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御賜匾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83章 御賜匾聯

  「誒,子龍留步。」

  賈琮剛出來,便聽後面有人招呼,一個肉球蹬蹬蹬滾過來。

  「正方兄何事?」賈琮停步,道。

  馮遠鬼鬼祟祟地道:「那筆銀子還有三千萬罷?這次老弟出京,老哥我可把戶部的家底兒都掏乾淨了,支援前線剿匪,這你是知道的。」

  賈琮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死胖子除了談錢沒別的話題。

  「放心,銀子都在,不是三千萬,是近三千萬,到時候若少了些,你別以為我貪墨了就行了。」

  「子龍多慮了,老哥我豈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馮遠笑道。

  「呵呵。」賈琮信他個鬼。

  「這回衍聖公肯慷慨解囊,扶危濟困,老弟功德無量,新任衍聖公爺是否已經是咱的人了?」馮遠四周看了看,低聲道。

  賈琮道:「老哥可別忘了,這回我又替你節約了好幾百萬銀子。」

  馮遠笑道:「老弟的大恩大德,老哥沒齒難忘,新任衍聖公……我得到伱的消息可就在朝堂上走動了,老哥也算出了不少力。」

  賈琮道:「新任衍聖公與小弟一見如故,才願傾家資助朝廷賑災,至於是不是咱的人……那件事老哥已有決定了?」

  馮遠知道他問的是那天八仙樓飲宴時談的結黨之事,或者還未到結黨的程度,說是結盟更恰當些。

  因說道:「那事我已和江中堂並諸位同僚議過了,均以為目下朝中風氣不正,奸佞之徒連朋聚黨,戕害賢良,非國家之福,必須你我這等清正之士撥亂反正方可。

  往後只要有利於國家社稷、朝堂大局之事,我等義不容辭,願與老弟並肩攜手,維護朝綱。」

  賈琮暗嘆這些官僚已把官腔融入了靈魂,結盟就結盟,非要說的堂皇正大,讓人拿不著半分錯處。

  因笑道:「正方兄急公好義,正氣凜然,琮佩服。以此推之,新任的衍聖公爺與兄應是同道中人。」

  馮遠笑道:「如此朝堂之上又多了一位正人君子,以衍聖公的威望,若是登高一呼,天下君子皆影從矣,宵小之徒定是無所遁形了。」

  賈琮笑道:「理應如此,畢竟邪不勝正,乃天地至理。」

  「說的是,老哥我就不贅言了,改日來喝老弟的喜酒。」

  「那就說定了,叫上王爺,不醉不歸。」

  賈琮與馮遠分別,徑回了榮府。

  戴權對他的事十分上心,宮裡早有準備,賜他的封賞已先一步送到了榮府,包括侯爺的服飾、誥券、金印等,一應俱全。

  額外還送了兩塊匾額,一副對聯,俱是今上御筆。

  一是府邸正門的紫檀雕麒麟雲紋大匾,寫著「御賜桓侯府」五個大字,落款是「熙豐御筆」,替代以前的「敕造寧國府」。

  一是正堂的堂號,赤金龍鳳青地大匾上寫著「慎始堂」三個大字,後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書賜駙馬賈琮」,又有「熙豐宸翰之寶」,替代以前的「寧遠堂」。

  還有一副正堂對聯,乃是黃花梨聯牌,鑲著鏨銀的字跡,道是:堂前萱草舒眉綠,馬上銀槍照眼紅。

  賈琮剛回府,便見早有幾個太監等著,後面還有幾個錦衣衛抬著匾額。

  林之孝等早已擺設好香案香爐等物,就等他回來領賞。

  賈琮忙叩首謝恩領了御賜之物,又封了紅包打發了來人。

  「奴才參見侯爺,恭祝侯爺公侯萬代,福澤綿長。」林之孝、旺財等管事、下人烏泱泱跪了一地。

  「賞。」賈琮笑著擺擺手,見龐超已迎了出來,忙上前拱手道:「先生別來無恙。」

  龐超看了眼御賜之物,笑道:「如此少年而封侯者,遍觀青史亦寥寥,琮哥兒大有青出於藍之勢也。」

  賈琮笑道:「先生謬讚了,僥倖而已。」

  林之孝趕上來低聲道:「侯爺,老太太有請,欽天監正現在府中,請爺商定婚期之事。」

  賈琮道:「知道了,告訴老太太,我與龐先生說幾句話便過去。」

  「是。」

  兩人到龐超書房坐下,賈琮把今日面聖之事細細說了,請龐超參詳。

  龐超雙目微闔,捻須點頭,忽地睜開眼睛,精芒隱現,淡淡道:「琮哥兒可知今上晉巨野侯國公爵是何意?」


  賈琮道:「如今屠斐執軍方牛耳,莫非今上是有意施恩拉攏侯伯一系?」

  龐超搖頭笑道:「表面看是這樣,其實非也。此乃帝王心術,有時貶你是為了重用你,譬如你上次被降爵兩等,這次不是補回來還有餘麼?

