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你這沙俄，是大宋還是契丹啊？
察里津這地方，確實也是個好地方。
但是要在這裡新建個首都，多少也讓人搞不清楚。
俄國本身就因為領土廣闊，是兩個首都，一個彼得堡和一個莫斯科。
從國土面積來講，倒也沒有問題。
俄國是如此遼闊，卻是兩個首都，一個在核心區，一個在波羅的海，看著都不太夠用。
尼古拉看到了這個計劃，也還滿意。
「您要去察里津的話，怎樣建設這座城市呢？」
「作為交通樞紐，陛下。」
「但有個問題」
尼古拉看著地形圖，也要發出他的疑問。
「這裡地形平坦，周圍都是大平原，能夠依靠的險阻，也只有頓河和伏爾加河，我們應該如何防守呢？」
「陛下，如果敵人又一次打到了我們的首都，甚至還是三個，那一定是最危險的時候。那種時候，俄國恐怕要做的是殊死鬥爭。1812年已經上演過一次了，再往前還是波蘭人進入莫斯科。您認為，如果有這麼一個國家，又打了進來？陛下，這樣的想法很危險，我們應該加強自己的實力。」
索洛維約夫對於尼古拉有這種想法，難免會有些失態。
這是他教出來的學生，竟然在沒有人能夠再次威脅莫斯科的時候，想到這個問題？
俄國的戰略縱深，比起來1825年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而且還在持續完善當中。
沙皇本人也意識到，自己提到了一個蠢問題，這樣老師才會不顧君臣的禮節提到這些事情。
「可是這又應該怎麼辦呢？」
「除了這三個首都，大概我們最後會有五個首都，先不論相對偏僻的喀山，像是哈爾科夫和薩馬拉。」
「薩馬拉？這是在哪裡？」
「薩馬拉河的河口，陛下。那裡現在不過是小村莊，如果我們在那裡建設一座城市呢？」
這座城市，要到1851年才發展成一萬五千人的一座小城市。
索洛維約夫的設想，主要還是在俄國面臨危難的時候，能夠在幾個城市都有首都職能，這樣解決了尼古拉的憂慮，同時也能夠分散風險。
「薩馬拉？」
「那裡的小麥收穫的很好，陛下。」
「可是這樣也會侵占農業用地的，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
「比起來周圍廣闊的農業用地，陛下，一座城市算不了什麼，而且初期也不會很大，那裡本來一年就要趕三次大集。」
「您看中這裡，還有察里津和哈爾科夫。哈爾科夫的話，我倒是能夠理解，那裡是重要的交通樞紐，聯接著烏克蘭-小俄羅斯一直到庫爾斯克和奧廖爾，這裡很關鍵。」
「薩馬拉只是備用，陛下。您難道要考慮喀山，或者是辛比爾斯克麼？」
薩馬拉在歸喀山管的時候，還是個不起眼的小地方，到了歸屬阿斯特拉罕這邊的總督以後，才快速的發展起來。
事實上，在俄國建立新城市，也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
俄國歷史上，為了控制一個地區，已經建立了不止一座，不止兩座，不止三座的城市，在薩馬拉這樣的水運樞紐建設城市，再把鐵路和公路建設，都沿著農民們趕大集的路連線過來，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索洛維約夫做了規劃，尼古拉坐在彼得堡也不能看個究竟。
於是他要借著巡視高加索的機會，出一趟遠門。
索洛維約夫回到家也有一段時間了，沙皇要出門考察，他也是要陪同的。
這一次的路程，要到莫斯科，又要到察里津，最後是高加索的山區，在提比里西落腳。
也是尼古拉個人對於南方的重視，同時他也要探莫斯科那些貴族的口風。
雖然第一批反對改革的貴族，現在已經被處罰了，可是俄國還是需要持續改革，一定會有反對的聲音。
