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釣魚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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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釣魚執法

  第三日正午,高順率領重新補充滿八百人的陷陣營按時返回了平城。

  只不過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引來朝廷的彈劾,陷陣營全體都沒有披掛鐵甲,只是身穿輕便的皮甲,鐵甲都放在隨行的輜車之上,這樣也能更好的節省人馬的體力,加快趕路速度。

  這八百名身材壯碩身跨雙馬的勇士的到來,立即引起了平城上下一片譁然。

  平城百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以為又是異族殺來了,不少人甚至已經準備攜帶家私逃跑。

  但是,當看到領頭之人,乃是剛剛上任的平城縣尉高順之後,他們這才明白了這些人馬是縣尊招來準備幫助他們剿滅盤踞在平城附近的那伙山匪之後,這才重新放心下來。

  但是他們卻不返回家中,反而人人興奮的一路追隨著這些精銳之氣幾乎要撲面而來的悍兵們向平城城池方向跑去。

  他們的家園此次因為鮮卑人的侵略幾乎因此而毀。

  因此,現在見到平城因為呂衣的關係擁有了一支這樣精悍的人馬不由人人面露喜色,深知若是鮮卑人不死心還想要捲土重來,有了這支人馬,他們的安全就會大大提高。

  「大人,下官幸不辱命,剋期而歸!」

  高順來到平城南門後看見呂衣親自攜帶平城官吏出城相迎,立即就地下馬,緊走了兩步來到呂衣面前下拜復命。

  「高順和眾夥計辛苦了,城中已經備下酒肉,汝等今日先在南門外紮營休整一日,明日隨本官前往平賊!」

  呂衣笑容滿面的將高順扶起,有了強軍在側,他現在底氣不由更足。

  「大人,這些壯士都是……?」

  平城戶曹,同時也本地的豪族黃氏族長的黃訟和身邊同樣都是本地大族出身的吏員見狀滿是驚駭之色,連忙走上前來小心的詢問起來。

  「呵呵,黃戶曹勿憂,這些都是本官家中商隊的護衛夥計,本官聽聞黃戶曹曾言平城不靖,特意從九原老家召集而來,乃是為了剿滅盤踞在平城附近的這伙山匪!」

  「大人是說,這些雄壯的勇士都是貴號的夥計?」

  黃訟等人聞言不由都驚愕在原地,對呂衣所言難以置信。

  好傢夥,我們幾人都是平城大族,誰家沒有幾個護衛?

  可也沒見到誰家的護衛有你這麼離譜的。

  你這八百護衛人人精壯莫名,氣勢瘮人,又人人雙馬,估計就算同等數量的大漢正規軍前來也經不過你這些護衛收拾的吧?

  「黃戶曹切勿多疑,本官這些護衛常年跟隨本官在塞外行商,塞外的馬匪和異族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因此多見了些陣仗,並且,本官數月之前率軍大破鮮卑,所統帥的士卒之中就有這八百護衛。」

