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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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你叫,我讓你叫!說,伏不伏!」

  白蓮聖母被他大庭廣眾折辱,羞怒已極,臀兒都痛麻了,厲聲喝道:「不伏,死也不伏!」

  「好好好!我讓你不伏,不伏,不伏,不伏!」

  賈琮一迭聲喝道,手上不停,噼里啪啦照著她屁股蛋子連續抽了十七八下,直抽得手掌發麻才放過她。

  白蓮聖母忍不住痛呼出聲,眼淚直流,也不知是羞的、氣的還是痛的。

  「來,再說句不伏給爺聽聽。老子把你扒光了屁股打。」賈琮冷笑,側耳問道。

  白蓮聖母身子一顫,不敢再犟,默不作聲。

  「不出聲就是不伏,老子就喜歡硬漢。」賈琮說完便去扯她腰帶。

  「住手,我伏了,伏了!」白蓮聖母嚇得尖叫道。

  「我看你是口伏心不伏,還是討打!」賈琮冷笑,手上不停。

  「大將軍息怒,犯婦伏了。」白蓮聖母忙道。

  「正經人不做,學人家造反,老子回頭再收拾你。」賈琮道。

  「你沒事罷?」楊四娘急忙趕過來關心地問。

  賈琮搖頭道:「沒事,爺縱橫沙場三萬里,豈是她能傷的?你看著她,等我回頭處置。」說罷將白蓮聖母扔給楊四娘。

  「好,你仔細些。」楊四娘接過人來,交給幾個心腹女匪看管,又瞪著張元霸等人,道:「你們用心看著些兒,大帥有個閃失,你們誰能擔待?」

  「是是,姑娘教訓的是,我等定不離三爺左右,不讓賊子傷了三爺半根汗毛。」

  張元霸、燕雙鷹等人忙賠笑稱是,心中卻暗暗叫苦,三爺騎的是汗血寶馬,殺到興發時,如風如電,誰跟得上?

