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可卿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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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聽一個柔柔的聲音道:「老太太,咱們兩府里誰不知道三叔最敬重您老人家。

  當年去遼東打仗,那等寶參自己捨不得留著救命,巴巴給您送回來,就盼著您老延年益壽,長長久久庇護著咱們一家老小。

  這回皇帝加恩,憑三叔天大的功勞,才封了國公,哪裡就夠的上少保的帽子?

  國朝開國以來,能生前獲封這等殊榮的,除了冷石公,就是三叔了。冷石公大傢伙都知道,兩朝元老,皇上潛邸時便以師禮事之。

  而三叔獲封,多半還是皇上看在老太太的金面上,咱家這一輩兒能出一個貴妃娘娘,一個國公爺,這是列祖列宗都沾光的事兒,還不就是老太太賢慧明德麼?」

  眾人齊刷刷看了秦可卿一眼,都笑著點頭稱是:「蓉哥兒媳婦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賈琮朝她遞了個感謝的眼神,笑道:「可卿說的不錯,本來早就想來稟明老太太,孰料京里消息傳的太快,上門道賀的絡繹不絕,哪裡走得開,又不好得罪了人,想著老太太聖明,定能饒恕。」

  賈母白了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近聞風言風語,知道可卿算是飛上了枝頭,她的面子是要給的。

  因說道:「算你有理,雖說當了少保,尾巴可不能翹上天去,得罪了我們事小,若得罪了朝中大員,世交故舊,可不是鬧著頑的。」

  「琮謹遵老太太教訓,定戒驕戒躁,謙虛謹慎。」

  賈母對他恭恭敬敬的態度十分受用,閒聊了兩句,又問道:「晴雯丫頭可好些兒了?」

  賈琮忙道:「好多了,多虧要緊時刻有老太太賜下的寶參救命,否則……可就難說了。」

  這也是他今日對賈母恭謹有加的原因,若非那顆老參藥效強勁,晴雯未必能等到葉天士。

  眾女都鬆了口氣,知道晴雯是賈琮的眼珠子,忙說了好些吉利話安慰。

  賈母也笑著點頭道:「我就說小孩子家家,能得什麼病,無非是姑娘家身子嬌弱些兒,養幾日吃幾副好藥也就好了。

  反正那參也是你送的,還給你就當還了你的人情,也是無本的生意。」

  眾人都笑起來。

  賈琮笑道:「老太太對琮的恩情山高海深,琮卻不知如何還了。琮已傳了話,著遼東故舊替我收羅好參,只要二百年以上的,等送回來,琮再孝敬老太太幾顆好的,保老太太越活越年輕。」

  賈母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好東西還禮。」

  賈琮道:「老太太福壽安康就是咱家最大的喜事了,還要什麼還禮。」

  賈母高興地道:「你這猴子,今兒倒是乖覺,倒也不枉我把晴雯送你。」

  賈琮笑著答應,忽聽老太太話鋒一轉,似有意似無意說了句:「如今你位高權重,世交老親們少不得求到你門下,若能幫就幫一把罷,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冤家多堵牆。」

  賈琮心中微動,道:「老太太此話似有深意,琮有些不明白,請明示。」

  賈母看了諸人一眼,道:「你們先回罷,我和琮哥兒說幾句話。」

  眾人忙福禮退下。

  「前兒你大表叔保齡侯從山東捎信回來,說在地方上十分便宜快活,讓你二表叔也活動活動,弄個地方上的差事管管,這不忠靖侯就求到我這裡……」賈母道。

  賈琮淡淡笑道:「保齡侯在山東任總兵他是快活了,恐怕萬千軍民就不快活了。」

  賈母白了他一眼,道:「你怎麼知道百姓就不快活?不是什麼響馬、山賊都被你上年一鍋端了?」

  賈琮嘆道:「自然是衍聖公寫信告訴我的,盜匪雖沒了,可苛政猛於虎啊。」

  賈母道:「那也是山東巡撫、布政使的權責,與總兵什麼相干?」

  賈琮呵呵一笑,道:「老太太說的是,忠靖侯想求什麼官?」

  賈母道:「知道你眼裡不揉沙子,他怎麼敢向你伸手要官,說是好容易走了南安王爺的路子,某了個甘肅鎮副總兵兼涼州節度使的差事,只因你是左都督管得了軍中人事,故求你高抬貴手,讓他去苦寒之地歷練歷練。」

  賈琮微一沉吟,他不像賈母這麼好騙,瞬間幾個線索串聯起來,南安王爺、甘肅鎮、史家,難道史家竟早已和四大王爺暗中來往?

