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撼動星神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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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撼動星神的可能性

  從小到大,奇諾有過很多承諾,無論承諾是大是小,他都會去好好的完成,可是唯有一個承諾他還未完成。

  不,準確的說那是別人對她的承諾,只是對方失約了。

  然而奇諾卻說:「如果你不回來的話,那我就去找你!」

  你不來,我自去!

  七百多個春秋輪迴,他一直都在為這個承諾努力。

  一個幼小的身影在烈日下,在寒冬中把自己折磨的筋疲力盡,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鍛鍊自己,最終那個瘦小的男孩變成了一個精壯挺拔的男人。

  後來他當選議員推行探索星界的計劃,大力支持星艦的研究,將文明推向深空。

  這一切都包藏著奇諾的私心,都是為了完成那個承諾做準備。

  對他知根知底的穆恩以為他是想搭載星艦尋找「恆古」的太歲主,卻根本想不到他真正的想法是尋找「豐饒」的藥師。

  只因為奇諾非常清楚,想要找太歲主,那哪裡都能找到,注視萬物變遷的眼眸遍布四面八方,任何事物的發展都躲不開他的視線。

  奇諾的那些動作不可能瞞過他,可即便如此太歲主都從未現身過,說明對方已經不是自己想要尋找的那個人了。

  由此他想要尋找藥師,無論是史料還是傳說,藥師都是一位仁慈悲憫的神明,從不拒絕他人的訴求,若有所求必有回應。

  只是他的蹤跡太過縹緲,七百年前就離開了斗羅星去往星界,從此再無人得見藥師的真容。

  唯有一些星球上曾留下過藥師逗留片刻的足跡,奇諾本意就是在卸任領航員後就開始遠行,妄圖沿著那些足跡尋找到藥師,向祂訴說自己的請求。

  如今,不用他尋找了,藥師親自來到了自己面前,然而告訴他的答案卻是那般殘酷。

  「很抱歉,我做不到。」

  短短七個字,直接打碎了奇諾一切的念想,令他如遭重擊,面色慘白。

  他並未懷疑陸椿有沒有騙自己,因為這根本不可能,雙方無論力量還是地位都太過懸殊了,他沒理由騙自己。

  這是真的,自己的霍大哥真的回不來了!

  陸椿說道:「星神不會幹涉另一位星神,除非我們理念衝突,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一絲交集。」

  「然後,霍雨浩是太歲主,太歲主卻不是霍雨浩。」

  「恆古」的太歲主是收束了霍雨浩這個人的所有誕生的,糅雜了無數個他/

  她/它,之間早已不分彼此。

  因此,太歲主就是太歲主,祂擁有霍雨浩的記憶,卻不會被其影響。

  陸椿看到了奇諾身上屬於「恆古」的印記,但這是因為太歲主從其身上看到了一些可能性,而不是因為那些與之相關聯的記憶。

  無論是「豐饒」藥師還是「恆古」太歲主,又或是將來可能出現的星神,每一個都是極端,不會被任何外力動搖。

  奇諾咬著唇,眼中流露出不甘與迷茫,難道真的就沒辦法了嗎?霍雨浩再也回不來了嗎?

  「我雖然做不到,但不是沒有辦法。」

  陸椿的一句話讓奇諾猛然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祂,眼中浮現一絲期盼。

  抬手輕輕一拂,黃金麥野自動開出一條供人行走的道路,緩緩向前走去,奇諾緊跟在後。

  思潮之海沒有時間的概念,奇諾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感不到一絲飢餓睏覺,只為能夠不被落下。

  他跟隨著陸椿來到了黃金麥野的中央,這裡有一口水井,裡面井水清澈見底,甚至有幾尾鯉魚在其中嬉戲。

  察覺到有人來到,鯉魚們探出水面,瞳孔中出現了人性化的好奇,其中一條頑皮地吐出一發水流,正中陸椿的臉頰,感受到臉上的濕潤冰涼,陸椿笑了笑,但那條鯉魚卻以為祂要對自己不懷好意,領著同伴嗖的一下往井底游去。

  轉身時火紅的魚尾蕩漾開水面,隨後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水井中竟然出現了一幅畫面。

