第718章 誤中副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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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琮只覺那人混身一僵,卻未動作,寶姐姐竟與我裝睡?

  想到這裡哪裡還客氣,大手往下一滑。

  賈琮暗笑寶姐姐還是這麼害羞,手上卻沒閒著,輕攏慢捻抹復挑細細把頑。

  同時另一隻手往上探去。

  「咦?不對……不是寶釵。」

  賈琮劍眉一挑,敏銳察覺不對,掌中軟玉比寶釵明顯小了些兒,難道是黛玉?

  倒有幾分相似,且她們兩人也時常在一起歇息。

  想到是黛玉,賈琮更起勁了,頑心大起,加意撫弄起來,心頭暗笑看你還裝不裝睡。

  「黛玉」被他一陣撩撥,果然筋酥骨軟,無力抗拒,口中忍不住泄出幾聲呢喃輕吟。

  賈琮暗道,小丫頭片子,總不能光讓爺服侍你,你也服侍服侍爺。

  因隔著帳子,坐到床邊,探手將黛玉一條玉臂拉出來,握著她手,按到自己小腹下。

  黛玉觸到一團火熱,手一顫,慌忙想縮回去,卻被賈琮牢牢按住。

  賈琮正得趣兒,只覺黛玉身子輕顫痙攣,似已抵達極限,忽覺手上一濕,帳子裡傳來一聲如泣如訴的呻吟:「姐姐……」

  這……賈琮嚇得魂飛天外,慌忙跳起身,撩開帳子細看,但見寶釵睡在里側,外面並頭而臥之人嬌媚萬狀,粉妝玉砌,哪裡是「黛玉」,分明是寶琴。

  寶釵也醒了,見賈琮呆立床頭,奇道:「琮兒?今兒寶琴和我睡。」

  寶琴臉蛋紅彤彤的,與他目光一碰,忙把腦袋縮在被子裡,只露出滿頭濃密青絲。

  原來寶琴睡得輕,賈琮方才進來和香菱狎昵時便醒了,又沒想到他如此下流,看也不看便把自己當成了姐姐,一時手足無措,只得裝睡,希望他快快發現不對,然後離去。

  沒想到他竟變本加厲,終於忍不住喚醒姐姐求救。

  寶釵見他呆頭呆腦的樣子,以為他有求歡之意,忙啐道:「還站著幹什麼?沒見琴丫頭在這裡?」

  賈琮一激靈,忙把手收到後腰,悄悄擦了擦,乾笑道:「沒事,沒事,順路來看看你,你們接著睡,我先走了。」說完忙放下帳子,慌忙跑路。

  回到外間,拉著香菱低聲埋怨道:「琴姑娘在裡面,你怎不告訴我?」

  香菱赧然道:「我……方才忘了。」

  賈琮苦笑道:「果然是呆香菱,那後來怎麼不告訴?」

  香菱咬著唇兒,偷眼瞟他,囁嚅道:「我看爺正樂著,不敢打擾……」

  「你……」賈琮欲哭無淚,搖了搖頭,造孽啊!

  只得從懷裡把信封掏出來,低聲道:「明兒悄悄給寶姐姐。」

  香菱忙點頭答應:「爺放心,我保證不會忘。」

  賈琮:「……你睡罷。」說著小心翼翼看了看裡面,低聲道:「明兒見了琴姑娘,你可別露出馬腳。」

  香菱掩嘴笑道:「爺放心,我保證不亂說話。」

  賈琮這才忐忑出門,今晚有些孟浪,若寶琴在寶釵面前告自己的狀就麻煩了,還得先找個幫手才行。

  瞬間他便想到了精於內宅之事的鳳姐兒,忙不迭快步過去。

  鳳姐兒、平兒住一處,聽他結結巴巴把「認錯人」的事說了,都忍不住嗤一聲笑出來。

  鳳姐兒白了他一眼,笑罵道:「我看你就是故意將錯就錯,討個大便宜,說什麼認錯人,呸!下流種子。」

  平兒替他辯解道:「爺不是那樣的人,若想討琴姑娘,與太太說一聲便罷,連雲姑娘那般出身都討來了,何況琴姑娘?」

  鳳姐兒冷笑道:「你不知道,有一種男人就是賤骨頭,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真要大大方方給他,他倒看做馬棚風了。

  何況今兒還是在姐姐身邊偷妹妹,很得趣兒罷?」

  平兒聞言抿嘴一笑,白了賈琮一眼,暗道此言大有道理。

  賈琮惱羞成怒,道:「混帳,休得以婦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過來尋你商量對策,竟冷嘲熱諷,算了,我去找嬋姐姐。」說完作勢要走。

