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暗流
第126章 暗流
呂衣帶著琪琪格見到了張婉兒之後，本以為的劍拔弩張卻沒有出現。
兩人雖然只是初次見面的，但是相處的卻頗為融洽。
張婉兒不是因為初為人母，還是表現出正妻的大度，因此對琪琪格很是親切友好，一口一個姐姐。
而年長一些的琪琪格也因為自己的胡人身份註定無法成為呂衣的正室因此對張婉兒也十分的恭敬。
雙方相敬如賓倒是讓呂衣反倒成了陪襯。
不過呂衣預想中的衝突沒有出現倒是讓他長舒一口氣。
一直等到了半夜哄睡了張婉兒之後，才悄悄來到琪琪格的房間講了一整夜的悄悄話。
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的呂衣輕輕給仍舊陷入沉睡癱軟一片的琪琪格蓋好被子後，這才開始了正事。
他安排好乙統留守在張氏塢堡，高順帶著前來替換的甲統夥計帶著商隊繼續行商。
而七月份行商帶回的馬匹呂衣則是直接賣給了前來收購的商隊。
隨著呂衣和甄氏的交易越發的穩固，呂衣也將自己和中山販馬集團的利益衝突道出。
甄氏和他們一衣帶水，也不好公然支持呂氏，但是私下裡一直將蘇雙等人的相關信息悄悄的告訴了呂衣。
而呂衣知道，對於蘇雙等人，甄氏也一定會暗中交好安撫。
兩頭討好一直是商人慣用的計量。
只要是體量到了一定的地步，信用、誠實、公平等社會號召的商人品格那是一樣都沒有的。
因為只有這樣，甄氏才能穩穩站在勝利者的身旁，不管誰贏了甄氏都能從中獲利。
呂衣雖然有著甄逸的這層關係，也註定只能是得到傾斜和幫扶，不可能會得到甄氏百分百的押注。
不過即便是這樣呂衣也已經滿足了。
而為了避免商隊辛苦販賣的馬匹被蘇雙等人在半路劫掠，現在的販馬模式已經從呂衣開始將馬匹押往中山，變成了甄氏每月月底左右自己前來購買押運回去。
別看并州已經是漢境了，但是未必會比草原上更加安全。
而且草原上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而看似安全的漢土之下卻隱藏著兇險難測的危險。
不過，呂氏商隊的貨物可能會被劫掠，中山甄氏的商隊再給蘇雙等人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輕動。
甄氏可是有著大漢高層背書的，沒有這層關係甄氏的生意也不可能做到全國都數一數二的。
呂塢的建設耗費材料無數，張氏已經將馬邑周邊的存貨都一掃而空了。
不過這點材料對甄氏來說卻是小意思。
因此，呂衣便和甄氏約定，近三千萬貨款之中，其中的一千萬錢購買剩餘的建築物資。
而另外一千萬則等秋收之後，直接以250錢一石的價格換取成四萬石糧食。
剩餘的貨款則還是以銅錢支付，呂衣用來給夥計們發月錢，維持九原的開銷，以及最重要的應對接下來五原郡守王智的召見。
他對王智的堂兄弟九原縣長王力等人都花了一百萬錢了，面對這個手握重權的十常侍的弟弟，自然要多準備一些糖衣炮彈。
因為呂塢的家主府並未有完工，因此呂衣這次還是將二女留在張氏居住。
而他自己則帶著護衛返回了九原。
現在已經是八月上旬，呂塢附近二百五十頃的土地上種植的莊稼都已經快要成熟。
再過十來天就是秋收的時節了。
這可是呂衣勢力的首次收穫。
種田這麼久了，總算是能收到點回報了。
呂衣回到九原亭之後，立即命令所有人青壯勞力，不分夥計、僮客、流民以及建築施工的顧工全部修整待命，準備搶收莊稼。
這一季糧食是否能豐收，關係著呂衣接來下一系列的布局，關係和意義都十分重大。
不過就在呂衣在為了搶收糧食而在九原緊張準備的時候。
甄氏從馬邑購馬而回的消息也在中山搜尋集團之中迅速的傳播了起來。