這點尼古拉很清楚，於是他決定到莫斯科去，莫斯科的總督會有盛大的排場，來迎接沙皇的到來。
到那裡去，也沒有辦法躲避，尼古拉想要任命索洛維約夫的二舅子尼古拉擔任顯要官職，但是被後者拒絕了，他無心仕途，只願意隱居在莫斯科的莊園裡。
但是招待會上，也要出現的。
在克林姆林宮，到達這裡的莫斯科顯貴也有很多。
尼古拉公布出來的每一個消息，都讓他們感覺到震驚。
不是因為別的，變化實在是太快了。
和過往相比，尼古拉的改革顯然是緩慢、穩健而有力的，他要用二十年的時間來解決俄國的農奴制問題，而不是一蹴而就的頒布法案。
因此莫斯科的一些貴族，還希望沙皇本人能夠收回成命。
戈利岑親王作為莫斯科總督，也難免會抱怨，正好他和索洛維約夫還很熟悉，畢竟他妹妹曾經是索洛維約夫青年時期的贊助人，斯特羅加諾夫伯爵一家和色雷斯親王一家的關係也很密切。
「您來看看，這就是莫斯科現在的情況，我們在這個大廳裡面，看到了他們都在議論。」
「我們國家的貴族，總是喜歡討論各種事情，不是麼？」
「我是支持改革的，但是您要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哪怕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完善的提案，還是會有人反對，那個時候就會反覆扯皮，在莫斯科這邊就是這樣。斯佩蘭斯基要改革的時候，那還是二十多年前，時間已經很久遠了。那會兒就有些人在反對，巴拉索夫這樣的傢伙。不過現在可好了，我們沒有什麼阻攔，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幹了。」
「並不是，閣下。莫斯科的貴族雖然從領導者來說，是支持皇上的，但下面的態度卻不一致。您其實也想說，莫斯科的這些貴族，一直都在您那裡叨擾，他們一定也會說明，這會損害他們的利益。」
「他們確實這樣干，陛下在彼得堡，這樣的人在那裡並不多見。要是在莫斯科以外，不知道又有哪些人整天會推諉扯皮呢。」
「本肯多夫將軍辦了安德烈·舒瓦洛夫伯爵一案，您應該也知道。今年皇上打算在高加索山過冬，等到開春了再返回莫斯科，這一次巡視的時間可能會很長。俄國實在是太大了，要走一圈是如此的困難。在提比里西，皇上還要接見當地的各民族代表，以及從波斯來的那些顯貴，到時候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相比之下，您在波斯做事，就容易的多。」
「因為打碎了舊秩序，我不止一次的強調這一點。」
但在莫斯科，只能在這間房子上修修補補，承重牆都要秘密的換掉。
他們都清楚這一點，在俄國有時候生活方式也不止一種，分為俄國人和外國人。
從索洛維約夫還是個少尉的時候，他在俄國就能夠見到這種隔閡。
城裡的貴族們崇尚歐洲的文化，而鄉紳和農奴還是老一套。
甚至於彼得堡鬧了什麼事情，鄉紳老爺們還會感嘆，城裡人又鬧出事情來了。
而農奴們一直希望能夠有個好皇上。
至少尼古拉現在做的，還符合他們的要求。
舞會要一個晚上，因為老婆和女管家都懷上了孩子，索洛維約夫也沒有帶著她們長途跋涉到莫斯科來。
這種宴會，實際上他還真的不喜歡，他希望能夠早些休息。
因此，他到了麻雀山嶽父家的老宅子，這裡現在是他的財產。
從麻雀山看著莫斯科，這裡的風味和彼得堡大不相同。
實際上索洛維約夫也好奇，一個巨大無比的俄國，雖然文化表現上是一致的，但是各地又有些差異。
一個國家，需要五個首都，這是契丹還是北宋？
當然了，也可能是金國和元朝。
要是像元朝的話，對於俄國來說，可能還是對味的。
畢竟俄羅斯帝國的前身，不管是本體的莫斯科，索洛維約夫老家的梁贊，還是別的一些地方，都曾經是金帳汗國的附庸。
