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到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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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1章 到來(二合一)

  林夫人看著刺繡,這刺繡很平常,但是能代表她的身份,至於名錄放在娘家,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麼特殊,這東西,福威鏢局在,你拿到也沒用,福威鏢局不在,你拿到也沒用。

  這對沈輕舟,或者大鏢局這種本身有解決事能力的鏢局挺有用,剩下的也就那樣,用出不大。

  「好。」沈輕舟說道,接過來了林夫人手中的刺繡,林夫人看了一眼林震南,然後直接衝著架著房梁的廟柱衝去。

  令狐沖阻攔不及,看著這個場景,不知道該說什麼,反而是沈輕舟,在林夫人身上點了好幾下,搖了搖頭。

  令狐沖看到這一幕,心裡清楚,這就是回天乏力了,唉,這都什麼事啊。

  「沈兄,現如今該當如何?」令狐沖問道。

  「有人來了。」沈輕舟頭也不回,他已經聽到了動靜,是岳不群回來了。

  令狐沖聽到一驚,這破廟來的人也未免太多了吧,不過仔細聽去,他放心不少,

  廟外岳不群的聲音響起:「咱們到廟裡去瞧瞧。」他從小被岳不群養大,聽師傅的話,絕對沒差。

  令狐沖趕緊叫道:「師父,師父!」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樣,和沈輕舟在一起,他也不自在,主要是對方對他觀感也不是很好。

  岳不群的聲音透出喜聲,開心道:「是沖兒嗎?」令狐沖放浪形骸,但是畢竟天賦出眾,也是岳不群認定的下一任掌門,他自然是關心的。

  他後面做了很多事,和大弟子背道而馳,但是實話實說,他一直是為了發揚光大華山,雖然有點不擇手段,但是是令狐沖變了很多。

  令狐沖道:「是!」扶著柱子慢慢站起身來,他本身就帶傷的,和田伯光交手,後被青城派弟子刺傷,根本沒好利索。

  天將黎明,只見岳不群率同七弟子陶鈞、八弟子英白羅走進廟中,觀看四周,眉頭一皺。

  地下躺著林氏夫婦的屍身,令狐沖坐著,至於站著的人,他也認識,心裡一驚,他怎麼在這裡?

  「沖兒,這是林總鏢頭夫婦?」沒有什麼裝傻的問這是誰,有點太過於刻意了。

  令狐沖道:「是!」

  「沈大俠,不想如此走遠,在此還能再次相見,岳某幸甚,沈大俠是為林氏夫婦而來?不知這裡發生了何事?」岳不群問道。

  「剛好碰到而已。」沈輕舟說道,他明顯不想多說話,岳不群也不知道該問什麼,難道問,你是為辟邪劍譜來的嗎,他感覺是,但是不能問。

  「沖兒,你且隨我來,我給你療傷。」岳不群看到令狐沖的樣子說道,令狐沖當即跟著他離開破廟。

  沈輕舟明白,這是岳不群不能問自己,要問令狐沖了,都是江湖人,不用裝,他也不心虛,令狐沖知道的就是面上的事。

  「沖兒。」岳不群問道。

  「師傅。」此刻,令狐沖想要說什麼,但是被岳不群阻止,忽然間,岳不群臉色微紫,已經運起了內力。

  「發生了何事?」岳不群說道。

  「師傅,是木高峰,我恰好遇到木高峰在逼迫林氏夫婦說明劍譜所在……。」

  令狐沖當下將木高峰如何逼迫自己,自己如何以師父之名將他嚇走、林氏夫婦如何不支逝世等情一一說了,將林震南最後的遺言也悄聲稟告了師父。

  君子劍的名號,不但江湖人認,弟子們更加認,岳不群聽到後,倒是沒說什麼。

  「你的意思是,沈大俠並不知曉林氏夫婦交給你的事?」岳不群問道。

  「不知曉,林伯父說這件事的時候,沈兄特意離開了,弟子看了,最起碼三百米開外,林總鏢頭又用了內力,要不然,沈兄給他渡氣,不該說一句話,就近乎身亡了。」令狐沖確定道。

  武功不是仙法,還是有限制的,令狐沖知道沈輕舟武功比他厲害太多了,但是林震南可是很小心的。

  「沈大俠應該不是喜歡探聽消息之人,只是不知曉,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岳不群心裡疑惑道,他鬆了口氣,看來,沈輕舟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洛陽還得想辦法去一趟,假如那個什麼名錄是辟邪劍譜呢。