蘇雙緊急召集了集團中的各家成員召開了應對的會議。
「這呂衣現在居然能穩定的每月從塞外販賣近千匹馬而返，他獨據馬邑長城關口，已經越發開始做大了！」
蘇雙嘆息一聲，對眾人說道。
「若是他老老實實在馬邑或者五原販賣也就罷了，可是據我多方打聽，他已經和甄氏簽訂了合約，長期供貨給甄氏。」
張世平聞言也面露憂色。
「甄氏是我們中山販馬集團最大的買家，呂衣供給甄氏的價格不僅高於我們，而且份額也極為龐大，甄氏一律優先收購，如果讓他一家獨大我們的馬匹也只能在尋常馬市售賣，不僅利潤會大幅降低，售賣出去回款的速度也極為漫長！」
二人此言一出，眾人都不由面露苦色。
「這該如何是好呀！」
「若是沒了甄氏這個大買主，我們的利潤可就沒剩下多少了！」
「還請二位首領想想辦法呀！」
蛋糕就這麼大，即便是甄氏手眼通天，但是一個月的需求量也就那麼多。
原本他們就敏銳的感覺到有一個強力的賣家和他們競爭。
不過一開始蘇雙等人也只是以為是幽州或者是涼州的販馬集團走通了甄氏的路子，踩到了他們并州的地盤上來了。
可是經過這兩個月不惜血本的調查，買通了甄氏的一名資歷頗深的老管家，獲悉了呂衣和甄氏的協議，這才明白弄了半天原來是自家後院著火了。
不僅蘇雙和張世平這兩個頭部大走私商為此頭疼。
其他諸如王富等小走私商就更加憋悶了。
他們為了加入蘇雙、張世平的走私集團，還要向其上貢，幾乎一半的利潤都要上繳出去，用以打通被蘇雙張世平等人控制的關隘以及擺平塞外胡人，原本能做甄氏的生意的時候還能混點湯吃。
現在一旦沒有了甄氏這個大買主，利潤可謂直線降低。
雖然降低後的利益也遠比老老實實從土地里收穫的要多。
但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已經胃口被撐開了的眾人又怎麼甘願老老實實做個地主呢？
……
(本章完)
呂衣帶著琪琪格見到了張婉兒之後，本以為的劍拔弩張卻沒有出現。
兩人雖然只是初次見面的，但是相處的卻頗為融洽。
張婉兒不是因為初為人母，還是表現出正妻的大度，因此對琪琪格很是親切友好，一口一個姐姐。
而年長一些的琪琪格也因為自己的胡人身份註定無法成為呂衣的正室因此對張婉兒也十分的恭敬。
雙方相敬如賓倒是讓呂衣反倒成了陪襯。
不過呂衣預想中的衝突沒有出現倒是讓他長舒一口氣。
一直等到了半夜哄睡了張婉兒之後，才悄悄來到琪琪格的房間講了一整夜的悄悄話。
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的呂衣輕輕給仍舊陷入沉睡癱軟一片的琪琪格蓋好被子後，這才開始了正事。
他安排好乙統留守在張氏塢堡，高順帶著前來替換的甲統夥計帶著商隊繼續行商。
而七月份行商帶回的馬匹呂衣則是直接賣給了前來收購的商隊。
隨著呂衣和甄氏的交易越發的穩固，呂衣也將自己和中山販馬集團的利益衝突道出。
甄氏和他們一衣帶水，也不好公然支持呂氏，但是私下裡一直將蘇雙等人的相關信息悄悄的告訴了呂衣。
而呂衣知道，對於蘇雙等人，甄氏也一定會暗中交好安撫。
兩頭討好一直是商人慣用的計量。
只要是體量到了一定的地步，信用、誠實、公平等社會號召的商人品格那是一樣都沒有的。
因為只有這樣，甄氏才能穩穩站在勝利者的身旁，不管誰贏了甄氏都能從中獲利。
呂衣雖然有著甄逸的這層關係，也註定只能是得到傾斜和幫扶，不可能會得到甄氏百分百的押注。
不過即便是這樣呂衣也已經滿足了。
而為了避免商隊辛苦販賣的馬匹被蘇雙等人在半路劫掠，現在的販馬模式已經從呂衣開始將馬匹押往中山，變成了甄氏每月月底左右自己前來購買押運回去。
別看并州已經是漢境了，但是未必會比草原上更加安全。
