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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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劍拔弩張

  「只是我老成要留守呂塢不能相伴大哥左右,倒是有些羨慕你們三個混球了!」

  成廉聞言卻有些惱怒的抱怨一聲。

  「呵呵,呂塢可是我們的大本營,眾兄弟和士兵們的家眷都在呂塢之中,成廉你身負看家之任,只要呂塢不失,便是大功一件!何來煩惱一說?」

  呂衣聞言卻拍了拍成廉的肩膀。

  他雖然理解成廉的遺憾,但是老家更加重要,需要成廉這樣得到歷史驗證的鐵桿心腹鎮守,呂衣才能放心。

  「大哥放心,有成廉在,呂塢定然穩若金湯,萬無一失!」

  成廉見呂衣對自己如此重視,也不由心中感動,立即向呂衣保證道。

  「很好!」

  呂衣點點頭,最後又將目光看向了同樣一臉戰意,渴望隨軍出塞的大舅哥張汛。

  「善戰者不興無名之師。」

  「我等此行雖然是為國平叛,但是若不能被朝廷知曉,不僅沒有任何功勞,反而還要因為我等私自動兵而受到責罰。」

  「因此,還需要大舅兄辛苦一趟,前往洛陽將此事稟報朝廷。」

  張汛身為并州刺史,本身就有監察并州的責任。

  南匈奴動盪雖然在塞外,但是卻和并州相鄰,因此張汛也可以向朝廷稟報。

  所以,張汛雖然也想要跟隨呂衣出塞作戰,但是因為他的并州刺史的職務,再沒有比他更適合向朝廷稟報之人了。

  因此,他不光不能和呂衣等人一路出塞,反而還要快馬加鞭前往洛陽,將此事稟報給朝廷。

  「張汛必不辱命,在這裡先預祝妹夫旗開得勝了!」

  張汛早就不是原先那個頭腦簡單只知道爭勇鬥狠的二世祖了,現在的他經過這兩年的歷練已經脫胎換骨,算是一名能力心性都十分可靠的人才了,因此他聞言只得強壓心中的遺憾,答應了下來。

  「開拔!」

  呂衣安排完了大小瑣事之後,終於宣布大軍開拔。

  四千人的部隊頓時浩浩蕩蕩的向著漠南而去。

  不過,好在呂衣集結部隊的地點本就是呂布的長城關隘,地處邊關。

  因此,大軍的行動並未引起什麼波瀾。

  知情人的不是呂衣的鐵桿死忠,就是已經被呂衣餵飽了的大漢邊軍。

  不僅南匈奴單于姜渠不清楚有這樣一支大軍開始向自己進發。

  就連朝廷自己也不清楚境內有這樣一支非官方的私人武裝。

  呂衣已經對張汛做出了交代。

  張汛向朝廷的報告之中,這次平叛的主力軍,除了呂衣、呂布等人官面上的官員之外,主力軍絕不會出現私兵字樣,只會出現數千并州義民的身影。

  這些不存在的義民在呂衣等人的感召之下,捨生忘死主動參戰,這樣一來。

  戰後,本該屬於他們的功勞也都會放在呂衣等人的頭上。

  而朝廷也不會對這樣一支非常態化的民兵組織感到忌憚。

  可謂皆大歡喜。

  呂衣雖然在縣長之位上沒坐幾個月,但是若是能在對匈奴的作戰之中立下一些功勞,這些完全屬於他自己的功勞足以讓他再進步一兩步。

  至少混個雁門郡郡守是不成問題的。

  上一任雁門郡郡守郭縕面對檀石槐的威逼,寧死不屈。

  不光是個忠貞不屈的忠烈之士,更是後來歷史上曹魏名將郭淮的親生父親。

  他力戰不支被鮮卑俘獲斬首,如今雁門郡守的位置還暫且空置,若是呂衣不抓緊機會把握的話。

  朝廷很可能會空降出一個郡守下來。

  如此一來,呂衣的計劃很可能會受到不利的影響。

  畢竟,頭上騎著一個爹,做事總要束手束腳,豈能順遂心意?

