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您老被人給煮了？
面對忽然的求救信息，升龍殿上下進行了激烈的討論。
如果要救，就要做大出血的準備。想都不用想，參與到聖人層面的任何戰爭，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且這個代價，往往是以「百萬」為單位的。
還有，這原陽道尊都向升龍殿這邊求救了，可想而知情況有多糟糕——大概率是沒辦法了，已經絕望了。或者原陽道尊本身就沒抱什麼希望吧。
但是，智囊們也提供了另一個思路——雪中送炭！
就上次的接觸看，原陽道尊是值得接觸的。現在若升龍殿前往救援，若能夠成功，那好處必然超乎想像。
現在升龍殿、以及整個炎黃文明，亟需聖人的力量。而原陽道尊應該會帶來這個希望。
至於說救援可能帶來的死傷，肯定會很大。可話說回來，因為沒有自己的聖人，死的還少嗎？戰神殿那邊一次又一次被抽血，死亡的精英都多的無法統計。
就說升龍殿這邊，要是有自家的聖人，還用得著遠距離遷徙嗎？早就打回去了！摁著天帝的腦袋唱征服。
大家討論許久，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賭一把，救！
但出去救援的隊伍，要與升龍殿本部切斷聯繫。萬一失敗了，那這些出去的人，就不要回來了，不要將災難帶回來。
討論只進行了兩個多小時，所有的事情就確定下來。
楚飛帶隊，黃有龍負責艦隊和軍事，玄海道君帶領部分精英跟隨，最終動用3萬艘最新的戰艦，外加800萬精英。平均每一艘戰艦上不足300人。但所有人的修為，都是23.0的境界！
這些，是升龍殿暫時能夠動用的極限了。萬一這些人出問題了，那應該不會太影響升龍殿的發展。
實際上，這一波力量已經足夠恐怖。按照玄海道君的說法，足以輕易推平所有的准聖勢力。
升龍殿23.0的境界，相當於傳統修行大羅金仙或上柱神的修為。加上這些年升龍殿的技術進步極快，又解析了不少天書，大家的戰鬥力更強大。
可惜，這次是聖人層面的戰爭。而且還不是過去天帝那種功德聖人，可能是斬三屍聖人。當初自然女神面對原陽道尊，那是一個字都不敢多嘴。
現在強大的原陽道尊求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出發之前，楚飛單獨找自然女神談心。
「你這是找死。」自然女神很不理解，「以你現在的地位、修為，完全不需要冒險。你活下來，升龍殿才有未來。還有，萬一你不回來了，我就讓莉莉婭特改嫁。
雖說只有你能感受到原陽道尊的信號，但你完全可以用量子通訊遠程聯繫艦隊。」
楚飛微微搖頭：「前輩，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這次沒有我，大概真的不行。有我沒我，成功率和死亡率，波動可達三成。」
自然女神想了想問道：「如果沒有你，成功率多少？」
「嗯……5%。」
自然女神愣了一下，翻了個白眼，冷笑：「也就是說，就算加上你，成功率也不到四成。」
楚飛：「所以，我要做好回不來的準備。前輩，若我回不來了，就請前輩儘量照顧下升龍殿。若遇到嚴重的危機，就……將我們最近的科學技術保存下來，以後若有機會，轉給其餘炎黃文明的分支。」
自然女神沉默一會，忽然拿出一顆有些細小裂縫的「骰子」，「這是一顆命運骰子，是我當年參與域外戰爭中得到的戰利品。
