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自成一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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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6章 自成一黨

  此時屠斐、曹勁等人哪不知道賈琮在將計就計,也只能啞巴吃黃連,還好死的不是自己的兒子。★🎁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李猛指著賈琮,擇人而噬的目光若化成利箭,足夠把他射成篩子。

  賈琮冷哼一聲,不理他,轉頭看著在座各家世子,淡淡道:「還有沒有哪位俊傑要下場賜教一番?若沒有,我可就要當駙馬爺了。」

  眾世子見他如此生猛,三兩下就把李震弄死了,哪敢看他,紛紛把頭低下,如意公主再好,也要有命享用才行。

  賈琮哈哈一笑,把槍一丟,躬身道:「太后娘娘,臣這點微末手段可能入眼乎?」

  太后面色鐵青,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勉強點頭道:「好好,果然有子龍之勇。」

  「謝太后娘娘謬讚。」賈琮拱手道,旋即看向皇后,笑道:「母后,今日可以這麼叫了罷?」

  熙豐帝啞然失笑,這混帳倒不客氣。

  殿內眾人都有些石化,合著你往日就這麼叫了?卑鄙無恥下流。

  陳皇后笑著白了他一眼,道:「蕩寇伯文比李杜,武冠勛貴,少年英氣,孝義聞名,堪為帝女良配,召為如意公主駙馬。

  爾當堅夫道,毋寵,毋慢,永肅其家,以稱親親之意,恪遵斯言,勿怠。薛、林二女一併賜為平妻。著欽天監擇良辰行禮。」

  「兒臣叩謝母后天恩。」賈琮心頭一松,終身大事總算穩了,忙拜倒謝恩。

  陳皇后抿嘴一笑,又看向熙豐帝,道:「陛下可有什麼賞賜?」

  熙豐帝微笑道:「蕩寇伯素有功勳,朕深知矣,如今還缺一座府邸以為大婚之用。

  便把原敕造寧國府並其家業人口,皆賜予你罷,望爾盡忠職守,勿負朕望。」

  牛繼宗等國公一脈大喜,前幾天聽說寧國除爵,把他們嚇壞了,以為國公一脈完了,沒想到今兒就把府邸賜回來,顯然今上還有大用之意。

  賈琮大喜,忙磕頭道:「臣謝陛下天恩,自當一如既往,為陛下一往無前!」

  「平身。」

  「謝陛下。」賈琮退回座位,抬眼看去,如意早已悄悄溜走,定是躲著害羞去了。

  牛繼宗等人忙舉杯祝賀,琮哥兒當了如意公主駙馬,咱國公一脈又行了。

  太后冷冷看了賈琮一眼,藉口乏累先去了。

  帝後二人隨同離去。

  眾人起身出來,孫熾忙過來,攬著賈琮的肩膀,讚嘆道:「你這小子越發奸詐了,竟連我都瞞了過去。

  伱最後那一槍,真他娘絕了,厲害厲害。李震也算一條好漢,這次著實太輕敵了。」

  賈琮也不解釋,笑道:「雕蟲小技,不值一提。二位兄長把賀禮備好是正經。」

  孫燦、孫熾二人笑罵:「混小子,少不了你的!」

  大皇子孫秋從旁邊走過,搖頭道:「琮哥兒,你今兒可莽撞了,李震好歹是武侯世子,怎麼毫不留情?以後怎麼辦?」

  賈琮淡然道:「有勞殿下關心。比武前琮便說了,刀槍無眼,既然是武勛子弟,死於槍下,也算死得其所罷。」

  「你呀,太剛強了些。」大皇子嘆了口氣,逕自去了。

  孫熾皺眉道:「大哥也太喜歡當好人了,以為比武是過家家不成?李震既然敢站出來搶人家的老婆,就別怕死。技不如人,怪誰?」

  孫燦擺手道:「此事不提了,日後小心便是。」說完拍了拍賈琮的肩膀,領著孫熾去了。

  牛繼宗等人忙上前來簇擁著賈琮紛紛道喜。

  「方才我看幾個武侯忿忿不平一起走了,定沒憋著好屁。」柳芳低聲道。

  賈琮笑道:「意料之中,殺子之仇,莫非就這麼算了不成?讓他們來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好歹是國公一脈,還怕他們不成?」

