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回到起點的索洛維約夫
皮埃爾召開宴會的地方，對於索洛維約夫來說，太熟悉了。
這裡是他剛剛到來的地方，也就是沃爾康斯基之家，主人都換了好幾次。
最近是皮埃爾買下了這裡，然後他就住了進來。
「我第一次到莫斯科來辦事，就是到了這裡。」
格魯謝茨基將軍是他父親的老長官之一，更幽默的大概就是，他還是卡佳的大姑父，只不過在二十年前已經去世。
和將近四十年前相比，確實也是物是人非，不過這「人非」的時候，還是自己的朋友一家子住在這裡。
「算是命運的巧合麼，米沙。」
「是啊，皮埃爾。不過這裡現在屬於你，這也很有意思，您和沃爾康斯基親王的關係，大概還沒有我來的近。」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您也知道的，我們在莫斯科的宅子，遭了火災以後，我讓娜塔莎帶著孩子們，經常往返於梁贊和莫斯科之間。」
「這個地方，也總算能安定下來。說起來，你的鐵路事業現在怎麼樣了，我聽說你一直想要搞動力更強勁的機車？」
「確實是這樣，從莫斯科到彼得堡，現在這個速度太慢了，要更快一些。」
「有這個必要，俄國還是太大了，如果是英國人，他們可能沒有這麼迫切的需求。談談未來，未來應該怎麼樣呢？安德烈都離開我們那麼多年了，我們兩個也只有上一次在鐵路公司的時候，聊過一些事情。」
「好吧，應該坦誠的說，你是對的。我沒有參加秘密結社的活動，而且一直都在莫斯科，做慈善事業和忙於個人事業，已經很消耗精力了。」
「但是你做的是偉大的事業，俄國的鐵路網當中，有多少是你投資的，皮埃爾，你這一項貢獻對人民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他們哪怕是從喀山到莫斯科，旅途不再像是過去那樣。漫漫前路，塵霧瀰漫，荒草風雪，動盪不安」
「米沙，聽起來你有要感慨的事情。」
「是啊，是啊。這麼多年以來，我們也認識了三十年，這種友誼是一直以來的。」
「我們之間，一直都會是朋友，直到盡頭，我的朋友。」
索洛維約夫是唱出來的，他這一次也是有些感慨。
青少年時期，他可能還喜歡抄一抄，不過這麼多年來，他從少尉變成中尉，之後繼續晉升，在沙皇身邊成為少校，以後又成為上校，結婚以後成為將軍
這段路走下來，多少好戰友已經離開了他。
「皮埃爾，有吉他麼？」
「這我倒要問問娜塔莎，她叔叔去世以後，把樂器都留給了我們。」
「那位叔叔啊，還有件巴拉萊卡琴，只不過那會兒我人在巴爾幹，並不在這裡。」
「他是個快活的人，米沙。你先等下，娜塔莎，叔叔的吉他在哪裡？」
「皮埃爾，就在音樂廳的柜子里，你要吉他做什麼？」
「沒什麼，米沙想到了首曲子，大概他又要感慨什麼。」
「我們的特級親王，已經很久沒有演奏了。皮埃爾，還是我去拿好了，你要招待好客人。」
「娜塔莎還是老樣子啊，除了年歲的增長，仍然那麼活潑，你我都有好妻子，她們的性格雖然差了很遠，但是都為丈夫默默的付出。」
甚至卡佳要做的，可能還更多一些。
「是啊，付出了很多。我也是這樣的感受，你知道多洛霍夫的事情麼？」
「他又要去冒險麼？都這個歲數了，我們都不再年輕，他追求索尼婭，結果讓尼古拉背上了債，我還是個小軍官的時候，我父親一年的收入才有這麼多。」