我能被封印兩個量劫還存活下來並遇到你，這個命運骰子的作用不容小覷。」
楚飛：「如果這命運骰子真的好用，為什麼會成為前輩的戰利品？」
自然女神：「因為好運和厄運，是對等的。有好運，必然會有厄運。我得到這顆骰子的時候，其掌控者剛好投出一次厄運。到我手上用了三次，一次厄運兩次好運。
第一次好運，找到寶藏；第二次厄運，被同伴狙殺、分割封印；第三次好運，在被封印前最後投擲一次，度過了封印致死的危機。
當然，命運這東西，我都覺得有些玄學。而且我覺得，這骰子可能即將報廢。
這只是給你做兜底的。用不上最好。」
楚飛想了想，拒絕了，「前輩，科學技術不講究命運。我們更相信自己的力量。多了這個東西，或許會帶來額外的不可控變化。」
自然女神想了想，笑了，「你說的有些道理。那只能祝你好運了。放心吧，真要有意外，我會儘量保護升龍殿的最後生機。」
「謝了。」
楚飛告辭，不一會艦隊就出發了。
艦隊的出發，全程悄無聲息。三萬戰艦看上去很多，但這些年升龍殿化身基建狂魔，三萬戰艦隱藏在百萬工程飛船中，毫不起眼。
這些戰艦，都是專門針對聖人戰爭設計的，體積越發小了，只有兩千公里的樣子，旗艦也不到三千公里，但威力卻提升了不知多少。
艦隊以通信靜默的方式悄然前行三天，就徹底跑出悲風大陸的範圍。背後已經被荒蕪之地混亂的法則環境遮蔽。此時大家才開啟通訊，開始虛空定位。
想要定位原陽道尊的位置，還要楚飛才行。實際上，這才是楚飛必須跟船的最重要原因。
原陽道尊體內被模因病毒「染色」，而楚飛卻也可以借用模因病毒定位。想要精確定位這些模因病毒，暫時只有楚飛比較容易做到。
王國文和張穎兩人雖然現在一隻腳跨入24.0的境界，但連信息場都沒有構建完畢呢，暫時無用。
信號接通，大家開始忙碌起來。但艦隊負責人黃有龍卻忍不住詢問楚飛，「楚教授，為什麼不讓自然女神幫忙啊？」
楚飛現在有很多稱呼。大師、楚總、教授、顧問等等。
楚飛微微搖頭，「當時和自然女神約定好了，超過她能力範圍的，不作要求。
只可惜現在我們還沒有與戰神殿那邊取得聯繫，最近這三百多年的技術，沒辦法發送出去。希望一切順利吧。」
黃有龍不再說話，默默指揮艦隊加速。楚飛則提供定位，同時嘗試與原陽道尊取得聯繫，可惜失敗了。
原陽道尊應該在楚飛體內留下了什麼標識，但應該是單向的。
至於說楚飛，倒是可以利用模因病毒遠程聯繫原陽道尊。但想了想，楚飛沒動用這個手段。有些手段啊，那是寧死也不能用的。
艦隊在楚飛的指揮下，一路飛出荒蕪之地，向無盡的虛空狂飆，艦隊的速度竟然突破了400倍光速！這得益於最近技術的進步。
一路狂奔三個月之久，楚飛都擔心原陽道尊是否能堅持到救援抵達。
終於，艦隊最前方的探測器偵查到不同。虛空中存在強烈的引力扭曲情況。隨後更多的信息傳來，無盡的虛空中有了光芒，那些光芒散亂無規律，一閃而逝。
隨著更多的探測器探測到更多的信息，隨著計算機不斷運算，這些信息漸漸還原出戰鬥的場面。
在前方十幾光年的範圍內，正爆發一場世界級的戰鬥。中央有一個朦朧的防禦結界，周圍卻有一道道閃電不斷衝擊。
每一次衝擊，都有光芒閃耀，照亮虛空。強烈的衝擊更擾亂空間，產生巨大的引力波。
因為涉及聖人的戰鬥，涉及法則，又造成時空扭曲，導致戰場信息向外擴散時候，存在超光速現象，讓楚飛等人可以較為輕鬆的探索現場情況。
根據查到的數據，中央防禦的力量正在衰退，而且是加速衰退。周圍攻擊的力量也有一點衰退，但幾乎可以忽略。
