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漢匈一家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63章 漢匈一家親

  「你算什麼東西?」

  「也配在這裡命令我?」

  呂衣對左賢王還需要表示一下尊重,畢竟他不光是聯盟盟主,也是匈奴明面上的二號人物。

  但是,看著眼前這個勢力低微的小部族族長也想來分自己的蛋糕他哪裡還需要忍讓?

  呂衣如今雖然尚未拿到朝廷的正式任命,但是光憑實力他就是左賢王以下第二號人物。

  他麾下的兩千鐵甲重裝騎兵雖然數量少於左賢王部的一萬輕騎,但是若要正面廝殺一場,贏的依舊有很大概率是呂衣。

  跟別提呂衣還有同等數量的輔兵,也是一筆不容小覷的部隊。

  草原上向來尊崇暴力和強者。

  按照如今呂衣的實力已經算是草原上的一方霸主了。

  若是呂衣之前沒有加入反抗聯盟之中的話,也只能算是外人。

  若是對這小族族長欺壓過甚,他還能扯著聯盟的大旗號召眾人一同對抗呂衣。

  但是現在呂衣身為聯盟副盟主,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都遠在其人之上。

  因此,即便是呂衣說的如此不客氣,絲毫不假於色。

  除了那搶先發難當出頭鳥的小部族族長臉色一白,滿面驚怒之外。

  其餘諸侯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哪敢在這個關頭為那小族族長辯解引火燒身。

  戰利品分配一向是草原之上最為關鍵的話語權,從來都是強者來主導分配。

  雖然呂衣首戰不利,但是他的戰力可是實打實的。

  沒見到大型部落擁有數千戰兵的哈耶部都見勢不妙見到呂衣就開溜了嗎?

  這就是呂衣戰力的最直觀證明。

  「你……」

  那小族長驚怒交加,指著呂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什麼伱?本官乃是聯盟副盟主,汝不過是聯盟一馬前卒罷了,見到本副盟主竟然膽敢不稱呼尊稱?該罰!」

  呂衣說著一揮手。

  他身後的侯成、宋憲二人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住納小族族長的兩隻胳膊,牢牢的控制住了其人。

