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尚未誕生的神明
第180章 尚未誕生的神明
時間的偉力，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掌握嗎？
無論是在畫本小說中，還是在宗教神話里，時間這個詞彙總是最為高級的。
許多人都會臆想自己掌握時間的力量回到過去改變曾經留下的遺憾，或是去到未來看看自己所在的時空會發生什麼重大事件。
可是臆想就是臆想，從未有人真正掌握時間。
然而現在，金鱗的一句話讓這個「從未有」變成了「將來有」。
現在尚未誕生，掌控時間的神明在未來干涉著現在。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霍雨浩就感到一陣不適。
命運是虛無縹緲的，但時間的確存在，來自未來的信息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就是另類的命運。
察覺到他心境變化的金鱗輕笑：「怎麼？害怕了？」
霍雨浩說道：「我只感到匪夷所思。」
他剛剛想通了一點，未來是現在的延伸，現在終將變成未來，現在也是未來的過去，在宏觀層次上沒有獨立存在的數個不同時空。
現在、過去和未來，只能看個人是怎麼判斷的。
他只是對於將來會有一位干涉時間的神明誕生而感到不可思議。
這位神明必定是剛誕生就屬於最強的那一梯隊。
霍雨浩問道：「所以你向穆恩前輩承諾的未來就是你看到那個將來會出現的結局嗎？」
金鱗頷首：「沒錯，有些事情註定會發生，但不代表我們不能做一個推手去加速，或者延緩他的到來，甚至中間可以做出些許改變。」
「但是你要記住。」
她的聲音陡然嚴肅起來，說道：「宏觀上時間是不存在的，所有都是未知，但總會有某些東西超越了這份宏觀。」
「比如我承諾給穆恩的那個結局。」
她說的話含糊其辭，什麼東西超越了宏觀的思想？
而她所看到的那個結局為什麼會是註定的？
霍雨浩想不明白，而金鱗也沒在這件事上在多做口舌，似乎是並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深入。
「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訴你了，接下來應該沒有其他事了吧？」金鱗下了逐客令。
霍雨浩緩了緩神，說道：「還有一個問題，這份能力是不是會給你帶來不可預計的後果？」
」
「呵————」
聽見這句話，金鱗沉默了一下，然後笑出聲：「雖然在那個不存在的故事裡我的確會喜歡上你，但也不代表著你現在幾句貼心話就能把我釣走。」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挪揄，被調侃的霍雨浩卻不覺得尷尬，而是目光深邃地看著她的臉。
此時的金鱗眼睛上沒有綁著紗巾，所以他能清楚地看到那雙金黃瞳孔中所蘊含的情緒。
灰敗、迷茫、不甘、絕望————
究竟是什麼讓這個女孩產生了如此多的負面情緒？
霍雨浩在一剎那中感覺眼前根本不存在一個女孩，有的只是一片空洞的虛無。
可是當他回神，金鱗又出現在了眼前。
她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沒事。」
霍雨浩搖頭，只是悄悄的在她身上多留了一隻眼睛，這樣一來如果對方真有什麼事自己也能第一時間看到，趕到幫忙。
雖然連廚師長都走了，但金鱗還是把自己吃完的碗筷都拿到後廚清洗乾淨放好。
這才與霍雨浩一同走出大廳。
而他們剛一出來就看帝天巨大的龍影在天空盤旋，憤怒壓抑的情緒籠罩在星羅城中每個人的頭上。
在他身邊，穆恩則是在焦急地在勸導著一些什麼。
華光一閃，霍雨浩出現在一邊問道：「發生了什麼？讓帝天這麼憤怒？」
一聽他這麼問，穆恩就是憂愁的一嘆，解釋道：「就在剛剛，正在向中心聚集的人群里突然發生了暴亂，有大量普通人傷亡。」