  賈琮笑道:「不怪他們,兵凶戰危誰敢保萬全?」

  「你既知兇險,且他們一百條命也抵不過你一條命,何必親身犯險?」楊四娘皺眉道。

  「對對,姑娘說的是,衝鋒陷陣的事兒我們代勞就行了,區區賊寇何用三爺出馬?」燕雙鷹等人忙道。

  賈琮頷首道:「放心罷,我自有分寸。傳令,沈守備率三萬人並黑風寨人馬在城外清剿殘敵,餘人隨我進城殺敵!」

  「是!」

  「四娘,你在城外看著。」賈琮撥馬便走。

  「不,我要跟著你,免得你又胡來。」楊四娘倔犟地道。

  燕雙鷹等人頓時鬆了口氣,有她看著,三爺總有點顧忌,忙道:「有勞姑娘。」

  賈琮瞪了他們一眼,道:「那就跟著罷,先說好,你不許逞強,不然我還得分心照顧你。」

  「哦。」楊四娘心中一甜,柔順地點點頭。

  忽聽砰砰砰三聲炮響傳來,賈琮一喜,這是大軍攻入曲阜城的信號,看來另外三路大軍進展甚速。

  「隨我殺賊!」賈琮大喝一聲,率軍殺進城去。

  「殺!」

  「反賊受死!」

  眾將士跟著殺進去,楊四娘麾下黑風寨嫡系人馬為掙表現,以示和反賊劃清界限,一個個奮勇向前,殺起昔日同袍來,比官軍還心狠手辣幾分。

  因楊四娘在側,賈琮有了顧忌,不好遠離,只坐鎮中軍指揮空性、張元霸等人衝殺。

  不過也差不多,城內賊軍早已四散搶掠去了,哪裡組織得起像樣的抵抗,被幾個猛將一衝,無不潰逃,可四門都被官軍堵住,他們也逃無可逃。

  賈琮帶人直往衍聖公府殺來,想擒賊先擒王。

  正在聖府施暴的眾匪首聽說朝廷大軍殺到,慌忙整軍出來,召集人馬各處迎戰,可城內兵荒馬亂,賊寇都忙著奸淫擄掠,誰還管什麼軍令。

  「諸位當家,先殺出城去再說,別被官軍包了餃子!」野狸子喝道。

  「說的是,先殺出去!」李老虎喝道。

  「各位,分頭殺出去!」

  眾人呼嘯一聲,帶著心腹骨幹便分頭往城外殺去,他們裹挾的難民進了城早已紅了眼睛,獸性大發,也只有多年的兄弟可堪使用了。

  野狸子一行沿著大街直往西門殺來,忽聽前方馬蹄勁急,忙勒住馬。

  卻見迎面過來大隊人馬,個個頂盔摜甲,雄壯威武,一員披著金甲的少年將軍跨白馬提銀槍,被眾人擁在當中,旁邊還有個女子。


  野狸子等人心頭一震,楊四娘反水了!

  「來將何人?楊大當家不介紹介紹麼。」野狸子看了看自己這邊兒人馬也不少,定了定神,喝問道。

  賈琮看了看前方人馬,大笑道:「回來罷。」

  什麼?眾匪莫名其妙,忽見隊伍中柳湘蓮、程靈素兩人突施辣手,刀光劍影閃過,四五個當家瞬間落馬。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兩人已縱馬衝出。

  「王八蛋!給我射死他們!」眾匪首大怒,隊伍中十幾個帶了弓箭的好手,引弓便要射。

  「放箭!」解輝一聲令下!

  蓬!蓬!