  而後跟上的魏續一臉興奮的上前就是對其左右開弓,狠狠的掌摑了起來,打的那小部族族長哇哇亂叫起來。

  「副盟主大人,小人絕無冒犯之意,還請副盟主大人恕罪呀!」

  那小族族長被打的嘴角紅腫溢血連連求饒,可呂衣卻面色冷峻不發一言,只是冷冷的掃視眾人。

  在場諸侯除了左賢王之外,無不恭敬垂首,不敢這個關頭表現出絲毫不遜之色。

  而左賢王雖然面有不悅之色,但是卻始終作壁上觀,並不插手呂衣教訓那小部族長的行為。

  他雖然和呂衣中間有著隔閡,但是在維護聯盟體統的層次還是統一戰線的。

  呂衣如今雖然是在教訓這小族長,但是同樣也是在維護他左賢王的盟主之位。

  副盟主都能如此行事,那他身為盟主自然權利更大,權柄更甚。

  呂衣剛才有句話說的很對。

  自己身為盟主還未發號施令呢,這小族族長就有些急不可耐的跳出來,顯然是藐視自己這個盟主。

  就算呂衣不收拾他,左賢王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威也要收拾他。

  那小部族族長好歹也是一族之主,漠南諸侯中的一員。

  現在被呂衣當眾責打羞辱,面子上本就過不去。

  現在見呂衣打起來完全是一副下死手的模樣,根本不留情面。

  精神上的屈辱外加身體上的痛楚讓他骨子裡的狠辣爆發了出來,一改求饒的樣子對著呂衣破口大罵起來。

  「呂衣!」

  「你不是一個副盟主罷了,豈有權利如此羞辱我?」

  「還不快住手!」

  他此言一出,場面又是一驚。

  「哼,還挺有中氣的,換劍鞘掌嘴!」

  呂衣冷笑一聲,根本不理睬這腦殘的叫罵,直接對侯成三人重新命令道。

  「諾!」


  侯成、宋憲、魏續三人見此人竟敢如此說自己的大哥早就是滿面怒容,現在得了呂衣的吩咐之後那就更加不客氣了。

  堅硬的刀鞘幾下就將那人的滿口好牙打掉了一半。

  見制止不了呂衣他就轉頭向著盟主左賢王大聲的哭訴起來。

  「盟主大人,小人再怎麼犯錯也是匈奴的部族族長,您身為我等推舉的盟友,就坐視這個漢人跑到我們匈奴人的地界上羞辱我們匈奴的族長嗎?」

  誰知左賢王聞言卻面色難看起來,不僅沒有上前幫他,反而一腳將其狠狠的踹飛了出去,半天都爬不起來。

  「混帳!」

  「什麼漢人、匈奴人的!」

  「漢朝本就是我們匈奴的共主,連單于都要得到漢朝天子的冊封,你這狗東西怎敢當著本王的面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語?」

  「當真是找死!」

  原本還只是這小族族長和呂衣的私人恩怨。

  但是這腦殘現在竟然將此事上升到了漢匈之別的高度。

  在如今這個漢朝就是正統的最高政治正確的時代,他的話無異於在大帳之中捅了馬蜂窩。

  就算左賢王原本還準備為他說幾句好話,將此事一筆帶過。

  大不了,今後分配戰利品的時候多給他補償一些。

  那部族族長雖然丟了點面子的,但是仍舊能保住里子。

  但是現在此人找死,他也保不住了。

  不僅不能保。

  他還要上去主動踢幾腳。

  還要踢得用力,踢得憤怒。

  只有這樣,將來此事傳入漢朝之中的時候,漢朝朝廷看在自己維護漢匈正統的面上才會繼續支持自己,才有可能會扶持自己成為南匈奴的大單于。

  「呵呵,此人竟然當眾口出大逆不道之語,可不是踢幾腳挨幾巴掌就能抵消的。」

  「不知道盟主大人準備如何處置此人?」

  「本官也會根據盟主的處置結果判斷是否要將此事如實稟報給朝廷。」

  呂衣見狀反而來了興趣,他斜靠在大帳內的一個兵器架上,雙手環抱饒有興趣的看著左賢王,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表現。

  此事可大可小。

  完全看呂衣的心意決定。

  呂衣雖然是說沒什麼權利來決定朝廷最後是否會讓左賢王成為大單于。

  但是,他若是有意搗亂,曲解一番,卻必然可以讓這左賢王無緣大單于之位。

  反正草原上部族多的是,野心家也絕不在少數。

  大漢要的只是一個聽話的傀儡單于,至於究竟是誰,以及是不是這左賢王來當問題都不大。

  沒辦法。

  在現在這個時代之中。

  漢朝可以自己內亂打的熱火朝天。

  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邊的胡人哪個不是漢朝的手下敗將。

  即便是分裂的四分五裂的漢朝諸侯也可以自己輕鬆的吊打胡人。

  莫說魏蜀吳三國霸主,就連一直在遼東掛機數十年仿佛沒什麼存在感,後來被司馬懿一戰而平的公孫度在整個東北亞也是一方霸主,拳打烏桓,腳踢高句麗,是響噹噹的的東北王。

  因此對這左賢王來說,擊敗姜渠只是第一步。

  而想要真正坐上匈奴大單于的寶座,第二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就必須要獲得漢朝的支持和承認。

  因此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身上出現不服漢朝的污跡,哪怕是污點都不行。

  他賭不起,也不敢賭。

  想到這裡,左賢王看向一臉血污悽慘癱倒在地的部族族長時,臉上全是止不住的殺意。

  「此人竟敢公然說出漢匈之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本盟主乃漢朝冊封的左賢王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左賢王大人,小人對您是忠心耿耿,您可不能聽這漢人的挑唆呀!」

  那倒霉蛋見狀原本還想為自己辯解幾句,但是一看左賢王如此表情,頓感大事不妙,再也顧不上身上的痛楚和精神上的羞辱,猛地上前抱住左賢王的大腿,連連哭求了起來,宛若一條死狗一般。


