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高加索山下會見各民族代表
提比里西，1834年冬天。
尼古拉第一次到高加索山來，倒沒有任何的不適應，反而對這裡的人民熱情淳樸而感到滿意。
比起來眼皮底下那些有些憨的俄國貴族和農奴，還是到了提比里西，讓他更舒服一些。
哪怕在兩年前，這裡曾經發生過讓他感覺到非常不快的事件，喬治亞貴族居然會密謀獨立？但事後也發現，這就是貴族們當中，在沙龍荒誕的聊天罷了，喬治亞貴族大部分還是支持俄國統治的。
高加索這邊的貴族，很清楚自己需要依附俄國，這樣才能夠保全財產。
甚至現在要說起來，俄軍滅亡了波斯帝國，又把奧斯曼帝國打成了殘廢，這樣才有了喬治亞的安全環境。
而尼古拉本人，就要在提比里西來接見各方代表，並且公布他接下來一個階段對於高加索和波斯的政策。
此時對於俄國來說，他們已經鯨吞了整個波斯帝國，除此以外還和清朝瓜分了中亞，讓阿富汗王國成了自己的同盟。
阿富汗那裡，有個獨立的國家，在俄國的扶持下對白沙瓦這樣的地方有主權要求，實際上對於將來可能的和印度的戰鬥，還是有幫助的。
索洛維約夫一直關注進入印度的戰略，如果是現在就讓他帶兵去，如今正是在軍人生涯巔峰的索洛維約夫，倒也是合適的人選。
不過他已經對於戰爭，沒有太多的興趣了。
而且他征戰波斯的時候，已經能夠估計到未來征戰印度的難度。
雖然對付敵人很容易，但是控制那裡卻很難，不像是在波斯，他還能夠親自打碎這個秩序。
在印度，倒不是乾淨又衛生的問題，他對於那種前古代的社會結構，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大概只有將來等到先鋒隊來了以後，這才能夠解決問題。
畢竟裁縫的兒子和孫子，將來還是有些前途的。
在彼得堡的時候老裁縫尼古拉·烏里揚諾夫還讓他大兒子寫信過來，提到了阿斯特拉罕這邊的情況，長子的學業優秀，而次子已經識字了。
索洛維約夫也很高興，給他回信表示，他大兒子瓦西里的句法很規整，是塊文官的好料子。
至於小兒子很聰明這件事情，索洛維約夫大概也相信，老裁縫只是因為農奴出身，被老爺釋放了以後才能夠開個小裁縫店掙點小錢，他應該是很有天分的。
對於勞動人民的同情，也是索洛維約夫和其他貴族不一樣的地方，一般的貴族對待農奴，解放了以後的農民和工人，能夠放下身段表示友善，就已經比那些反動地主進步了不少。
他居然還寫信，提到瓦西里的文字功底很好，代寫狀子、請願書和給人抄寫都很出色，中學畢業可以當文官，也可以去念大學。並且提到喀山大學和莫斯科大學的情況。
當然，老裁縫聽說了以後，對於親王老爺這麼關注他一個窮裁縫，也是非常感動。
至於他在家裡聽著兒子念報紙，知道了親王老爺和皇上去了提比里西，就想到了給老爺那個大鬍子馬夫寫信。
馬夫的文化水平就差了很遠，老裁縫起碼自己識字，只是老爺們說話本來就複雜，他能聽懂但寫不出來太多。
以扎扎的文化水平，他看不懂喬治亞文，更不用說俄語了，也就是說話一套一套的，但這個技能到了他兒子那裡又不行了。
但扎扎的兒子瓦諾卻識字，算數也有些本事，加上扎扎是彼得堡老爺的馬夫，這位老爺還是皇上的老師，拿到了介紹信的老爺，也給他們爺倆安排到了迪迪-利洛村看管葡萄園和一個釀酒坊。
扎扎剛回到家的時候，索洛維約夫的女婿小科諾夫尼岑伯爵回到哥里住了一陣，收拾東西準備去提比里西上任。
他還給老爺的姑爺當了一段時間車夫，雖說哥里到提比里西也沒有多遠的路程。
他拿到了裁縫的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
