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故地重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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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琮道:「若你往後能平平安安,我高興還來不及,既然沒辦法報答救命之恩,小弟只好以身相許了。」

  「呸,你想得美。你家裡鶯鶯燕燕一大堆,我才不去湊熱鬧。」白秋薇啐道。

  賈琮笑道:「秋薇,那你想許誰?我真怕我忍不住叫人去先把他幹掉。」

  白秋薇看著窗外粼粼河水,輕嘆道:「我這輩子不嫁人便是。」

  賈琮鬆了口氣,忙道:「不嫁人好,天底下哪有人配得上你呢?除了我。」

  白秋薇抿嘴一笑,道:「不害臊。賣花人說花香,賣菜人講菜嫩,就會自買自賣。」

  賈琮道:「其實我也沒想過討這麼多老婆,只是形格勢禁,我也無可奈何。」

  「呸,巧言令色,難道誰逼你討老婆了?還不是自己下流好色花心。」白秋薇啐道。

  「我承認我好色,不過我是風流不下流。我把她們兼收並蓄,固是真心愛她們,更重要是若非如此只怕她們命途多舛,紅顏薄命。

  想來想去,還不如給我做老婆划算。與你說了,你也未必相信。」賈琮攤手道。

  白秋薇冷笑道:「你知道就好,當我是三歲小兒麼,扯謊也不編圓,你們豪門公子哪個不是這副德行。」

  賈琮啞口無言,既然享受了豪門公子的特權,被人罵兩句也是應當。

  白秋薇心中有氣,推開他便要出去。

  賈琮忙拉著她,道:「你去哪?」

  「去隔壁,省得妨礙國公爺歇息。」

  「不許,就在這邊陪我。」

  「你,你怎麼這麼霸道,孤男寡女成何體統。」白秋薇跺腳嗔道。

  賈琮笑道:「秋薇怎麼還有男女之見,咱們不都是教內兄弟姊妹麼?」

  白秋薇啐道:「不要臉。沒燒過香,沒拜過門兒,誰認你是兄弟。」

  賈琮笑道:「本聖王特意下界拯救爾等,燒什麼香?現在本聖王命你留下來陪我說話。」

  白秋薇被他的無恥氣笑了,道:「混帳東西,就會拿聖王名頭幹這事兒?你好意思呢。」

  「這不是試試好不好用麼?若不好用,鬼才當這聖王呢?」賈琮嘿嘿一笑,忙把她拉回來,抱著坐在躺椅上。

  白秋薇被他抱在懷裡,只覺混身發軟,斥道:「說話就說話,拉拉扯扯做什麼,仔細人叫人看到。」

  「聖王聖母不就這樣麼?」賈琮笑道:「秋薇膽子這么小,怎麼統領天下教眾。」

  「呸,誰像你這麼不尊重,你家裡老婆知道了,有你的好果子吃。」白秋薇拗不過他,只得又羞又氣在他胸前捶了一下。

  賈琮忙道:「對了,我家中一女孩子病了,有些厲害,你們教里可有什麼名醫國手?什么喝符水、燒香念經之類的手段就別提了。」

  白秋薇道:「怎麼病的?」

  賈琮有些尷尬,也只得照實說了。

  白秋薇瞪了他一眼,道:「都是你做的孽!好好的姑娘被你折騰成這樣,這就是你真心的愛麼?」

  賈琮訕訕道:「我認罪認罰便是,可有辦法?」

  白秋薇想了想,道:「都中倒是有幾個舵主、香主精擅醫道,不過他們那點手段再高也高不過宮裡的太醫。

  何況你也請了都中許多名家診治,什麼病都能治好了,放心罷,吉人自有天相。」

  賈琮想到晴雯憔悴的容顏,再無沾花惹草的心情,嘆了口氣,躺倒在椅上,呆呆看著艙頂。

  白秋薇見他滿臉懊喪痛悔,安慰道:「你下次注意些就是了。晴雯平日身子無恙,這次雖重了些兒,多歇幾日便痊癒了,你也不必過分擔心。」

  「但願罷。」賈琮嘆道,心中始終像懸了塊大石頭,壓得有些喘不過氣,恨不得插翅飛到遼東,斬殺了遼王,再立馬飛回家。

  ——

  船行甚快,一路沿著運河駛到塘沽口,換乘早已備好的海船,借著西北風揚帆出海,直奔遼東金州衛去。

  數日後,抵達金州衛碼頭。

  這裡本是馮遠胞弟馮逸的地盤,賈琮早已使人知會他。

  剛一下船,便見一穿著大毛衣服的肉球人噔噔噔跑過來,熱情地握著溫有方的手,道:「賢弟別來無恙,可想死哥哥了。」


  眼睛卻滴溜溜望著扮成小廝、隨從的眾人,搜索正主兒。

  溫有方笑道:「小弟也想念大哥,東西備好了麼?」

  馮逸忙道:「好了好了。」說著命師爺呈上關防路引,又叫人把幾十車晾乾的海鮮魚貨拉過來。

  「賢弟是金州衛海產富商魏員外的公子,這是第一回獨自去遼東鎮行商,切切仔細啊。」

  溫有方笑道:「大哥教訓,小弟銘記於心,事不宜遲,請回罷。」

  馮逸一時找不到人,只得拱手告別,扭著屁股鑽進一輛大車裡去了。

  溫有方看了賈琮一眼,見他示意啟程,忙指揮眾人趕著馬車上路。

  此處距離遼東鎮治所遼陽城五百多里,雖有風雪阻路,不過眾人都是身強力壯的好漢,車馬又足夠,沿途也打點好了,走快些十來天也就到了。

  十月二十三日,賈琮一行順利抵達遼陽。

  故地重遊,恍如隔世,看著眼前的雄偉城池,賈琮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數年前路過此地的半大小子,如今卻要進城干翻鎮守此城的遼王,果然世事難料。