  「將此人拖出去,當眾斬首,以儆效尤!」

  左賢王卻滿面寒霜,讓人不寒而慄,絲毫不為所動。

  「老子不服氣!竟然沒死在戰場上,卻因為漢人死在了自家的屠刀之上!」

  「左賢王,你身為匈奴的王,卻要偏袒這個漢人,實在是讓我等寒心!」

  「你們這些見到漢人欺壓匈奴人而袖手旁觀的族長們看著吧,你們就是下一個我,今後匈奴一定會亡在漢人的手上!」

  此人死到臨頭反而毫無顧忌了起來,即便是被數名護衛拖走也不忘對著帳內眾人連連嘶吼。

  讓帳內氣氛不由更加壓抑。

  在坐的匈奴人都是一族族長,能在草原上競爭激烈的殘酷環境下當上族長,不一定有多麼勇猛,但是起碼要有點腦子。

  自然明白此人所言不差。

  但是,奈何形勢比人強,漢朝如今雖然衰弱了,但是匈奴衰弱的更徹底,已經快殘了。

  即便是他們知道此人乃是心系匈奴之人,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但是為了自家的富貴,卻只能裝聾作啞充耳不聞,甚至還有數人氣急敗壞的上前抽打起此人,一邊抽打還一邊叫罵,發泄著心中的恐懼。

  「呵呵,果然是不能小覷天下人,這個胡人族長雖然見財眼看,但是眼界還有幾分的,說的都是真知灼見。」

  呂衣臉上冷笑連連,他忽然想到歷史上漢人衰落之時面對強大的異族侵略者往往也是和這大帳之內的情景一般無二。

  弱宋都被金人堵在家門口了,還不思報復反擊,只是一位增加貢禮貢金,想要賣國求存,其高層的心態大概也和這帳中眾人大致一樣吧。

  「此人狂妄,一定是得了失心瘋了,除了此人之外我等眾人雖然都是胡人,但是和副盟主一樣,都是漢朝的忠臣,決不允許任何人挑戰漢朝的權威,不知副盟主對這個處置是否滿意呢?」

  「盟主秉公處置,讓在下佩服,在下來日若是返回大漢,一定會如實向朝廷稟報盟主今日的善舉,相信朝廷一定會顧念盟主的忠心會有所表示的。」

  呂衣輕笑一聲,算是體驗了一把八國聯軍在我大清時的待遇。

  眾人聞言包括左賢王在內都是如釋重負一般。

  他們已經得罪死了姜渠,現在只能更加賣力的抱緊大漢的大腿了。

  恰在此時,帳外傳來一聲悽慘得尖叫之後。

  那名先前叫囂的小族長的人頭被一名凶神惡煞的衛士提著帶了進來,撲通一聲丟在了大帳之中。

  但是,呂衣卻不準備就此帶過,反而直接公然勒索起來。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此人冒犯天威,死了也就死了,但是卻不能代表他的罪責就抵消了。」

  「他當眾侮辱漢人,就算本副盟主大度不和他計較,我麾下數千虎賁之士也絕不會原諒他。」

  「哦?那不知道副盟主如何才能讓麾下虎賁解氣呢?」

  左賢王有些面色難看的問道。

  「很簡單,此人既然死了,那他的罪責就要讓他的部族來償還。」

  「只要盟主將此人的部族賠償給在下,在下定然會讓麾下兒郎們消氣。」

  「並且今後在盟主麾下作戰之時他們也會更加賣力!」

  呂衣輕飄飄的說道,讓左賢王心中不由更加氣惱。

  他不是沒想過直接將呂衣和他麾下的士卒都剿滅在這裡,以絕後患。

  但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呂衣麾下的大軍的戰鬥力有目共睹,絕非他現在兩三萬輕騎兵可以徹底吞併的,若是他不能幹脆的將呂衣等人全部留在大漠,哪怕只是跑脫了一二人,這種後果也不是他願意承擔的。

  因此,他雖然心中對呂衣十分的不滿,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下來。

  「副盟主所言甚是,此人既然冒犯了副盟主,他的部族合該讓副盟主發落。」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呂衣聞言,臉上終於重新出現了笑容。

  「盟主大人英明呀!」

  「我懷疑此人乃是姜渠偷偷隱藏在我們聯盟之中的探子,目的就是分化我們聯盟。」

  「如今這個探子死了,我們聯盟又是鐵板一塊了,此事可喜可賀,當大肆慶祝一番!」

  其他部族族長也是連連稱頌起來,完全沒有物傷其類的傷感,反而是一片的如釋重負。

  ……

  數日後。

  就在聯盟仍舊沉浸在一片「和諧」之時。

  姜渠的單于大帳之中卻是一片怒火中燒。

  ……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