  他其實猜到了,交代給令狐沖的是劍譜,因為林震南瘋了,不會說把家傳劍譜給外人的,那名錄,可是親自給了沈輕舟,那要是劍譜,神經病啊,還放娘家。


  他其實很好奇遺言的內容,令狐沖只說了有這個,但是沒說具體,他也不會問,那跟他性格不符合,不過也能猜到,和辟邪劍譜有關。

  至於林震南夫婦給沈輕舟鏢局名錄的話,令狐沖直接就說了,也讓他知道,這名錄對江湖中人用處不大。

  聽到岳不群的疑惑,這話令狐沖就沒辦法接了,這也算是他的一種雙標,讓他轉告林平之的,他轉手就告訴岳不群了。

  但是事情關係到他自己,比如他和曲洋劉正風之間的事,他一句話不說,他當然知道沈輕舟為什麼在這。

  「好了,此事不必多想。」岳不群說道,兩個人已經回到了破廟,剛才說話間,岳不群確實替令狐沖療傷了。

  「嗯,余滄海一番徒勞,作下的罪孽也真不小。」看到林震南夫妻屍身,岳不群有點感慨。

  令狐沖想起了什麼,問道:「師父,余矮子向你賠了罪麼?」余滄海他一點好感都沒有。

  岳不群道:「胡鬧,畢竟是一派之長,再說此話,就上思過崖,余觀主腳程快極,我追了好久,沒能追上,反越離越遠,他青城派的輕功,確是勝我華山一籌。」

  令狐沖笑道:「余矮子的劍法,可比師父差得遠了,斗到後來,他只好三十六著,青城派屁股向後、逃之夭夭的功夫,原比別派為高。」

  岳不群臉一沉,責問道:「沖兒,你就是口齒輕薄,說話沒點正經,怎能作眾師弟、師妹的表率?」

  令狐沖轉過了頭,向陶鈞和英白羅伸了伸舌頭,應道:「是!」陶英二人見師父在旁,想笑又不敢笑,師兄弟之間的關係,確實是可以的。

  岳不群道:「你答應便答應,怎地要伸一伸舌頭,豈不是其意不誠?」

  令狐沖應道:「是!」他自幼由岳不群撫養長大,情若父子,雖對師父敬畏,卻也並不如何拘謹。

  他笑著問道:「師父,你怎知我伸了伸舌頭?」

  岳不群哼了一聲,說道:「你耳下肌肉牽動,不是伸舌頭是什麼?

  你無法無天,這一次可吃了大虧啦!傷勢可好了些嗎?」

  令狐沖道:「是,好得多了。」又道:「吃一次虧,學一次乖!」

  岳不群哼了一聲,道:「你早已乖成精了,還不夠乖?」從懷中取出一枚火箭炮來,走到天井之中,晃火折點燃了藥引,向上擲出。

  火箭炮沖天飛上,砰的一聲響,爆上半天,幻成一把銀白色的長劍,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一會,這才緩緩落下,下降十餘丈後,化為滿天流星,這是華山掌門召集門人的信號火箭。

  看著這一幕,沈輕舟感覺,自己將來也得搞點這東西,大派的底蘊確實不一般,火藥能玩成這樣,挺厲害的。

  「沈大俠,小徒讓人見笑了。」岳不群說道,他已經知道沈輕舟在等什麼,接了林夫人的囑咐,林平之是他門人,肯定在等林平之。

  還不到一頓飯時分,便聽得遠處有腳步聲響,向著土地廟奔來,不久高根明在廟外叫道:「師父,你老人家在這裡麼?」

  岳不群道:「我在廟裡。」高根明奔進廟來,躬身叫道:「師父!」

  又看到令狐沖在旁,喜道:「大師哥,你身子可好?聽到你受了重傷,大伙兒可真擔心的很。」

  令狐沖看到師兄弟,也是開心不已,微笑道:「總算命大,這一次沒死。」

  說話之間,隱隱又聽到了遠處腳步之聲,這次來的是勞德諾和陸大有。

  陸大有一見令狐沖,也不先叫師父,衝上去就一把抱住,大叫大嚷,喜悅無限,他和令狐沖關係本來就特別好。

  跟著三弟子梁發和四弟子施戴子先後進廟,又過了一盞茶功夫,岳不群之女岳靈珊,以及方入門的林平之一同到來。

  林平之進門後,見到父母的屍身,撲上前去,伏在屍身上放聲大哭,眾同門感受到了他的痛心。

  岳靈珊見到令狐沖無恙,本是驚喜不勝,但見林平之如此傷痛,卻也不便即向令狐沖說什麼歡喜的話。

  她走近身去,輕輕一握令狐沖的右手,低聲道:「你……你沒事麼?」

  令狐衝心里開心說道:「沒事!」

  這幾日來,岳靈珊為大師哥不見心事滿滿,此刻見到大師兄,數日來積蓄的激動再也難以抑制,突然拉住他衣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令狐沖輕拍她肩頭,低聲道:「小師妹,怎麼啦?有誰欺侮你了,我去給你出氣!」