元朝有和林、上都和大都，俄國有莫斯科和彼得堡，再多幾個，以俄國的領土遼闊，也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莫斯科的話，也已經看起來很擁擠了。
他是不用在莫斯科擔任什麼職務，1796年的時候這裡的街道上就全是人。
等到了1812年，大火燒毀了莫斯科以後，現在重建也只是部分恢復了戰爭前的樣貌。
以後會怎麼樣？
索洛維約夫想了很久，但是他現在也給不出一個答案來，改革還在推進當中，甚至只是剛開始，各個階層的人都在發話，他們當中反對的聲音還是不小的。
連農奴都有反對的，也並不是新鮮事。
有些人，就是害怕改變。
可能變化了以後，他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要不然索洛維約夫也不會想出來，規定了各個階級的職能。
別管是貴族、資本家、農民、工人還是別的什麼，只要在俄國的土地上生活，就要有相應的規範。
這樣框死了，也是能夠讓人知道，他們應該幹什麼。
在俄國，除了鞭子抽，還得用規矩定死了。
像是以前，俄國人不流行決鬥的時候，還要通過法庭來解決問題，連農奴去搞自己的老爺，都是從法庭來解決的。
當然了，還有條直接渠道，就是向沙皇請願，有人就會在大街上等著。
離開莫斯科，還要繼續南下，尼古拉這一路上因為皮埃爾的鐵路還沒有竣工，他一路上要麼騎馬，要麼乘坐馬車。
這一路上，就有不少人遞交上來請願書，也搞得他頭大。
一些農奴還幹了抽象活，他們表示老爺對他們很好，並不願意離開這種人身依附。
老爺是好老爺，皇上也是好皇上。
好在沒有哈利波特系列小說，要不然索洛維約夫都要以為，俄國的農奴里還混入了家養小精靈。
尼古拉在馬車上看了以後，覺得又可氣又好笑，還有願意當農奴的？
他這個皇上都看不下去了，下面的農奴覺得日子過的還不錯？
除了阿拉克切耶夫那樣，自家的農奴娶媳婦，還要給女方備嫁妝的，大貴族大部分都已經準備把農奴給遣散了。
中小貴族的手中，擁有幾十個和上百農奴的人，其財產規模也不大，可能真就指望著這些農奴。
「您看看吧，還有人反對這個。」
「陛下，雖然只有一個俄國，但是這個國家在很多地方，都是不同的。我們要是建立幾個首都，是不是還可以考慮分區經營呢？」
「這倒也是個辦法，像是您擔任大總督的時候。」
「只不過是把過去的那些省份，統一在大總督的下面，這樣仍然需要管很多事情。」
好在俄國已經離開了那種公國林立，還可能有軍閥和野心家的時期，要不然這個安排以後也很麻煩的。
「這樣也至少需要十八個本土總督啊。」
索洛維約夫聽了以後，覺得又有些抽象。
他是在沙皇俄國，怎麼改著改著，把自己給改到大清了，這又是巡撫又是總督的？
沒辦法，沙俄和清朝都是體量擺在那裡，清朝還多了個中央集權，而沙俄這邊，沙皇雖然是專制的，但他很多地方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管到。
「陛下，也不知道我們的改革，傳到中國皇帝的耳朵里，會變成什麼樣？」
「是啊，您去那裡的時候，也有些年頭了。」
「中國的皇帝和大臣，普遍還認為您是賢能的。」
多少也是索洛維約夫去的時候，引經據典的宣傳，給清朝的君臣產生了刻板印象。
尼古拉坐在馬車裡，也覺得有些困頓。
「哎呀，我們到了下一個地方，先停下來吧，這裡距離哪裡更近？」
他看向外面隨從的近衛騎兵，那個龍騎兵看了看路牌。
「陛下，已經到了梁贊。」
「這是您的家鄉，有多久沒有回來了？」
「我從軍以後，在梁贊的時候很少，甚至滿打滿算，不會超過三個月的時光，總是走了又來，來了又走。家鄉是什麼樣子，現在都有些記不得了。」
「那您應該回來看看，您畢竟和這塊地方關係密切。」
於是，沙皇決定在梁贊停留。