計算機繼續推演，忽然有強光閃過，隨後一組探測器失去聯繫。
「是劍光！一道劍光，飛躍了一光年的距離！」楚飛第一時間就有了判斷。但這個判斷，讓楚飛牙疼。
曾經，自然女神說，她可以直接看到一光年外的光景。現在這裡不僅可以看到一光年外的光景，還能直接將攻擊投放到一光年之外。
不過黃有龍立即指揮前線更多的探測器前往「送死」。
隨著一組又一組探測器被消滅，計算機也給出了基本數據：
對方可以在一光年之外就發現探測器，但攻擊距離只有一光年左右，而攻擊延時為118秒，攻擊範圍有十萬公里左右，但對於現在升龍殿的技術和防禦來說，只有最核心的3萬公里具有毀滅性威力，單位面積的攻擊力達到准聖級別，外圍可以扛住。
艦隊並沒有立即攻擊，而是繼續發射更多的探測器。
艦隊和探測器的出現，必然會導致了前方攻擊一方的改變，防禦一方「應該」會有變化，比如壓力降低等等。
但是，無論是引力波還是光芒，信息的傳遞都需要時間，現在還偵察不到前方的情況。一切只能推測。哪怕是超光速，信息的傳遞依舊需要消耗一些時間。
此時原陽道尊給楚飛傳遞了一個較為清晰的信號——你們來了嗎？
楚飛沒有回應，只是指揮前方的探測器，開始爆炸。那些探測器都攜帶了真空能炸彈的。楚飛不知道真空能炸彈是否有效，但試試唄，萬一有效呢，反正現在也沒別的事情可做。
如此磨蹭了半個月時間，探測器偵查到了不同的信號。聖人戰鬥的信息，以超光速的速度向四周空間擴散。
前方虛空的戰鬥出現變化，中央的防禦加強了，而周圍的攻擊減弱了。每一次攻擊的強度沒有比較大的變化，但攻擊的光芒數量降低了。
「有高手進入虛空，可能在尋找我們！注意警惕！」
黃有龍指揮戰鬥。楚飛的任務，是展開元宇宙領域，與眾多領域疊加，再以修行的方式，偵察四周。
現在楚飛身上有升龍殿最巔峰的技術。通過元宇宙領域，聯繫所有人的修行，溝通戰艦上的計算機、偵察設備、武器裝備等等，楚飛宛如一個另類的「蜘蛛母皇」。
此刻，三萬戰艦就是楚飛的手腳，探測器就是楚飛的感官；還有，三萬戰艦在數百萬公里的虛空展開，形成一個超級的虛擬望遠鏡。而我們知道，頂級的射電望遠鏡本身就可以是強大的攻擊武器，那射電脈衝可是很危險的。
現在的艦隊在隱藏、又在暴露。
隱藏，隱藏的是實力；暴露，是主動泄露一點蹤跡，讓敵人可以看到。
有時候主動暴露自己，也是一種戰術，讓敵人可以在預定的時間出現在預定的地點。
艦隊的所有攻擊力量已經激發到極限，卻引而不發，宛如一張張拉滿的長弓。
「穩住，我們只有一次攻擊機會！」楚飛不斷安撫眾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於有探測器發現了敵人的蹤跡。敵人出現的很隱蔽，奈何他們不熟悉科學探測手段，終究還是暴露了蹤跡。
「敵人出現在預期位置，但略有偏差。」
「敵人的前進速度過快，預計18秒後抵達伏擊地點。」
「敵人的手段前所未見，疑似真正的聖人手段，無法鎖定。」
「請確定是否攻擊。」
「…」
無數信息從楚飛心中閃過。
戰略安排，是黃有龍負責，但最終決定和負責最終攻擊的，卻是楚飛。
此刻艦隊中所有人都度秒如年。
這，真的是賭命了。來到的路上，大家討論了很多戰術，但現在能用的戰術就只有一個：暴露自己、引導敵人過來、集火攻擊一次。
只有一次攻擊機會。成功一切好說，失敗的話，大家將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