總之，就想著等到老爺到提比里西的時候，把這封信和本地的請願書，一起交到老爺手裡。
比起來皇上，大鬍子車夫更相信老爺，這麼沒架子還和善聰明的老爺，那是太難找了。
只不過扎扎不知道，皇上和老爺兩個人，他們跑的實在是太快，甚至還主動到了哥里來。
因為這地方距離提比里西近，一些奧賽梯和阿布哈茲的貴族也能到這裡來。
「陛下，這樣來的人，還有些多啊。」
「好久沒有看到這麼熱鬧的景象了。」
「陛下，在莫斯科和彼得堡，也沒見過這樣。」
一些人還要吹，索洛維約夫就站在一旁不吭聲。
但這也算事實，貴族在裡面一圈，市民在外圈，最外圈是最近釋放的農奴。
「陛下，這是本地貴族和平民的請願書。」
當地的文官把請願書遞上來以後，尼古拉看的也非常清楚。
「這上面的內容.你們要求在喬治亞修建鐵路？這個沒有問題，我會讓秘書把你們的意見，反饋給財政大臣的，畢竟他現在負責撥款。」
這麼說，只是個流程，沙皇本人同意，只要他回到彼得堡，還記得這件事情，就能夠去辦了。
因為俄國本質上還是一個專制的國家，君主擁有的權力是無限的。
「陛下，這會不會有些財政上的壓力呢？更何況，在喬治亞.」
「修建一條從巴統港口到提比里西的鐵路，又不是跨越高加索山，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您說呢？」
「陛下，這也要籌款，並且進行規劃施工。但喬治亞山區更多，這裡並沒有那麼多的平地，在高原上，機車難免也會有些問題。我們之前在烏拉爾就試過，效果很不好，還要加水加煤，在下面鋪上渣滓。」
「您說的是烏拉爾山的礦山列車吧？」
「是的，陛下。礦山裡的那些自己研發的列車，比起來莫斯科的產品，還有從英國進口的，還是莫斯科的更好用一些，但是我們卻很難把這些機車送到高加索來。」
索洛維約夫點出的事實，尼古拉也是同意的，過去出現過很多次了。
「那就把這些列車的零件，用船運到巴統，或者我們直接在喬治亞建造工廠。」
「這倒是可以，不過也要看看本地的資源如何。您也知道，喬治亞的山裡，和莫斯科或者別的地方，還是不一樣的。」
尼古拉知道修路需要規劃，他最後定下了決心，就是為了要完成一個偉大的工程，從摩爾曼斯克一直連接到提比里西和巴庫，將來這條鐵路還要進入波斯。
和索洛維約夫的想法不一樣，尼古拉是為了方便統治波斯，即使將來給波斯人一個新沙阿，也是一個謙卑的盟友，要在經濟上依賴俄國。
畢竟尼古拉此時也不會稱自己為帕迪沙，「萬王之王」，他只會讓自己作為沙皇，以及國王存在。
一個沙阿，這很不俄國，甚至宗教層面上也不一樣。
就是那些庫姆精通教法的老人們來了，他們能夠接受尼古拉的弟弟米哈伊爾大公在伊斯法罕監國，能夠接受索洛維約夫父子建立的行政機關，但是對於一個東正教的異教徒，什葉派的長老們在接納他作為統治者的時候就比較麻煩。
因為念呼圖白的時候，要讚頌的君主，就是個其他教派的，也還只是路線問題。
尼古拉沙皇作為保護者被念進去無所謂，但換成了君主，這樣性質就變了。
第二個接待的，就是這些從庫姆遠道而來的大阿亞圖拉們。
對於這些長者，尼古拉對他們很尊重，當然他們也發現，老師和這些人的關係是真的很好。
他們甚至還能夠用波斯語來簡短交流，索洛維約夫的波斯語不算熟練，到不了作為翻譯的程度，但是交流困難不是那麼大。
「陛下，這些教長們，他們認為您應該是波斯人民的保護者，但不能作為萬王之王。」
「我本人也不喜歡波斯的君主頭銜，可以作為保護者。」
畢竟尼古拉自己也有個信仰虔誠的問題，他也不願意帶著異教徒的稱號，雖然他的臣民當中異教徒其實還不少，尤其是在韃靼人和高加索的山民當中。
