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欠人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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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欠人情債

  賈琮打了個飽嗝,瞪了寶玉一眼,行個屁。

  賈環也最怕這玩意兒,要不是賈琮在這裡,早跑了。

  湘雲笑道:「愛哥哥,你又有好令不成?」

  寶玉笑道:「那是自然,是我自創的,保證你們沒頑過。」

  寶釵笑道:「說來聽聽。」

  寶玉道:「我先飲一盅,便是令官。你們聽我分派便是,這酒令也簡單,酒面須說出『風花雪月』這四個字的好處來,酒底嘛,要說出其中之一和女兒的關係來,不拘詩詞歌賦,古文俗話,有理便可。」

  「倒也新奇。」眾人笑道。

  毛病!賈琮與賈環對視一眼,暗罵寶玉的令就他媽離不開「女兒」兩字。

  「寶姐姐,這頑意兒我真不會,伱替我說一個罷。」賈琮悄聲道。

  「這麼多人,我怎麼幫你呢。」寶釵悄悄看了眾人一眼,搖頭道。

  「好顰兒……」

  「呸,要幫忙想起我來了,自個想辦法。」黛玉白了他一眼,無情打破了他的希望。

  寶玉道:「我先說一個。風,馨香逐晚風;花,落盡東風第一花;雪,窗含西嶺千秋雪;月,羅屏半掩桃花月。」

  「好!」眾人都點頭稱讚。

  「酒底是,當時我醉美人家,美人顏色嬌如花。」寶玉笑道,完了令,喝了口門杯。

  「說得好。」眾人笑著點頭,「寶姐姐做東,該寶姐姐說了。」

  寶釵捋了捋耳畔秀髮,笑道:「那我獻醜了。」

  「風,不知開落有春風;花,城門人開掃落花;雪,散下人間作春雪;月,七香車碾瑤墀月。」

  「好。」眾人撫掌讚嘆。

  「酒底是,色湛仙人露,香傳少女風。」

  「好!好個少女風。」寶玉拍手贊道。

  寶釵舉杯喝了一口,笑意盈盈看著賈琮。

  賈琮悄聲笑道:「寶姐姐身上果然很香。」

  「還耍貧嘴,待會說不出來,定要重重罰你。」寶釵俏臉微紅,啐道。

  賈琮笑道:「我認罰便是,喝醉了便睡在這裡。」

  「無賴。」寶釵嗔道。

  黛玉冷笑道:「該我了。」

  賈琮忙回頭,對付黛玉他早有心得,悄悄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

  黛玉頓時破功,嗔道:「不許搗亂。」

  賈琮一臉無辜:「我可什麼都沒做。」

  「他亂令,罰他。」

  眾人不解。

  賈琮笑道:「你看,公道自在人心。」

  黛玉拿他沒法,又羞又惱啐了一口。

  「林姐姐,先說酒令罷。」史湘雲催道。

  黛玉紅著臉道:「風,黃葉煙深淅淅風;花,傍池行困倚桃花;雪,眉斂湘煙袖回雪;月,木槿花西見殘月。酒底是,春風破紅意,女頰如桃花。」

  「好!」眾人大讚。

  賈琮笑道:「顰兒的臉蛋,現在倒真像桃花一般。」

  眾人笑著稱是。

  黛玉白了他一眼,嗔道:「該你了,說不出好的,罰你一海。先把酒倒上。」

  賈琮還沒想好,忙道:「人家湘雲是客,雲妹妹先說,三哥讓你。」

  湘雲十分爽快,笑道:「那我當仁不讓了。風,滿院梨花半夜風;花,雲衫淺污紅脂花;雪,鬢雲欲度香腮雪;月,鳴笳亂動天山月。」

  「酒底是,霞帔雲發,鈿鏡仙容似雪。」

  「說得好。」

  湘雲飲了口酒,看向賈琮。

  賈琮忙一指賈環,道:「該你了。」

  賈環倒也光棍,端起一碗酒,咕嘟一聲喝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眾人大笑。

  「你,」賈琮啞然失笑,想了想道:「我說的風花雪月,與你們說的都不相同,乃是邊關將士所見所聞。」

  「你只管說便是,是好是壞我們這麼多人還分不清麼?」黛玉一副等著看笑話的樣子。


  賈琮瞪了她一眼,硬著頭皮道:「風,是鐵馬秋風;花,是戰地黃花;雪,是樓船夜雪;月,是邊關冷月,怎麼樣?」

  眾人一時相顧無言,寶釵點頭笑道:「雖不文雅,倒是頗有金戈肅殺之氣。」

  賈琮得意地看了黛玉一眼。

  黛玉嗔道:「寶姐姐,你就知道偏著他。無賴,快說酒底。」

  「容我想一想。」賈琮苦思片刻,道:「有了。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這些名句,他還是記得的。

  「不好不好,咱們的酒底都是好話,你說的什麼,又是商女,又是亡國,難道亡國怪女孩子不成?」黛玉啐道。

  賈琮忙辯解道:「我可是按寶玉的令說的,寶玉你說,有女兒沒有,有花沒有。」

  寶玉勉強點頭道:「有是有,只是這意思……」什麼後庭花,粗俗。

  「有就成,令官都發話了,你們不許再議。」賈琮笑道。

  「就你渾賴,還是伯爺,羞也不羞。」黛玉伸指輕刮臉頰,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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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琮嘿嘿笑道:「這句詩的精妙之處,日後你才知道。」

