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載歌載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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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4章 載歌載舞

  數日之後。

  呂衣和姜渠雙方約戰於幽州、并州草原交接之處。

  姜渠統領五萬輕騎。

  而呂衣則率領兩萬并州鐵騎,外加諢耶部、扎扎得以及依附於呂衣的匈奴部族輕騎共三萬輕騎。

  五萬對五萬,看似雙方勢均力敵。

  但是還未開戰,雙方都已經明白了勝負已分。

  光是呂衣的兩萬并州鐵騎就可以輕易將姜渠的五萬輕騎屠殺殆盡,更別提還有三萬輕騎從旁配合。

  姜渠即便是想跑也苦難。

  而姜渠之所以硬著頭皮率眾前來應戰,也是只置於死地而求生。

  他如今四面八方都是死地,唯有此刻擺出誓死一戰的態度來逼迫呂衣,希望讓其可以知難而退。

  「呂衣何在?」

  「可敢與本汗單槍匹馬陣前一會?」

  想到這裡,姜渠赫然打馬來到陣前,對著呂衣遙遙呼喊起來。

  「兄長,此乃天賜良機,那姜渠不止已經步入我箭鋒之中,小弟有十成把握可以將其一擊必殺!」

  呂布見狀眼中金芒一閃,連忙從背後翻出新製作的寶雕弓對著呂衣詢問起來。

  「不可!」

  呂衣聞言卻輕輕搖頭,制止呂布道。

  「此次,我們興王者之師,所圖乃是為了徹底平定漠南,若是在陣前以暗箭射殺姜渠,難以讓匈奴人徹底歸服!」

  「此舉,弊大於利,奉先不可為之!」

  「兄長提醒的是,是小弟欠缺思考了!」

  呂布聞言雖然心中遺憾,但還是順從的將寶雕弓重新背到身後。

  「主公,我等堂堂之陣已經勝券在握,再加上這幾日的謀劃可謂穩操勝券,不可中了那姜渠的奸計!」

  田豐見呂衣似乎有赴約之舉,也立即上前對著呂衣勸諫起來。

  「奸計?」

  「姜渠雖然有些小聰明,但是卻絕沒有什麼大智慧,不然兩年前他喘息過來之後就該立即乘著黃巾之亂的天賜良機重新發動叛亂,不管是攻打諢耶部、扎扎得部,還是投靠鮮卑,都不會出現今日的結局,足以可見此人志大才疏,胸中缺乏韜略,不足以謀!」

  呂衣說著卻擺擺手,繼續作勢要前去會會窮途末路的姜渠,語氣之中滿是對姜渠的鄙夷和不屑。

  「主公,不可!」

  陳宮也連忙來到呂衣馬前,拉住馬匹的韁繩對呂衣連連苦勸不止。

  「那姜渠縱然蠢笨如豬狗,但是其人在匈奴之中的勇猛之名卻不是作假,即便主公是誠心實意和其約談,卻難保其人不是存了陰暗的心思妄圖以武力劫持主公!」

  「古人云千金之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主公如今乃是堂堂晉鄉侯,大漢并州牧,豈能以身犯險?」

  「公台對我之忠心我銘記於心,不過姜渠之輩還不足以讓我退卻,他的勇猛只是在漠南稱雄,和我漢兒相比,還遠不及也!」

  呂衣卻孤傲一笑,如今天下雖大,但是能勝過自己的人屈指可數,這姜渠絕不在此之間。

  「這……」

  陳宮聞言也只能乖乖鬆開手中的韁繩,為人臣者只能勸諫主公,他攔馬勸諫已經算是極限了。

  「姜渠,你約我前來,可是要當面向我俯首稱臣?」

  呂衣在十萬軍之中策馬來到姜渠身前,氣度從容不迫,絲毫沒有一絲怯懦和猶豫,倒是顯得有些緊張的姜渠氣勢頓消,成了呂衣的陪襯,而呂衣先發制人,張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姜渠面顯怒色,氣勢全無。

  「我身為匈奴大漢只會向漢帝俯首稱臣,你呂衣雖然如今頗有權勢,但是和漢帝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竟然妄圖讓本汗向你低頭?」