其實這是可以預見的，人數多起來，就算穆恩再怎麼有威嚴也不一定能夠管住，全靠下方魂師和官員管理。
然而人太多了，控制不住導致一時之間出現暴亂也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霍雨浩當即就發現了不對，能讓穆恩提到大量普通人傷亡，那這數量就絕對不會太少。
鼻尖已經能到濃重的血腥味了。
霍雨浩心念一動，他布置在行虧成各處的眼睛都在同一時間中睜開了，隨後他就看到數不清的人怒吼。
「交出幕後黑手！殺死魂獸！」
「殺死魂獸！」
「魂獸就不可信！」
各個區域中都出現了聲討魂獸的口號，儼然是一副要對魂獸趕盡殺絕的模樣！
怎麼會這樣？
明明穆恩早就明確說過魂獸是盟友的事情。
這時穆恩面容苦澀地解釋道：「就在剛剛，撤離的人群中突然出現了大量的魂獸，它們就像是毫無理性一般，即便帝天和眾多凶獸壓陣都無法阻止它們野性地吞噬人們。」
「最後無可奈何只能將其全殲，然而因為太突然，所有人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傷亡的人數依然有足足幾十萬之多。」
聽完這些話，霍雨浩當即想到了栽贓陷害。
能夠造成幾十萬的傷亡，那起碼也得有幾千上萬的魂獸，能讓這麼多魂獸潛藏在人群中不被發現的幻術自己不可能發現不了。
又或者說那些潛藏的魂獸都是十萬年以上可以化形的凶獸，這話說給誰聽都不信，帝天都不敢保證魂獸近十萬年的歲月里誕生過這麼多的凶獸。
可是普通人不知道啊，他們只會因為親朋好友同胞的死而感到憤怒。
就算是那些強大的魂師再怎麼不相信，可是被民意民聲這麼一裹挾也變得遲疑起來了。
憤怒的火焰在每個人的心間燃燒，讓這場栽贓陷害的陰謀得以成功。
霍雨浩已經開始思索是誰在背後主導這一切了。
正機之神？唐三？
前者沒有可能，後者沒有這個能力。
思來想去霍雨浩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目標。
可是穆恩卻在這時打斷了他的思考，用滿含複雜情緒的目光看著他，張口說道：「不用想了，在鎮壓後我們就知道是誰了。」
霍雨浩問道：「誰？」
「豐饒教會。」
「不可————」
穆恩剛一把話說出口，霍雨浩就下意識的想要去反駁，想要為春辯護。
可是話到嘴邊他就想到豐饒教會並不只是春一人的豐饒教會，其中派系山頭複雜，只是因為一個目標而暫時站在了春這邊。
比如他所認識的那位都亞教授就屬於單獨帶領的另一個派系。
這樣想來，如果豐饒教會中出現不同的意見紛爭時，也不是沒有可能對普通人下手。
這一下，所有辯護的話語都堆積在心中再也說不出了。
穆恩繼續說道：「當年豐饒之神講道，那時被領悟最多的知識就是煉丹術，只是一人有一人的見解，一人有一人的煉法。」
「火煉、水煉、木煉、血煉————不一而足，這也造就了後來霍亂大陸的豐饒孽物，可以說那場講道才是豐饒之亂的源頭。」
「而煉丹就需要耗材，這時候魂獸族群龐大的基數就成了最佳的材料，服用魂獸煉成的丹藥墮落成孽物後也大多會具備魂獸的特徵。」
霍雨浩頓時明白，襲擊人群的根本不是貨真價實的魂獸，而是服丹的豐饒信眾，他們潛藏在人群中等待時機爆發。
難怪帝天會這麼憤怒，所有人都在聲討著魂獸，可偏偏他知道真正的凶獸根本不是他們。
再加上他與豐饒教會本就有嫌隙，今天的事情更是火上加油，這份被栽贓的憋屈最終化作了怒火燃燒的薪柴。
可是霍雨浩仍然搞不懂一點，那就是明明已經選擇了站在他們這一邊，為什麼還要搞出這樣的舉動？
然而不等他多想，帝天的質問就已經來到。
被憤怒充盈的金黃豎瞳緊緊盯上霍雨浩，帝天咆哮：「他們在哪？！」
「誰？」
霍雨浩皺眉，不知道帝天這句話沒頭的話的意思。
穆恩說道：「在弄清真相後我們就去尋找過那位豐饒神子以及一眾豐饒教會的成員，可是當我們趕到時早已人去樓空，帝天尋遍了整個星羅城都沒發現任何蹤跡，就好像從世界上蒸發了一樣。」
聽到春不見了，霍雨浩內心猛然一滯，下意識的就要去尋找，可是理性卻在告訴他必須處理好眼前的事情。