而現在，竟然失去了敵人的蹤跡。
關鍵時刻，楚飛……動用了智慧樹種子。這些年積累的智慧露珠爆發，智慧樹種子在關鍵時刻讓楚飛的感知稍微提升一點點。
有時候，也許一點點地提升，就可能分開生死。
虛空看上去一切平靜。
忽然，楚飛心中一動，瞬間做出攻擊的命令，信號傳遞到所有戰艦、到所有攻擊發出，耗時0.1秒。隨後所有的攻擊抵達預定的攻擊地點，耗時0.7秒。
就在所有攻擊抵達的瞬間，虛空忽然閃爍一下，一個上千公里的龐大身影憑空出現。
一切，都分毫不差！
三萬戰艦的集火攻擊，全部落在這個身影身上，一瞬間虛空仿佛有一顆超新星爆發，強橫的光芒甚至引起了虛空的顫抖，這個身影瞬間被點亮、然後被點燃、又被氣化，在短短剎那間化作一道光芒脈衝，向周圍虛空擴散，人影已經直接消失了。
「成了！」楚飛心中一松。賭命賭成了！
當然，說是賭命，其實也不是亂來的。
對方大概率不知道科學技術，這是升龍殿的第一個優點。
其次對方的瞬移等，依舊會在量子場層面留下痕跡，而現在升龍殿的技術、尤其是楚飛現在的根基，是可以直接偵察到量子場變化的。
最後，對方之所以出現在預定的位置，是因為升龍殿的創世技術，改變了周圍的環境，讓對方只能在那個方向出現。當然了，賭的還是對方不知道科學技術，等發現不對時已經晚了。
還好，一切都成功了。
不過下一刻，警報響起。
就看到前方虛空扭曲，有一個朦朧的「鬼影」似乎從虛空中擠出，周圍的飛灰在倒退，鬼影正在迅速凝實！
聖人是合道的，其身體是量子場級別，反應速度更快。也許剛剛只是重傷對方，而沒有真正殺死對方。
對此，楚飛表示不慌，慌也沒用，而且在預料之內！
繼續干就完事了。
對方在急速恢復，卻無法移動，面容隱隱有些扭曲。可惜面容透明扭曲，完全看不真切。
集火繼續。強橫的集火一次又一次，對方的身影不斷重生，但一次比一次虛弱。
「比能耗是吧。來啊，看看是聖人的能量足夠，還是我們的能量足夠！」
激烈的戰鬥，轉眼就過去……三十秒。
最前方的探測器再次傳來信息，卻是遠處的戰鬥出現變化，那包圍圈破裂，大量身影向艦隊這邊狂奔。
當先有兩個身影，有劍光縱橫，一個向前劈開虛空，一個向後攔截追擊。
後方，一個燃燒的身影宛如爆炸的恆星，正在瘋狂追擊。
雙方身影閃爍間就穿越幾千萬公里，向艦隊這邊狂飆。
探測器只傳來十幾張圖就直接毀滅。隨後艦隊報警，兩道狂暴的身影轟然衝來，救走了被艦隊集火十幾次的「鬼影」，並繼續沖向艦隊。
但艦隊已經利用創世技術形成一個整體。
「轟……」兩道劍光落下，三萬戰艦直接有一萬多戰艦被打爆。正前方的飛船就像是雞蛋。雖然雞蛋被保護好了，可還是無法承受巨大的衝擊。飛船內大量人員重傷乃至死亡。
好在，防禦沒有破裂，卻搖搖欲墜。
而首當其衝的楚飛，承受了巨大的壓力，身體崩潰，元宇宙領域被撕裂。隱隱中楚飛感受到一道森冷的劍意透過防禦，落在自己身上。
但不等對方發動第二次攻擊，後方燃燒的身影瘋狂衝來。兩道劍光閃爍一下消失。
燃燒的身影越過艦隊追擊，幾分鐘後，燃燒的身影返回，落在楚飛面前，赫然是原陽道尊。
不過此時的原陽道尊有些慘，渾身傷口翻滾，胸腹之間更有一道貫穿的傷口，傷口猙獰。周身火焰翻滾，隱隱有些失控，楚飛所在的飛船瞬間就被熔化。
卻有一道溫暖的光芒托住了楚飛和眾人。
楚飛勉強開口，「前輩，你這是被人給煮了？」
原陽道尊咧嘴，「你根基都毀了，還有心思開玩笑。你就算能格式化重修，准聖的根基也沒了。至少得億萬年才能恢復。」