那些車臣「悍匪」，對於皇上麼，自然也是獻上了他們當地的特產，表示對於君主的臣服，不過是以部落或者埃米爾國，以及帕夏的身份歸附的。
尼古拉對於這些，也能夠表示贊同，都是他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儘量去理解這些人的風俗文化了。
他們獻上的刀和制服，尼古拉也不是沒見過，本地的哥薩克也都穿這個。
當沙皇換了羔羊皮的毛子，還有黑色的外套時，周圍人也都在歡呼。
作為君主，尼古拉已經儘可能的親民了，他按照索洛維約夫教給他的，要對臣民真誠。
（不能是亞歷山大那樣的表演，是真心的和臣民在一起）
因此當地人還能夠歡迎他，只是他管的太多，規矩太大，秘密警察又到了各個城市，這一切有時候還是會帶來衝突的。
索洛維約夫看著尼古拉的表現，也知道自己教給他的，至少都學進去了，哪怕是兩人的理念不同，方法上他也能夠聽的進去。
至於後面的平民遞交請願書，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扎扎，你這傢伙今天怎麼也來了？」
索洛維約夫到了快結束的時候，也看到了自己在喬治亞認識的車夫。
「老爺，我是來給皇上遞交請願書的，要先交到您手裡，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毛病。您也知道，我以前抗捐的時候，被駐軍給抓起來過。」
「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這是你那個喬治亞車夫吧？」
「是的，陛下。」
「你姓什麼？」
「回皇上的話，我姓朱加什維利，這是我兒子瓦諾，我們在附近給老爺看葡萄園和酒莊，自己還做些小生意。」
「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這個姓，在喬治亞語裡，是鐵匠的兒子。」
索洛維約夫聽到這裡，是恍然大悟狀，難怪是鋼鐵，他們自家的姓裡面，還有這個關節？
甚至索洛維約夫自己以前都不知道，他從來不問些奇怪的問題，對于姓氏的好奇心也不是那麼大，最多也就問問來源。
「那你是個鐵匠？」
「皇上，我以前上工和放羊，就是沒打過鐵。但我有個兒子，就這麼個兒子，他倒是識字會算數，不過不如老爺家裡那個阿斯特拉罕裁縫，人家的兒子出息著呢，在中學都是第一名。我這個請願書啊，就是皇上在我們喬治亞鄉下的村子裡，是不是也能開辦學校，我這兒子也能去上學，回來管院子沒有文化，那可不成。」
「這倒是可以，但是要在哥里建設，我不能批准到村子裡，那樣文官和你們這裡的老爺就沒有事情幹了。」
嗯，沙皇這個態度，還是讓本地平民滿意的。
扎扎這個老傢伙，索洛維約夫也沒想到他還有這麼一出。
「扎扎，建個學校，跟我說就好了。」
「可是皇上來了，就有辦法了。」
「倒也是。」
索洛維約夫是想不到，有時候事情會因為他的干預發生變化，隨著他的地位越來越高，很多地方的歷史，都要被粉碎掉了。
「陛下，還有提比里西市民代表的請願，要我們修繕道路和教堂撥款，當地的貴族老爺負責城外。」
「這個也可以批准，我們有了學校，就應該也有些別的設施。您怎麼看？」
「還要更多，只是我們一次都答應下來，怕是也很難完成，總是要有些別的辦法。像是普魯士人那樣，把學校都放到村子裡去，可是要花大價錢的。」
索洛維約夫這麼說，尼古拉也是明白。
師徒和君臣，這都是有默契在裡面的。
要花錢的時候，沙皇可以自己撥款，通過財政大臣撥款，還要當地貴族來做，城外的部份他們能幹，城內的事情自然也需要他們。