面對憤怒的帝天，霍雨浩冷靜道：「我實話實說，對於他們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問問金鱗，從剛剛開始我就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聽聞此言，帝天朝金鱗看去，只見她點點頭坐實了霍雨浩這番話的真實。
可是帝天仍有不甘：「就算是這樣也不代表你先前不知道。」
霍雨浩沉默，他的確無法為這點給自己做辯護，就算說出實情人家也不會相信。
見這件事遲遲給不出一個答覆，帝天也把矛頭對準了穆恩：「穆恩，如果你無法給我一個交代，這場合作也就真的不用再繼續下去了，即便沒有你們人類我們也可以好好的！」
「這————」
夾在中間穆恩難受極了，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
但是很快，穆恩面色驟變，看向遙遠的天邊。
比他更快的是擁有無數眼睛的霍雨浩，最後才是帝天。
三人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危險以及悲。
危險來自於天邊，悲慟來自於世界。
魂獸焦躁不安，情感更加健全完善的人類把手緊緊貼在胸前，臉上熱淚盈眶，所有生命都感到一股猛烈的悲痛和傷感。
世界在嚎叫，在悲鳴，在向他身上誕生的生命呼喊救救我！
很難想像，世界竟然會向他身上的造物求救。
然而這就是真的，所有人都感受到的真切無比！
有人迷茫。
「這————這是怎麼回事————世界————嗚嗚————世界在求救？」
有人怒吼。
「神呢？！那些被供奉在高台上的神明呢？！怎麼不來拯救我們？！」
有人瘋癲。
「假的！都是假的！讓我醒來！讓我們一同醒來！讓我們和世界一同醒來！」
原本對魂獸的聲討瞬間蕩然無存，轉而是龐大的混亂，即便有人意志足夠堅定，但他們的呼籲大家清醒點的話語依舊會淹沒在浪潮中。
霍雨浩霎時間就做出動作，幾千萬人眼前都出現了一隻眼睛，那些瞳孔中情緒平靜無比，與其對視後那些混亂很快就平靜了。
然後就是一陣陣倒地聲，所有人陷入夢鄉。
帝天眼眸動了動，來不及震驚，他已經被天邊的景象震動了。
雖然早已從金鱗那裡得知了部分內容，但終究不是真眼所見，如今真的看到時才讓穆恩感到震撼。
不可思議的景象在四面八方出現，無論花草樹木還是被雪覆蓋的純白大地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轉變成死寂的灰黑色。
嚙合聲在大地深處作響，事物變成了前所未有的怪異模樣，就好像這片天地在這一刻跌入了某人幻想的國度中。
霍雨浩眼眸微動，抿唇說道：「他來了。」
是誰來了，不言而喻，旁邊二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機之神拋棄了自己的軍隊，直接親身而至。
他龐大的機械神軀映入眾人的瞳孔之中，六道神環轉動流溢出無限的能量，不斷侵蝕著四周天地變成他的國度。
機械神國。
霍雨浩想起都亞之前和他說過的那些事，作為正機之神的製造者，他最為清楚正機之神的所有能力。
其中就包括這個讓始終理性平靜的他都有些驕傲的機械神國。
霍雨浩仍然記得當時都亞臉上一閃而逝的那份得意。
他說：「我將二十萬意志凝聚為筆，最終寫下這比擬真神的一筆。」
他口中的真神並不是斗羅大陸傳統神話中的那些神明，而是那位豐饒之神。
機械神國所在的區域內所有物質和規則都會遭受扭曲、纂改，如同眼前這一幕。
世界不再是由各種元素組成，而是單一的鋼鐵機械，所有運轉都是由機械齒輪來完成。
這種扭曲是對世界最嚴重的破壞，就算根除本源也無法逆轉。
「諸位，看到了嗎？」
「這便是朕所造就的奇蹟！」
正機之神的聲音在天穹中震響。