楚飛：「沒事，人沒死就行。」
如果要救，就要做大出血的準備。想都不用想，參與到聖人層面的任何戰爭，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且這個代價，往往是以「百萬」為單位的。
還有，這原陽道尊都向升龍殿這邊求救了，可想而知情況有多糟糕——大概率是沒辦法了，已經絕望了。或者原陽道尊本身就沒抱什麼希望吧。
但是，智囊們也提供了另一個思路——雪中送炭！
就上次的接觸看，原陽道尊是值得接觸的。現在若升龍殿前往救援，若能夠成功，那好處必然超乎想像。
現在升龍殿、以及整個炎黃文明，亟需聖人的力量。而原陽道尊應該會帶來這個希望。
至於說救援可能帶來的死傷，肯定會很大。可話說回來，因為沒有自己的聖人，死的還少嗎？戰神殿那邊一次又一次被抽血，死亡的精英都多的無法統計。
就說升龍殿這邊，要是有自家的聖人，還用得著遠距離遷徙嗎？早就打回去了！摁著天帝的腦袋唱征服。
大家討論許久，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賭一把，救！
但出去救援的隊伍，要與升龍殿本部切斷聯繫。萬一失敗了，那這些出去的人，就不要回來了，不要將災難帶回來。
討論只進行了兩個多小時，所有的事情就確定下來。
楚飛帶隊，黃有龍負責艦隊和軍事，玄海道君帶領部分精英跟隨，最終動用3萬艘最新的戰艦，外加800萬精英。平均每一艘戰艦上不足300人。但所有人的修為，都是23.0的境界！
這些，是升龍殿暫時能夠動用的極限了。萬一這些人出問題了，那應該不會太影響升龍殿的發展。
實際上，這一波力量已經足夠恐怖。按照玄海道君的說法，足以輕易推平所有的准聖勢力。
升龍殿23.0的境界，相當於傳統修行大羅金仙或上柱神的修為。加上這些年升龍殿的技術進步極快，又解析了不少天書，大家的戰鬥力更強大。
可惜，這次是聖人層面的戰爭。而且還不是過去天帝那種功德聖人，可能是斬三屍聖人。當初自然女神面對原陽道尊，那是一個字都不敢多嘴。
現在強大的原陽道尊求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出發之前，楚飛單獨找自然女神談心。
「你這是找死。」自然女神很不理解，「以你現在的地位、修為，完全不需要冒險。你活下來，升龍殿才有未來。還有，萬一你不回來了，我就讓莉莉婭特改嫁。
雖說只有你能感受到原陽道尊的信號，但你完全可以用量子通訊遠程聯繫艦隊。」
楚飛微微搖頭：「前輩，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這次沒有我，大概真的不行。有我沒我，成功率和死亡率，波動可達三成。」
自然女神想了想問道：「如果沒有你，成功率多少？」
「嗯……5%。」
自然女神愣了一下，翻了個白眼，冷笑：「也就是說，就算加上你，成功率也不到四成。」
楚飛：「所以，我要做好回不來的準備。前輩，若我回不來了，就請前輩儘量照顧下升龍殿。若遇到嚴重的危機，就……將我們最近的科學技術保存下來，以後若有機會，轉給其餘炎黃文明的分支。」
自然女神沉默一會，忽然拿出一顆有些細小裂縫的「骰子」，「這是一顆命運骰子，是我當年參與域外戰爭中得到的戰利品。
我能被封印兩個量劫還存活下來並遇到你，這個命運骰子的作用不容小覷。」
楚飛：「如果這命運骰子真的好用，為什麼會成為前輩的戰利品？」