  呂衣見狀,明白黃訟等人心中的疑惑,便笑著解釋道。

  「原來這些夥計都是從鮮卑人手中拯救我等的勇士呀!」

  「這就不奇怪了!」

  「這就不奇怪了……」

  「原來是恩人們到來,我等鄉紳無以回報,願獻上豬羊犒勞將士們!」

  黃訟等人聞言恍然大悟,聯想到呂衣數月前驚為天人的戰績,竟然立即又從心中生出了只有這樣的勇士才能立下如此功績的感嘆。

  面對鮮卑人的侵略,他們這些大族的損失遠比普通百姓慘重。

  現在見到有一部如此精悍的勇士護衛平城左右,心中都紛紛生出安心的感覺,現在有如此強軍在側,今夜他們終於可以踏踏實實的睡個安穩覺了。

  「這就是大人所言的夥計……?」

  黃訟等人臉上重新出現了笑容之後,一旁的陳宮卻仍舊難以從震撼之中清醒過來。

  他如今也是初次見到呂衣手中的直屬武裝。

  只不過,他除了和黃訟等人一樣的震驚之外,還有一些不好意思。

  當初呂衣因為謙虛,並未將陷陣營真正的實力描述出來,落入陳宮耳中,還以為只是呂衣實事求是。

  他當初還為了安撫呂衣的情緒,出聲安撫,聲言即便只是幾百普通護衛也沒關係,今後他會幫助呂衣訓練更多更精銳的士卒。

  但是,當現在這八百精悍攝人陷陣營將士真正出現在陳宮面前之時。


  陳宮這才明白自己當初錯的是有多離譜。

  而他也終於反應過來了,為何當初自己開口之時,高順臉上一臉彆扭的神情是何緣由了。

  「正是。」

  「雖然人數有些少,但是戰力還算尚可,公台大可以期待明日我麾下兒郎的勇武!」

  呂衣卻未看出陳宮心中的想法,下意識的勉勵了兩句。

  誰知,呂衣勉勵的話語落入深感慚愧的陳宮耳中卻格外的刺耳,讓他的老臉都忍不住一紅。

  「哼哼……」

  「這這樣就震驚了?」

  「待明日吾麾下兒郎整裝披甲之後,汝又該何如何自處?」

  一旁的高順見狀,心中不無得色。

  別人說他不好,他可以默默忍受,但是如果有人說呂衣和他麾下的陷陣營將士們不好,那不管是誰,他高順都絕不答應。

  陷陣營修整一日之後。

  第二日便在高覽的引導下,被呂衣親自統帥前往那伙山匪藏身之處準備平賊。

  不過,那伙山匪賊窩在山上,馬匹不能用不說,若是正面佯攻,也對呂衣不利。

  因此,陳宮立即抓住機會向呂衣獻上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計謀。

  先安排人偽裝成過路的商路,一路招搖過市,不怕不會引起坐吃山空的山匪的注意。

  這些山匪盤踞深山之中同樣顆粒無收,本就是饑民的山匪聽聞有商隊經過,必然會傾巢而出。

  而呂衣則統帥高順和陷陣營尾隨其後,只等山匪現身,那便是一波衝鋒直接帶走。

  即便有幾個落網之魚逃回賊窩也自然是瓮中之鱉,可以輕易被呂衣抓獲。

  正好,陷陣營隨軍運送莊稼的輜車本身就是呂氏商隊所有的商用馬車,都不用偽裝,直接卸下上面的盔甲,裝一些石頭偽裝出滿載糧食車轍深重的模樣即可,不愁山匪們不上當。

  陳宮為了表現親自率領商隊作為誘餌。

  呂衣原本還想勸阻,但是看陳宮立功心切,加上這伙山匪的職業名聲還算可以,除了負隅頑抗的商旅之外,並不怎麼喜歡害人性命。

  有些無法繞路的商旅已經甚至已經開始給他們按照次數繳納過路費了。

  由此倒可以看出這領頭之人絕非只知道逞強鬥狠的無腦匪徒。

  因此,呂衣略微思索一番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也想讓藉機多讓陳宮多立下一些功勞,促使其在自己麾下迅速站穩腳跟。

  只是他讓高覽領了十名精銳的親兵保護在陳宮左右,如此陳宮的安全便可萬無一失。

  陳宮和高覽自己身為誘餌的秋蟬領命率領商隊緩緩前進的同時,呂衣和高順則率領身為黃雀的陷陣營將士們距離數里遠遠的跟在後面。

  只要螳螂山匪們一露頭,商隊和他們抵抗片刻,呂衣和高順就能順勢衝殺過去。

  高覽早就打聽清楚了,這伙山匪只有幾名匪首有馬,但是也只是商隊之中用來拉貨的駑馬,根本跑不快。

  只要人人雙馬的陷陣營衝殺上去,他們面對刀槍不入的全副鎧甲的陷陣營將士,打又打不過,兩條腿的他們跑又跑不脫,還沒開始交戰便已經一敗塗地了。

  唯一等待他們的就是求饒的時候跪下的速度快一些,免得被殺得興起的陷陣營將士一個俘虜都不留。

  事實上,呂衣對一夥盤踞地方的千人規模的山匪如此陣仗確實是殺雞用牛刀,實在是有些欺負人了。

  但是呂衣生性謹慎,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陷陣營的將士都是他長期訓練養出來的,無論武力還是忠心都已經無可挑剔,哪怕一萬個山匪患一個陷陣營的將士他都覺得不值。