  否則保齡侯史鼐怎麼火速便補了山東總兵官一職?如今史鼎又在甘肅鎮某了實缺,眼下九邊正在撤藩緊要關頭,任何人事變動都十分敏感。


  因笑道:「老太太,邊鎮副總兵這個層級的將領琮可做不得主,還得請聖上的旨意才是。」

  賈母早有準備,笑道:「這個道理我自然明白,區區一個副總兵,你們五軍都督府擬定了,呈上去,又有王爺說項,難道聖上還駁了不成?

  甘肅是個什麼好地方?又寒又冷,大風大沙的,莫不是還有人搶著去不成?」

  賈琮笑道:「看來太爺當年沒少指點老太太,倒比琮還明白軍中之事。」

  賈母笑罵道:「呸,你這猴子,倒來笑話我,你就說行不行。若行,是你的好處,若不行,我就回了人家,就說我這張老臉也沒用了,叫他們以後別來煩我。」

  賈琮忙道:「老太太言重了,既然此事是南安王爺的人情,琮也不好掠美。這樣罷,只要南安王爺奏准了,陛下交到五軍都督府來商議,琮看在老太太和雲妹妹的面上力薦忠靖侯便是。」

  他也學聰明了些,保舉軍中大將不是兒戲,一個不好就得惹一身騷,落個識人不明的罪過,故耍了個滑頭,把南安郡王推出來,到時候出了事也有人背鍋。

  賈母知道他能做到這一步已是開恩,因滿意地點點頭,道:「這就好了,花花轎子人抬人,你多幫人家的忙,人家自會投桃報李。

  幾十年下來,這香火人情可就了不得了,這都是做人的道理,你切莫孤芳自賞,崖岸自高,必定落不著好兒。」

  賈琮也懶得和她辯論「道不同不相為謀」的道理,只笑道:「老太太說的是。」

  「嗯,對了,眼看到臘月,過了年上元節元妃娘娘又要省親,諸事也該預備起來了。」

  賈琮一愣,他早已把這回事忘了,「這個……應該……可能預備上了罷,我回去問問顰兒。」

  賈母瞪了他一眼,道:「知道你貴人事忙。罷了,讓玉兒、寶丫頭、鳳哥兒、嬋丫頭得閒了到這邊來與她們姊妹商量商量,問你是問道於盲了。」

  賈琮笑道:「還有一個多月,老太太急什麼,無非花幾個錢的事兒,琮保證辦的漂漂亮亮,比頭一回還光彩十倍。」

  賈母指著他笑道:「知道你如今財大氣粗,西府可沒什麼錢了,你看著辦罷。」

  賈琮啞然失笑,道:「您老的梯己隨便拿些出來大姐姐省十回親都盡夠了。」

  賈母啐道:「少打我的主意,那是我留給寶玉的。如今你是族長,這是你操心的事兒。」

  「行行,我多出些便是,您老就只疼寶玉,將來恐怕還得靠我頂你老人家上五台山呢。」賈琮攤手道。

  賈母笑道:「誰讓你能者多勞,寶玉怎麼和你比呢。」

  「這倒是。」賈琮與她說笑兩句出來,想著剛剛秦可卿軟語解圍的體貼,心頭一熱,又往園子裡去,多日不見,也怪想這個妖精的。

  論容貌風姿、嫵媚嬌艷,可卿幾為賈琮生平僅見,也不知造物主在她身上花了多少心思,方才造就了這樣一個驚世尤物。

  想到此節,賈琮心中微動,憑養生堂能有這樣的美人兒坯子?可卿的身世……一直是個謎,不過能肯定的是絕非常人。

  雖說他也使人查過,不過年深日久,早已沒了任何痕跡,不過從邏輯上推斷,也能知道其中必有蹊蹺。

  用反證法便可一目了然,假設秦可卿真是養生堂來歷不明的女子,豈能讓賈代化臨終前專門留下遺言定為賈蓉之妻,未來的族長夫人?

  忽然想起王飛等人說的一番話,時人若因迫不得已的原因要拋棄兒女,必會留下些記號,以備將來記認。

  沒錢的可能弄個隨身帶的銅鐵打的長命鎖、記名符,有錢的則是玉佩、金鎖。

  不過這種方式並不保險,一是容易丟失,二是若有好東西,養生堂這種地方,早被婆子們私吞了,哪裡還能留下?