  黛玉見他不懷好意地樣子,啐道:「胡說八道,全是歪理。」

  笑鬧一陣,眾人又請賈琮講講今兒朝堂上驚心動魄的情景,講完故事,夜也深了,便各自散去。

  賈琮順道送黛玉回瀟湘館。

  「琮哥哥,你說那兩句詩有何不為人知的精妙?」黛玉好奇心十分強,想了半晌,不得要領,忍不住問道。

  賈琮噗嗤一笑,搖頭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呸!你不告訴我,我,我以後都不理你。」黛玉跺腳撒嬌道。

  「你真想知道?」

  「嗯。」

  「那我說了,你不許生氣,不許罵我。」

  「你說便是,怎麼學的囉嗦起來。」

  「那你附耳過來。」

  黛玉側頭靠過去。

  「意思就是……」賈琮忍著笑說完,順手在黛玉臀上捏了一把,轉身便逃。

  「呀!混帳!下流!」黛玉羞得搖搖欲墜,捂著臉蛋破口大罵,旋即撲倒在被子裡,不敢露出臉來,真是羞死人了。

  賈琮早已跑沒影了。

  「小姐,你沒事罷。」流霜忙進來問道。

  黛玉趴在被子裡,忍著羞意,瓮聲瓮氣地道:「沒事,霜姨你去睡吧。」

  流霜哪看不出是小兒女打情罵俏,微微一笑,交代紫鵑好生伺候,自去了。

  黛玉蒙頭倒在床上,直把賈琮罵了幾百次。

  「這色坯子,一點不學好。以後我可……可不會和他這般胡孱。」

  想到這裡,忍不住又面紅過耳,自責起來,黛玉你真是昏了頭了,這些混帳事也是你能想的。

  都怪那個色坯、壞種!——

  次日,長春宮。

  戴權帶著兩個小太監,春風滿臉過來。

  「喲,戴總管,什麼風把您吹來了?」長春宮首領太監安文堯笑著迎接。

  「安公公,」戴權笑著拱了拱手,「這不是來給娘娘請安麼?」

  「娘娘正在宮裡,請。」

  「請。」

  「奴才戴權,給皇后娘娘請安。」

  陳皇后正在炕上看一卷《昌黎先生文集》,見戴權進來,唇邊掠起一絲笑意,朱唇輕啟,道:「戴總管何必多禮?平身罷。」

  「娘娘對奴才恩比天高,奴才豈敢不敬?」戴權恭恭敬敬磕了個頭才起身。

  陳皇后淡淡笑道:「戴總管今兒過來有事?」

  戴權笑道:「奴才除了替自己給娘娘請安外,還替另外一人請安。」

  「哦?誰。」

  「蕩寇伯賈琮。」戴權笑道:「他今兒一早就托人傳話,說感念娘娘聖德,因領著錦衣衛的差事,不便隨意進宮求見,故托奴才代他給娘娘請安。


  祝娘娘青春永駐,芳華不老。若有懿旨,他拼死也要辦到。」

  陳皇后掩嘴輕笑,賈琮這小子,又懂事,又會說話,真是怪可憐見的,不枉幫他一場。

  「本宮知道了,去罷。」

  「奴才告退。」

  「小安子,賈琮今日在做什麼?」陳皇后想了想,問道。

  「回娘娘,據探子報,蕩寇伯今兒一早就去如意公主府登門道謝去了。」安文堯笑道。

  陳皇后微笑點頭:「有恩必償,不錯不錯。只不知,他是不是有仇必報了。」

  安文堯道:「以奴才看,蕩寇伯是個恩仇必報的豪雄性子。」

  「嗯。」

  ——

  此時,這個「豪雄」正像個被老師「審問」的小學生,節節敗退,毫無招架之力。

  如意在上回那個內堂接見了賈琮,聽聞他來意,道:「你想怎麼謝我?」

  賈琮忙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禮單奉上,「請殿下過目。」

  如意公主看都不看,扔到一邊,冷笑道:「沒誠意,想用這些俗物就把我打發了?」

  賈琮硬著頭皮道:「琮固知殿下看不上這些頑意兒,可總不好空手上門罷,殿下不喜歡,留著賞人也好。」

  如意公主白了他一眼,「算你識相,坐吧。」

  「謝坐。」賈琮鬆了口氣,忙在下首坐了。

  「你坐那麼遠作甚?」如意公主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老虎,怕我吃你麼。

  啊?賈琮愕然看了看位置,沒坐錯啊,主位下首第一個位置,有什麼問題?

  「坐這邊來。」如意公主看著羅漢床左邊的位置,示意賈琮上來與她並肩而坐。

  「這,琮不敢僭越。」賈琮拱手道。

  「呸!我倒沒看出來你是這樣守規矩的人。又是夜探姑娘香閨,又是霸占家中產業,又是背著大人納妾。哼,如今叫你換個地方坐,你倒不敢了?」如意公主冷哼道。

  「你……你都知道了?」賈琮有種被人剝光衣服的錯覺,搖頭苦笑道。

  「你那點破事兒,我早就打聽清楚了。你不知道我和寶姐姐、林妹妹是好姐妹麼?」如意公主得意地道。

  這一兩年來,她算是把賈琮摸得透透的。

  賈琮只得服軟坐過去,沒辦法,誰叫自己欠她人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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