  呂衣聞言不由微笑詭辯起來。

  「今日我率軍前來征討匈奴不臣,身負皇命,當如天子親臨,伱見到我和見到天子沒什麼區別,汝既然口口聲聲要做大漢的忠臣,為何不速速下馬向我下拜?」

  「呂衣!本汗邀你相會不是來和你口舌之爭的,你如今率領大軍北上漠南,到底是何居心?」

  論口才,十個姜渠也不配給呂衣擦鞋,姜渠聞言乾脆省的客套,直接開門見山的向呂衣質問起來。


  「我什麼居心?姜渠你是傻子嗎?我當然是來剿滅你的!」

  呂衣冷笑一聲,直接說道。

  「呂衣,本汗承認如今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就算你擊敗本汗吞併漠南,本汗和麾下五萬大軍也要讓你崩掉滿口的大牙!」

  姜渠大怒,立即向呂衣威脅道。

  不過,呂衣卻從姜渠強撐的強硬外表下,看出了其中的虛弱和妥協的意味。

  「哦?那你的意思?」

  「本汗承認,過去是和呂衣你有一些過節,不過那都是左賢王挑撥離間所為,如今左賢王已經死去多年,你我雙方如今合作也是十分的融洽,因此合則兩利,爭則兩害,只要呂衣你願意退兵,本汗可以在原本的基礎上再給你讓利三成!」

  「你所言很有道理,不過卻還不夠!」

  呂衣聞言卻眼含笑意,微微搖頭。

  「本汗還可以將漠南西部全部割讓給你,從此永遠不再踏足西部!」

  姜渠也深知呂衣是極其貪婪之人,這點小利是打動不了呂衣的心的,因此立即加碼道。

  「呵呵,這漠南西部雖然名義上歸屬於你,但是實際上已經被我掌控數年早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姜渠你竟然用我自己的東西來賄賂我自己,是不是太沒有誠意了?」

  呂衣聞言笑意更盛,語帶羞辱對姜渠諷刺起來。

  「呂衣!你不要以為你真的吃定了本汗,畢竟這大漠之中除了我匈奴之外還有鮮卑、烏桓和西羌三方勢力,如果你真的想要對本汗趕盡殺絕,本汗大不了率眾歸順其他勢力,你要知道領地被奪,無家可歸的狼群才是最兇狠、最危險的狼群!」

  姜渠聞言咬咬牙,開始向呂衣說出他最後的威脅,同時也是他最後誠意。

  「當然了,若是呂衣你知難而退的話,不光上述的兩點依舊作數,他日當鮮卑、烏桓、西羌若是入侵漠南之時,本汗願意和呂衣你守望相助,一起對抗三族!」

  聽聞姜渠的話,呂衣臉上的笑意不由更甚。

  姜渠還以為呂衣是被自己說服,心中不由長舒一口氣,他對自己的說辭自信不已,覺得自己曉以利害,呂衣這樣精明的人應該能看出其中的利害,會選擇退兵而去。

  「呂衣,你笑吧!」

  「等我再積蓄幾年實力之後一定會將今日之恥辱百倍奉還給你!」

  「我不僅要將你擊敗,吞併你的勢力,還要將心中的怒火遷怒所有的漢人!」

  看著嘴角弧度越來越大的呂衣,姜渠將怒火深藏心底,在心中咬牙切齒的對呂衣宣告道。

  「哈哈哈哈……」

  呂衣哪裡看不出姜渠心中的怨恨,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是眼神中的怨恨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意,讓呂衣洞悉到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可是,越是如此,越是讓呂衣樂不可支。

  他的笑容越發肆意,以至於開始在兩軍十萬人之前放聲大笑起來。

  「呂衣,你笑什麼!」

  「難道我說不得不對嗎?」

  姜渠見狀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對著呂衣連連質問起來。

  「我笑你痴人做夢,我笑你不自量力,我還笑你死到臨頭還尚不自知!」

  呂衣漸漸收斂笑容,冷冷的看向姜渠,如同看一個死人。

  「你所說的利益也好,威脅也罷,如今我軍勢已成,擊敗你易如反掌,為何不獨享漠南,反而要和你分享呢?」

  「什麼……!」

  「你難道就真的想和我為敵嗎?」

  姜渠見呂衣如此姿態,不由大驚。

  「哈哈,不是我與你為敵,而是你自己和自己為敵!」

  「看看你的身後吧,你帶來的五萬大軍,除了你的本部族的兵馬之外,其餘部族還有幾家聽從你的號令?」

  呂衣輕笑一聲,衝著姜渠身後一指。

  姜渠驚慌的轉身看去,發現原本還乖乖聽命的部族族長和他們麾下的戰士們如今已經調轉了矛頭,將姜渠本部的一萬士卒牢牢的控制在其中,形成了一個數萬人的包圍圈。

  「呂衣,你竟敢挑撥我的部下,你這個小人,你這個奸賊!」

  姜渠見狀立即轉過身來,拔出腰間的彎刀對呂衣怒吼連連,哪裡還不明白自己的勢力已經被呂衣滲透成了沙子,手下的部族也紛紛被呂衣說動反叛,不然的話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如此對待自己。