索洛維約夫，也總算是要回到名義上的家鄉了。(本章完)
但是要在這裡新建個首都，多少也讓人搞不清楚。
俄國本身就因為領土廣闊，是兩個首都，一個彼得堡和一個莫斯科。
從國土面積來講，倒也沒有問題。
俄國是如此遼闊，卻是兩個首都，一個在核心區，一個在波羅的海，看著都不太夠用。
尼古拉看到了這個計劃，也還滿意。
「您要去察里津的話，怎樣建設這座城市呢？」
「作為交通樞紐，陛下。」
「但有個問題」
尼古拉看著地形圖，也要發出他的疑問。
「這裡地形平坦，周圍都是大平原，能夠依靠的險阻，也只有頓河和伏爾加河，我們應該如何防守呢？」
「陛下，如果敵人又一次打到了我們的首都，甚至還是三個，那一定是最危險的時候。那種時候，俄國恐怕要做的是殊死鬥爭。1812年已經上演過一次了，再往前還是波蘭人進入莫斯科。您認為，如果有這麼一個國家，又打了進來？陛下，這樣的想法很危險，我們應該加強自己的實力。」
索洛維約夫對於尼古拉有這種想法，難免會有些失態。
這是他教出來的學生，竟然在沒有人能夠再次威脅莫斯科的時候，想到這個問題？
俄國的戰略縱深，比起來1825年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而且還在持續完善當中。
沙皇本人也意識到，自己提到了一個蠢問題，這樣老師才會不顧君臣的禮節提到這些事情。
「可是這又應該怎麼辦呢？」
「除了這三個首都，大概我們最後會有五個首都，先不論相對偏僻的喀山，像是哈爾科夫和薩馬拉。」
「薩馬拉？這是在哪裡？」
「薩馬拉河的河口，陛下。那裡現在不過是小村莊，如果我們在那裡建設一座城市呢？」
這座城市，要到1851年才發展成一萬五千人的一座小城市。
索洛維約夫的設想，主要還是在俄國面臨危難的時候，能夠在幾個城市都有首都職能，這樣解決了尼古拉的憂慮，同時也能夠分散風險。
「薩馬拉？」
「那裡的小麥收穫的很好，陛下。」
「可是這樣也會侵占農業用地的，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
「比起來周圍廣闊的農業用地，陛下，一座城市算不了什麼，而且初期也不會很大，那裡本來一年就要趕三次大集。」
「您看中這裡，還有察里津和哈爾科夫。哈爾科夫的話，我倒是能夠理解，那裡是重要的交通樞紐，聯接著烏克蘭-小俄羅斯一直到庫爾斯克和奧廖爾，這裡很關鍵。」
「薩馬拉只是備用，陛下。您難道要考慮喀山，或者是辛比爾斯克麼？」
薩馬拉在歸喀山管的時候，還是個不起眼的小地方，到了歸屬阿斯特拉罕這邊的總督以後，才快速的發展起來。
事實上，在俄國建立新城市，也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
俄國歷史上，為了控制一個地區，已經建立了不止一座，不止兩座，不止三座的城市，在薩馬拉這樣的水運樞紐建設城市，再把鐵路和公路建設，都沿著農民們趕大集的路連線過來，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索洛維約夫做了規劃，尼古拉坐在彼得堡也不能看個究竟。
於是他要借著巡視高加索的機會，出一趟遠門。
索洛維約夫回到家也有一段時間了，沙皇要出門考察，他也是要陪同的。
這一次的路程，要到莫斯科，又要到察里津，最後是高加索的山區，在提比里西落腳。
也是尼古拉個人對於南方的重視，同時他也要探莫斯科那些貴族的口風。
雖然第一批反對改革的貴族，現在已經被處罰了，可是俄國還是需要持續改革，一定會有反對的聲音。
這點尼古拉很清楚，於是他決定到莫斯科去，莫斯科的總督會有盛大的排場，來迎接沙皇的到來。
到那裡去，也沒有辦法躲避，尼古拉想要任命索洛維約夫的二舅子尼古拉擔任顯要官職，但是被後者拒絕了，他無心仕途，只願意隱居在莫斯科的莊園裡。