  畫面里,藥師在最前方講道,所有聽其言語者都如痴如醉,時而大笑,時而瘋魔,時而語無倫次,時而大悲大喜。

  然後又是一副畫面浮上,在一座散發不祥氣息的城池前,藥師的到來令土地散發生機,驅散烏雲,點化邪種,救無數人脫離苦海。


  最後,也是奇諾曾經見過的,藥師造化星球,賜福萬靈,讓流離失所者歸鄉,讓悲痛欲絕者安寧,那一刻「豐饒」命途開闢,有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看完三副畫面後,奇諾似乎理解了什麼,卻又抓不住那絲靈感。

  陸椿輕聲說:「不急。」

  祂一念之間改變井中畫面,這一次呈現在眼前的是霍雨浩的身影。

  此時的對方尚且稚嫩,奇諾瞪大眼睛,未曾想自己竟然能看到霍大哥小時候的情景。

  在他目光的緊緊注視下,他看到霍雨浩受到一個與藥師外貌相似的人指引,踏上一段名為見證的漫長旅途。

  此時日月帝國慘劇剛剛發生,斗羅大陸四處災難不斷,霍雨浩曾在一個地方逗留很久,只為幫人重建家園,只是剛重建好的家園沒過多久就在下一場災難時傾覆。

  他也看到山河變遷,手上的地圖已經沒有作用,只能按照星星的指引艱難尋找方向。

  他看到父母失去孩子,妻子失去丈夫,生命的脆弱多麼渺小。

  他曾經痛恨過「豐饒」,後來又對其感到迷茫,最後又變成堅定。

  在這場見證的旅途中,霍雨浩逐漸明白一個道理。

  沒有什麼是不變化的,也沒有什麼是一直變化的,他將所見所聞皆都沉澱在腦海中。

  一處風景受災前後的畫面他都牢牢銘記著。

  直到最後,獨自面對再無昔日之景的世界那一刻,他在心中默念著那句再無機會回應重要之人的那句話。

  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他說:「生命的意義是存在。」

  我們因存在而存在,因存在而去尋找意義。

  此時此刻,他將化作存在本身!

  無數個「我」匯聚,受到這份感召,未來降臨到過去,「恆古」的太歲主在現在飛升!

  似乎是察覺到異常的視線,井水上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眼呆滯住的奇諾,再看了眼陸椿後消失不見。

  而同時,井中也再無畫面產生。

  然而奇諾卻久久無法回神,他已經知道了那些畫面的含義。

  那是兩位星神的飛升之旅!

  他從中窺視到太多迷信,因此心中的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他震怖地想,藥師給他看這些是為了什麼?

  一個令人恐懼的想法浮出腦海,他不敢去想,可這個想法卻牢牢粘在上面甩不掉!

  陸椿回過神看著他,溫和道:「看懂了嗎?從中你應該明白為什麼我做不到了吧?」

  「星神都是極端思想的化身,你根本無法撼動我們的意志。」

  「如「豐饒」的本意在於致眾生萬物繁盛不息,茁壯成長。

  那「恆古」的本意就是睹萬物不變之變,將一切變化收攏,把事物的每時每刻收集。」

  「因此,我無法撼動追尋不變的太歲主。」

  星神本就是極端思想的化身,更是把自己的思想霸道地凌駕於星域法則之上開闢出命途。

  因此無人能夠撼動星神的意志,更別說撼動代表不變的「恆古」太歲主。

  所以說奇諾祈求藥師出手幫助的想法從根本上就是不可能實現的幻想。

  然而,奇諾的請求並不是沒用,陸椿給出了一個近乎無法完成的辦法。

  井水中再起波瀾,只是這次呈現出的並不是曾經發生過的一件事,而是一件可能發生的一件事。

  畫面中,一個模糊的身影化不可能為可能,以此為根基開闢出一條新的命途。

  奇諾還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可畫面啵的一聲消散。

  「那不是未來,也不是預言,未來本身就是現在的延伸,我給你看的只是一個可能性,一個近乎不可能的可能性。」

  陸椿說道:「這就是我的辦法,把不可能撼動星神化為可能撼動星神。」

  「以此為契機,代表可能性的星神誕生於世上。」

  正如祂所說,這是一個近乎不可能的辦法,想要以此飛升就必須完成一件不可能之事,若是奇諾想走這條路,就意味著他必須要以凡人之身對抗星神!