  故親生父母若有將來尋回之心,必定會在兒女身上做下記號,就好像《天龍八部》中葉二娘、阮星竹在兒女身上烙下香疤或刺字一般。

  想明此節,賈琮一拍腦門,若秦可卿身世真的非同凡響,身上一定有古怪,上次天黑沒看清楚,今日可以細細檢查一番。

  「給國公爺請安。」剛到瀟湘館門口,看門的小丫頭忙出來見禮。

  「大嫂子在麼?」

  「太太和奶奶都在,爺裡邊請。」眾丫頭忙給他引路。

  裡間尤氏、秦可卿聽說忙迎出來,其後還有一人,卻是李紈。


  賈琮拱手笑道:「見過兩位大嫂子。」

  三女笑著見過,把他讓進去。

  「珍大嫂子,園子裡住得慣麼?」賈琮問道。

  尤氏忙笑道:「哪有住不慣的,色色都好,姊妹妯娌整日頑笑取樂,比當神仙還快活。」

  賈琮笑著點點頭,見可卿神色有些不自然,疑道:「可卿這是……」

  尤氏看了他一眼,嘆道:「昨兒西域傳來消息,說蓉哥兒歿了。」

  賈琮淡淡「嗯」了一聲,當日賈敬、賈蓉被發配西域,沒幾日賈敬就病死路途,賈蓉嬌生慣養,能熬到今日也算不容易。

  「此二人大逆不道、玷辱祖宗,琮早已將其族譜除名,死了便死了,值什麼?」

  李紈忙笑著打圓場,道:「三弟說的是,如今寧國府都沒了,何況是兩個連族人都不算的罪人,死活與我們何干?我今兒也是怕大嫂子、可卿顧念舊情,心裡不痛快,這才來看看,如今三弟來了,再好也沒有,你是族長正好開導。」

  秦可卿忙道:「嬸嬸教訓的是,我們不過想著老寧國公何等英雄,不承望後世子孫竟這等不肖,著實可悲可嘆。」

  尤氏見賈琮神色如常,方才笑道:「還好西府這邊出了三弟,青出於藍,足可告慰祖宗英靈。」

  秦可卿、李紈都抿嘴笑道:「就是這個話。」

  賈琮笑著擺了擺手。

  李紈知道他來此「定有深意」,因笑道:「有三弟開導你們我也不礙眼了,這就走了。」

  此言一出,可卿早忍不住低下頭去,臉蛋兒發燙。

  尤氏畢竟是過來人,心理素質好了許多,啐道:「這是什麼話,你才來便要走,要走也吃了飯再說。」

  「不了,你們聊,我家去還有點事兒。」李紈笑著婉拒,目光滑到賈琮臉上,道:「三弟若得閒了去我那裡坐坐,我還有事兒煩你呢。」

  「好,我待會便去。」賈琮心中微動,李紈找自己幹什麼?

  尤氏送走李紈,回房見賈琮正抱著可卿親昵,忙轉身把門關了,啐道:「光天化日也不知道收斂些兒。」

  可卿滿臉嬌羞伏在賈琮懷裡吃吃直笑,如今她什麼都不怕了。

  賈琮哂道:「賈珍區區一個三等將軍都可以為所欲為,何況琮乎?大嫂子不必杞人憂天。」

  尤氏拿他沒法,臉紅紅便想轉身出去。

  「大嫂子哪裡去?」賈琮笑問。

  「我……我去園子裡轉轉。」尤氏心中怦怦亂跳,渾身發熱,只覺背後賈琮的目光有如烈日,要將她整個融化一般,連站都站不穩了。

  賈琮抱著可卿轉進內室,扔下一句話:「琮難得來一次,大嫂子都不盡地主之誼麼?」

  尤氏看著他英挺健碩的背影,豐潤的丹唇咬了又咬,終究羞答答地移步進去。

  賈琮把可卿放在榻上,笑道:「可兒,上回天色已晚,看不清楚,今兒你好生讓我看看。」

  「嗯。叔叔想看什麼?」可卿掩嘴笑道,眼中媚意似要滴出來。

  賈琮笑道:「自然全都要看,快脫。」

  可卿橫了他一眼,輕輕解開腰帶。

  「等等,大嫂子,去叫人籠兩盆火來,天氣冷仔細受涼。」賈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忙按著可卿的手。

  尤氏心中微微一暖,忙轉身出去,不一會銀蝶兒、寶珠便端了火盆進來,看到賈琮也不慌張,顯然早已知情。

  須臾,屋內便暖和起來,可卿也不怕婆婆在側,嬌媚萬狀緩緩褪去衣裙,看得尤氏又窘又氣,暗罵不害臊的小淫娃,心中又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進。(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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