「朕將托舉整個機械神國飛升超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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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偉力，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掌握嗎？
無論是在畫本小說中，還是在宗教神話里，時間這個詞彙總是最為高級的。
許多人都會臆想自己掌握時間的力量回到過去改變曾經留下的遺憾，或是去到未來看看自己所在的時空會發生什麼重大事件。
可是臆想就是臆想，從未有人真正掌握時間。
然而現在，金鱗的一句話讓這個「從未有」變成了「將來有」。
現在尚未誕生，掌控時間的神明在未來干涉著現在。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霍雨浩就感到一陣不適。
命運是虛無縹緲的，但時間的確存在，來自未來的信息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就是另類的命運。
察覺到他心境變化的金鱗輕笑：「怎麼？害怕了？」
霍雨浩說道：「我只感到匪夷所思。」
他剛剛想通了一點，未來是現在的延伸，現在終將變成未來，現在也是未來的過去，在宏觀層次上沒有獨立存在的數個不同時空。
現在、過去和未來，只能看個人是怎麼判斷的。
他只是對於將來會有一位干涉時間的神明誕生而感到不可思議。
這位神明必定是剛誕生就屬於最強的那一梯隊。
霍雨浩問道：「所以你向穆恩前輩承諾的未來就是你看到那個將來會出現的結局嗎？」
金鱗頷首：「沒錯，有些事情註定會發生，但不代表我們不能做一個推手去加速，或者延緩他的到來，甚至中間可以做出些許改變。」
「但是你要記住。」
她的聲音陡然嚴肅起來，說道：「宏觀上時間是不存在的，所有都是未知，但總會有某些東西超越了這份宏觀。」
「比如我承諾給穆恩的那個結局。」
她說的話含糊其辭，什麼東西超越了宏觀的思想？
而她所看到的那個結局為什麼會是註定的？
霍雨浩想不明白，而金鱗也沒在這件事上在多做口舌，似乎是並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深入。
「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訴你了，接下來應該沒有其他事了吧？」金鱗下了逐客令。
霍雨浩緩了緩神，說道：「還有一個問題，這份能力是不是會給你帶來不可預計的後果？」
」
「呵————」
聽見這句話，金鱗沉默了一下，然後笑出聲：「雖然在那個不存在的故事裡我的確會喜歡上你，但也不代表著你現在幾句貼心話就能把我釣走。」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挪揄，被調侃的霍雨浩卻不覺得尷尬，而是目光深邃地看著她的臉。
此時的金鱗眼睛上沒有綁著紗巾，所以他能清楚地看到那雙金黃瞳孔中所蘊含的情緒。
灰敗、迷茫、不甘、絕望————
究竟是什麼讓這個女孩產生了如此多的負面情緒？
霍雨浩在一剎那中感覺眼前根本不存在一個女孩，有的只是一片空洞的虛無。
可是當他回神，金鱗又出現在了眼前。
她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沒事。」
霍雨浩搖頭，只是悄悄的在她身上多留了一隻眼睛，這樣一來如果對方真有什麼事自己也能第一時間看到，趕到幫忙。
雖然連廚師長都走了，但金鱗還是把自己吃完的碗筷都拿到後廚清洗乾淨放好。
這才與霍雨浩一同走出大廳。
而他們剛一出來就看帝天巨大的龍影在天空盤旋，憤怒壓抑的情緒籠罩在星羅城中每個人的頭上。
在他身邊，穆恩則是在焦急地在勸導著一些什麼。
華光一閃，霍雨浩出現在一邊問道：「發生了什麼？讓帝天這麼憤怒？」
一聽他這麼問，穆恩就是憂愁的一嘆，解釋道：「就在剛剛，正在向中心聚集的人群里突然發生了暴亂，有大量普通人傷亡。」
其實這是可以預見的，人數多起來，就算穆恩再怎麼有威嚴也不一定能夠管住，全靠下方魂師和官員管理。