  岳靈珊不回答,就只是哭泣,哭了一會,心中舒暢,拉起令狐沖的衣袖來擦了擦眼淚,說道:「你沒死,你沒死!」

  令狐沖搖頭道:「我沒死!」

  岳靈珊道:「聽說你又給青城派那余滄海打了一掌,這人的摧心掌殺人不見血,我親眼見他殺過不少人,只嚇得我……嚇得我……」想起這幾日中柔腸百結、心神煎熬之苦,忍不住眼淚簌簌流下。

  令狐沖微笑道:「幸虧他那一掌沒打中我,剛才師父打得余滄海沒命價飛奔,那才教好看呢,就可惜你沒瞧見。」

  岳不群道:「這件事大家可別跟外人提起。」令狐沖等眾弟子齊聲答應。

  岳靈珊淚眼模糊的瞧著令狐沖,見他容顏憔悴,更沒半點血色,說道:「大師哥,你這次……你這次受傷可真不輕,回山後可須得好好養傷才是。」

  令狐衝心里開心,其實,他和小師妹兩情相悅,所有人幾乎都認為他們將來會在一起的,哪怕是岳不群和寧中則都有這個想法。

  「好了,江湖兒女,成何體統。」岳不群說道,這裡不是光有華山門人,還有其他人呢。

  岳不群見林平之兀自伏在父母屍身上哀哀痛哭,繼續說道:「平兒,別哭了,料理你父母的後事要緊。」

  林平之站起身來,強忍著悲痛說道:「是!」

  眼見父母躺在地上,忍不住眼淚又簌簌而下,哽咽著說道:「爹爹、媽媽去世,連最後一面也見我不到,也不知……也不知他們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令狐沖道:「林師弟,令尊令堂去世之時,我是在這裡,他二位老人家要我好好照料你,那是該做的事,倒也不須多囑,令尊另外有兩句話,要我向你轉告。」

  林平之躬身道:「大師哥……我爹爹、媽媽去世之時,有你相伴,不致身旁連一個人也沒有,小弟……小弟實在感激不盡。」

  令狐沖道:「令尊令堂為青城派的惡徒狂加酷刑,逼問辟邪劍譜的所在,兩位絕不稍屈,以致給震斷了心脈。

  後來那木高峰又逼迫他二位,木高峰本是無行小人,那也罷了。余滄海枉為一派宗師,這等行為卑污,實為天下英雄所不齒。」

  林平之咬牙切齒的道:「此仇不報,林平之禽獸不如!」

  一拳重重擊在柱子之上,他武功平庸,但因心中憤激,這一拳打得甚是有力,只震得樑上灰塵四散落下。

  岳靈珊道:「林師弟,此事可說由我身上起禍,你將來報仇,做師姊的決不會袖手。」

  林平之躬身道:「多謝師姊。」

  岳不群嘆了口氣,說道:「我華山派向來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除了跟魔教是死對頭之外,與武林中各門各派均無嫌隙。但自今而後,青城派……青城派……唉,既已身涉江湖,要想事事都不得罪人,那可談何容易?」

  勞德諾道:「林師弟,這樁禍事,倒不是由於你打抱不平而殺了余滄海的兒子,全因余滄海覬覦你林家的家傳辟邪劍譜而起。

  當年青城派掌門長青子敗在林師弟曾祖遠圖公的辟邪劍法之下,那時就已種下禍根了。」

  岳不群道:「不錯,武林中爭強好勝,向來難免,一聽到有什麼武林秘笈,也不理會是真是假,便都拼了命的去搶奪。

  其實,以余觀主、塞北明駝那樣武功高強的好手,原不必更去貪圖你林家的劍譜。」

  林平之道:「師父,弟子家裡實在沒什麼辟邪劍譜,這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我爹爹手傳口授,要弟子用心記憶,倘若真有什麼劍譜,我爹爹就算不向外人吐露,卻決無向弟子守秘之理。」

  岳不群點頭道:「我原不信另有什麼辟邪劍譜,否則的話,余滄海就不是你爹爹的對手,這件事再明白也沒有了。」

  令狐沖道:「林師弟,令尊的遺言說道:福州向陽巷……」

  岳不群擺手道:「這是平兒令尊的遺言,你單獨告知平兒便了,旁人不必知曉。」令狐沖應道:「是。」岳不群道:「德諾、根明,你二人到衡山城中去買兩具棺木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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