教育也是關鍵，最重要的是要改造人。(本章完)
尼古拉第一次到高加索山來，倒沒有任何的不適應，反而對這裡的人民熱情淳樸而感到滿意。
比起來眼皮底下那些有些憨的俄國貴族和農奴，還是到了提比里西，讓他更舒服一些。
哪怕在兩年前，這裡曾經發生過讓他感覺到非常不快的事件，喬治亞貴族居然會密謀獨立？但事後也發現，這就是貴族們當中，在沙龍荒誕的聊天罷了，喬治亞貴族大部分還是支持俄國統治的。
高加索這邊的貴族，很清楚自己需要依附俄國，這樣才能夠保全財產。
甚至現在要說起來，俄軍滅亡了波斯帝國，又把奧斯曼帝國打成了殘廢，這樣才有了喬治亞的安全環境。
而尼古拉本人，就要在提比里西來接見各方代表，並且公布他接下來一個階段對於高加索和波斯的政策。
此時對於俄國來說，他們已經鯨吞了整個波斯帝國，除此以外還和清朝瓜分了中亞，讓阿富汗王國成了自己的同盟。
阿富汗那裡，有個獨立的國家，在俄國的扶持下對白沙瓦這樣的地方有主權要求，實際上對於將來可能的和印度的戰鬥，還是有幫助的。
索洛維約夫一直關注進入印度的戰略，如果是現在就讓他帶兵去，如今正是在軍人生涯巔峰的索洛維約夫，倒也是合適的人選。
不過他已經對於戰爭，沒有太多的興趣了。
而且他征戰波斯的時候，已經能夠估計到未來征戰印度的難度。
雖然對付敵人很容易，但是控制那裡卻很難，不像是在波斯，他還能夠親自打碎這個秩序。
在印度，倒不是乾淨又衛生的問題，他對於那種前古代的社會結構，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大概只有將來等到先鋒隊來了以後，這才能夠解決問題。
畢竟裁縫的兒子和孫子，將來還是有些前途的。
在彼得堡的時候老裁縫尼古拉·烏里揚諾夫還讓他大兒子寫信過來，提到了阿斯特拉罕這邊的情況，長子的學業優秀，而次子已經識字了。
索洛維約夫也很高興，給他回信表示，他大兒子瓦西里的句法很規整，是塊文官的好料子。
至於小兒子很聰明這件事情，索洛維約夫大概也相信，老裁縫只是因為農奴出身，被老爺釋放了以後才能夠開個小裁縫店掙點小錢，他應該是很有天分的。
對於勞動人民的同情，也是索洛維約夫和其他貴族不一樣的地方，一般的貴族對待農奴，解放了以後的農民和工人，能夠放下身段表示友善，就已經比那些反動地主進步了不少。
他居然還寫信，提到瓦西里的文字功底很好，代寫狀子、請願書和給人抄寫都很出色，中學畢業可以當文官，也可以去念大學。並且提到喀山大學和莫斯科大學的情況。
當然，老裁縫聽說了以後，對於親王老爺這麼關注他一個窮裁縫，也是非常感動。
至於他在家裡聽著兒子念報紙，知道了親王老爺和皇上去了提比里西，就想到了給老爺那個大鬍子馬夫寫信。
馬夫的文化水平就差了很遠，老裁縫起碼自己識字，只是老爺們說話本來就複雜，他能聽懂但寫不出來太多。
以扎扎的文化水平，他看不懂喬治亞文，更不用說俄語了，也就是說話一套一套的，但這個技能到了他兒子那裡又不行了。
但扎扎的兒子瓦諾卻識字，算數也有些本事，加上扎扎是彼得堡老爺的馬夫，這位老爺還是皇上的老師，拿到了介紹信的老爺，也給他們爺倆安排到了迪迪-利洛村看管葡萄園和一個釀酒坊。
扎扎剛回到家的時候，索洛維約夫的女婿小科諾夫尼岑伯爵回到哥里住了一陣，收拾東西準備去提比里西上任。
他還給老爺的姑爺當了一段時間車夫，雖說哥里到提比里西也沒有多遠的路程。
他拿到了裁縫的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
總之，就想著等到老爺到提比里西的時候，把這封信和本地的請願書，一起交到老爺手裡。