  數百張神臂弓同時發威,一頓箭雨將賊軍射落無數,掩護程靈素兩人返回本陣。

  「湘蓮辛苦了。」賈琮微笑道。

  柳湘蓮拱手道:「區區小事,何足道哉。大帥神機妙算,卑職佩服。」

  「卑鄙!」野狸子、李老虎等人聽出了賈琮的聲音,怒吼道。

  賈琮哈哈大笑:「本帥甘冒奇險,潛伏爾等身邊,卻不是為了你們,而是為了四娘。」說著看了楊四娘一眼。

  「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老婆。」

  楊四娘大羞,紅著臉低下頭去。

  「至於你們麼,本帥大軍一到,彈指可定。賀鐵牛、八千歲,本帥見你二人還不算太惡,此時不棄暗投明,更待何時?」賈琮喝道。

  眾匪一驚,忙退開,將兩人圍住。

  兩人忙擺手道:「休要聽他離間,我絕無二心!」

  眾人將信將疑,卻不敢放鬆,免得又被砍翻幾個。

  賀鐵牛二人也不敢大意,忙躲入自家兄弟叢中。

  賈琮大笑一聲,長槍一指:「給我殺!」

  話音未落,空性、張元霸便帶人殺了出去,解輝指揮所部張弓搭箭,嗖嗖聲中漫天箭雨配合著騎兵衝鋒射入敵陣,上演著冷兵器時代的箭騎協同。

  長街上無遮無攔,敵寇陣型被瞬間衝垮。

  賀鐵牛、八千歲對視一眼,舉起兵器便帶人殺了出去,不過目標卻不是官軍,而是身邊的賊軍。

  「俺肏恁娘!」

  「狗雜種,就知道你們兩個靠不住!」

  「小心,賀鐵牛、八千歲反水了!」

  變生肘腋之間,眾匪大怒,慌忙分出一支人馬抵擋,更抵不住官軍攻勢。

  賀鐵牛提著一柄九環大刀左右亂砍,大吼道:「俺老牛早就看不慣爾等兇殘暴虐之輩,給我死!大帥,俺鐵牛是老實人,您是知道的啊。」

  八千歲也神勇起來,提一桿花槍四處亂刺,大喝道:「大帥,俺早有報效朝廷之心。

  這些日子潛伏在賊營,就為了等天兵一至,陣前反戈!大帥,俺可等到你了!弟兄們,給我殺啊!」

  「無恥!先把這兩個狗賊剁了。」眾匪首怒罵,深恨兩人臨陣倒戈,紛紛指揮手下先殺兩人。

  楊四娘看得瞠目結舌,賈琮一句話就讓敵方窩裡鬥,這小賊果然奸詐。

  賈琮大笑:「降者免死,反戈者有功!」

  賊軍聞言手裡不由得慢了兩分,都悄悄看向四周,生怕被兄弟「反戈」了。

  卻見空性、張元霸似猛獸一般,沖入敵陣無人能擋。

  空性殺得正酣,一桿六十斤的鑌鐵水磨禪杖在手中如燈草般盤旋,舞成一團黑光,雖無賈琮槍法變幻無方,精微細膩,卻是大開大闔,跌宕自如,將長兵器、重兵器的威猛發揮到極致。

  張元霸就簡單了,不管對方是誰,使什麼兵器,用什麼招數,舉起銅錘便打,仗著身披重甲,除了面門、咽喉等要害略略閃躲格擋之外,全是硬碰硬的打法。

  你砍我一刀,我打你一錘,一錘一個,童叟無欺,殺人如拍蒼蠅,直將眾匪殺得肝膽俱裂。

  賊軍節節敗退,幾個匪首拼命喝令部下阻攔,心中已生退意,賈琮手下猛將如雲,真打不過。

  賈琮見眾匪首欲奪路而逃,也不想多生枝節,便到:「解輝,去射死他們!」

  「得令!」解輝背了兩壺箭,手在馬背上一撐,人已站上馬背,借力一躍,翻上街旁一所民房屋頂,沿著屋頂快速靠近。


  忽地兩支冷箭射出,快如疾光電影,黃老騷、王淼兩人應弦便倒,一個射穿脖子,一個射穿背心。

  「小心,屋頂有神射手!」眾匪慌忙將自家大哥保護起來。

  解輝一擊得手,並不停留,趴在屋頂背面,快速移動,變換位置,準備再射。

  如今他居高臨下,所有人都在他射界之內,憑他的射術,只要有人敢騎馬逃命,定躲不過他的神箭。

  賈琮看得手癢,笑道:「四娘你乖乖看著,我去衝殺一陣。」

  「你,你仔細些。」楊四娘見大局已定,點了點頭。

  「知道了。」賈琮長嘯一聲,縱馬躍出,衝殺過去,一桿長槍左刺右挑,隨意揮灑,如閒庭信步,走馬觀花。

  觀的是血花。

  如今近兩千賊寇早被官軍前後堵在街上,欲退無路,只得拼命,作困獸之鬥,團滅只是時間問題。

  賈琮見賊軍中一青年,舞刀如輪,在地上滾來滾去,四五個官軍拿槍去捅,硬是碰不到他的衣角,反而被他趁隙削斷了幾條馬腿,斬殺了幾個落馬的軍士。

  正是飛虎寨李老虎手下頭號高手,左小刀。

  「好刀法!」賈琮大喝一聲,撥馬迎上去,一槍快如閃電,當胸搠去!

  左小刀識得厲害一刀斬在槍側,就地滾到一邊,心中暗驚對方槍桿似巨蟒般滑不留手,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槍,接觸後才感覺槍桿急劇震顫,不僅使自己無法劈實,反而震得自己掌心發麻。

  「看槍!」賈琮馭馬追上,又是一槍刺出,槍到半途,忽地綻開一團爛銀,將左小刀渾身上下盡數籠罩。

  左小刀避無可避,一咬牙,把單刀舞得風雨不透,硬碰賈琮槍勢。

  只聽叮叮噹噹雨打芭蕉聲傳來,槍尖與刀光不斷碰撞。

  賈琮高踞馬上,以長攻短,占盡上風。

  左小刀與賈琮步戰比刀時,還能有來有回,如今賈琮一槍在手,狂猛的槍勢直將他壓縮在方寸之地,苦苦支撐,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這就叫一寸長一寸強。