然而人太多了，控制不住導致一時之間出現暴亂也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霍雨浩當即就發現了不對，能讓穆恩提到大量普通人傷亡，那這數量就絕對不會太少。
鼻尖已經能到濃重的血腥味了。
霍雨浩心念一動，他布置在行虧成各處的眼睛都在同一時間中睜開了，隨後他就看到數不清的人怒吼。
「交出幕後黑手！殺死魂獸！」
「殺死魂獸！」
「魂獸就不可信！」
各個區域中都出現了聲討魂獸的口號，儼然是一副要對魂獸趕盡殺絕的模樣！
怎麼會這樣？
明明穆恩早就明確說過魂獸是盟友的事情。
這時穆恩面容苦澀地解釋道：「就在剛剛，撤離的人群中突然出現了大量的魂獸，它們就像是毫無理性一般，即便帝天和眾多凶獸壓陣都無法阻止它們野性地吞噬人們。」
「最後無可奈何只能將其全殲，然而因為太突然，所有人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傷亡的人數依然有足足幾十萬之多。」
聽完這些話，霍雨浩當即想到了栽贓陷害。
能夠造成幾十萬的傷亡，那起碼也得有幾千上萬的魂獸，能讓這麼多魂獸潛藏在人群中不被發現的幻術自己不可能發現不了。
又或者說那些潛藏的魂獸都是十萬年以上可以化形的凶獸，這話說給誰聽都不信，帝天都不敢保證魂獸近十萬年的歲月里誕生過這麼多的凶獸。
可是普通人不知道啊，他們只會因為親朋好友同胞的死而感到憤怒。
就算是那些強大的魂師再怎麼不相信，可是被民意民聲這麼一裹挾也變得遲疑起來了。
憤怒的火焰在每個人的心間燃燒，讓這場栽贓陷害的陰謀得以成功。
霍雨浩已經開始思索是誰在背後主導這一切了。
正機之神？唐三？
前者沒有可能，後者沒有這個能力。
思來想去霍雨浩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目標。
可是穆恩卻在這時打斷了他的思考，用滿含複雜情緒的目光看著他，張口說道：「不用想了，在鎮壓後我們就知道是誰了。」
霍雨浩問道：「誰？」
「豐饒教會。」
「不可————」
穆恩剛一把話說出口，霍雨浩就下意識的想要去反駁，想要為春辯護。
可是話到嘴邊他就想到豐饒教會並不只是春一人的豐饒教會，其中派系山頭複雜，只是因為一個目標而暫時站在了春這邊。
比如他所認識的那位都亞教授就屬於單獨帶領的另一個派系。
這樣想來，如果豐饒教會中出現不同的意見紛爭時，也不是沒有可能對普通人下手。
這一下，所有辯護的話語都堆積在心中再也說不出了。
穆恩繼續說道：「當年豐饒之神講道，那時被領悟最多的知識就是煉丹術，只是一人有一人的見解，一人有一人的煉法。」
「火煉、水煉、木煉、血煉————不一而足，這也造就了後來霍亂大陸的豐饒孽物，可以說那場講道才是豐饒之亂的源頭。」
「而煉丹就需要耗材，這時候魂獸族群龐大的基數就成了最佳的材料，服用魂獸煉成的丹藥墮落成孽物後也大多會具備魂獸的特徵。」
霍雨浩頓時明白，襲擊人群的根本不是貨真價實的魂獸，而是服丹的豐饒信眾，他們潛藏在人群中等待時機爆發。
難怪帝天會這麼憤怒，所有人都在聲討著魂獸，可偏偏他知道真正的凶獸根本不是他們。
再加上他與豐饒教會本就有嫌隙，今天的事情更是火上加油，這份被栽贓的憋屈最終化作了怒火燃燒的薪柴。
可是霍雨浩仍然搞不懂一點，那就是明明已經選擇了站在他們這一邊，為什麼還要搞出這樣的舉動？
然而不等他多想，帝天的質問就已經來到。
被憤怒充盈的金黃豎瞳緊緊盯上霍雨浩，帝天咆哮：「他們在哪？！」
「誰？」
霍雨浩皺眉，不知道帝天這句話沒頭的話的意思。
穆恩說道：「在弄清真相後我們就去尋找過那位豐饒神子以及一眾豐饒教會的成員，可是當我們趕到時早已人去樓空，帝天尋遍了整個星羅城都沒發現任何蹤跡，就好像從世界上蒸發了一樣。」
聽到春不見了，霍雨浩內心猛然一滯，下意識的就要去尋找，可是理性卻在告訴他必須處理好眼前的事情。