「你要不是去從軍，大概早就成了富翁，不需要父親和弟弟們幫襯。」
「可我是軍人，我也很幸運，在皇上身邊總是能獲得好機會。」
甚至索洛維約夫這個時候還在想，就像是皮埃爾在命運抉擇中的幸運那樣，庫拉金家的事情，自己沒能幫他躲過去，因為當時他和安德烈都在軍中，回來想要做什麼，已經來不及了。
從莫斯科的大火以後，皮埃爾的人生轉向了另外的軌跡，自己還是幫到了他，十二月黨人的事情總是躲了過去。
此後索洛維約夫想要通過大赦，把那些人都放了，但是尼古拉一直也不同意。
如果皮埃爾和安德烈的兒子小尼古拉牽扯進去，事情還是不可預料的，那個時候，大概還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撈人。
很快，娜塔莎就把吉他給拿來了。
「看起來很少有人使用，弦略微有些鬆了。」
「皮埃爾不太擅長樂器，孩子們也不怎麼用吉他，也就這樣了。」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調試過的，應該更有準頭。」
索洛維約夫以前也試過，在宿營的時候，帶著巴拉萊卡琴，自己找個地方去彈「薩什圖什卡」，然後就有老兵過來發牢騷說，長官你別彈了，我們都想家。
所以那個時候，他和米赫麗瑪，才會想到了「巴爾幹的繁星下」，這樣倒是能鼓舞士氣。
轉眼間，連米赫麗瑪都已經不再是縮在他懷裡的小姑娘了。
「這路.我們試試吧，皮埃爾，你也來聽聽，這個調子怎麼樣。」
「可是我不太擅長這個，娜塔莎倒是很懂，她喜歡跳舞。」
「是啊，是啊。」
索洛維約夫彈起來以後，也開始唱歌，現在他放下了很多事情，總算是放鬆下來了。
他彈著的時候，已經有皮埃爾家的僕人，還有那些客人都過來。
娜塔莎也回憶起來過去，她和皮埃爾剛認識的時候，還是個小姑娘，是父親在家裡舉辦的招待會，很多人都來吃飯，在戰爭開始之前，是她的命名日。
雖然她在這本書不經常出現
索洛維約夫又繼續彈著，他甚至自己也在流淚。
多少好戰友，再也回不來。
萬千好兒郎，埋骨在他鄉。
「米沙，我很少見到你落淚。」
「是啊，皮埃爾。」
他把吉他放在一邊，坐在沙發當中。
客人們，還有皮埃爾家裡的僕人，都報以掌聲。
「謝謝，非常感謝，各位都是好聽眾。」
「您考慮過，再像是在宮裡的時候那樣，寫譜一些曲子麼？」
「娜塔莎，我可能在這方面，沒有那麼多才華。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怎麼可能一直都滿懷激情的創作呢？」
更何況對他來說，他自認為是抄的，就是當初被瑪利亞堵門的時候，他也從來不署名。
在比利時大概有句老話，偷來的駱駝不能騎。
他不過是搬運工而已，哪怕過去了三十多年，還是這個樣子。
「但是這一首也很棒，您不要再說那些話了，我從小在梁贊，就沒有聽過這些曲子，您實在是太謙虛了。」
也就是索洛維約夫和娜塔莎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少，而且她是地方貴族的女兒，瑪利亞她們很難見到她，要不然自己以前說的那些，都不作數了。
甚至瑪利亞可能還會覺得，他太謙虛了，明明是個音樂家.
