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我大清終於要在水戰中不掛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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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駐華商務總監律勞卑,他抵達澳門以後,就很快入住了當地的商館。

  隨後還要前往廣州,只不過他的行為確實也很奇怪。

  按照一般的規矩,洋人到了兩廣總督這裡,也要守規矩,不能因為你也是個爵爺,就耀武揚威的。

  索卿還是戰功授與的鐵帽子王爺呢,人家第一次來的時候軍功也不小,那照樣是規規矩矩的辦事,特權都是自己面子和地位掙來的。

  律勞卑就比較不趕巧,他不管遇上那個兩廣總督,給他來的公文都是要他就在原地等待,換過公文以後,兩廣總督會派人邀請他到廣州,順帶入住英國人的會館。

  這還是因為不希望清朝和英國關係激化,法國和俄國的在廣州的總領事一再建議制台,英夷就是這樣麻煩,不如先禮後兵。

  除了公文里的「稟」字以外,實際上清朝這邊還算挺寬鬆的,你內容挑釁不要緊,這開頭的格式一定要對,這樣的話制台和你對罵,那也是有台階下的。

  大清還是自有國情在此的,洋人來了都要有規矩。

  除了俄國老毛子,因為他們的官職表,大體上對應清朝哪一級的官員,都寫的很清楚。

  像是索洛維約夫,那是鐵帽子親王,陸軍元帥,波斯副王,這在清朝也就是比皇上和幾位阿哥低一些,和天朝這邊的鐵帽子王都可以坐一桌的。

  更何況他和昭槤還真的交情不錯,這位王爺就是因為有文學和外交才能,這才鹹魚翻身,把革爵的鐵帽子王給拿了回來,甚至還多活了很多年,甚至還送過安東扇子和書畫。

  索洛維約夫自己也就是搞到了紀大菸袋的真跡,安東因為常駐天津衛,還經常來京城,他在這邊打探的多了,居然從昭槤那裡拿到了些更高級的。

  當然,昭槤也通過俄國和法國的大使,還有各位教習,收藏了一些歐洲的雕塑和繪畫,就是一些大畫家實在是有傷風化,在大清實在是欣賞不來。

  要是知道最後的審判,清朝這邊會批判的表示,給他們穿上衣服就對了!

  但歐洲的風景畫和人物肖像,在清朝這邊還是有些市場的。

  嘉慶就把亞歷山大給他的那些國禮油畫,全都擺在了圓明園裡面,還單獨開闢了一部分地方作為畫廊,他在避暑山莊駕崩以後,道光也是這麼安排的。

  至於帶英,馬嘎爾尼以後,要是趕上乾隆六十年退位的時候英夷又來了,乾隆可能還會很高興,也就饒恕了他們的冒犯之罪。

  要知道禪讓大典的時候,荷蘭使團和法國翻譯都在場,吃席的時候也有他們的份。

  在清朝看來,可能英夷就是蠻夷當中最不守規矩的,法國和俄國,還有他們那些親戚,都算是能上桌有禮貌的。

  律勞卑的公文內容,確實措辭也不合時宜。

  雖說通報了本國女王登位,還有新的格雷伯爵內閣組建,英國準備按照清朝總督大人的提議,安排在華的商務代表。

  然而公文方面,就已經精準踩雷了。

  「稟」字一定要用在開頭,而且說起來,律勞卑此時在英國的文官等級,確實也要比李鴻賓這個兩廣總督要低,公文里正經說話又不會死。

  對此,李鴻賓雖然養氣功夫十足,也受不了英夷的傲慢。

  不過他是制台,是兩廣總督!

  不能和蠻夷置氣,於是他也寫了回信,表示英方的使者律勞卑,應該留在澳門,並且重新寫過公文以後,再到廣州來。

  其實還挺有禮貌的,指出了公文當中的問題所在。

  而且也沒有什麼踩雷的語言,李鴻賓的身段還是很靈活的,這個洋人又是個帶爵位的,不過比起來索家一個鐵帽子王兩個一等伯爵和幾個不知道等級的男爵,這還差的遠呢。

  雖然索家也就是革新貴,但暴發戶的脾氣一點也沒有,索王爺那是何等樣人,也算得上羅剎國的帝師太保了,來到天朝照樣懂規矩,皇上看了歡喜才免了他們一家人的大禮。

  不過有些話,不能在這塊說出來。

  但是他想不到,律勞卑看到了回信以後,立馬就炸了毛。

  起因倒也簡單,別人翻譯過來的名字,甚至從前往後來算,就屬他這個賣相差。

  前面有馬嘎爾尼、斯當東、阿美士德,聽著都還可以。

  和他同行的馬禮遜,也是個好名字。


  後面是義律、懿律、璞鼎查一直到最後一任港督彭定康,大家名字聽著都沒什麼問題。

  偏偏是律勞卑,誰讓他這個姓諧音的時候,就難繃呢?