而且草原上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而看似安全的漢土之下卻隱藏著兇險難測的危險。
不過，呂氏商隊的貨物可能會被劫掠，中山甄氏的商隊再給蘇雙等人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輕動。
甄氏可是有著大漢高層背書的，沒有這層關係甄氏的生意也不可能做到全國都數一數二的。
呂塢的建設耗費材料無數，張氏已經將馬邑周邊的存貨都一掃而空了。
不過這點材料對甄氏來說卻是小意思。
因此，呂衣便和甄氏約定，近三千萬貨款之中，其中的一千萬錢購買剩餘的建築物資。
而另外一千萬則等秋收之後，直接以250錢一石的價格換取成四萬石糧食。
剩餘的貨款則還是以銅錢支付，呂衣用來給夥計們發月錢，維持九原的開銷，以及最重要的應對接下來五原郡守王智的召見。
他對王智的堂兄弟九原縣長王力等人都花了一百萬錢了，面對這個手握重權的十常侍的弟弟，自然要多準備一些糖衣炮彈。
因為呂塢的家主府並未有完工，因此呂衣這次還是將二女留在張氏居住。
而他自己則帶著護衛返回了九原。
現在已經是八月上旬，呂塢附近二百五十頃的土地上種植的莊稼都已經快要成熟。
再過十來天就是秋收的時節了。
這可是呂衣勢力的首次收穫。
種田這麼久了，總算是能收到點回報了。
呂衣回到九原亭之後，立即命令所有人青壯勞力，不分夥計、僮客、流民以及建築施工的顧工全部修整待命，準備搶收莊稼。
這一季糧食是否能豐收，關係著呂衣接來下一系列的布局，關係和意義都十分重大。
不過就在呂衣在為了搶收糧食而在九原緊張準備的時候。
甄氏從馬邑購馬而回的消息也在中山搜尋集團之中迅速的傳播了起來。
蘇雙緊急召集了集團中的各家成員召開了應對的會議。
「這呂衣現在居然能穩定的每月從塞外販賣近千匹馬而返，他獨據馬邑長城關口，已經越發開始做大了！」
蘇雙嘆息一聲，對眾人說道。
「若是他老老實實在馬邑或者五原販賣也就罷了，可是據我多方打聽，他已經和甄氏簽訂了合約，長期供貨給甄氏。」
張世平聞言也面露憂色。
「甄氏是我們中山販馬集團最大的買家，呂衣供給甄氏的價格不僅高於我們，而且份額也極為龐大，甄氏一律優先收購，如果讓他一家獨大我們的馬匹也只能在尋常馬市售賣，不僅利潤會大幅降低，售賣出去回款的速度也極為漫長！」
二人此言一出，眾人都不由面露苦色。
「這該如何是好呀！」
「若是沒了甄氏這個大買主，我們的利潤可就沒剩下多少了！」
「還請二位首領想想辦法呀！」
蛋糕就這麼大，即便是甄氏手眼通天，但是一個月的需求量也就那麼多。
原本他們就敏銳的感覺到有一個強力的賣家和他們競爭。
不過一開始蘇雙等人也只是以為是幽州或者是涼州的販馬集團走通了甄氏的路子，踩到了他們并州的地盤上來了。
可是經過這兩個月不惜血本的調查，買通了甄氏的一名資歷頗深的老管家，獲悉了呂衣和甄氏的協議，這才明白弄了半天原來是自家後院著火了。
不僅蘇雙和張世平這兩個頭部大走私商為此頭疼。
其他諸如王富等小走私商就更加憋悶了。
他們為了加入蘇雙、張世平的走私集團，還要向其上貢，幾乎一半的利潤都要上繳出去，用以打通被蘇雙張世平等人控制的關隘以及擺平塞外胡人，原本能做甄氏的生意的時候還能混點湯吃。
現在一旦沒有了甄氏這個大買主，利潤可謂直線降低。
雖然降低後的利益也遠比老老實實從土地里收穫的要多。
但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已經胃口被撐開了的眾人又怎麼甘願老老實實做個地主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