  以凡對神,化不可能為可能,成就不可能之功業!

  在奇諾看到先前兩位星神的飛升旅途時他就隱隱已經猜到了,直到現在他那個猜想才被陸椿給肯定。

  奇諾沒有疑問為什麼選擇他,因為他心裡明白自己只是恰到好處被選上了,不選他也會有其他人被選上,所以在最後的畫面里那個身影才會模糊不清。

  可以是他,也可以不是他。

  他只是一個幸運兒。

  陸椿靜靜地看著奇諾,等待他做出選擇。

  而奇諾沒有絲毫猶豫就做出了決定。

  就算這個辦法再怎麼困難艱險與不可能,若這是帶回霍雨浩的唯一方式,那他別無選擇。

  做好決定的奇諾神情堅定道:「請藥師賜教!」

  陸椿微笑著搖頭,在奇諾驚異的目光中揮了揮手,霎時間他便消失在眼前,同時那被拯救的十六萬人也從黃金麥野中消失。

  所有人化作流光脫離出思潮之海,等他們清醒來驚訝發現自己等人已經搭載完好無損的星艦來到了一處未知的星域。

  在監控屏幕上他們看到在遠方有一顆與斗羅星相似的星球,只是他的衛星卻是一顆血紅的月亮。

  血色月亮上某個未知存在通過監控穿梭而來,正當要降臨在星艦上將其異化扭曲時,金黃的波動陡然出現,千手百眼的偉大存在投影在此,讓其猶豫之後選擇了退去。

  星艦上的人對對剛剛兩秒間的變化毫無察覺,一無所知的他們在商議一會兒後決定向著那顆星球而去。

  還是那片一望無際的黃金麥野,陸椿站在井邊看著水中星艦的畫面,忽然水面盪起波紋,那條頑皮的鯉魚攜著同伴回來了,它瞪著呆呆的瞳孔與陸椿對視。

  悠的,一道水流噴出,只是這次早有防備的陸椿躲了過去。

  祂道:「頑皮。」

  食指一彈,鯉魚直接側翻仰躺在水面上,驚得它的同伴四散逃去。

  見此情形,陸椿臉上一笑,轉頭看向安靜了很多的黃金麥野。

  祂在最後並沒有告訴奇諾該怎麼去做,因為祂也不知道。

  這份不可能的功業註定是星神無法做到的,只能由人去做。

  太歲主去而復返,顯化出少年身影的祂用著縹緲空靈的聲音說道:「你想做什麼?」

  注視一切的祂當然知道之前陸椿與奇諾說的話,即便清楚這件事情如果成功會對自己造成傷害,祂也不在意。

  「恆古」是不變之變,並非是拒絕變化,若是這件事真的能夠讓自己產生變化,那太歲主或許還會感到欣喜,這意味著他的命途將會變得更加寬廣。

  更好奇的是陸椿做這件事的用意,跟對方待久了,太歲主總感覺他有些不太一樣,相比起自己,陸椿似乎人性的比例很重。

  因為目前只有他們兩位星神的緣故,太歲主只能以自己作為對照的例子,因為極端思想的緣故,他是以神性為主,人性為輔的方式思考。

  這種方式的好處在於能看得更多更全,更加符合「恆古」的意向與需求。

  然而陸椿卻好像是神性與人性達成了平衡,間於兩者之間,同時擁有了兩者的最長處,又擁有兩者的最短處。

  太歲主瞳孔不斷地推演著,直到最後祂放棄了。

  目前能對照的例子只有自己,根本無法推斷出哪種才是正常情況。

  可太歲主推算出的最大的那個可能就是自己才是正常情況,陸椿才是那個特殊的。

  也就在這時,陸椿回答了太歲主的問題。

  「做一個嘗試,想看一個可能。」

  陸椿不知道奇諾能不能完成這件不可能之功業,可不妨礙自己做出嘗試。

  如果這件事成功了,意味著將來祂能夠在這段登神長階上走的更遠。

  同時,在諸多命途籠罩下的世界也將迎來無與倫比的盛世!

  「畢竟————」

  陸椿垂眸看著井中星海,淺笑:「只有兩位星神,可算不上豐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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