  「你這兩年來對諢耶部和扎扎得部屢屢滲透,該不會以我就不會反其道而行之吧?」

  「這叫做以其人之道反治其身!」

  呂衣冷哼一聲,無視了姜渠手中寒光閃爍的彎刀,緩緩的衝著姜渠抬起手中的畫戟,讓人無法直視的戟尖直指姜渠。

  「我念你也是草原上成名已久的豪傑,只要你現在乖乖投降,我可以給你一個全屍!」

  「你休想!」

  「只要擒下你,本汗還能翻盤!」

  姜渠大怒,此刻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輸給呂衣了,不過他卻不願意認輸,揮舞著彎刀沖向呂衣。

  「哼!蚍蜉撼樹!」

  呂衣見姜渠拒絕了自己給予他的體面之後,決定親自動手幫他體面。

  姜渠決絕的衝鋒在旁人眼裡看來似乎是一往無前,勇猛無比的樣子。

  但是落到呂衣眼中卻是漏洞百出。

  呂衣本就繼承了身體原主人二十年苦練的武藝,再加上終日和呂布、關羽、張飛這樣的猛將切磋,技藝豈能是姜渠之流所能窺探的。

  呂衣只是輕飄飄的用畫戟在姜渠的刀鋒一側一點,看似吹毛斷髮的鋒銳彎刀在姜渠的自己的力量下被猛地帶到了一邊,將姜渠的空門一覽無餘的暴露在呂衣面前。

  隨後沉重的畫戟在呂衣手中仿佛化為了一道奪命的清風,從姜渠的喉間拂過。

  姜渠霎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視野完全不受控制的旋轉起來。

  他看到了揮舞畫戟衰落戟尖污血而後收戟的呂衣,他看到了兩軍將士驚駭莫名的神色,他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體狂噴著鮮血從愛馬身上栽倒了下去。

  「好快的戟……!」

  姜渠這個草原梟雄人生最後的念頭不是悔恨,也不是不甘,而是對方才呂衣驚才艷艷的必殺一擊念念不忘。

  呂衣用畫戟纏住姜渠的頭髮將姜渠的人頭高高舉起向兩軍展示。

  「姜渠已死,我不忍心他在黃泉孤單,因此他的這些部眾還請諸位歸正之義士代為送往黃泉繼續追隨姜渠。」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決定了姜渠所部一萬將士的絕路。

  「願為呂衣大人效力!」

  早已經在數天前就投靠了呂衣的部族族長們紛紛大聲應道,而後率領著麾下的將士向姜渠所部的一萬膽戰心驚的士卒們發起了慘無人道的屠殺。

  這些人看著自己的大汗慘死眼前,如今又被同伴們背叛圍殺,早就心無鬥志,在叛軍的圍攻之下頓時死傷慘重,很快就被屠戮乾淨。

  而呂衣卻從始至終並未派遣手下任何一名士卒上前幫忙。

  一來,他不願意手下的將士在大局已定之後因為姜渠所部殘兵做困獸之鬥白白犧牲。

  二來,他也是想用這些殘兵讓這些反叛姜渠的部族們立下投名狀。

  背叛,並且殺死了自己的君主。

  即便是將背信棄義、冷血無情深刻骨髓的匈奴人,他們今後也註定難以再有出頭之日。

  呂衣用姜渠的血徹底奠定了自己成為漠南之主的事實。

  戰後,呂衣率領大軍立即返回姜渠大營之中殺死了其部族之中所有反抗者,連同身高沒有高過車輪的也盡數殺死。

  不殺身材不及車輪的孩童是胡人的傳統,這樣一來不光能少造一些殺戮,也能讓勝利者多獲得一些人口。

  但是呂衣不是胡人,自然不用遵守胡人的傳統。

  而漢人的傳統則不一樣。

  面對強敵,趕盡殺絕是對其最大的尊重。

  消滅一切反對自己的勢力和因素之後,呂衣當夜便在姜渠的王帳之中大宴麾下將士和諸族族長。

  席間,這些草原上叱吒風雲的族長紛紛對呂衣極盡吹捧讚美之詞,更有甚者甚至不顧族長的威嚴親自為呂衣獻舞起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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