比起來皇上，大鬍子車夫更相信老爺，這麼沒架子還和善聰明的老爺，那是太難找了。
只不過扎扎不知道，皇上和老爺兩個人，他們跑的實在是太快，甚至還主動到了哥里來。
因為這地方距離提比里西近，一些奧賽梯和阿布哈茲的貴族也能到這裡來。
「陛下，這樣來的人，還有些多啊。」
「好久沒有看到這麼熱鬧的景象了。」
「陛下，在莫斯科和彼得堡，也沒見過這樣。」
一些人還要吹，索洛維約夫就站在一旁不吭聲。
但這也算事實，貴族在裡面一圈，市民在外圈，最外圈是最近釋放的農奴。
「陛下，這是本地貴族和平民的請願書。」
當地的文官把請願書遞上來以後，尼古拉看的也非常清楚。
「這上面的內容.你們要求在喬治亞修建鐵路？這個沒有問題，我會讓秘書把你們的意見，反饋給財政大臣的，畢竟他現在負責撥款。」
這麼說，只是個流程，沙皇本人同意，只要他回到彼得堡，還記得這件事情，就能夠去辦了。
因為俄國本質上還是一個專制的國家，君主擁有的權力是無限的。
「陛下，這會不會有些財政上的壓力呢？更何況，在喬治亞.」
「修建一條從巴統港口到提比里西的鐵路，又不是跨越高加索山，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您說呢？」
「陛下，這也要籌款，並且進行規劃施工。但喬治亞山區更多，這裡並沒有那麼多的平地，在高原上，機車難免也會有些問題。我們之前在烏拉爾就試過，效果很不好，還要加水加煤，在下面鋪上渣滓。」
「您說的是烏拉爾山的礦山列車吧？」
「是的，陛下。礦山裡的那些自己研發的列車，比起來莫斯科的產品，還有從英國進口的，還是莫斯科的更好用一些，但是我們卻很難把這些機車送到高加索來。」
索洛維約夫點出的事實，尼古拉也是同意的，過去出現過很多次了。
「那就把這些列車的零件，用船運到巴統，或者我們直接在喬治亞建造工廠。」
「這倒是可以，不過也要看看本地的資源如何。您也知道，喬治亞的山裡，和莫斯科或者別的地方，還是不一樣的。」
尼古拉知道修路需要規劃，他最後定下了決心，就是為了要完成一個偉大的工程，從摩爾曼斯克一直連接到提比里西和巴庫，將來這條鐵路還要進入波斯。
和索洛維約夫的想法不一樣，尼古拉是為了方便統治波斯，即使將來給波斯人一個新沙阿，也是一個謙卑的盟友，要在經濟上依賴俄國。
畢竟尼古拉此時也不會稱自己為帕迪沙，「萬王之王」，他只會讓自己作為沙皇，以及國王存在。
一個沙阿，這很不俄國，甚至宗教層面上也不一樣。
就是那些庫姆精通教法的老人們來了，他們能夠接受尼古拉的弟弟米哈伊爾大公在伊斯法罕監國，能夠接受索洛維約夫父子建立的行政機關，但是對於一個東正教的異教徒，什葉派的長老們在接納他作為統治者的時候就比較麻煩。
因為念呼圖白的時候，要讚頌的君主，就是個其他教派的，也還只是路線問題。
尼古拉沙皇作為保護者被念進去無所謂，但換成了君主，這樣性質就變了。
第二個接待的，就是這些從庫姆遠道而來的大阿亞圖拉們。
對於這些長者，尼古拉對他們很尊重，當然他們也發現，老師和這些人的關係是真的很好。
他們甚至還能夠用波斯語來簡短交流，索洛維約夫的波斯語不算熟練，到不了作為翻譯的程度，但是交流困難不是那麼大。
「陛下，這些教長們，他們認為您應該是波斯人民的保護者，但不能作為萬王之王。」
「我本人也不喜歡波斯的君主頭銜，可以作為保護者。」
畢竟尼古拉自己也有個信仰虔誠的問題，他也不願意帶著異教徒的稱號，雖然他的臣民當中異教徒其實還不少，尤其是在韃靼人和高加索的山民當中。
那些車臣「悍匪」，對於皇上麼，自然也是獻上了他們當地的特產，表示對於君主的臣服，不過是以部落或者埃米爾國，以及帕夏的身份歸附的。