面對憤怒的帝天，霍雨浩冷靜道：「我實話實說，對於他們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問問金鱗，從剛剛開始我就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聽聞此言，帝天朝金鱗看去，只見她點點頭坐實了霍雨浩這番話的真實。
可是帝天仍有不甘：「就算是這樣也不代表你先前不知道。」
霍雨浩沉默，他的確無法為這點給自己做辯護，就算說出實情人家也不會相信。
見這件事遲遲給不出一個答覆，帝天也把矛頭對準了穆恩：「穆恩，如果你無法給我一個交代，這場合作也就真的不用再繼續下去了，即便沒有你們人類我們也可以好好的！」
「這————」
夾在中間穆恩難受極了，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
但是很快，穆恩面色驟變，看向遙遠的天邊。
比他更快的是擁有無數眼睛的霍雨浩，最後才是帝天。
三人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危險以及悲。
危險來自於天邊，悲慟來自於世界。
魂獸焦躁不安，情感更加健全完善的人類把手緊緊貼在胸前，臉上熱淚盈眶，所有生命都感到一股猛烈的悲痛和傷感。
世界在嚎叫，在悲鳴，在向他身上誕生的生命呼喊救救我！
很難想像，世界竟然會向他身上的造物求救。
然而這就是真的，所有人都感受到的真切無比！
有人迷茫。
「這————這是怎麼回事————世界————嗚嗚————世界在求救？」
有人怒吼。
「神呢？！那些被供奉在高台上的神明呢？！怎麼不來拯救我們？！」
有人瘋癲。
「假的！都是假的！讓我醒來！讓我們一同醒來！讓我們和世界一同醒來！」
原本對魂獸的聲討瞬間蕩然無存，轉而是龐大的混亂，即便有人意志足夠堅定，但他們的呼籲大家清醒點的話語依舊會淹沒在浪潮中。
霍雨浩霎時間就做出動作，幾千萬人眼前都出現了一隻眼睛，那些瞳孔中情緒平靜無比，與其對視後那些混亂很快就平靜了。
然後就是一陣陣倒地聲，所有人陷入夢鄉。
帝天眼眸動了動，來不及震驚，他已經被天邊的景象震動了。
雖然早已從金鱗那裡得知了部分內容，但終究不是真眼所見，如今真的看到時才讓穆恩感到震撼。
不可思議的景象在四面八方出現，無論花草樹木還是被雪覆蓋的純白大地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轉變成死寂的灰黑色。
嚙合聲在大地深處作響，事物變成了前所未有的怪異模樣，就好像這片天地在這一刻跌入了某人幻想的國度中。
霍雨浩眼眸微動，抿唇說道：「他來了。」
是誰來了，不言而喻，旁邊二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機之神拋棄了自己的軍隊，直接親身而至。
他龐大的機械神軀映入眾人的瞳孔之中，六道神環轉動流溢出無限的能量，不斷侵蝕著四周天地變成他的國度。
機械神國。
霍雨浩想起都亞之前和他說過的那些事，作為正機之神的製造者，他最為清楚正機之神的所有能力。
其中就包括這個讓始終理性平靜的他都有些驕傲的機械神國。
霍雨浩仍然記得當時都亞臉上一閃而逝的那份得意。
他說：「我將二十萬意志凝聚為筆，最終寫下這比擬真神的一筆。」
他口中的真神並不是斗羅大陸傳統神話中的那些神明，而是那位豐饒之神。
機械神國所在的區域內所有物質和規則都會遭受扭曲、纂改，如同眼前這一幕。
世界不再是由各種元素組成，而是單一的鋼鐵機械，所有運轉都是由機械齒輪來完成。
這種扭曲是對世界最嚴重的破壞，就算根除本源也無法逆轉。
「諸位，看到了嗎？」
「這便是朕所造就的奇蹟！」
正機之神的聲音在天穹中震響。
「朕將托舉整個機械神國飛升超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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