  眾人都點頭稱是。

  這時北靜王也過來道喜:「世兄文無雙全,龍駒鳳雛,大有乃祖之風,小王佩服,大婚之日定要叨擾幾杯喜酒。」

  賈琮拱手道:「謝王爺賞臉,琮恭候郡駕。」

  北靜王笑著洒然離去。

  賈琮對這個王爺素來有些忌憚,雖看似親近國公一脈,卻十分超然,並不捲入朝堂新舊兩黨和國公、武侯之間的爭鬥,各方面都吃得開,今上對他也甚是倚重,顯然此人不簡單。


  向牛繼宗等告了個罪,賈琮過去向霍董兩位相爺並幾位新黨大員打了個招呼。

  邊青笑著打趣道:「如海兄,如今姑父變岳父,親上加親,今晚你可不許跑了,定要好生做個東道才行。」

  丁先笑道:「如海兄好福氣啊,得了蕩寇伯這般乘龍快婿,真是羨煞旁人也。」

  林如海忙笑著拱手謙遜,看著賈琮道:「琮哥兒,往後還需小心謹慎,朝堂兇險,你應知矣。」

  賈琮忙點頭:「琮明白,往後還請霍相、董相併諸位老大人提點照應。」

  「好說好說,你是如海兄的子侄,與我們豈不是一家人?」眾人笑道。

  賈琮拱手道謝,忽被一個胖子撞了一下,馮遠痴肥的腦袋伸過來:「諸位大人、蕩寇伯,借一步說話。」

  賈琮告了個罪,跟他閃到一邊。

  「老弟,這次你不單死裡逃生,還抱得美人歸,先前答應的事兒可得抓緊辦罷?老哥我都揭不開鍋了。」馮遠搓著手指道。

  賈琮笑道:「老哥莫非不知我?小弟何時言而無信?這次大兄鼎力相助,小弟感激不盡,這便去衙門催促,著金陵衛加緊把銀子送上京。」

  「誒,這就對了,老弟你的人品在朝堂上有口皆碑,老哥有什麼信不過的?」馮遠笑道。

  「我信不過。」又一個胖子強行插入二人之間,正是忠信郡王。

  「嘿,小子,咱們說好的事兒,啥時候辦?如今你可活蹦亂跳的,還把本王的侄孫女騙了去,想賴帳可不成。」

  賈琮苦笑,這幾天太忙了,竟忘了這事兒。

  「我說王爺,咱也不是頭回打交道,至於這麼催命麼?多少銀子?」

  「這不是怕你貴人事忙麼。也不多,咱們宗室幾十家,惠承100萬紋銀。」忠信郡王嘿嘿一笑,豎起一根手指。

  賈琮道:「今晚送到府上。」

  「敞亮。日後咱也是一家人了,你可以叫我一聲皇叔祖。」忠信郡王腆著肚子笑道。

  馮遠嗤一聲笑了,如今他和忠信也混熟了,沒什麼顧忌,笑道:「得,王爺一開口把兄弟變成了灰孫子。」

  賈琮也滿頭黑線,論輩分他確實該這麼稱呼,忠字頭的王爺和太上皇一輩,忠信年齡雖不大,誰讓他輩分高。

  忠信恬不知恥地道:「老馮,日後本王的晚輩你多費心照看照看。琮哥兒,以後我和你皇叔祖母並幾個叔叔、嬸嬸的三節兩壽,你別忘了孝敬。」

  馮遠張了張嘴,點了點頭,嘆為觀止,果然一山還有一山高,無恥這門學問,忠信是吃透了。

  賈琮氣笑了,他媽的,都想當自己的爺爺?