尼古拉對於這些，也能夠表示贊同，都是他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儘量去理解這些人的風俗文化了。
他們獻上的刀和制服，尼古拉也不是沒見過，本地的哥薩克也都穿這個。
當沙皇換了羔羊皮的毛子，還有黑色的外套時，周圍人也都在歡呼。
作為君主，尼古拉已經儘可能的親民了，他按照索洛維約夫教給他的，要對臣民真誠。
（不能是亞歷山大那樣的表演，是真心的和臣民在一起）
因此當地人還能夠歡迎他，只是他管的太多，規矩太大，秘密警察又到了各個城市，這一切有時候還是會帶來衝突的。
索洛維約夫看著尼古拉的表現，也知道自己教給他的，至少都學進去了，哪怕是兩人的理念不同，方法上他也能夠聽的進去。
至於後面的平民遞交請願書，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扎扎，你這傢伙今天怎麼也來了？」
索洛維約夫到了快結束的時候，也看到了自己在喬治亞認識的車夫。
「老爺，我是來給皇上遞交請願書的，要先交到您手裡，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毛病。您也知道，我以前抗捐的時候，被駐軍給抓起來過。」
「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這是你那個喬治亞車夫吧？」
「是的，陛下。」
「你姓什麼？」
「回皇上的話，我姓朱加什維利，這是我兒子瓦諾，我們在附近給老爺看葡萄園和酒莊，自己還做些小生意。」
「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這個姓，在喬治亞語裡，是鐵匠的兒子。」
索洛維約夫聽到這裡，是恍然大悟狀，難怪是鋼鐵，他們自家的姓裡面，還有這個關節？
甚至索洛維約夫自己以前都不知道，他從來不問些奇怪的問題，對于姓氏的好奇心也不是那麼大，最多也就問問來源。
「那你是個鐵匠？」
「皇上，我以前上工和放羊，就是沒打過鐵。但我有個兒子，就這麼個兒子，他倒是識字會算數，不過不如老爺家裡那個阿斯特拉罕裁縫，人家的兒子出息著呢，在中學都是第一名。我這個請願書啊，就是皇上在我們喬治亞鄉下的村子裡，是不是也能開辦學校，我這兒子也能去上學，回來管院子沒有文化，那可不成。」
「這倒是可以，但是要在哥里建設，我不能批准到村子裡，那樣文官和你們這裡的老爺就沒有事情幹了。」
嗯，沙皇這個態度，還是讓本地平民滿意的。
扎扎這個老傢伙，索洛維約夫也沒想到他還有這麼一出。
「扎扎，建個學校，跟我說就好了。」
「可是皇上來了，就有辦法了。」
「倒也是。」
索洛維約夫是想不到，有時候事情會因為他的干預發生變化，隨著他的地位越來越高，很多地方的歷史，都要被粉碎掉了。
「陛下，還有提比里西市民代表的請願，要我們修繕道路和教堂撥款，當地的貴族老爺負責城外。」
「這個也可以批准，我們有了學校，就應該也有些別的設施。您怎麼看？」
「還要更多，只是我們一次都答應下來，怕是也很難完成，總是要有些別的辦法。像是普魯士人那樣，把學校都放到村子裡去，可是要花大價錢的。」
索洛維約夫這麼說，尼古拉也是明白。
師徒和君臣，這都是有默契在裡面的。
要花錢的時候，沙皇可以自己撥款，通過財政大臣撥款，還要當地貴族來做，城外的部份他們能幹，城內的事情自然也需要他們。
教育也是關鍵，最重要的是要改造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