  鳳姐兒忙拉著他坐下,笑道:「看你屬狗的樣子,說笑一句值什麼,要我說此事也不難辦。」

  賈琮忙道:「只要讓琴丫頭和寶姐姐饒了我,我重重謝你。」


  鳳姐兒想了想,笑道:「寶丫頭那裡倒不必擔心,這等羞人的事兒,琴丫頭斷不會告訴,所以只消對付琴丫頭一人便可。」

  「嗯,有理。計將安出?」

  鳳姐兒道:「如今薛二老爺才歿了,琴丫頭得訊後必定傷悲,此時你乘虛而入,多多寬慰討好她,她本就是你嘴邊的肉兒,還能不把你放在心上?

  過些日子,你再尋機會給寶丫頭說一聲兒,這事兒不就成了麼?」

  賈琮乾笑道:「這不太好罷……薛二叔剛剛沒了,我又不小心『唐突』了她,怎麼好去見面?何況我也不會安慰人吶……」

  鳳姐兒啐道:「你不會安慰人,倒只會欺負人?竊玉偷香的膽子都有,叫你去說兩句好話倒不敢了?有賊心無賊膽的東西。」

  賈琮只顧搖頭,道:「這不是不好意思麼……你沒事兒時替我去勸解勸解。」

  鳳姐兒沒好氣道:「色坯子,做下流事兒的時候,你倒好意思。」

  賈琮笑道:「小弟是實幹家,不像鳳姐姐口舌靈便。」

  鳳姐兒眼波一橫,嗔道:「我才不替你擦屁股,叫寶丫頭知道,我好意思?」

  「好姐姐,你替我辦妥了,我一總兒謝你。」

  「謝我什麼?」

  賈琮對付她腦瓜子卻靈,笑道:「謝你個大胖小子,如何?」

  「呸!不害臊,我一個寡婦和誰生孩子,沒得教人笑話。」鳳姐兒臉一紅,啐道。

  賈琮大笑:「自然是和小弟生了,誰還敢問你不成?」說完將她抱到榻上。

  「死相兒!平兒快來,我一人兒可經不住這頭野牛。」鳳姐兒媚聲道。

  平兒忙含羞進去服侍。

  ——

  次日,寶琴得聞噩耗,傷痛欲絕,她自小隨父親長大,數年時間都在一條船上度過,一同走南闖北,遠渡重洋,周遊列國,相依為命,如今薛聞驟然棄世,心中哀痛可想而知。

  賈琮故作很忙的樣子,只讓寶釵、黛玉、鳳姐兒、湘雲等人輪番前去寬慰,自己很猥瑣地整天躲在外書房和龐超吹水閒聊,絕足不進園子。

  晚飯時,寶釵嘆道:「琮兒,琴丫頭要南下奔喪,東西已收拾妥當,明日一早就走,你看如何安置?」

  賈琮察言觀色,見寶釵不像知情的樣子,放下心來,沉吟道:「命人包幾條船,我著錦衣衛沿途護送便是。」

  寶釵點點頭,道:「你得空去看看她罷,琴丫頭聽你的話。」

  賈琮手一顫,險些把筷子碰掉,忙道:「琴丫頭最信服你這個姐姐,怎會聽我的話。

  我又笨嘴拙舌不會說話,鳳姐姐替我去說說便可,免得我去弄巧成拙。」

  鳳姐兒白了他一眼,笑著答應。

  黛玉道:「琴丫頭在咱家住了這麼久,現在又沒了父親,又要一個兒南下,論情論理你都該抽空去看看,也是一番心意。」

  眾人都點頭稱是。

  賈琮推脫不過,只得點頭笑道:「說得有理,我吃過飯便去。」

  楚嬋笑道:「若太太不放心,我陪琴姑娘走一遭便是,正好我也想回家看看。」

  寶釵笑道:「那感情好,嬋姐姐人地都熟,又沉穩老練,我再無不放心的。只是……」說著看向賈琮,「怕有些人捨不得。」

  楚嬋掩嘴一笑,道:「家裡這許多姐妹,哪裡就差我一個,太太說笑了。」

  賈琮也笑道:「好。嬋姐姐同去我也放心,待辦完喪事,再把琴丫頭接回來,如今蝌哥兒忙正事,家裡也沒人照顧她,還是來都中,姊妹們一起快活些。

  對了,把她太太一併接來罷,聽說她身子不好,來請葉先生仔細看看。嗯,我再派兩隊親兵護送。」

  楚嬋笑著答應。

  寶釵點頭道:「如此就妥帖了。」

  飯後,賈琮耐不住黛玉催促,磨磨蹭蹭踱到園中來,到了蘅蕪苑見湘雲正在哄著寶琴吃飯。

  賈琮壯著膽子,若無其事進來,道:「雲兒家去吃飯罷,我來與琴丫頭說幾句。」

  湘雲點點頭,道:「傻子,別哭了,自家身子要緊。我先去了,待會再來陪你。」

  賈琮道:「雲兒不必憂愁,等琴丫頭回家辦完事,我再接她回來。」


  湘雲眼睛一亮,忙道:「好好,這才好呢。」因撫了撫寶琴肩頭,去了。

