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食髓知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53章 食髓知味

  賈琮反應極快,手按刀柄,砰一聲踢開房門便沖了進去。

  只見豐兒匆忙迎出來,卻沒見王熙鳳的影子。

  「三爺,你……」

  賈琮理都不理,見屏風後有人影,撥開豐兒,身影一閃已沖了進去。

  又是一聲高亢嘹亮的尖叫響起。

  賈琮頓覺頭大,只見王熙鳳一絲不掛站在浴桶里,雙手抱胸,正怒視著他。

  賈琮知道誤會,不過他素來機敏,先發制人道:「你吃錯藥了?沒事鬼叫什麼,嚇我一跳!還是大家小姐,成何體統!」說完便想開溜。

  鳳姐兒慌忙蹲下身,又羞又怒又氣,這混帳白白看了自己,還敢豬八戒爬牆頭,倒打一耙!心中委屈卻說不出來,臉漲得通紅,眼中淚珠滾滾。

  原來方才她正在沐浴,卻見牆角一隻大老鼠嗖一聲從排水口鑽了出去,嚇了她一跳。

  客船艙房角落處都有排水口,平時堵住,要用時用竹筒連接浴桶的排水口,便可快速排盡洗澡水。估計是昨日婆子用後忘了堵住口子,讓船上的老鼠鑽了進來。

  賈琮轉過身鬆了口氣,還好老子反應快,不然又得吃掛落。

  忽聽門口數個腳步聲匆匆過來。

  「鳳姐姐怎麼了?」寶黛二人並幾個丫頭、婆子聯袂而至。

  豐兒眼睜睜看著賈琮進了屏風後,正慌神,又見這兩個姑奶奶帶著一大幫子人來,嚇得臉都白了,若讓人撞破三爺和奶奶……自己性命難保。

  忙強笑道:「有隻耗子,沒事。」

  黛玉皺眉道:「艙房中怎會有鼠患。」見豐兒神色不對,便帶著人進去。

  「姑娘,奶奶在沐浴,您待會再來罷。」豐兒忙阻攔道。

  寶釵也看出問題,擔心鳳姐兒出事,笑道:「你們都在外等著,我們進去看看鳳丫頭便走,難道還怕我們看不成?」

  豐兒面如死灰,如喪考妣,喉嚨似被骨頭卡住,一個字說不出來。

  屏風內的空氣更是如凝固一般,賈琮、鳳姐兒兩人四目相對,冷汗齊流。

  若讓寶黛二人進來撞破,那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賈琮倒還好,鳳姐兒可就沒臉見人了。

  聽到寶釵此言,賈琮心一橫,手在浴桶邊緣一按,人已輕輕躍起,團身收腹,以一個零水花的姿態,輕輕插落桶中,隱沒在月季花瓣之下。

  屏風內頓時少了一人,只有沐桶中暴漲的水面在無聲地控訴唐突的闖入者。

  鳳姐兒大驚失色,一手捂胸,一手掩口,生怕失聲叫出來,聽著腳步聲起,忙轉過身背對寶釵等人,為賈琮打掩護,也為自己的名節做最後的努力,還好沐桶甚是寬大,容納兩人,綽綽有餘。

  「鳳丫頭,伱方才沒事罷?」

  寶釵、黛玉進去四下看了一眼,沒發現異樣,不過女性的直覺告訴她們,這裡面肯定有事兒!

  鳳姐兒不愧女中豪傑,殺伐決斷,隨口笑道:「沒事兒,方才看到只大耗子從排水洞裡鑽出去,險些嚇掉我的魂兒。豐兒,誰管的沐浴?給我拖下去打20板子,革三月銀米!」

  「是!奶奶。」豐兒忙在外間答應著,心中十分好奇,三爺這麼大一條漢子,藏哪裡去了?