  要這麼論起來,那爺爺數不清了,忠順也是自己的爺爺了。

  因把臉垮下來:「既然王爺有命,日後琮就不能再以兄弟相待了,以免失了禮數,馮兄咱們去喝一杯。」

  馮遠忙道:「悉聽尊便。」

  「誒誒,慢著。」忠信忙拉著二人,笑道:「你看你,開個頑笑怎麼當真了,不識逗。

  你我兄弟之情,情比金堅、堅如磐石、石破天驚、驚天動地,難道你當了駙馬就變了?變不了。

  日後各論各的,你與我一輩兒,如意她自己一輩兒,這總行了罷?」

  馮遠笑道:「這麼一來,駙馬爺豈不比公主高了兩輩?也是天下奇聞了。」

  賈琮扶額苦笑,讓這混蛋胡說八道下去,自己都繞暈了。

  「打住打住,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日後再說。這回多虧兩位兄長搭救,無以為謝,方才沒吃飽,咱們找個地兒,再喝一杯,如何?」

  「好好,說實話,御宴我從來沒吃飽過,菜上來都涼了。」馮遠道。

  「本王附議,還是外面吃著舒坦,就去八仙樓。」忠信點點頭。

  「走。」

  三人出了皇城,沿著朱雀大街往南,又轉而向東,到了親仁坊。

  行人熙來攘往,甚是繁華,賈琮突然間聞到一股香氣,乃是焦糖、醬油混著熟肉的氣味。

  他方才沒吃什麼東西,又與李震鬥了一場,早已飢餓,循著香氣望去,只見老大一座酒樓當街而立,金字招牌上寫著「八仙樓」三個大字。

  招牌年深月久,被煙燻成一團漆黑,三個金字卻閃爍發光,陣陣酒香肉氣從酒樓中噴出來,廚子刀勺聲和跑堂吆喝聲響成一片。


  忠信郡王更是早已垂涎三尺,拉著兩人便走。

  「走,到了。這家的醬牛肉真乃神京一絕,你們定要嘗嘗。」

  龐超得了消息,早已在此處等候。

  賈琮介紹了一番,眾人一齊進去。

  錦衣衛知道賈琮要來吃飯,早已包下三樓,驅趕了食客。

  四人上樓去,坐了最大的包廂,不一會,店內招牌菜品流水價端上來。

  賈琮今日請二人赴宴也有些深意,如今自己與舊黨和侯伯系的矛盾已經擺上桌面,再也不可調和,朝中可引為奧援的除新黨外,也就他們兩人所代表的騎牆派和宗室一脈。

  從這次事情看,新黨在朝堂上力量還是偏弱,舊黨一旦全力發作,別說新黨,熙豐帝都有些抵擋不住,因為太上皇還在呢,今上也不得不做出些妥協。

  吃了幾杯酒,幾箸菜,賈琮提起話頭:「二位兄長對如今朝堂局勢,可有什麼看法?」

  兩個死胖子頭髮絲都是空的,聞言笑道:「願聞老弟高見。」

  賈琮笑道:「我有什麼高見,龐先生你和王爺並馮大人說說罷。」

  龐超拱手道:「如此在下便試言之,請王爺並馮大人賜教。」

  「先生請說。」二人都知道當年龐超是連太上皇都敢指著鼻子罵的狠人,因此也十分客氣。

  龐超道:「要說如今局勢,萬變不離其宗,其宗便是新法。」

  馮遠、忠信均緩緩點頭。

  賈琮在一邊甩開膀子胡吃海塞,心頭暗樂,這就是有謀士的好處,不必自己傷腦筋,只管吃飽喝足再說。

  「從這次事情便可看出,新舊兩黨之爭只會愈發激烈,說句你死我活並不為過,伯爺這次僥倖生還,必定要還以顏色,舊黨豈會坐以待斃?

  這般你來我往,少不得一場腥風血雨。不管願不願意,宗親、勛貴或中立的官員都會被捲入其中。二位明公宜早作打算了。」

  馮遠道:「先生所言有理,還望不吝賜教。」

  「不敢,不過一些淺見愚思,貽笑大方。

  小司徒久掌財賦,深知新法之利弊,如今山雨欲來,今上推行新法之志石赤不奪,往後若還要怒海操舟,還須得看清風向才是,否則恐有舟覆人亡之危。

  以在下愚見,江南新法成果一旦報上朝廷,必定一石激起千層浪,新舊兩法決不可共存,要想存其一必定廢其一,新舊兩黨也是這般。

  那麼恪守中庸之道的官員們夾在中間,如何自處?

  此乃大是大非之爭,非友即敵,不像伯爺這回的案子可左可右,想左右逢源是絕無此理的。馮大人慾擁新法乎,欲擁舊法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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