  因此,呂衣已經打定機會。

  就算姜渠不亂,呂衣也要極力促成朝廷將此事定義為叛亂,這樣一來只要他能有所斬獲,有了這個由頭花錢也要直接買下雁門郡郡守的位置。

  時間不等人,若是呂衣下手晚了,雖然依然能夠在大漢其他地方找一任郡守噹噹。


  但是若是離開了呂衣并州的大本營,等同從頭開始,掣肘多多,便失去了意義。

  現在,存在於呂衣和雁門郡守位置之間的只需要一場並不需要太大的勝利。

  而這一點也同樣是呂衣的老丈人賀須托和他這段時間所拉攏的盟友們同樣需要的。

  因此,當正在和聯盟眾人商議如何對姜渠作戰的賀須托聽聞呂衣率眾親來之後不由喜出望外,立即帶領著剛剛結盟的盟友出營五里相迎。

  「哎呀,我等盼望賢婿前來久矣,賢婿為何姍姍來遲現在才來?」

  「來來來……正好草原和中原的英雄今日都齊聚於此,老朽來為諸位引薦一番。」

  賀須托上前熱情的挽起呂衣的手,為其一一引薦諢耶部的眾盟友。

  「這是老朽的女婿呂衣,現為漢朝平城縣長,數月之前的平城之戰中,漢朝大敗鮮卑,我婿呂衣率領三千鐵甲騎兵沖入三十萬鮮卑大軍之中將鮮卑三十萬大軍衝垮,奪得首功,可謂一戰定乾坤。」

  賀須托先是將呂衣介紹給諸位盟友。

  在座之人誰不知道數月之前的平城之戰,早就對其中立下首功的呂衣、呂布兄弟二人的大名如雷貫耳。

  如今突然見到呂衣、呂布兄弟不由都是大為震驚。

  「什麼?」

  「這就是大破鮮卑的呂氏兄弟麼?」

  「哈哈,有了呂氏兄弟這樣的豪傑相助,我等盟軍便如虎添翼,那倒行逆施的姜渠必然是死無葬身之地!」

  「沒錯,三十萬鮮卑大軍尚不能抵擋呂氏兄弟,那姜渠如今不過數萬兵馬,如何能敵得過我等聯盟加上呂氏兄弟二人?」

  有了呂衣的加入,這些被賀須托聯繫過來的不滿匈奴單于姜渠的部族族長們紛紛興奮起來,對接下來和姜渠的爭鬥不由更有信心。

  賀須托介紹完呂衣之後,又向呂衣介紹起了在座的部族族長。

  這些能有膽量反抗姜渠的無不是匈奴的一方豪強。

  最弱的也是中型部族,輕輕鬆鬆便可以拉起上千兵馬。

  呂衣聽著便宜岳丈不停的介紹之後,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是心中都一個個將其記錄在心。

  他有心藉助賀須托的諢耶部控制草原,因此這些人將來都有可能會和自己產生交集。

  不是被自己威壓而臣服,就是和今日他們反抗姜渠一樣走到自己的對立面成為不死不休的敵人。

  因此,呂衣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搜集情報的好機會。

  賀須托介紹了一圈之後,最後停在了一位身穿華貴貂皮製成的皮襖的中年匈奴人面前。

  此人氣度華貴,態度高傲和之前聽聞了呂衣身份後不斷奉承的各位部族族長不同,看向呂衣時卻微微挑了挑下巴有些輕慢而高傲。

  「此乃我南匈奴左賢王大人。」賀須托語調陡然提高起來,語氣之中滿是敬意。

  左賢王不僅身為自單于之下第二大首領,在匈奴之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其本身的部落也是南匈奴之中的超級部落,光左賢王部就可以輕鬆拉起一萬人規模的騎兵,可謂實力雄厚,非等閒能所能相比。