  寶釵點頭道:「那我們去了,有事兒叫我們。」說罷拉著黛玉便想退出去。

  鳳姐兒笑道:「你們兩個也太多慮了些,有琮哥兒這麼大個將軍,還有這許多親兵在船上,能出什麼事?」說著好整以暇地往身上撥水。

  黛玉秀眉微蹙,道:「說的是,方才我們都聽到了驚呼,琮哥哥沒理由聽不到,為何看不到人?走,我們去他房裡看看。」說罷拉著寶釵便要走。

  鳳姐兒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打自己兩個嘴巴,好死不死提這個畜生幹什麼。

  她也是隨機應變的人,忙吃吃笑道:「你們兩個姑娘家家,我勸你們竟別去,省得自己不自在。」

  「為何?」黛玉道。

  鳳姐兒剛想說話,只覺得水面下小腿一緊,已被人握住,頓時全身酥軟,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這個殺千刀的畜生!什麼時候了,還這麼色膽包天!

  這卻是錯怪了賈琮,只因浴桶里十分光滑,無處借力,賈琮又深吸了口氣,控制不住地要浮起來,只得抓著鳳姐兒小腿借力沉下。


  賈琮躲在水下,心中大定,頭上有鋪滿水面的花瓣遮掩,寶黛兩人又是大家閨秀,總不可能像搜捕犯人一樣過來細查,憑自己的肺活量,躲兩三分鐘不成問題。

  忍不住睜開了眼睛,但見水草如絲,輕輕飄動,雪峰傲立,紅梅點綴。

  在這種特殊刺激的環境中,賈琮只覺熱血沸騰,邪火湧起,不管不顧探手過去,撥草尋梅……

  黛玉聽鳳姐兒哼了一聲,似痛苦似愉悅,心中疑惑,忙問道:「鳳丫頭,你怎麼了?」

  鳳姐兒咬著牙,苦苦忍受著魔爪過處的酥麻奇癢,勉強開口道:「你們兩個,難道沒看到方才琮哥兒看晴雯的眼神兒,活像要吃了她一般,你們此時過去……干……什麼。」

  寶黛臉一紅啐了一口,按這話,此時倒不宜過去了。

  「咦,鳳丫頭,你的嗓子怎麼了?聲音好怪,可是不舒服。」黛玉忽然道。

  鳳姐兒還沒開口,寶釵已經紅著臉把黛玉拉走了。

  她大了幾歲,長期和寡母一起生活,隱約知道些婦人的事兒,斷定鳳姐兒定是在做沒臉的事兒,竟當著自己兩人……鳳丫頭真是瘋了。

  聽得豐兒送走眾人,關好門。

  鳳姐兒才一把抓著賈琮的頭髮提起來,「啪」給了他一耳光。

  賈琮自知理虧,也不敢招架躲閃,硬生生挨了一下,訕訕一笑。

  媽的,誰叫你鬼叫,害老子濕身又火起,還打老子,還好晴雯在,可以救命,抬腿便想跑。

  「混帳!你這麼出去被人看到,想害死我?」鳳姐兒低聲罵道。

  賈琮抹了把臉上的水,道:「那怎麼辦?我總不能待在這罷?我可是正經人。」

  「呸!」鳳姐兒啐了一口,道:「豐兒,悄悄去晴雯那裡拿一套乾淨衣服來,若給人知道,哼!」

  「奶奶放心,奴婢一定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豐兒戰戰兢兢答應了一聲,關上門去了。