想到這裡，他也不免有些尷尬。
但尷尬的事情，並不是回憶過往，而是他和瑪利亞的女兒，嫁給了威廉親王。
就是那個威廉老皇帝.連兒子都三歲了，要這麼說的話，威威一笑的太姥爺，豈不是自己？
這個烏龍球，也就非常的奇妙了。
瑪利亞一般會在魏瑪，她要回來探親，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甚至她可能更喜歡到姐妹和侄女那裡去串門，除了個別嫁的太遠到了美洲的，都在她的旅程範圍內。
轉眼間，當初的青年和少女，都變成了小老頭小老太太，只不過自己看起來還很有精神罷了。
「我想，以後還有很漫長的道路，皮埃爾。」
「我也是這樣的感覺，從您的角度來看是這樣，我也是感同身受」
「好了，皮埃爾，你是真誠的人，但是在這方面確實並不擅長描述些什麼。」
是這樣，過去了三十年，還是老樣子。
等到了舞會快要開始的時候，卡佳和孩子們也過來了，家裡人都在這裡的時候，就顯得更熱鬧一些。
但帕沙不在這裡，他還留在伊斯法罕。
「每個家庭，都有這麼多人，我們還會更人丁興旺的。」
「是啊，可是孩子們不像是你這樣，她們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卡佳的身體很好，也正是因為這個，他們兩個有很多孩子，不過四十多歲，還是有些危險。
「要孩子們都幸福的生活，我們也可以回到鄉間去生活，到拉多加湖畔去生活，遠離彼得堡的喧囂。」
「你總算有這種想法了。」
「可是皇上也不一定會答應，我這個年紀還不能回到自己的莊園裡去。」
索洛維約夫也知道，尼古拉一時間還離不開他。
舞會上，他和卡佳跳舞，感覺自己又恢復了不少活力。
現在他可以說暫時是一個自由的人，要是在韃靼人的說法，就是「答剌罕」，但也只是一段時間而已。
年輕的一代人，可能他家裡小一些的孩子，這會兒還在皮埃爾家裡亂跑，大一些的又已經組建了自己的家庭，這個差距也是不小的。
也有人在討論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湊巧的是，最近的歐洲，看起來非常和平。
從波蘭人在華沙武裝起義以後，歐洲甚至已經沒有什麼和戰爭有關的新聞，不像是他還是個少尉的時候那樣。
那會兒讓他在這裡擺兵人的將軍，都已經作古。
房子雖然被皮埃爾修葺一新，格局沒有發生什麼變化，時間過得確實也飛快。
不過他從這裡開始，這裡也不算是終點，路還很長。
他自己已經有了足夠的功業，也要給後輩留下一些，不可能什麼都是他的。
一個人就是再怎麼偉大，他能做的事情也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有些問題，他能看到，但也不能立即解決。
等到他回到彼得堡的時候，已經過去的這些年裡，俄國的農奴比例已經有所下降。
從國家農奴的層面來講，已經合適採取一些行動，來解除這個制度，對俄國產生的桎梏了。
其實核心的問題，還是從女皇時期，對於貴族權力的強化。
要是這樣來看，索洛維約夫倒也可以發表一些意見，女皇時期看起來俄國的實力得到了增強，地盤上是擴大了，老太太確實也可以吹兩句。
問題是，打的都是土耳其人，這沒什麼可誇耀的，而且這麼多次下來，也沒有哪次是一板磚給拍死的。
出征波斯的事情，在波斯內部混亂的時期沒有動手，當初也就失去了機會。
倒是索洛維約夫，把這兩個南方的敵人都給拍死了，一個失去了歐洲部份進了ICU，另一個更是當場斃命，實際上成了俄國的一部分。
兩個對手雖說拉，這次總歸是打死了。
要是他是皇室成員的話，難免也會對女皇過去的所作所為有些暴論。