但是招待會上，也要出現的。
在克林姆林宮，到達這裡的莫斯科顯貴也有很多。
尼古拉公布出來的每一個消息，都讓他們感覺到震驚。
不是因為別的，變化實在是太快了。
和過往相比，尼古拉的改革顯然是緩慢、穩健而有力的，他要用二十年的時間來解決俄國的農奴制問題，而不是一蹴而就的頒布法案。
因此莫斯科的一些貴族，還希望沙皇本人能夠收回成命。
戈利岑親王作為莫斯科總督，也難免會抱怨，正好他和索洛維約夫還很熟悉，畢竟他妹妹曾經是索洛維約夫青年時期的贊助人，斯特羅加諾夫伯爵一家和色雷斯親王一家的關係也很密切。
「您來看看，這就是莫斯科現在的情況，我們在這個大廳裡面，看到了他們都在議論。」
「我們國家的貴族，總是喜歡討論各種事情，不是麼？」
「我是支持改革的，但是您要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哪怕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完善的提案，還是會有人反對，那個時候就會反覆扯皮，在莫斯科這邊就是這樣。斯佩蘭斯基要改革的時候，那還是二十多年前，時間已經很久遠了。那會兒就有些人在反對，巴拉索夫這樣的傢伙。不過現在可好了，我們沒有什麼阻攔，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幹了。」
「並不是，閣下。莫斯科的貴族雖然從領導者來說，是支持皇上的，但下面的態度卻不一致。您其實也想說，莫斯科的這些貴族，一直都在您那裡叨擾，他們一定也會說明，這會損害他們的利益。」
「他們確實這樣干，陛下在彼得堡，這樣的人在那裡並不多見。要是在莫斯科以外，不知道又有哪些人整天會推諉扯皮呢。」
「本肯多夫將軍辦了安德烈·舒瓦洛夫伯爵一案，您應該也知道。今年皇上打算在高加索山過冬，等到開春了再返回莫斯科，這一次巡視的時間可能會很長。俄國實在是太大了，要走一圈是如此的困難。在提比里西，皇上還要接見當地的各民族代表，以及從波斯來的那些顯貴，到時候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相比之下，您在波斯做事，就容易的多。」
「因為打碎了舊秩序，我不止一次的強調這一點。」
但在莫斯科，只能在這間房子上修修補補，承重牆都要秘密的換掉。
他們都清楚這一點，在俄國有時候生活方式也不止一種，分為俄國人和外國人。
從索洛維約夫還是個少尉的時候，他在俄國就能夠見到這種隔閡。
城裡的貴族們崇尚歐洲的文化，而鄉紳和農奴還是老一套。
甚至於彼得堡鬧了什麼事情，鄉紳老爺們還會感嘆，城裡人又鬧出事情來了。
而農奴們一直希望能夠有個好皇上。
至少尼古拉現在做的，還符合他們的要求。
舞會要一個晚上，因為老婆和女管家都懷上了孩子，索洛維約夫也沒有帶著她們長途跋涉到莫斯科來。
這種宴會，實際上他還真的不喜歡，他希望能夠早些休息。
因此，他到了麻雀山嶽父家的老宅子，這裡現在是他的財產。
從麻雀山看著莫斯科，這裡的風味和彼得堡大不相同。
實際上索洛維約夫也好奇，一個巨大無比的俄國，雖然文化表現上是一致的，但是各地又有些差異。
一個國家，需要五個首都，這是契丹還是北宋？
當然了，也可能是金國和元朝。
要是像元朝的話，對於俄國來說，可能還是對味的。
畢竟俄羅斯帝國的前身，不管是本體的莫斯科，索洛維約夫老家的梁贊，還是別的一些地方，都曾經是金帳汗國的附庸。
元朝有和林、上都和大都，俄國有莫斯科和彼得堡，再多幾個，以俄國的領土遼闊，也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莫斯科的話，也已經看起來很擁擠了。