  只剩桶內兩個人,屋內氣氛頓時曖昧起來,賈琮乾笑道:「鳳姐姐,我方才是無心之失……」

  「扯你娘的臊!」鳳姐兒面如桃花,雖是訓斥,卻更增幾分嫵媚顏色。

  賈琮吞了口唾沫,暗道再不走要出事,抬腿便欲跨出桶去。

  鳳姐兒這些日子早已被那春雨酥折騰的春心蕩漾,春情澎湃,又被賈琮方才好一番撩撥,如今見他濕身後顯露出來的剽悍身形,竟神使鬼差地一撈。

  賈琮忽覺胯下一緊,已被人撈住要害。

  只聽鳳姐兒咯咯一笑,道:「看不出來,你倒是人小鬼大。」

  賈琮顫聲道:「風嫂子,你什麼時候學會猴子偷桃這一招。」

  「哼!方才你對我無禮,我豈能白白吃虧?」

  「嫂嫂意欲何為?」

  「先把濕衣脫了,待會好換。」鳳姐兒見賈琮濕衣纏身,有些不好解脫,道:「我幫你。」

  在她的巧手下,賈琮瞬間清潔溜溜。

  空氣中加料的夢沉香氣息還在瀰漫,鳳姐兒直勾勾盯著賈琮雄性氣息爆表的身軀,道德理智防線終於被情慾洪水徹底衝垮,忍不住緊緊抱著他,喉嚨里發出一絲呢喃。

  「你這個混帳、色坯!」

  <center>

  </center>

  賈琮只覺好似被一團綿軟的白雲包裹,心防搖搖欲墜,喉嚨乾澀。

  「鳳嫂子,你……我對嫂嫂絕無半分邪念。」

  鳳姐兒手往下一探,嗤笑道:「那這頑意兒怎麼說?」輕易拆穿了賈琮的謊言。

  嘶!賈琮倒吸了口冷氣,瞬間上頭,本想回去找晴雯去火的念頭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強大的意志也頓時炸成了碎片。

