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共進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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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琮趕到滋陽時天剛剛亮,馳到城下,見城門緊閉,仰頭喝道:「開門!」

  「上官有令,為防賊寇奸細,除運送糧草菜蔬外,一律不得入城!」城上守軍喝道。

  「混帳!叫錦衣衛緹騎來見我!」賈琮怒道。

  「去你娘的!你是什麼東西,天子親軍是你隨便見的?給我滾!再不滾,弓箭手準備!」守城門隊正探出腦袋喝道。

  只聽張弓搭箭聲響起,幾十支箭對準了賈琮。

  他媽的!賈琮忙舉手喝道:「且慢動手,我有憑據,我不是賊人。」

  那隊正喝道:「什麼憑據?」

  賈琮掏出自己的錦衣衛指揮使玉牌,高高舉起。

  「什麼東西?」守城隊正看不清楚,擺手讓人放下一個小小吊籃。

  賈琮過去將玉牌放在籃中。

  兩個軍士將籃子拉上來,眼睛一亮,忙遞給隊正,道:「嘿,大哥,是個好東西,能值不少錢。」

  隊正拿過玉牌,瞪著一大一小兩隻眼睛翻來覆去看了看,美玉他認識,可卻不認識字,不知道上面刻的是什麼。

  「大哥,看來這小子是想用這玩意兒打點你,要不咱給他收了,再讓他滾。」一軍士湊過來低聲道。

  隊正冷哼一聲:「發他娘的春秋大夢,守備大人親自點我守衛城門,就是看中老子辦事認真,不愛錢財,不徇私情。憑這頑意兒就能收買老子?笑話。」

  因抬手把玉牌擲還賈琮,雙目圓睜,喝道:「滾你娘的,老子不吃這一套!你就是搬座金山來,今兒也休想進城。滾!」

  賈琮愕然道:「你是不是不認字?」

  「大哥,他敢笑話你。」旁邊幾個軍士都忍著笑道,當兵的有幾個認字兒。

  隊正一聽就怒了,這混帳竟敢如此猖狂,罵道:「你管老子認不認字,我認恁娘就夠了!」

  賈琮氣極反笑,喝道:「城上的錦衣衛,給老子滾出來!」

  隊正喝罵道:「小兔崽子,再敢大呼小叫,我可放箭了。」

  旁邊城門樓里正睡覺的錦衣衛百戶徐耀被外頭的喝罵聲吵醒,問道:「何事吵鬧?」

  外間睡的幾個校尉道:「好像是有個瘋子要進城,還吵著要見錦衣衛,扯淡。」

  徐耀早已得了空性密囑,知道有重要人物會來,慌忙跳起來,跑到城牆上一看,差點魂都被嚇飛。

  但見下面一少年穿著雖普通,卻生得一副好像貌,雙目精芒閃爍,如冷電在雲層中忽隱忽現,滿臉寒霜,氣度懾人,不是自家指揮使是哪個?

  徐耀吞了口唾沫,忙使勁搓了搓眼睛,定睛一看,尼瑪,真是指揮使!

  啪!隊正還待喝罵,被他一巴掌扇到一邊,喝道:「快快開城!」說完蹬蹬蹬跑下城去,路過隊正身邊還順腳狠狠踹了兩下。

  那隊正慘叫一聲,被踹翻在地,不知為何忽然就挨了打。

  「磨蹭什麼,快開城!混帳!」徐耀見城門洞內的士卒不動,連打帶罵,指揮幾個校尉把門打開。

  賈琮見門總算開了,催馬進去,見一百戶殷勤地跑過來牽馬。

  「大人,您辛苦了。卑職方才巡城去了,來晚了一步,讓那混帳冒犯了您,回頭卑職一定重重的辦他。」徐耀小心地點頭哈腰。

  賈琮看了他一眼,道:「此人恪盡職守,賞。」

  「是是是,賞,賞。大人虛懷若谷,古之名將不能及也。」

  「空性、解輝現在何處?」

  「稟大人,兩位千戶都在城內百戶所內駐紮,專候大人鈞令。」徐耀道。

  「嗯,帶我去。」

  「是,大人請隨我來。」

  徐耀忙帶了幾個校尉騎馬簇著賈琮,前呼後擁地往兗州百戶所衙門去。

  一般來說,錦衣衛在每省或重要州府設千戶所,一般州府設百戶所。

  賈琮改革後,除以往布局外,每省或重要州府派駐監察百戶所,特殊重要地區設監察千戶所。

  路過一處客棧,幾個廚子正面街做著各式早點,熱氣騰騰,香味瀰漫,如許多鉤子,把眾多食客勾了過來,坐在堂內。

  賈琮頓覺腹中空空如也,飢腸轆轆,暗道今兒要有一場大戰,先把五臟廟祭了再說。


  徐耀見他微微勒馬,看向路邊,忙道:「大人,這家早點頗為有名,要不您先用些?」

  賈琮點點頭,翻身下馬。

  徐耀忙帶人進店去,跑到中間一張大桌子上,敲了敲,大拇指一指,做了個走人的動作。

  幾個食客見是錦衣衛,嚇了一跳,也不管吃沒吃完,慌忙結帳離開。座無虛席的大堂內,頓時空出了一張桌子。

  跑堂的夥計忙過來收拾碗碟,掌柜的跑過來殷勤招呼。

  「幾位爺,用些什麼?小店的油旋、長官包子、芝麻燒餅、肉火燒、糝湯那是兗州府里的一絕。」掌柜的笑道。

  徐耀眼睛一瞪,道:「問什麼?只管把你們拿手的端上來,麻利些兒!」

  「是是是,小人這就是安排。幾位軍爺坐,小二,快來倒茶。」掌柜的連連點頭。

  「您這邊坐。」徐耀擺手打發了他,服侍賈琮過來坐下。

  賈琮微微皺眉,雖看不慣他們霸道的作風,不過也沒放在心上,錦衣衛若不如狼似虎,還叫錦衣衛麼?