自然女神：「因為好運和厄運，是對等的。有好運，必然會有厄運。我得到這顆骰子的時候，其掌控者剛好投出一次厄運。到我手上用了三次，一次厄運兩次好運。
第一次好運，找到寶藏；第二次厄運，被同伴狙殺、分割封印；第三次好運，在被封印前最後投擲一次，度過了封印致死的危機。
當然，命運這東西，我都覺得有些玄學。而且我覺得，這骰子可能即將報廢。
這只是給你做兜底的。用不上最好。」
楚飛想了想，拒絕了，「前輩，科學技術不講究命運。我們更相信自己的力量。多了這個東西，或許會帶來額外的不可控變化。」
自然女神想了想，笑了，「你說的有些道理。那只能祝你好運了。放心吧，真要有意外，我會儘量保護升龍殿的最後生機。」
「謝了。」
楚飛告辭，不一會艦隊就出發了。
艦隊的出發，全程悄無聲息。三萬戰艦看上去很多，但這些年升龍殿化身基建狂魔，三萬戰艦隱藏在百萬工程飛船中，毫不起眼。
這些戰艦，都是專門針對聖人戰爭設計的，體積越發小了，只有兩千公里的樣子，旗艦也不到三千公里，但威力卻提升了不知多少。
艦隊以通信靜默的方式悄然前行三天，就徹底跑出悲風大陸的範圍。背後已經被荒蕪之地混亂的法則環境遮蔽。此時大家才開啟通訊，開始虛空定位。
想要定位原陽道尊的位置，還要楚飛才行。實際上，這才是楚飛必須跟船的最重要原因。
原陽道尊體內被模因病毒「染色」，而楚飛卻也可以借用模因病毒定位。想要精確定位這些模因病毒，暫時只有楚飛比較容易做到。
王國文和張穎兩人雖然現在一隻腳跨入24.0的境界，但連信息場都沒有構建完畢呢，暫時無用。
信號接通，大家開始忙碌起來。但艦隊負責人黃有龍卻忍不住詢問楚飛，「楚教授，為什麼不讓自然女神幫忙啊？」
楚飛現在有很多稱呼。大師、楚總、教授、顧問等等。
楚飛微微搖頭，「當時和自然女神約定好了，超過她能力範圍的，不作要求。
只可惜現在我們還沒有與戰神殿那邊取得聯繫，最近這三百多年的技術，沒辦法發送出去。希望一切順利吧。」
黃有龍不再說話，默默指揮艦隊加速。楚飛則提供定位，同時嘗試與原陽道尊取得聯繫，可惜失敗了。
原陽道尊應該在楚飛體內留下了什麼標識，但應該是單向的。
至於說楚飛，倒是可以利用模因病毒遠程聯繫原陽道尊。但想了想，楚飛沒動用這個手段。有些手段啊，那是寧死也不能用的。
艦隊在楚飛的指揮下，一路飛出荒蕪之地，向無盡的虛空狂飆，艦隊的速度竟然突破了400倍光速！這得益於最近技術的進步。
一路狂奔三個月之久，楚飛都擔心原陽道尊是否能堅持到救援抵達。
終於，艦隊最前方的探測器偵查到不同。虛空中存在強烈的引力扭曲情況。隨後更多的信息傳來，無盡的虛空中有了光芒，那些光芒散亂無規律，一閃而逝。
隨著更多的探測器探測到更多的信息，隨著計算機不斷運算，這些信息漸漸還原出戰鬥的場面。
在前方十幾光年的範圍內，正爆發一場世界級的戰鬥。中央有一個朦朧的防禦結界，周圍卻有一道道閃電不斷衝擊。
每一次衝擊，都有光芒閃耀，照亮虛空。強烈的衝擊更擾亂空間，產生巨大的引力波。
因為涉及聖人的戰鬥，涉及法則，又造成時空扭曲，導致戰場信息向外擴散時候，存在超光速現象，讓楚飛等人可以較為輕鬆的探索現場情況。
根據查到的數據，中央防禦的力量正在衰退，而且是加速衰退。周圍攻擊的力量也有一點衰退，但幾乎可以忽略。
計算機繼續推演，忽然有強光閃過，隨後一組探測器失去聯繫。
「是劍光！一道劍光，飛躍了一光年的距離！」楚飛第一時間就有了判斷。但這個判斷，讓楚飛牙疼。