畢竟他是知道，俄國的農奴起義最激烈的時候，就在女皇時期，一度在伏爾加河流域都能去工業化，甚至和哈薩克牧民都要呼應起來，給俄國造成了沉重的打擊。
這麼看，女皇的那點成就，也是虛胖的，反而給以後的俄國埋下了禍患。
但是她統治了俄國三十多年，這塊真沒法說。
好在索洛維約夫十三四歲從軍，那會兒還是本體，不是現在這位。
他的主要經歷，都是和保羅父子綁定在一起的。
保羅本人沒能做到的事情，亞歷山大也沒有決心去做，現在的問題，都落在他和尼古拉這裡。
他在莫斯科也已經聽說了，作為沙皇，農奴地主的總頭子，尼古拉居然在樞密院多次化身祖安老哥，怒斥起來農奴制，並且認為應該在合適的時間，來解放農奴。
但是，他自己還沒有決心，把這些事情都給做完。
索洛維約夫回來以後，還有事情要做，這對他自己來說，也是很麻煩的。
因為他和沙皇本人的關係，這個事情很複雜，甚至不能一概而論，還需要多打一些官腔。
比起來在戰場上擊敗敵人，這個顯然還要更困難一些。
他帶來的勝利，倒是解決這些問題的契機。(本章完)
這裡是他剛剛到來的地方，也就是沃爾康斯基之家，主人都換了好幾次。
最近是皮埃爾買下了這裡，然後他就住了進來。
「我第一次到莫斯科來辦事，就是到了這裡。」
格魯謝茨基將軍是他父親的老長官之一，更幽默的大概就是，他還是卡佳的大姑父，只不過在二十年前已經去世。
和將近四十年前相比，確實也是物是人非，不過這「人非」的時候，還是自己的朋友一家子住在這裡。
「算是命運的巧合麼，米沙。」
「是啊，皮埃爾。不過這裡現在屬於你，這也很有意思，您和沃爾康斯基親王的關係，大概還沒有我來的近。」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您也知道的，我們在莫斯科的宅子，遭了火災以後，我讓娜塔莎帶著孩子們，經常往返於梁贊和莫斯科之間。」
「這個地方，也總算能安定下來。說起來，你的鐵路事業現在怎麼樣了，我聽說你一直想要搞動力更強勁的機車？」
「確實是這樣，從莫斯科到彼得堡，現在這個速度太慢了，要更快一些。」
「有這個必要，俄國還是太大了，如果是英國人，他們可能沒有這麼迫切的需求。談談未來，未來應該怎麼樣呢？安德烈都離開我們那麼多年了，我們兩個也只有上一次在鐵路公司的時候，聊過一些事情。」
「好吧，應該坦誠的說，你是對的。我沒有參加秘密結社的活動，而且一直都在莫斯科，做慈善事業和忙於個人事業，已經很消耗精力了。」
「但是你做的是偉大的事業，俄國的鐵路網當中，有多少是你投資的，皮埃爾，你這一項貢獻對人民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他們哪怕是從喀山到莫斯科，旅途不再像是過去那樣。漫漫前路，塵霧瀰漫，荒草風雪，動盪不安」
「米沙，聽起來你有要感慨的事情。」
「是啊，是啊。這麼多年以來，我們也認識了三十年，這種友誼是一直以來的。」
「我們之間，一直都會是朋友，直到盡頭，我的朋友。」
索洛維約夫是唱出來的，他這一次也是有些感慨。
青少年時期，他可能還喜歡抄一抄，不過這麼多年來，他從少尉變成中尉，之後繼續晉升，在沙皇身邊成為少校，以後又成為上校，結婚以後成為將軍
這段路走下來，多少好戰友已經離開了他。
「皮埃爾，有吉他麼？」
「這我倒要問問娜塔莎，她叔叔去世以後，把樂器都留給了我們。」
「那位叔叔啊，還有件巴拉萊卡琴，只不過那會兒我人在巴爾幹，並不在這裡。」
「他是個快活的人，米沙。你先等下，娜塔莎，叔叔的吉他在哪裡？」
「皮埃爾，就在音樂廳的柜子里，你要吉他做什麼？」
「沒什麼，米沙想到了首曲子，大概他又要感慨什麼。」
「我們的特級親王，已經很久沒有演奏了。皮埃爾，還是我去拿好了，你要招待好客人。」