  「你們出去候著。」賈琮淡淡道。

  「是是,您慢用。我等出去伺候。」

  徐耀忙領著幾個校尉出去,往門口一站,頓時生人勿進,食客紛紛嚇跑,掌柜暗暗叫苦,今兒早上的生意是黃了。

  片刻,各式美食擺了滿桌,賈琮夾起一個油旋,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蔥香滿口,就著滾燙的糝湯(肉粥)喝了一口,只覺胸腹間一片溫暖,連夜趕路的疲憊頓時驅散了幾分。

  賈琮暗贊一聲,又拿起一個肉火燒,剛要下嘴,卻見一公子哥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坐到自己對面。

  「這位兄台好胃口!可是外地來的好漢?」那公子哥兒拱手笑道。

  「何以見得?」賈琮看了他一眼,見他衣飾華貴,器宇不凡,顯然是名家子弟。

  那公子笑道:「方才不知,不過現在聽閣下的口音便知了。」

  賈琮呵呵一笑,不理他,自顧自吃飯。

  「常言道,唯有美酒美食美人兒不可辜負,這麼一大桌美食,閣下也吃不完,與其暴殄天物,不如小弟略盡綿薄罷。」

  那公子哥心頭暗笑,今兒運氣不錯,可以節約一頓早飯,說著絲毫不客氣,端起粥,拿過長官包子便大嚼起來。

  賈琮一愣,暗道此人的無恥和兩個胖子倒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嘴角浮起一絲微笑,任他吃喝。

  兩人唏哩呼嚕吃了半晌,吃掉半桌早點,才停了筷子。

  「小二,把吃剩的端我房裡去。」

  那公子哥兒嘿嘿一笑,拱手道:「大哥見諒,小弟是吃飽了,可母親並幾個丫頭還沒吃呢,家境貧寒,見笑見笑。」

  賈琮哈哈一笑,這倒是個妙人兒,擺手道:「悉聽尊便。」

  那公子拱手道:「今日與兄共進一餐,實乃生平快事也。他日兄長光降敝處,小弟王星河定掃榻相待,方不負你我今日之情。」

  「星河兄仙鄉何處,尊府坐落何方?」賈琮笑道。

  「曲阜,最大的宅子就是我家,嘿嘿。」

  賈琮愕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曲阜最大的宅子自然是衍聖公府,閣下……」

  「實不相瞞,家父乃當代公爺第四子,諱上文下樂,最喜結交朋友。」

  「失敬失敬,不過足下怎么姓王?」

  「因家父說我不配姓孔。小弟只好隨便姓個王了,明兒姓張也行。還未請教兄台尊名。」孔星河笑道。

  賈琮指著他大笑,道:「賈琮。」

  孔星河吃了一驚,看了眼門口侍立的幾個錦衣衛,忙低聲道:「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大將軍莫怪。」

  賈琮擺手笑道:「你我既同桌而食,自然以朋友相交,別的休提。」

  「是是,兄氣魄豪雄,果然是一代人傑,小弟久仰久仰。」孔星河拱手道。

  「星河兄矯矯不群,瀟灑不羈,在下亦心折矣。」賈琮笑道。

  「既然你我惺惺相惜,意氣相投,不如斬雞頭燒黃紙,結為異性兄弟,如何?」孔星河道。

  賈琮呵呵一聲,豎起一根中指。

  孔星河訕訕一笑,道:「兄尊貴不凡,是小弟孟浪了,改日再議此事。


  「星河兄在此地是走親訪友,還是另有要務?」賈琮隨口問道。

  「實不相瞞,小弟是出來躲災來了,兗州府里,城高牆厚,想來總比曲阜安全些罷。」孔星河低聲道。

  賈琮笑道:「兄頗有先見之明,此刻曲阜已被賊寇圍困,危在旦夕。」

  孔星河拍了拍胸口,吁了口氣,道:「還好小弟僥倖躲過一劫。」

  「兄似乎並不擔憂家中。」賈琮道。

  孔星河笑道:「小弟乃是庶出,那不過是暫住之地,卻非吾家。」

  「也不擔憂家中長輩?」

  「小弟早已勸過了,家父說他們吃的鹽比我吃的米還多,想來自有退敵妙計,小弟愚鈍不能領會長輩玄機,只會一招粗淺的走為上計。」孔星河道。

  賈琮噴笑出聲,起身拍了拍他肩膀,道:「果然,英雄不問出處。」

  經過掌柜面前,賈琮指著孔星河笑道:「掌柜的,這位公子是我好友,他結帳。」

  「是是,客官慢走。」掌柜的笑著點頭。

  孔星河招手想叫人,賈琮哪裡理他,早已上馬去了。誒,這混帳也太無恥了,一頓早飯都請不起,還當什麼大將軍。

  「掌柜,你看到了,菜可不是我點的。」孔星河想耍賴。

  「公子,小店本小利薄,概不賒欠。」掌柜地淡淡看了孔星河一眼,你這混帳又吃又包,你不結帳誰結帳。

  「你……混帳,有眼無珠。不用找了。」孔星河從錢袋裡心痛地掏出一個銀錁子,扔在桌上。

  娘的,爺吃了一輩子白食,竟讓人吃了爺的霸王餐。(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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