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夜探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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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府邸距寧榮街也不遠,因這是當時賈敏出嫁時陪嫁的宅子,老太太自然不願女兒住太遠,故挑了寧榮街附近一處五進宅邸陪嫁。

  雖說都是五進院落,規模自然比國公府差了許多,只有一路。

  不過如今只有林如海父女居住,也算十分奢華了。

  還是熟悉的套路,賈琮命九死先潛入後院,把門打開,自己再偷偷摸摸溜進去。

  躲過兩撥巡夜的婆子,賈琮很快靠近第四進正房。

  見房內還點著燈,窗下一道倩影,坐在桌旁寫字。

  賈琮熟悉黛玉作息,知道定然是她還沒睡。

  為何不猜是林如海,因按宅子的布局,林如海定是住在第三進,女兒肯定要住在父親後面。

  忽聽屋內有人道:「姑娘,夜深了早些睡罷。雖說如今身子調養好了,也別太熬狠了,馬上就要大婚了呢。」正是紫鵑。

  聽她提到大婚二字,黛玉俏臉一紅,嗔道:「要你多管閒事,我是知道你等不及了。」

  紫鵑笑道:「我還不是為姑娘好,姑娘這兩日善加保養,到大喜的日子光彩照人,讓伯爺,啊,現在是侯爺了,讓他驚艷一番,豈不是好?」

  黛玉啐了一口,道:「原來你也知道他是個貪花好色的混帳,我才不為他保養呢,反正他身邊好人兒那麼多,也不差我一個。」

  紫鵑還未說話,忽聽一人在窗外笑道:「好人兒雖多,誰又比得上林妹妹七竅玲瓏,靈秀可愛呢?」

  啊!屋內兩人一聲驚呼,這聲音再熟悉不過,竟是賈琮。

  「你,什麼好下流種子,竟半夜三更偷聽人家的牆根兒。」黛玉又驚喜又羞惱,啐道。

  「與顰兒背後斥人之非、惡意中傷相比,不過半斤八兩罷。」賈琮笑道。

  「呸,你本就是個色坯子,還不許人說麼?」黛玉道。

  紫鵑掩嘴笑道:「先讓侯爺進來說罷。」忙去開門。

  「別,讓他進來成什麼樣子。」黛玉忙紅著臉阻攔。

  「這大冷的天兒,仔細凍壞了他。」紫鵑很有主見地回了黛玉,跑去開門把賈琮放進來。

  賈琮呵著手進來,朝紫鵑笑道:「好姐姐,改日好生謝你。」

  紫鵑抿嘴一笑,給他使了個眼色,道:「不敢當。侯爺進去罷,姑娘還沒睡呢,我去倒茶。」

  賈琮笑著進裡間,屋內燃著宮庭紫銅景泰藍琺瑯官帽耳熏籠,溫暖如春,香氛四溢。

  黛玉穿著一身半舊蓮青色的繡花鳥山石紋貢錦襖子,手裡抱了一個簪花五福黃銅手爐,頭髮松松綰著,披在身後,猶帶水汽,似是洗了澡還未乾透。

  「大膽小賊,才回來便夜闖民宅,也不怕人笑話。」黛玉起身看著他,碧水寒潭般的雙眸透出七分羞喜,三分責怪。

  賈琮走到桌前,見擺著幾張詩稿略有塗改,墨跡未乾,顯然方才黛玉正在推敲創作詩文。

  「寫的什麼好詩?」賈琮好奇地道。