「娜塔莎還是老樣子啊，除了年歲的增長，仍然那麼活潑，你我都有好妻子，她們的性格雖然差了很遠，但是都為丈夫默默的付出。」
甚至卡佳要做的，可能還更多一些。
「是啊，付出了很多。我也是這樣的感受，你知道多洛霍夫的事情麼？」
「他又要去冒險麼？都這個歲數了，我們都不再年輕，他追求索尼婭，結果讓尼古拉背上了債，我還是個小軍官的時候，我父親一年的收入才有這麼多。」
「你要不是去從軍，大概早就成了富翁，不需要父親和弟弟們幫襯。」
「可我是軍人，我也很幸運，在皇上身邊總是能獲得好機會。」
甚至索洛維約夫這個時候還在想，就像是皮埃爾在命運抉擇中的幸運那樣，庫拉金家的事情，自己沒能幫他躲過去，因為當時他和安德烈都在軍中，回來想要做什麼，已經來不及了。
從莫斯科的大火以後，皮埃爾的人生轉向了另外的軌跡，自己還是幫到了他，十二月黨人的事情總是躲了過去。
此後索洛維約夫想要通過大赦，把那些人都放了，但是尼古拉一直也不同意。
如果皮埃爾和安德烈的兒子小尼古拉牽扯進去，事情還是不可預料的，那個時候，大概還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撈人。
很快，娜塔莎就把吉他給拿來了。
「看起來很少有人使用，弦略微有些鬆了。」
「皮埃爾不太擅長樂器，孩子們也不怎麼用吉他，也就這樣了。」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調試過的，應該更有準頭。」
索洛維約夫以前也試過，在宿營的時候，帶著巴拉萊卡琴，自己找個地方去彈「薩什圖什卡」，然後就有老兵過來發牢騷說，長官你別彈了，我們都想家。
所以那個時候，他和米赫麗瑪，才會想到了「巴爾幹的繁星下」，這樣倒是能鼓舞士氣。
轉眼間，連米赫麗瑪都已經不再是縮在他懷裡的小姑娘了。
「這路.我們試試吧，皮埃爾，你也來聽聽，這個調子怎麼樣。」
「可是我不太擅長這個，娜塔莎倒是很懂，她喜歡跳舞。」
「是啊，是啊。」
索洛維約夫彈起來以後，也開始唱歌，現在他放下了很多事情，總算是放鬆下來了。
他彈著的時候，已經有皮埃爾家的僕人，還有那些客人都過來。
娜塔莎也回憶起來過去，她和皮埃爾剛認識的時候，還是個小姑娘，是父親在家裡舉辦的招待會，很多人都來吃飯，在戰爭開始之前，是她的命名日。
雖然她在這本書不經常出現
索洛維約夫又繼續彈著，他甚至自己也在流淚。
多少好戰友，再也回不來。
萬千好兒郎，埋骨在他鄉。
「米沙，我很少見到你落淚。」
「是啊，皮埃爾。」
他把吉他放在一邊，坐在沙發當中。
客人們，還有皮埃爾家裡的僕人，都報以掌聲。
「謝謝，非常感謝，各位都是好聽眾。」
「您考慮過，再像是在宮裡的時候那樣，寫譜一些曲子麼？」
「娜塔莎，我可能在這方面，沒有那麼多才華。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怎麼可能一直都滿懷激情的創作呢？」
更何況對他來說，他自認為是抄的，就是當初被瑪利亞堵門的時候，他也從來不署名。
在比利時大概有句老話，偷來的駱駝不能騎。
他不過是搬運工而已，哪怕過去了三十多年，還是這個樣子。
「但是這一首也很棒，您不要再說那些話了，我從小在梁贊，就沒有聽過這些曲子，您實在是太謙虛了。」
也就是索洛維約夫和娜塔莎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少，而且她是地方貴族的女兒，瑪利亞她們很難見到她，要不然自己以前說的那些，都不作數了。
甚至瑪利亞可能還會覺得，他太謙虛了，明明是個音樂家.