  眾人交了進城稅,驗過身份,進得城來,寒冬雖至,城內卻依舊熱鬧,各地來往的商客,都在趕著年底大雪封路之前再做一單生意回家過年。

  路上許多小孩嘻哈大笑,四處奔跑躲閃,打著雪仗。

  遼陽城西有北鎮屏護,北有奉天鎮守,多年不見兵戈,最是安逸繁華。

  溫有方命人去交割了貨物,在本地錦衣衛密探帶領下,來到早已安排好的不大不小的如歸客棧。三十餘人包下了客棧二樓十餘間房,十分方便。

  「你們兩個住我隔壁,有事也好吩咐。」溫有方很機智地把賈琮和化妝成小廝的白秋薇安排在一間房。

  白秋薇臉一紅,正想反對,卻被賈琮拉住。

  「是。大爺歇著罷,有事喚我。」賈琮說著向白秋薇遞了個「大局為重」的眼神,把她推進房間。

  「嗯,你進來,我有話吩咐。」

  「是。」

  賈琮跟著進門兒,剛關上門,溫有方便撲通一聲跪下,低聲道:「大人請恕卑職狂悖之罪。」

  「值什麼,差事需要,起來說話,以後不可如此。」賈琮擺手坐下。

  「是。」溫有方忙肅立一旁。

  不多時,遼東密探引著一虎背熊腰,目如鷹隼的中年商人進來。

  「卑職遼東鎮千戶所千戶向興發參見提督大人。」那商人進來便拜倒。

  「起來罷。」

  「謝大人。」向興發起身,規規矩矩侍立在側,道:「請大人吩咐。」

  賈琮看了他一眼,道:「向千戶,本督看過你的履歷,世代錦衣,精明幹練,辦事爽利,善於帶兵,算是難得的人才。」

  向興發心中一喜,面上依舊沉穩,拱手道:「全賴大人神威赫赫,治軍有方,重振本衛,卑職等在下面辦事也越發容易,此皆仰仗大人威風恩德,卑職等哪有半分功勞。」

  賈琮笑著點點頭,道:「本督雖指了明路,你們的功勞卻也不能抹殺了。」說著輕輕扣著桌面,道:「遼王府可有異動?」

  向興發道:「稟大人,世子煥出事的消息早已傳回遼王府,奇怪的是,遼王並無什麼異動,只說一切聽皇上聖斷。」

  「皇上召他返京的旨意收到了?」

  「剛收到了。遼王尚未回奏。」

  賈琮暗暗點頭,這是軍機處配合他的行程,故意把旨意慢慢送到遼王手裡,不給他太多準備時間,否則若用八百里加急,兩三天就送到了。

  「世子死了,他就一點反應都沒有?」賈琮奇道。

  向興發道:「遼王生性陰鷙冷酷,府里還有十三四個兒子,死一兩個想來也不心痛,無非重立個世子便是。」

  賈琮點頭道:「此言有理。」

  他出身豪門,深知貴族的德行,任何東西多了都不值錢,包括兒女,什麼人倫親情,都不如名爵權勢重要。

  譬如賈赦之流,若讓他選,犧牲兒子便能得個貴爵,他恐怕會歡天喜地給賈璉辦喪事。

  即便自己再也生不出兒子,隨便從族裡過繼一個,也是一樣,重要的是名爵富貴到手了。


  想到賈赦,賈琮嘴角微微露出一絲冷笑,若非想著把他留到關鍵時刻使用,早弄死了他。

  向興發十分懂事,見他沉思,也不隨便開口,只肅立一旁。

  「楊總兵什麼時候到?」

  「回大人,今晚便到。」

  「嗯,都各自去忙罷,本督先去歇著,楊總兵到了再說。」

  「是。」

  賈琮回到房間,見白秋薇收拾了行李正要出門。

  「咦,你要出門麼?」賈琮問道。

  白秋薇讓他進屋,關上門,低聲道:「總不能跟你來白吃乾飯,我去本地堂口問問。」

  賈琮笑道:「急什麼,走了這麼多日不累麼?我先陪你睡個午覺。」說著便要去摟她。