  賈琮見沒人了,心中稍松,見桌上飯菜原封不動,因坐下道:「琴兒,怎麼不吃飯?

  雖說二叔沒了,飯還是要吃的,你身子壞了,二叔在天上也不忍心。」

  寶琴本顧影自憐,見他來了,又羞又惱,倒把悲傷忘了,想到昨晚羞死人的事,低頭不敢看他,只說道:「不想吃。」

  賈琮見她神色,便知在為那事慪氣,只得勸道:「人是鐵飯是鋼,你再不想吃,多少吃一些,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我讓他們重新做些你愛吃的。嗯,你定是想家了,我讓廚房做些金陵特色菜來。」說完便吩咐人去安排。

  寶琴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輕抬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旋即臉色一紅,忙又垂下眼瞼,只不說話。

  賈琮想了想,趁現在沒人,先賠不是,免得夜長夢多,因賠笑道:「琴兒……昨晚……我……不是故意的……香菱這呆子,忘了告訴我,我……以為……是寶姐姐,我該死,唐突了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寶琴聞言,羞得渾身發燙,忙別過身去,小語如蠅道:「你……混帳!我……和寶姐姐相差這麼多,你怎會分不出來?」

  賈琮老臉一紅,老老實實地道:「我當時就分出來了……」

  「那你……怎麼還這麼耍渾?」寶琴輕聲責備道。

  「我又誤以為你是顰兒,你們體態相差不多,我著實沒分出來。罪過罪過。」

  「呸!無賴。」寶琴面紅過耳,雙手緊緊絞著衣帶,啐了他一口,哪裡還能說話。

  「古人說,不知者不罪。好妹妹,你就饒我一回罷,千萬別給寶姐姐說,不然我就死定了。」賈琮哀求道。

  寶琴飛快地白了他一眼,啐道:「我還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賈琮道:「我這不是怕你姐姐誤會麼?」

  「你倒不怕我誤會。」寶琴氣道,「這次我回家就不來了,你又接我作甚?」

  賈琮忙道:「別呀,你一個人在金陵有什麼好頑?」

  寶琴道:「我要回家給我爹守孝。」

  「在都中守孝不是一樣?你林姐姐當年還不是這樣?我……嗯,老太太和姊妹們也捨不得你。」賈琮很機智地把老太太這尊大佛搬出來。

  寶琴看了他一眼,沒開口。

  賈琮見她並不太惱,膽子漸大,道:「我讓嬋姐姐陪你一道回去,辦好了二叔的後事再一同回來,還有把你母親也接上來,請葉先生給她診治痼疾。」

  寶琴啐道:「江南沒名醫麼?做什麼一定要把我接回來,我家又不在都中。」

  賈琮朝門外看了一眼,暗道一不做二不休,有殺錯沒放過,提著凳子挨到她身邊坐下,輕輕摟著她纖腰,涎著臉道:「琴兒,咱們都那樣了,你也不好意思再嫁給別人罷?

  這可是天意,老天爺安排的姻緣最大。你這麼漂亮,神仙見了也要動凡心,我不把你留在身邊,怎麼放心呢?」

  寶琴沒想到他這麼大膽,驚呼一聲,慌忙起身欲躲,卻被賈琮順勢拉住手腕。

  「你……你說什麼瘋話。我不想聽。」寶琴紅著臉,跺腳嗔道。

  開弓沒有回頭箭,賈琮也豁出去了,握著她手,柔聲道:「琴兒,我知道委屈了你,日後我保證好生待你,你許了我,以後也能長長久久與寶姐姐一起,似乎也不壞。你說呢?」

  寶琴手被他拉著,抽不回來,只咬著唇兒,忸怩道:「放手,我不知道。我才不信你這無賴說的話。」

  賈琮大喜,只要不拒絕便算成了,拒絕不堅決也等於成了,正想將她攬入懷中,說些情話,忽聽門口清咳了一聲,心中一涼,慌忙鬆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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