想到這裡，他也不免有些尷尬。
但尷尬的事情，並不是回憶過往，而是他和瑪利亞的女兒，嫁給了威廉親王。
就是那個威廉老皇帝.連兒子都三歲了，要這麼說的話，威威一笑的太姥爺，豈不是自己？
這個烏龍球，也就非常的奇妙了。
瑪利亞一般會在魏瑪，她要回來探親，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甚至她可能更喜歡到姐妹和侄女那裡去串門，除了個別嫁的太遠到了美洲的，都在她的旅程範圍內。
轉眼間，當初的青年和少女，都變成了小老頭小老太太，只不過自己看起來還很有精神罷了。
「我想，以後還有很漫長的道路，皮埃爾。」
「我也是這樣的感覺，從您的角度來看是這樣，我也是感同身受」
「好了，皮埃爾，你是真誠的人，但是在這方面確實並不擅長描述些什麼。」
是這樣，過去了三十年，還是老樣子。
等到了舞會快要開始的時候，卡佳和孩子們也過來了，家裡人都在這裡的時候，就顯得更熱鬧一些。
但帕沙不在這裡，他還留在伊斯法罕。
「每個家庭，都有這麼多人，我們還會更人丁興旺的。」
「是啊，可是孩子們不像是你這樣，她們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卡佳的身體很好，也正是因為這個，他們兩個有很多孩子，不過四十多歲，還是有些危險。
「要孩子們都幸福的生活，我們也可以回到鄉間去生活，到拉多加湖畔去生活，遠離彼得堡的喧囂。」
「你總算有這種想法了。」
「可是皇上也不一定會答應，我這個年紀還不能回到自己的莊園裡去。」
索洛維約夫也知道，尼古拉一時間還離不開他。
舞會上，他和卡佳跳舞，感覺自己又恢復了不少活力。
現在他可以說暫時是一個自由的人，要是在韃靼人的說法，就是「答剌罕」，但也只是一段時間而已。
年輕的一代人，可能他家裡小一些的孩子，這會兒還在皮埃爾家裡亂跑，大一些的又已經組建了自己的家庭，這個差距也是不小的。
也有人在討論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湊巧的是，最近的歐洲，看起來非常和平。
從波蘭人在華沙武裝起義以後，歐洲甚至已經沒有什麼和戰爭有關的新聞，不像是他還是個少尉的時候那樣。
那會兒讓他在這裡擺兵人的將軍，都已經作古。
房子雖然被皮埃爾修葺一新，格局沒有發生什麼變化，時間過得確實也飛快。
不過他從這裡開始，這裡也不算是終點，路還很長。
他自己已經有了足夠的功業，也要給後輩留下一些，不可能什麼都是他的。
一個人就是再怎麼偉大，他能做的事情也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有些問題，他能看到，但也不能立即解決。
等到他回到彼得堡的時候，已經過去的這些年裡，俄國的農奴比例已經有所下降。
從國家農奴的層面來講，已經合適採取一些行動，來解除這個制度，對俄國產生的桎梏了。
其實核心的問題，還是從女皇時期，對於貴族權力的強化。
要是這樣來看，索洛維約夫倒也可以發表一些意見，女皇時期看起來俄國的實力得到了增強，地盤上是擴大了，老太太確實也可以吹兩句。
問題是，打的都是土耳其人，這沒什麼可誇耀的，而且這麼多次下來，也沒有哪次是一板磚給拍死的。
出征波斯的事情，在波斯內部混亂的時期沒有動手，當初也就失去了機會。
倒是索洛維約夫，把這兩個南方的敵人都給拍死了，一個失去了歐洲部份進了ICU，另一個更是當場斃命，實際上成了俄國的一部分。
兩個對手雖說拉，這次總歸是打死了。
要是他是皇室成員的話，難免也會對女皇過去的所作所為有些暴論。
畢竟他是知道，俄國的農奴起義最激烈的時候，就在女皇時期，一度在伏爾加河流域都能去工業化，甚至和哈薩克牧民都要呼應起來，給俄國造成了沉重的打擊。
這麼看，女皇的那點成就，也是虛胖的，反而給以後的俄國埋下了禍患。
但是她統治了俄國三十多年，這塊真沒法說。
好在索洛維約夫十三四歲從軍，那會兒還是本體，不是現在這位。
他的主要經歷，都是和保羅父子綁定在一起的。
保羅本人沒能做到的事情，亞歷山大也沒有決心去做，現在的問題，都落在他和尼古拉這裡。
他在莫斯科也已經聽說了，作為沙皇，農奴地主的總頭子，尼古拉居然在樞密院多次化身祖安老哥，怒斥起來農奴制，並且認為應該在合適的時間，來解放農奴。
但是，他自己還沒有決心，把這些事情都給做完。
索洛維約夫回來以後，還有事情要做，這對他自己來說，也是很麻煩的。
因為他和沙皇本人的關係，這個事情很複雜，甚至不能一概而論，還需要多打一些官腔。
比起來在戰場上擊敗敵人，這個顯然還要更困難一些。
他帶來的勝利，倒是解決這些問題的契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