  有時褒你卻是為了警告你,故加官進爵未必是好事。」

  賈琮一頭霧水,忙道:「請先生明示。」

  「此舉一是明升暗黜,眾所周知國朝有不成文的規矩,國公以上者不再沾染兵權。

  如今屠斐已晉國公爵,他大都督的位置,是否該讓出來了呢?今上用一個國公名頭,輕易便可拿下一大軍頭,實在惠而不費。」龐超道。

  賈琮回過味來,道:「若屠斐賴著不去,他又沒犯事,今上難道強行革了他的職?」

  龐超笑道:「那更好了。若屠斐聰明便應急流勇退,上表請辭。

  若其貪戀權位,既要當國公,又要執掌軍中權柄,最先反他的便是其他武侯,他不守規矩擋著別人晉升之路,還有好下場?侯伯一系自亂矣。」

  「那他若辭了呢?就可以安安穩穩當他的國公了?」

  龐超笑道:「若他能辭得掉自然好,可常言道騎虎難下,何意?他這些年執掌軍中大權,得罪了多少人?又安插了多少人?

  他的敵人不會讓他輕輕鬆鬆退下去享清福,他的擁躉也不會贊同他拍屁股走路,留下個爛攤子,讓他們頂缸。

  他手底下的大大小小將領還指望著他坐在那個位置上遮風擋雨,他若退了,下面的弟兄們怎麼辦?定會一起力勸他當仁不讓,雖說上能制下,有時下也能克上。」

  賈琮嘆道:「今上這一手著實漂亮,輕而易舉便把屠斐逼到牆角,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若戀棧不去,又必會成為眾矢之的,撕裂看似鐵板一塊的侯伯系。」

  龐超道:「這是第一層意思。其二麼,則是驅狼吞虎,屠斐是虎,你便是狼。

  本來尊府一門雙公,寧國雖亡,你卻可以頂了這個空兒,將來恢復一門雙公的榮耀,可這個缺給了屠斐,雖給你留了侯爵的路子,同時也等於堵死了你進身之階。

  你若想再進一步,勢必要聯合開國國公一脈,鬥垮屠斐這個新入局者,自然會和現在侯伯系激烈衝突,替今上掃除掣肘。」

  賈琮道:「那我若並無雄心壯志,今上的計謀豈不落空了?」

  龐超笑道:「這是陽謀,你躲是躲不過去的,即便你不想當國公,身為桓侯必受重用,勢必要在眾武侯碗裡搶食。

  你不和屠斐斗,便要和武侯們斗,無論如何,你這把刀是一定要殺人的。」

  賈琮道:「先生的意思是,今上還會對我委以重任?」如今他執掌錦衣,還不算侵入軍方基本盤,因此和侯伯系的矛盾還不太深。

  龐超道:「自然如此,如今國公一脈就你能扛鼎,不用你用誰?你看今上賜你的匾聯便知端的。」

  「匾聯有什麼問題?」賈琮道。

  「慎始堂,何意?憂懈怠,則思慎始而敬終。」龐超道:「這便是今上鞭策你,莫要封了侯便懈怠王事,還需善始善終。

  你已善始,何謂善終?自然是替今上掃除一切礙事之人,助他成就偉業,光耀古今。你看落款,『書賜駙馬賈琮』,為何不寫『書賜桓侯賈琮』?

  原因很簡單,駙馬是一輩子的事兒,而桓侯是能變的,今上這是暗示你未來非桓侯所能限量也。

  那對聯就更明白了,馬上銀槍照眼紅,銀槍為何會紅?血跡斑斑矣。」

  賈琮皺眉道:「看來我這把刀是身不由己了。」

  「然也,故要做執刀人。」龐超道。

  「先生明見萬里,洞徹世情,莫非屠斐之今日,便是琮之明日?」

  「可推而知矣。」

  「那琮如今所為豈非自蹈險地?」賈琮道。

  龐超眼中閃過智珠在握之色,捻須笑道:「琮哥兒放心,還未到那一步,何況朝堂之事,變幻莫測,今上智者千慮或有一失,常言道車到山前必有路,只需做好眼前之事便可,不必多慮。」

  賈琮點頭:「琮就仰仗先生了。」

  「此超分內之事,何必言謝。」

  賈琮又把在山東收服楊四娘,與白秋薇合作,建立九頭蛇的事情說了。

  龐超沉吟片刻,道:「未雨綢繆,亦不為過。只是須得小心謹慎,不可引人注目猜忌。」

  「先生放心,此事十分隱秘,即便為人所知,也只會認為是錦衣衛的密探布局,九頭蛇寄生錦衣衛之內,一切人員信息並不備案,既可為我所用,又不會惹人懷疑,更可以隨時脫離自成一家。

  就連九頭蛇內部之人,也只會認為自己是錦衣衛密探,而不知是我的私兵。」賈琮道。

  「甚善。」龐超點頭道。

  賈琮與他談論半晌,賈母派人來催了幾次,才起身去榮慶堂。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