他是不用在莫斯科擔任什麼職務，1796年的時候這裡的街道上就全是人。
等到了1812年，大火燒毀了莫斯科以後，現在重建也只是部分恢復了戰爭前的樣貌。
以後會怎麼樣？
索洛維約夫想了很久，但是他現在也給不出一個答案來，改革還在推進當中，甚至只是剛開始，各個階層的人都在發話，他們當中反對的聲音還是不小的。
連農奴都有反對的，也並不是新鮮事。
有些人，就是害怕改變。
可能變化了以後，他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要不然索洛維約夫也不會想出來，規定了各個階級的職能。
別管是貴族、資本家、農民、工人還是別的什麼，只要在俄國的土地上生活，就要有相應的規範。
這樣框死了，也是能夠讓人知道，他們應該幹什麼。
在俄國，除了鞭子抽，還得用規矩定死了。
像是以前，俄國人不流行決鬥的時候，還要通過法庭來解決問題，連農奴去搞自己的老爺，都是從法庭來解決的。
當然了，還有條直接渠道，就是向沙皇請願，有人就會在大街上等著。
離開莫斯科，還要繼續南下，尼古拉這一路上因為皮埃爾的鐵路還沒有竣工，他一路上要麼騎馬，要麼乘坐馬車。
這一路上，就有不少人遞交上來請願書，也搞得他頭大。
一些農奴還幹了抽象活，他們表示老爺對他們很好，並不願意離開這種人身依附。
老爺是好老爺，皇上也是好皇上。
好在沒有哈利波特系列小說，要不然索洛維約夫都要以為，俄國的農奴里還混入了家養小精靈。
尼古拉在馬車上看了以後，覺得又可氣又好笑，還有願意當農奴的？
他這個皇上都看不下去了，下面的農奴覺得日子過的還不錯？
除了阿拉克切耶夫那樣，自家的農奴娶媳婦，還要給女方備嫁妝的，大貴族大部分都已經準備把農奴給遣散了。
中小貴族的手中，擁有幾十個和上百農奴的人，其財產規模也不大，可能真就指望著這些農奴。
「您看看吧，還有人反對這個。」
「陛下，雖然只有一個俄國，但是這個國家在很多地方，都是不同的。我們要是建立幾個首都，是不是還可以考慮分區經營呢？」
「這倒也是個辦法，像是您擔任大總督的時候。」
「只不過是把過去的那些省份，統一在大總督的下面，這樣仍然需要管很多事情。」
好在俄國已經離開了那種公國林立，還可能有軍閥和野心家的時期，要不然這個安排以後也很麻煩的。
「這樣也至少需要十八個本土總督啊。」
索洛維約夫聽了以後，覺得又有些抽象。
他是在沙皇俄國，怎麼改著改著，把自己給改到大清了，這又是巡撫又是總督的？
沒辦法，沙俄和清朝都是體量擺在那裡，清朝還多了個中央集權，而沙俄這邊，沙皇雖然是專制的，但他很多地方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管到。
「陛下，也不知道我們的改革，傳到中國皇帝的耳朵里，會變成什麼樣？」
「是啊，您去那裡的時候，也有些年頭了。」
「中國的皇帝和大臣，普遍還認為您是賢能的。」
多少也是索洛維約夫去的時候，引經據典的宣傳，給清朝的君臣產生了刻板印象。
尼古拉坐在馬車裡，也覺得有些困頓。
「哎呀，我們到了下一個地方，先停下來吧，這裡距離哪裡更近？」
他看向外面隨從的近衛騎兵，那個龍騎兵看了看路牌。
「陛下，已經到了梁贊。」
「這是您的家鄉，有多久沒有回來了？」
「我從軍以後，在梁贊的時候很少，甚至滿打滿算，不會超過三個月的時光，總是走了又來，來了又走。家鄉是什麼樣子，現在都有些記不得了。」
「那您應該回來看看，您畢竟和這塊地方關係密切。」
於是，沙皇決定在梁贊停留。
索洛維約夫，也總算是要回到名義上的家鄉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