  就在呂衣安排妥當緩緩接近山匪的山頭之時。

  一直在山頭觀察著遠處官道的山匪也立即發現了陳宮所扮作的商隊身影的出現。

  「大王!有一夥規模不小的商隊來了,看那車轍的深淺顯然是條大魚!」

  山匪的盯梢發現了自投羅網送上門的肥羊之後,立即返回賊窩之中向匪首稟報導。

  「太好了!」

  「營中正好缺糧,沒想到就有肥羊自投羅網,正好本大王手癢,若是對方膽敢反抗,正好拿他們來練練箭術!」


  那匪首年紀不大,亦是青年人模樣,只是身軀壯碩,尤其是雙手的臂展很長,他身軀略微有些向右手處側彎,一看就是慣於射術的高手。

  他聞言立即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抄起一旁的掛著的弓箭和箭壺就風風火火的帶著一眾小嘍囉下山劫掠而去。

  一眾山匪也沒什麼隊列陣型可言,全都一窩蜂的跟在那匪首身後,舉著各種各樣說是武器不如說是農具的傢伙烏泱泱怪叫著向陳宮偽裝的商隊殺來。

  「縣丞大人神機妙算,那匪首果然上當,傾巢而出了!」

  陳宮身旁的高覽目力過人,率先發現了賊人的進攻,不由大喜對著陳宮連連說道。

  「呵呵,賊人蠢笨,某隻是略施手段而已。」

  陳宮捋須一笑,隨後立即安排身邊一名騎士向原路而去,給埋伏在後的呂衣等人報信。

  那騎士得令,立即脫離了商隊飛馬而去,相信只需陳宮高覽二人堅守片刻,便可大獲全功。

  「大王,跑了一匹馬!」

  匪首身旁的小嘍囉見狀連忙心疼的大叫起來。

  越是兵荒馬亂,馬匹的價格越是昂貴。

  看那騎士胯下駿馬跑的飛快,一定是匹好馬,定然能賣上不少錢,換取不少的糧食。

  「呵呵,一條漏網之魚而已,且看那商隊之中駿馬不少,只要圍住那商隊,便也算不得什麼了!」

  那匪首倒不被眼前的小利所遮住雙眼,目的十分明確,始終想要抓住陳宮的商隊。

  陳宮的商隊中全是石頭沉重非常,雖然有駑馬拉著也跑不快,自然無法逃得掉,很快就被那匪首帶領一干匪徒團團包圍在了中間。

  不過,陳宮本來就是作為誘餌,因此也從未打算過逃跑。

  「兀那商隊掌柜,豈知此處乃是爺爺我的地盤,此樹是爺爺所載,此路是爺爺所開,汝那輜車深重一路走來可是壓壞了爺爺不少的路,還不快快出來受降,破財保命!」

  匪首見順利的包圍了商隊,不由放下心來。

  他見陳宮商隊之中的夥計都是孔武有力的青壯,不僅人人手中有鋒利的武器,就連身上也大多穿著皮甲,一看就是準備出塞行商的塞外商隊。

  這種商隊他也打過幾次交道,知道其中的護衛都是有本領在手的,不好相與。

  若是冒然攻打,自己也討不了好。

  他在此攔截只是求財,而那些商人大多也同樣如此,十分愛惜自己的性命。

  雙方自然都有默契。

  因此,這匪首也自然不會上來就強攻,總要喊話幾句。

  「小人乃商隊掌柜,不知大王尊駕在此,路過大王的寶地,總要給些孝敬錢的,只鄙號利薄財弱,隨身並未攜帶多少錢財,不知道大王需要多少過路費?」

  陳宮見那匪首果然沒有莽撞的上來就喊打喊殺,心中不由大定,立即上前躬身一禮,十分客氣的問道。

  「嗯,汝這掌柜說話還算順耳,錢財不錢財的如今倒是次要的,這年月有錢都買不到糧食,本大王看伱的車轍深厚,一定裝了不少的糧食,本大王也不多要,留下一半的糧食便可放汝等過去。」

  「若是識相的乖乖交糧食,下次再來還能給你們少算些過路費!」

  那匪首受了陳宮幾句恭維,不由露出笑容,對陳宮吩咐道。

  「不瞞大王,商隊之中裝的都是貨物,並無多少糧食,還望大王明察。」

  陳宮自然要拖延時間,見他似乎願意溝通,便假意商談起來。

  「有沒有糧食,本大王一看便可知,汝等放下手中的兵器乖乖讓開……」

  那匪首聞言卻不由收起笑臉,命令周圍的嘍囉將寡眾懸殊的陳宮等人圍的更緊了。

  局面一下子變得兇險了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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