曾經，自然女神說，她可以直接看到一光年外的光景。現在這裡不僅可以看到一光年外的光景，還能直接將攻擊投放到一光年之外。
不過黃有龍立即指揮前線更多的探測器前往「送死」。
隨著一組又一組探測器被消滅，計算機也給出了基本數據：
對方可以在一光年之外就發現探測器，但攻擊距離只有一光年左右，而攻擊延時為118秒，攻擊範圍有十萬公里左右，但對於現在升龍殿的技術和防禦來說，只有最核心的3萬公里具有毀滅性威力，單位面積的攻擊力達到准聖級別，外圍可以扛住。
艦隊並沒有立即攻擊，而是繼續發射更多的探測器。
艦隊和探測器的出現，必然會導致了前方攻擊一方的改變，防禦一方「應該」會有變化，比如壓力降低等等。
但是，無論是引力波還是光芒，信息的傳遞都需要時間，現在還偵察不到前方的情況。一切只能推測。哪怕是超光速，信息的傳遞依舊需要消耗一些時間。
此時原陽道尊給楚飛傳遞了一個較為清晰的信號——你們來了嗎？
楚飛沒有回應，只是指揮前方的探測器，開始爆炸。那些探測器都攜帶了真空能炸彈的。楚飛不知道真空能炸彈是否有效，但試試唄，萬一有效呢，反正現在也沒別的事情可做。
如此磨蹭了半個月時間，探測器偵查到了不同的信號。聖人戰鬥的信息，以超光速的速度向四周空間擴散。
前方虛空的戰鬥出現變化，中央的防禦加強了，而周圍的攻擊減弱了。每一次攻擊的強度沒有比較大的變化，但攻擊的光芒數量降低了。
「有高手進入虛空，可能在尋找我們！注意警惕！」
黃有龍指揮戰鬥。楚飛的任務，是展開元宇宙領域，與眾多領域疊加，再以修行的方式，偵察四周。
現在楚飛身上有升龍殿最巔峰的技術。通過元宇宙領域，聯繫所有人的修行，溝通戰艦上的計算機、偵察設備、武器裝備等等，楚飛宛如一個另類的「蜘蛛母皇」。
此刻，三萬戰艦就是楚飛的手腳，探測器就是楚飛的感官；還有，三萬戰艦在數百萬公里的虛空展開，形成一個超級的虛擬望遠鏡。而我們知道，頂級的射電望遠鏡本身就可以是強大的攻擊武器，那射電脈衝可是很危險的。
現在的艦隊在隱藏、又在暴露。
隱藏，隱藏的是實力；暴露，是主動泄露一點蹤跡，讓敵人可以看到。
有時候主動暴露自己，也是一種戰術，讓敵人可以在預定的時間出現在預定的地點。
艦隊的所有攻擊力量已經激發到極限，卻引而不發，宛如一張張拉滿的長弓。
「穩住，我們只有一次攻擊機會！」楚飛不斷安撫眾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於有探測器發現了敵人的蹤跡。敵人出現的很隱蔽，奈何他們不熟悉科學探測手段，終究還是暴露了蹤跡。
「敵人出現在預期位置，但略有偏差。」
「敵人的前進速度過快，預計18秒後抵達伏擊地點。」
「敵人的手段前所未見，疑似真正的聖人手段，無法鎖定。」
「請確定是否攻擊。」
「…」
無數信息從楚飛心中閃過。
戰略安排，是黃有龍負責，但最終決定和負責最終攻擊的，卻是楚飛。
此刻艦隊中所有人都度秒如年。
這，真的是賭命了。來到的路上，大家討論了很多戰術，但現在能用的戰術就只有一個：暴露自己、引導敵人過來、集火攻擊一次。
只有一次攻擊機會。成功一切好說，失敗的話，大家將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
而現在，竟然失去了敵人的蹤跡。
關鍵時刻，楚飛……動用了智慧樹種子。這些年積累的智慧露珠爆發，智慧樹種子在關鍵時刻讓楚飛的感知稍微提升一點點。