  「去,怎麼隨便翻人家的東西。」黛玉忙一把搶過,紅著臉便把詩箋往燭台上湊,要付之一炬。

  「誒,好好的燒什麼?」賈琮忙握著她手腕,把她摟在懷裡。

  「混帳,快放開,仔細紫鵑看到。」黛玉微微掙扎道。

  賈琮笑道:「慧紫鵑比誰都懂事,不會打擾我們的。」

  「你們就是一丘之貉,乾脆讓她給你當丫頭算了。」黛玉嗔道。

  「此乃得道多助,顰兒休得冤枉好人。把詩給我看看,哥哥好歹是天下第一才子,隨意點撥你一番,包管你受用不盡。」賈琮笑道。

  「去你的,好為人師,誰要你點撥。還不放開我。」黛玉一臉羞惱。

  「也罷,我自己看。老公看老婆的東西,不是天經地義麼?」賈琮微微一笑,早已夾手把詩稿搶了去,放在燈下細看。

  黛玉沒法,只得啐了一口,握起粉拳在他胸前打了兩下,隨他去了。

  「秋花慘澹秋草黃,耿耿秋燈秋夜長……」

  賈琮略略一看,眉頭微皺,道:「顰兒何故作此哀怨淒涼之句。」

  黛玉怕他惱了,忙笑道:「這是前兒你出京平亂,我看《樂府詩》忽有所感,閒著沒事作著玩的,並沒有什麼愁悶,你別放在心上。」


  賈琮點點頭,知道黛玉性子素來有些悲觀主義的傾向,因說道:「上次你作《葬花吟》的時候我便跟你說了,好的詩詞講究哀而不傷。

  誰知你這首更甚,一味往淒楚哀怨的路子上走,實在算不得什麼上乘之作。」

  黛玉櫻唇微噘,委屈地道:「人家想著你去打仗,放心不下才寫了這首詩,你要不喜歡燒了便是。」

  賈琮瞪了她一眼,道:「少扯閒篇,就詩論詩。古人云,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看看,這才是大家手筆。顰兒飽讀詩書,難道高下都不分麼?」

  黛玉惱羞成怒,跺腳道:「我不要你教訓我,你回罷。」

  「哼,還敢跟我使性子。」賈琮也不慣著她,隨手扔下詩稿,便把她按在床上,四處咯吱。

  「說,還寫不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啊……哈哈,住手,放開我。我不寫了、不寫了,好哥哥你饒了我罷。」黛玉最怕癢,忙笑著求饒。

  「這還差不多。」賈琮得意一笑,見她含羞帶怒的樣子,忍不住色心又動,便往黛玉胸前摸去。

  「去,好生說話,規規矩矩的。」黛玉忙別過身躲開,如今臨近婚期,她反而越發羞澀。

  「行行,說話就說話。」賈琮知道她面子薄,只得放棄。

  「等等,你懷裡揣的什麼?」黛玉眼尖,見他衣襟中露出半截繩頭兒。

  糟糕,不該與她胡鬧。賈琮暗道不妙,忙揣回去,乾笑道:「沒什麼,荷包繩兒。」

  黛玉對他了如指掌,知他必定有鬼,攤手道:「我倒沒見過這樣的荷包繩兒,正好開開眼界。」

  賈琮握著她的小手,笑道:「就一個普通荷包,晴雯做的,沒什麼稀奇,改日讓她給你做一個。」

  黛玉啐道:「哼,就知道你心裡有鬼,你不給也就罷了,我可告訴你,以後你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賈琮忙問何故。

