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暗布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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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3章 暗布殺局

  寶釵心中甜蜜,忍不住好奇,低聲道:「那衛生巾是何物?」

  賈琮哈哈一笑,道:「這可是一項驚天地泣鬼神的發明,也是女兒家應用之物,寶姐姐冰雪聰明,可猜一猜,是何物?」

  寶釵想了想,道:「顧名思義,莫非是手帕、汗巾之類的物事?」

  賈琮道:「非也。乃是……」說著在她晶瑩玉潤的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寶釵聞言羞不可抑,扭身想逃,卻掙不脫賈琮的懷抱,只得紅著臉,跺腳嗔道:「你這下流坯子,怎麼盡想些不要臉的頑意兒,還是大家公子、國朝勳爵,羞也不羞!」

  賈琮哂道:「寶姐姐休要小看人,等樣品製成,先給你試用如何?若覺著不好,琮甘當軍法。」

  「呸,我才不用這些下流東西。」寶釵惱道。

  「也罷,我先讓香菱試用,你可不許眼紅。」賈琮道。

  「我才懶怠理伱,什麼生意不好做,做這些,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寶釵擰著賈琮的臉,啐道。

  「這不是迫不得已麼?」賈琮埋頭在寶釵頸間,道:「這次返京後,我便請老太太向薛姨媽提親,把寶姐姐娶回家,以後你就替我管著這攤子事兒,好麼?」

  寶釵又羞又喜,一股巨大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低聲道:「我見識淺薄,仔細給你管岔了。」

  賈琮笑道:「寶姐姐若管不了,天底下還有能管的人麼?琮一直以來都堅信一件事。」

  「何事?」

  「寶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賢妻,沒有之一。琮能得姐姐青睞,真真兒是十八代祖宗積德了。」

  寶釵聞言,一顆心兒好似融化了一般,貼在賈琮身上,含羞道:「琮兒,我哪有這麼好,你這話可過了,若讓顰兒知道,指不定怎麼笑我。」

  賈琮笑道:「顰兒笑你,那是因為她不是我。這就叫情人眼裡出西施。」

  寶釵嗤一聲笑了,輕輕在他胸前捶了一下:「你這人,就會哄人開心。我就是這般被你騙了。」

  「能騙得姐姐芳心,此琮畢生最得意事也。」賈琮笑道。

  「呸,小賊。」

  「好姐姐,你看我們都快成親了,今兒再開恩賞些甜頭與我罷。」賈琮涎著臉道,他對上次被鳳姐兒打擾之事,依舊耿耿於懷。

  「不知羞,誰要和你成親。」寶釵杏眼如波,橫了賈琮一眼,咬著唇兒道。

  「若薛姨媽反對,我就只能先和寶姐姐把生米做成熟飯,再問她老人家了。」

  「混帳,下流。門關好了麼?」寶釵啐了一口,柔若無骨般軟倒在賈琮懷裡。

  ——

  神京城,保和殿大學士,首輔師志澤官邸。

  今日軍機處另外兩位同僚,文華殿大學士蘇浩初、武英殿大學士宋睿並幾位舊黨大員齊來為他恭賀納妾之喜。

  眾人草草送了禮,吃了飯,來到內書房談話,氣氛頓時沉凝肅殺下來,與外間的喜樂融洽大相逕庭。

  師志澤也顧不得入洞房,把新納的小妾拋在一邊,與眾位同僚秘議。

  眾人都面色難看,沉默不語,不時偷瞄一眼蘇浩初,他老家都被抄了,誰都沒他怨氣大。

  果然,蘇浩初也顧不得中堂氣度,沉聲道:「春雨公,昨日得到消息,顧濤、賈琮為推新法,在江南倒行逆施、濫殺無辜。

  視士紳之家如豬狗,肆意誅戮,連敝家都遭蒙大難,滿門七十餘口,無一倖免,如今官場動盪,士林如沸,請首輔主持公道。」師志澤號春雨。

  眾人均點頭附和,顯然也得到了消息。

  蘇家是蘇浩初的本家,賈琮雖未殺他的直系血親,不過其他人就沒那麼好運氣了。

  其實到了蘇浩初這個層次,也未必在乎本家那幾十口人生死,只是賈琮這般挖了他的根基,等於直接打他的臉。

  若無手段回應,日後誰還給他孝敬?他還有何臉面忝居樞臣之職?

  「巨源兄節哀,江南之事吾已知曉,兄之悲痛,吾感同身受,且先聽聽諸位同仁的看法,再從長計議不遲。」

  師志澤和聲道,雖年近七旬,顧盼之間,眸子中仍然精光隱隱,顯然並沒有老糊塗。

  眾人均和江南士紳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且自家無不是良田萬畝的大族,賈琮雖沒殺到他們頭上,可新法若是推行,最吃虧的就是他們,豈能忍氣吞聲?