  白秋薇忙退開兩步,啐道:「大白天你發什麼瘋,你手下來看到像什麼樣子?」

  賈琮壞笑道:「就說我們在貼燒餅,你這麼俊的小廝,真是看得我都心動了。」

  白秋薇聞言羞得面如火燒,跺腳罵道:「下流種子,無恥之尤。」說完拉開房門便跑了。

  賈琮哈哈一笑,此行有這樣一個美人兒相伴,倒也有趣許多。

  一覺睡醒天已擦黑,忽聽有人推門而入,賈琮瞬間翻身而起,看著門口,見來人,方才笑道:「怎麼出去這麼久?我以為你走丟了。」

  白秋薇沒好氣地道:「我自幼跟隨師父走南闖北,你走丟了我都不會丟。」

  賈琮笑道:「知道你能幹。可打探到什麼消息?」

  白秋薇道:「沒什麼有價值的訊息,我已吩咐下去,命人加意打探。」

  賈琮道:「遼王老謀深算,不會輕易露出什麼馬腳,一時探聽不到什麼也尋常。」

  白秋薇點了點頭,擰了一張濕帕子遞給他,道:「你才睡醒麼,將就用罷。」

  賈琮接過擦了擦臉,笑道:「你這麼懂事,越發像我老婆了。」

  白秋薇大窘,啐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別想我再對你好。」

  賈琮正要調笑兩句,忽聽門口有人敲門,道:「買家上門了,爺讓你去伺候。」

  「來了。」賈琮精神一振,忙起身到隔壁去。

  「卑職等參見定國公。」四五個人見他進來,一齊見禮。

  「楊總兵免禮。」賈琮扶起楊雄,抬眼一掃,又驚又喜道:「你們……怎麼來了。」

  眾人笑道:「定國公不歡迎我們麼?」竟是王進、鄧磊、張禕、魏無忌等人。

  楊雄道:「此事非同小可,又不能大肆調兵,打草驚蛇。他們武藝精強,又與國公肝膽相照,我密調他們來正好合用。」

  賈琮點頭笑道:「常言道打虎親兄弟,咱們幾兄弟並肩上陣,自然無往不利。」

  「托定國公的福。」眾人拱手笑道。

  「少扯淡,還是按往日稱呼順耳些。」賈琮笑罵,又招呼眾人坐下商議。

  楊雄道:「國公,計將安出?」

  「我差點忘了。」賈琮招手命溫有方把聖旨呈上來,道:「我這趟帶了兩封旨意來,不管遼王作何選擇,都能對症下藥。」

  楊雄看了看聖旨,點頭道:「既然聖意已定,我等萬死不辭。只是遼陽城乃遼王的老巢,根基深厚,總兵衙門能動用的力量不多。」

  賈琮道:「無妨。常言道擒賊先擒王,想來遼王九成九是不會奉詔的,到時候世伯只須以商議軍務之名上門求見,我等扮成親兵,只要他露面……嘿嘿……

  然後世伯再隨我去降服遼王府的親衛營,想來能豁出命效忠死人的人,是不多的。」說著掏出懷裡的金鈚令箭。

  楊雄緩緩點頭,此計雖簡易,倒也大有希望。

  眾人也點頭稱是,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遼王麾下軍隊再多,也萬萬想不到楊雄單槍匹馬上門是搞「斬首行動」的,人在自覺最安全的環境下,防備一定是最鬆懈的。

  憑賈琮、王進等人的武藝,若能近身,遼王便有十條命也不夠送。(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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