  賈琮心中也暗暗佩服,這小子刀法精湛,上次佩刀被自己砍斷,新刀顯然不太稱手,即便這樣仍能頂住自己攻勢許久。

  再加上早已從楊四娘口中得知,左小刀與普通賊寇不同,不濫殺、不淫虐、不貪財、不奸猾,著實是條漢子,不禁升起幾分愛才之念。

  槍勢連綿不斷,似水銀瀉地般衝擊著左小刀的刀網,漸漸撕開他的防線。

  忽聽鐺一聲響,半截斷刀斜飛而出,槍尖已指著左小刀咽喉。

  「小刀兄,還不歸順朝廷,更待何時?」賈琮笑道。

  左小刀嘆了口氣,道:「將軍真有子龍之勇,某兩番不敵,心服口服。」說著咽喉猛往槍尖上撞來,竟是寧死不降。

  賈琮一驚,槍隨意動,便如當日學藝時王進對付自己一般。

  左小刀撞了個空,重又摔倒,發現槍尖仍然如影隨形般抵在自己喉頭,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忍不住苦笑搖頭。

  「給我綁了!」賈琮喝道,也不理他,重又殺入敵陣。

  八千歲眼尖,見賈琮有招攬左小刀之意,知道左小刀脾氣死硬,忙轉頭對手下說了幾句。

  在賈琮並親兵衝殺之下,不過頃刻之間,這支賊軍便被擒殺殆盡。

  賈琮抬眼一掃,賀鐵牛、八千歲慌忙滾鞍下馬,帶著手下眾人拜倒。

  「小人拜見大帥。」

  賈琮冷哼一聲,喝道:「你們兩個速去收攏自己的人,剿滅城內賊寇,戰後再論功過!」

  「是是,我等這就去。」賀鐵牛磕了個頭便走。

  八千歲眼珠一轉,點頭哈腰地道:「大帥,那左小刀確是一條好漢,只是性子執拗,因從小被李老虎撫養長大,對其忠心耿耿。

  若要降伏其心,還得從李老虎下手,小人已擒下李匪,請大帥發落。」說完一擺手,兩個馬匪提了五花大綁的李老虎出來,按在地下。

  賈琮微一點頭,略一抬下巴,示意親兵接過。

  「小人告退,這就去剿平亂匪。」

  八千歲躬身退下,翻身上馬,喝道:「弟兄們,咱們報效朝廷,為國盡忠的時候到了!隨我剿滅亂匪,將功折罪!」


  眾匪撿回一條命,忙鬧哄哄跟著他去了。

  楊四娘走過來,看著八千歲一臉慷慨激昂的樣子,露出嫌棄欲嘔的表情,不屑地道:「怪不得叫八千歲,見風使舵,卑鄙無恥。」

  賈琮笑道:「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八千歲這綽號不錯,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真要放過他們?」楊四娘道。

  「看他們有沒有用。」賈琮道。

  如今他身居高位,漸漸地不再從自身好惡和道德標準出發考慮問題,只看有沒有利,只有這樣才能在朝堂上走得更遠。

  忽見又有兩隊官軍殺到,領頭者分別是馮紫英、衛若蘭,看到賈琮忙過來拜見。

  賈琮笑道:「起來說話,你們自個來的?世伯他們也放心?」

  馮紫英道:「我老爺說了,上了戰場一切聽天由命,大丈夫的功名只在馬上取,若是怕死,趁早躲在家裡抱孩子。」

  衛若蘭笑道:「家父也是這個意思,該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若不上陣,讀書練武何用?反正我還有幾個兄弟,也不怕家裡絕後。」

  賈琮道:「韓兄、陳兄他們也來了?」

  「來了!」

  「好!都是好男兒。各自分頭殺敵,速速平定城內亂局!」賈琮大喝一聲,自領一軍,便往衍聖公府殺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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