  「妖精,本想放你一馬,奈何咄咄逼人?吃俺一棒!」

  「奶奶,衣服拿來了。」

  豐兒躡手躡腳提了一包袱皮兒的衣服回來,剛進屋便聽到劇烈的撞擊聲、水波聲和鳳姐兒強忍著的嚶嚶而泣。

  頓時臉一白,手一抖,包袱掉在地上,慌忙轉身插上門,靠在門上嚇得不知所措,自己撞破了這等要命的事兒,定要被三爺和奶奶滅口了。

  屏風後的聲音一頓,只聽鳳姐兒嬌媚撩人的聲音傳來:「死人,別停。豐兒是自己人。」


  豐兒一聽這話,頓時魂魄歸位,背靠著門,緩緩軟倒在地,小命保住了。

  賈琮點點頭,重又狠命衝殺起來。

  過了兩個時辰,賈琮在豐兒的服侍下換好衣服,見鳳姐兒早已趴在榻上,癱軟如泥,沉沉睡去。

  賈琮啞然失笑,這是憋了多久,要不是自己功夫大成,體力超常,還降服不了這隻鳳凰。

  「三爺,外面沒人。」豐兒探出頭去看了看,低聲道。

  賈琮這才鬼鬼祟祟溜回房間。

  剛進屋,便見晴雯正撐在桌邊打瞌睡,見他進來,冷笑道:「爺倒有雅興,去竊玉偷香。」

  賈琮忙過來捂著她的小嘴,道:「可不許胡說,要死人的。」

  晴雯啐道:「你也太大膽了些,二奶奶也敢碰,也不怕自己的名聲。」

  賈琮摟著她笑道:「以前你不是讓我去勾搭她麼?現在好了,以後你可以在府里橫著走也不用怕了。」

  「呸,以前是以前,現在你都是伯爺了,府里我還怕誰?你呀,不顧著二奶奶,也要顧著自己。若是傳出去,怎麼得了。」晴雯在他額頭戳了一下。

  「唉……我也不想,實在是意外,意外。放心,沒事,誰敢亂嚼舌根子,怕是活膩了。」賈琮道。

  晴雯嗤一聲笑了,「什麼意外?冷鑊里冒出熱栗子,一隻骰子擲出七點,才是意外。我還不知道你?你就是個見不得好人兒的色坯子。」

  賈琮佯怒道:「混帳,你這丫頭,竟敢說爺的不是,討打。」

  晴雯哪裡怕他,橫了他一眼,掩嘴笑道:「爺要打,奴家自然認罰。只是,爺還有力氣麼?」

  「哼,竟敢小覷爺。妖精,納命來!」

  ——

  次日,鳳姐兒大約是無顏見賈琮,也怕被兩個七竅玲瓏的姑娘看出端倪,只說中了暑,整天躲在房裡休息。

  賈琮也是做賊心虛,只推脫公務繁忙,讓寶、黛、晴雯代為看望。

  一連過了兩日。

  寶、黛二人也看出有些不對,鳳姐兒分明不像有病的樣子,整天躲著幹什麼。

  寶釵老成,只把疑惑埋在心裡,看破卻不說破。

  黛玉卻忍不住道:「琮哥哥,鳳姐姐身子不好了,你也不說去看看,好歹現在還是同舟共濟呢。」

  都同床共枕了,還濟什麼,賈琮心頭惴惴,笑道:「這不是忙麼,整天看那些文牘,直看得我頭大。」

  「也該抽些時間,去看看二嫂子。」黛玉道。

  「是是,顰兒提醒得很是,咱這就去。順便也給你們說一回書,說不定鳳嫂子一高興,病就好了。」

  賈琮強顏歡笑,隨兩人往鳳姐兒房中來。

  鳳姐兒正在竹榻上小憩,見三人進來,忙起身笑道:「喲,來的這麼齊,我怎麼當得起?不過有些小恙,也值得白天看、晚上看的。」

  黛玉笑道:「我們白天早就看過了,今晚特把琮哥哥押過來看看嫂子。」

  鳳姐兒不著痕跡轉頭看向賈琮,心中早把他罵了千萬遍,挨千刀的小色坯,提起褲子便不認帳麼?這兩天躲我跟躲鬼一樣,現在捨得過來了?

  賈琮生怕露餡,不敢看她的眼神,若無其事地道:「鳳嫂子可好些了,吃了什麼藥?」

  鳳姐兒冷笑道:「托你三爺的福,賤體倒沒大礙,只是這心裡哇涼哇涼的。」

  寶黛二人掌不住,嗤一聲笑了,都以為鳳姐兒是生氣賈琮幾天不來看她。

  賈琮卻知道其中深意,苦笑道:「這不是忙麼,今兒一得了閒,就來看望嫂嫂。」

  鳳姐兒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理他。

  她這兩日雖故意躲著幾人,心中卻希望賈琮能來看她,沒想到賈琮這麼慫,直氣得她七竅生煙,不知暗地裡罵了賈琮多少回。

  寶釵掩嘴笑道:「鳳丫頭切莫生氣,琮兒還帶了好故事來賠禮呢。」

  「哦?」鳳姐兒容色稍霽,淡淡道:「我才不稀罕他的下九流故事。」

  寶釵笑道:「知道你不稀罕,不過借你一方寶地,大傢伙兒一起說說話罷。」

  鳳姐兒點頭道:「那你們說罷,我也隨便聽聽。」

  賈琮沒好氣白了她一眼,拿腔作調,你不稀罕聽,老子還不稀罕講呢,因給寶黛二人使了個眼色,扶著額頭,作沉思狀。


  「上回說到哪了?我倒忘了。」

  寶釵、黛玉二人也假裝皺眉思索,一時無言。

  鳳姐兒是個急性子,忍不住斥道:「說到任我行被左冷禪使寒冰真氣暗算了……年紀輕輕,怎麼忘性這麼大。」

  三人一起大笑,鳳姐兒反應過來上當,啐了一口,別過頭去,不理三人。

  黛玉笑道:「鳳丫頭說不稀罕,故事記得倒熟。」

  「呸,你們三個讀書認字兒的,盡來欺負我這個老實人,真是黑了心了。」鳳姐兒啐道。

  賈琮嘆道:「鳳嫂子隨機應變、臨危不亂,琮不如也。」

  寶黛二人還不覺得,鳳姐兒卻知道賈琮說的是那天的事,忙怒道:「你到底說不說故事,不說就回去,擾我清淨。」

  賈琮忙舉手投降,開始說故事。

  直說了一個多時辰,眾人才意猶未盡地起身。

  寶釵笑道:「時候不早了,琮兒也說累了,今兒就歇了罷。鳳丫頭你好生歇著,明日再來看你。」

  黛玉也道:「好故事得省著聽,今日到此為止罷。」說完放下扇子,便和寶釵一起出去。

  賈琮也想溜,卻被鳳姐兒叫住。

  「琮哥兒,等一下,有幾件你璉二哥的事,我還要問你。」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