  而且,本來上任單于死後,單于之位按照匈奴的慣例本就該輪到左賢王繼任。

  可是上任護匈奴中郎將不按套路出牌,將地位遠低於他的右賢王姜渠立為單于。

  此舉不光左賢王本人不服,匈奴之中許多部落也都暗中置喙,多有非議。

  打個比方。

  如果說前任單于乃是漢朝的皇帝的話。

  那麼這個左賢王原本應該是漢朝的太子。

  而右賢王姜渠不過是地方的藩鎮王爺。

  現在突然有了一個強大的外族將軍跑來隨便找了一個兒戲的理由將漢朝的皇帝處死,還故意挑戰漢朝的權威和法力,放著漢朝皇帝的太子不管,卻跑到邊郡扶持了一個藩王繼承皇位。

  這分明就是包藏禍心,有意挑起匈奴之間的紛爭。

  如此一來,雖然姜渠已經生米煮成熟飯成了單于,但是在朝野之中身為太子的左賢王也是有許多簇擁的。

  如今有了他加入聯盟之中,眾人正好打著推翻姜渠擁立左賢王為單于的名義出兵。


  算是為自己等人抱團反對匈奴大單于姜渠找到一些法理上的有力支持。

  原本名不正言不順的造反行為也變成了推翻不正之王,擁立正朔的忠臣之士。

  「原來是左賢王當面,外邦小吏呂衣見過左賢王殿下!」

  呂衣聞言心中一動,不著痕跡的向他輕輕躬身示以尊敬。

  如今匈奴成為漢朝的藩屬國,已經算是漢朝體系之中的一員,匈奴單于的地位更是在諸侯王之上。

  左賢王身為匈奴的二把手,地位亦不下於諸侯王,呂衣不過是一個小縣縣長,見到左賢王理當行禮以示尊重。

  但是,上述的地位不過是為了照顧勢窮來頭的第一代歸附的南匈奴單于的顏面而已。

  事實上,自從匈奴內附之後,地位每況日下,連單于都接連被漢朝派遣的護匈奴中郎將隨意廢立處死,早就沒有什麼地位可言。

  因此,呂衣也只是略微躬身表示一下罷了。

  不過,此人乃是呂衣此次出塞的重要目標之一。

  按照呂衣如今的力量,單靠自己就徹底擊敗匈奴只是痴人說夢。

  而如今漢朝經歷這兩年對鮮卑作戰的不利,以及今年被鮮卑入侵而糜爛的河北之地,也基本上不可能再發動大規模的對匈奴作戰。

  打仗拼的可不止是士氣和策略,糧草和輜重反而是首要條件。

  現在河北之地百姓都已經搞得易子相食了,朝廷尚且沒見到有能力來賑濟,更別提發動一場大規模的對外作戰了!

  呂衣的糧食還是靠著出售數千匹戰馬找中山甄氏換取而來。

  並且,因為呂衣是應邀出戰的客軍,只要承擔來迴路上的糧草就行了。

  作戰期間的糧草自然是由反單于聯盟來供給。

  因此,呂衣此次出塞作戰能夠依靠的只有自身的武力,所以為了避免損失太大,自然要找一塊招牌扶持起來,頂在前面讓那姜渠主要打擊。

  而他想要攪渾漠南草原的水,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個和姜渠身懷不可調和的致命矛盾,且本身有一定的號召力和勢力不至於一下子被姜渠打死的角色。

  諢耶部只是呂衣的一個備選方案,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最後方案。

  要說最佳的人選還得是眼前這個匈奴左賢王。

  於公,是他本身就是匈奴的繼承人,卻被姜渠搶走了大汗之位。

  如今草原相當一部分的部落求助到他身上,他身為左賢王本就是義不容辭和姜渠對抗。

  於私,本來要到手的汗位卻被一個地位不如他的人搶走了,這左賢王自然對姜渠心中不滿,乃至充滿怨恨,自然擁有不小的動力推翻姜渠。

  所以,呂衣看到此人心中不由一松。

  便宜老丈人能將此人找來,並且拉入聯盟之中,算是為他節省了不少功夫。

  「你就是擊敗步度根的漢人?」

  「聽說伱還擊殺了步度根的弟弟夫羅韓亦,並且搶奪了檀石槐的屍體。」

  「本王原以為還是什麼不出世的猛將,沒想到卻是你這樣一個小白臉,看來傳言就是傳言,不能輕信呀!」

  左賢王亦知曉呂衣的名聲,但是眼前的這個漢人雖然長得高大威武,但是臉上卻是白白淨淨比匈奴之中的女人還要女人。

  因此,他心中聯想到呂衣的傳聞不由露出質疑的神色。

  左賢王此言一出,場面頓時一冷。

  呂衣尚未說話,他身後的呂布、高順、侯成等人皆面露怒容。

  呂衣是帶領他們發家的大哥,雖然還未正式認主,但是對他們來說已經和主公無疑。

  所謂主辱臣死,這左賢王雖然貴為匈奴之王,但是也不能如此侮辱呂衣。

  「汝這奴兒好生狂妄,竟敢羞辱我大哥?」

  「莫非是覺得我等漢人軟弱可欺呼?」

  呂布當即抽刀拔劍怒指這左賢王。

  而左賢王自然不可能一人前來,同樣也是帶來了數量眾多的護衛,見呂布等人動了兵器,也紛紛的拔出武器和其對峙了起來。

  本來擁有一個共同的目的而走到一起的聯盟,尚未來得及結盟自己就先劍拔弩張了起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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