有時候，也許一點點地提升，就可能分開生死。
虛空看上去一切平靜。
忽然，楚飛心中一動，瞬間做出攻擊的命令，信號傳遞到所有戰艦、到所有攻擊發出，耗時0.1秒。隨後所有的攻擊抵達預定的攻擊地點，耗時0.7秒。
就在所有攻擊抵達的瞬間，虛空忽然閃爍一下，一個上千公里的龐大身影憑空出現。
一切，都分毫不差！
三萬戰艦的集火攻擊，全部落在這個身影身上，一瞬間虛空仿佛有一顆超新星爆發，強橫的光芒甚至引起了虛空的顫抖，這個身影瞬間被點亮、然後被點燃、又被氣化，在短短剎那間化作一道光芒脈衝，向周圍虛空擴散，人影已經直接消失了。
「成了！」楚飛心中一松。賭命賭成了！
當然，說是賭命，其實也不是亂來的。
對方大概率不知道科學技術，這是升龍殿的第一個優點。
其次對方的瞬移等，依舊會在量子場層面留下痕跡，而現在升龍殿的技術、尤其是楚飛現在的根基，是可以直接偵察到量子場變化的。
最後，對方之所以出現在預定的位置，是因為升龍殿的創世技術，改變了周圍的環境，讓對方只能在那個方向出現。當然了，賭的還是對方不知道科學技術，等發現不對時已經晚了。
還好，一切都成功了。
不過下一刻，警報響起。
就看到前方虛空扭曲，有一個朦朧的「鬼影」似乎從虛空中擠出，周圍的飛灰在倒退，鬼影正在迅速凝實！
聖人是合道的，其身體是量子場級別，反應速度更快。也許剛剛只是重傷對方，而沒有真正殺死對方。
對此，楚飛表示不慌，慌也沒用，而且在預料之內！
繼續干就完事了。
對方在急速恢復，卻無法移動，面容隱隱有些扭曲。可惜面容透明扭曲，完全看不真切。
集火繼續。強橫的集火一次又一次，對方的身影不斷重生，但一次比一次虛弱。
「比能耗是吧。來啊，看看是聖人的能量足夠，還是我們的能量足夠！」
激烈的戰鬥，轉眼就過去……三十秒。
最前方的探測器再次傳來信息，卻是遠處的戰鬥出現變化，那包圍圈破裂，大量身影向艦隊這邊狂奔。
當先有兩個身影，有劍光縱橫，一個向前劈開虛空，一個向後攔截追擊。
後方，一個燃燒的身影宛如爆炸的恆星，正在瘋狂追擊。
雙方身影閃爍間就穿越幾千萬公里，向艦隊這邊狂飆。
探測器只傳來十幾張圖就直接毀滅。隨後艦隊報警，兩道狂暴的身影轟然衝來，救走了被艦隊集火十幾次的「鬼影」，並繼續沖向艦隊。
但艦隊已經利用創世技術形成一個整體。
「轟……」兩道劍光落下，三萬戰艦直接有一萬多戰艦被打爆。正前方的飛船就像是雞蛋。雖然雞蛋被保護好了，可還是無法承受巨大的衝擊。飛船內大量人員重傷乃至死亡。
好在，防禦沒有破裂，卻搖搖欲墜。
而首當其衝的楚飛，承受了巨大的壓力，身體崩潰，元宇宙領域被撕裂。隱隱中楚飛感受到一道森冷的劍意透過防禦，落在自己身上。
但不等對方發動第二次攻擊，後方燃燒的身影瘋狂衝來。兩道劍光閃爍一下消失。
燃燒的身影越過艦隊追擊，幾分鐘後，燃燒的身影返回，落在楚飛面前，赫然是原陽道尊。
不過此時的原陽道尊有些慘，渾身傷口翻滾，胸腹之間更有一道貫穿的傷口，傷口猙獰。周身火焰翻滾，隱隱有些失控，楚飛所在的飛船瞬間就被熔化。
卻有一道溫暖的光芒托住了楚飛和眾人。
楚飛勉強開口，「前輩，你這是被人給煮了？」
原陽道尊咧嘴，「你根基都毀了，還有心思開玩笑。你就算能格式化重修，准聖的根基也沒了。至少得億萬年才能恢復。」
楚飛：「沒事，人沒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