  黛玉冷笑道:「無可奉告。」

  「好顰兒,你學壞了。」賈琮苦笑。

  「過獎過獎,比你可差遠了,我又沒什麼荷包、絡子、繩兒可藏的。」黛玉輕哼道。

  賈琮知道這關糊弄不過去,只得投降:「值什麼,你要看就看罷,哥哥我光明磊落。」說完摸出懷裡的抹胸,遞給黛玉,

  黛玉展開一看,頓時臉紅,罵道:「下流東西,就知道你沒好事兒,這又是誰的。」

  「你猜。」賈琮笑道。

  黛玉瞪了他一眼,輕輕一嗅,驚道:「寶丫頭的,你這混帳,怎麼把寶丫頭的東西隨身帶,真真兒壞死了。」

  賈琮不敢說先去看了寶釵,再來看她,只笑道:「明兒帶你的便是。」

  「我把你這不要臉的……」黛玉氣急,舉拳便打。

  賈琮忙抱著她,道:「好了,東西你也看了,該告訴我了罷?」

  「什麼事,不知道。」黛玉氣道,好色無賴的混帳。

  「好你個顰兒,竟不講信義,休怪我無禮了。」

  「哎呀,你……混帳,放手……唔……」黛玉粉拳亂打,軟弱無力,倒像撒嬌。

  賈琮哪會放過這種好機會,抱著黛玉好一番纏綿才放略略放過她。

  「顰兒的嘴兒好香,像花瓣兒一般。」賈琮笑道。

  「無賴!就知道討便宜,還不給我滾。」黛玉玉頰生暈,偏過頭去,忽地胸前一緊,忍不住輕吟一聲。

  賈琮道:「方才那句話什麼意思,你還沒說呢。」

  「你……你先放手。」黛玉按著胸口,顫聲道。

  「不要,我的手好涼,正好暖和暖和。」

  「那不是有手爐。」黛玉嬌嗔道。

  「那個手爐怎麼比得上這個又香又軟的手爐呢?」賈琮無恥地道,「你早些說,我就早些放開,如何?」

  黛玉只覺一隻大手隔著一層小衣在胸前肆虐,陣陣酥麻感傳來,再也掌不住,軟倒在賈琮懷裡,嬌喘微微,啐道:「下流種子,我治不了你總有治你的人。」

  「誰能治我?」賈琮傲然笑道。

  「如意。」

  「……」


  黛玉見他無語的樣子,忍俊不禁道:「看你以後還敢這麼強凶霸道麼?」

  賈琮輕輕捻著一粒櫻桃,微一沉吟道:「如意那丫頭能把我怎樣?」

  「哼,我們三個議定了,以後你要是犯渾,我們就把所有姑娘都帶走,讓你打光棍去。」黛玉吃吃笑道。

  賈琮一愣,這招倒有些殺傷力,在外打仗的時候倒也罷了,若每天回到家裡空蕩蕩的,一個老婆都不見,他可有些受不了。

  想到鳳姐兒傳授的招數,旋即又鎮定下來,笑道:「雕蟲小技,班門弄斧,本將軍自有破解之法。」

  「嗯?什麼法子?」黛玉也顧不得胸前作怪的手,忙問道。

  「嘿嘿,法不傳六耳,請恕哥哥賣個關子。」

  「呸,不說算了,把你的爪子拿開。」黛玉作色道。

  「我說,我說還不行麼,不過你須得答應我不許外傳,不然為夫定不輕饒。」賈琮道。

  「嗯,我應下便是,快從實招來。」黛玉點頭道。

  「好顰兒,先賞我吃一口罷。」

  「不許……你,哎,混帳!輕些兒……討厭。」

  黛玉軟倒在錦被上,輕輕摟著賈琮的脖子,眼中的羞意濃得快要滴出來,雖不是第一次這般親熱,可她素來臉皮兒薄,哪裡經得起這般挑逗。

  又過了許久,賈琮想到有正事,才意猶未盡抬起頭來。

  黛玉忙掩著衣襟,嗔道:「現在可以說了罷。」

  賈琮嘿嘿一笑,與她並頭而臥,在她耳邊低聲道:「鳳姐姐教我……如此如此,以後咱們日子都好過了。」

  黛玉強忍著羞意聽完,嗔道:「你們都不是好人,合起伙兒算計如意,使這些下流手段,好不要臉。」

  賈琮摟著她纖腰,笑道:「那顰兒許不許我用這番手段呢?」

  「你……」黛玉臉蛋一紅,為日後計,還是讓這混帳胡來罷,因嗔道:「與我何干,反正你要做什麼我才懶怠管,只當我不知道。」

  「好顰兒,不如我們先試演一番,看管不管用。」賈琮調笑道。

  「呸,休想渾來,你再胡鬧我惱了。」黛玉忙起身,瞪了他一眼。

  賈琮知道方才已到極限,不敢得寸進尺,只得見好就收,正想說話,忽聽門口傳來一個聲音:「玉兒還沒睡麼?」竟是林如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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