  另一大學士宋睿也陰惻惻地道:「此番新黨借錦衣衛的手,大開殺戒,先下一城,我等若綏靖苟安,只怕朝綱大亂,國將不國。

  須知新黨的胃口絕不僅僅限於江南一地,他日新黨成勢,朝堂之上還有我等立錐之地麼?

  前些日子,聖上已下旨召回了揚州鹽院林如海並河南巡撫丁先兩員新黨干將,其意不言自明。」

  「心齋公所言極是,新黨眾人打著為國為民的幌子,大興惡法,不外乎項莊舞劍志在沛公,其最終目的是將我等趕走,好把持朝綱罷了。」

  「我等決不可束手待斃,趁太上皇尚在,定要與其做過一場。」

  「說的是,新黨既視我等為眼中釘肉中刺,我誓與之不共戴天。」

  見眾人紛紛開口怒斥新黨,師志澤開口道:「諸位之意我已盡知,有些淺見請諸位參詳。」

  「請公明示。」眾人忙道。

  師志澤緩緩道:「觀新黨之行,不難發現,彼輩欲借賈琮之手排除異己,強推新法,想來已得到聖上默許,此其一。

  二則新黨根基不深,在地方衙門並無什麼助力,如今雖在江南強推了新法,看似勢不可擋,實則風雨飄搖,但有變故,新法立廢。

  三則他們這般肆意殺戮豪門大族,連當年公忠體國、屢次接駕的大鹽商都被滅了三家,顯然與太上皇優待士紳之策背道而馳。

  四則天下望族何其多,江南血案殷鑑不遠,誰不畏懼新法酷烈?」

  眾人都是宦海老人,何等精明,一點便透,均點頭道:「春雨公所言極是。新黨太過急於求成,致使新法成酷法矣。」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等何必擔憂?」師志澤道。

  蘇浩初皺了皺眉,道:「春雨公,話雖如此,計將安出?」他懶得聽大道理,只想立刻報仇,讓天下人看看他中堂的威風不容輕辱。

  「對,請首輔列個章程,我等也好照章辦事,穩定人心。」眾人道。

  師志澤略顯渾濁的眼中,精芒一閃,淡淡道:「攻其一點不及其餘,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蘇浩初道:「可是從賈琮入手?」

  眾人均暗暗點頭,如今動賈琮最容易控制局面,一是他樹敵眾多,不僅得罪了宗親、勛貴,甚至惡了太上皇。

  二是此人並非新黨嫡系,關鍵時刻新黨未必全力支持。三是賈家狗屁倒灶的事兒挺多,不愁找不到把柄。

  師志澤點頭道:「正是。我已為他設了一局,就等他返京了。」

  眾人大喜,忙道:「春雨公不動聲色間竟已布下天羅地網,願聞其詳。」

  師志澤搖頭笑道:「此事牽涉甚廣,尚未穩妥,暫時不便透露,望諸公海涵。」

  眾人忙道:「我等理會的,但聽首輔吩咐。」他們也懂機事不密則害成的道理,倒也沒多心。

  閒談許久,師志澤送眾人出來,暗中向蘇、宋兩位大學士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故意落在後面,與師志澤重返書房敘談。

  「春雨公,有何吩咐,但說無妨。」蘇浩初道。

  師志澤朝兩人拱拱手,道:「松風兄,心齋兄,賈琮既出身國公府第,又深得帝後眷愛,還是新黨黨同伐異的尖刀,如今又執掌錦衣衛,要拿下他著實不易,還需二位鼎力相助。」

  蘇浩初表字巨源,號松風。宋睿表字子明,號心齋。

  宋睿道:「我等數十年交情,如同一體,公有何吩咐,但說無妨。」

  師志澤道:「請松風兄聯絡侯伯一脈勛貴,彼輩對賈琮嫉恨久矣,想來這群兵頭絕不願眼睜睜看著賈琮撈過界。」

  「這個容易。」蘇浩初點頭道。

  「請心齋兄聯絡朝中忠正之士,想來平日秉持中庸的同僚們,這回也少不得被新黨的酷烈所驚嚇。」

  宋睿道:「此言甚善,這次新黨可失算了,他們本想威懾舊黨,卻不知是把更多人推向舊黨。」

  師志澤道:「心齋兄一語中的。吾則尋機面稟太上皇,只要他老人家略微授意,宗室大多會順水推舟。」

  兩人點頭稱是。

  蘇浩初一臉陰沉,道:「還須藉助東廠之力,以毒攻毒方盡其妙。」

  「此言大善。」師志澤笑道,「如今廠衛不和,東廠豈能袖手旁觀?」

  「公可有妙計?」宋睿道。

  師志澤微微一笑,道:「吾意……如此如此。二位以為如何?」

  蘇浩初、宋睿眼睛一亮,笑道:「公果有神鬼莫測之機也,賈琮小兒死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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