  分明前面都把他是「爵爺」的身份給帶出來了,他姓Napier,這種事情就會踩到音上,有本事你換個姓,大清的翻譯絕對給你換個好字眼。

  這就是雞蛋打大頭還是打小頭,然後有人選擇從中間打開,雞毛蒜皮的小事,一般的爵爺可輪不上他那個「Lord」都給諧音進來的。

  對於這個名字的不滿,就是給他的名字「取的賤了」,頗似佛祖在取經四人組到西天的時候,表示講經的價格太低.

  另外,就是你自己不提前準備,自然得清朝這邊給你定性了。

  可是他不知道,這麼翻譯有好處的,因為你的漢名不管顯得謙卑恭敬還是響亮,在清朝官員這邊受到的接待,都還是按照官員品級來的。

  律勞卑的地位也不低了,這邊清朝起碼會按照巡撫的等級給他安排。

  李鴻賓是兩廣總督,對於廣東巡撫是上級,這也沒有什麼錯誤。

  他這邊還在炸毛,就讓大清官員們頗為不解。

  法國和俄國總領事,還有荷蘭總領事,他們也覺得奇怪。

  怎麼又來了個腦袋不好使的英國佬,除了馬嘎爾尼以外,現在也沒有幾個英國人能帶團見到大皇帝。

  尤其是他們在清朝這邊的日子久了,和清朝官員們仔細對帳以後發現,英國佬能辦不成事情,這純屬活該。

  內伊元帥也算是個親王,人家也是硬漢,而且脾氣很壞,那不是照樣把事情給辦了,還有大皇帝親自贈予的寶刀?

  不過為了不讓英國佬炸毛,因為一些事情,導致了兩國在廣州的正規貿易受到影響,他們還是給在澳門的律勞卑寫信,表示這一次還是雙方要保持克制,他們會和總督大人協商的。

  和索洛維約夫在波斯遇到的情況類似,波斯就是在英國外交官的勸告無效以後,攻破大使館並且展開了屠殺近乎全滅,最後導致了波斯戰爭。

  只是這一次,顯然是律勞卑自己搞出來了問題。

  他又嫌棄名字被搞的賤了,又覺得兩廣總督事情太多,非要在公文上咬文嚼字。

  可惜這會兒英國還沒有多少公務員,漢弗萊爵士們要是見到了,大概會守規矩的清朝官員們玩弄起文字遊戲。

  可是來的律勞卑,他不是。

  清朝這邊,允許直接入城的洋人,都是大班和商人,官員來了一定要等待批准。

  律勞卑他這邊也不管之前的情況如何,就要乘船準備前往廣州,甚至還和渣甸等人通氣以後,認為到了廣州以後,這邊總會有些進展的。

  帶英這些人,就是顯得傲慢。

  他願意和鴉片販子商量,卻無視了在廣州歐洲外交官們的意見。

  甚至這當中,伍家都已經表示,要律勞卑等一等,他這邊還能夠安排會見,制台大人不是完全不通情理。

  伍秉鑒是不想砸了生意,於是也從中斡旋。

  制台也不是不應允,畢竟英夷不守規矩也不是第一次了,和現在這些英夷比起來,過去的馬嘎爾尼都算是懂禮貌的。

  但是,渣甸等人建議,用軍艦來示威,多少是有些低估此時伶仃洋這邊清軍水師的力量了。

  他可不像是律勞卑見到了「萬年清」號到南海活動,只是一直在廣州這邊搞走私,和清軍的「戎克」船還有六級艦鬥智鬥勇。

  而律勞卑也沒把清軍太當回事,他只是把這支艦隊當成了存在艦隊,不過是打扮的光鮮亮麗一些罷了。

  終究到了戰場上,還打不過皇家海軍。

  結論是對的,可是過了新加坡,目前皇家海軍沒有一艘三級艦或者四級艦在這裡活動,哪怕出來兩艘戰列艦,關天培雖然敢打,但也得考慮皇上的戰艦不能損壞的太厲害。

  清軍此前用西洋護衛艦打海盜,順帶打擊走私,算是嘗到了甜頭,可是這些龐然大物,雖然在操演的時候能夠幾十門火炮齊發,看著威武雄壯,可是這些巨艦至今為止還沒有開張。

  甚至有都察院那邊的言官認為,「萬年清」要不是代表了大清國體,大概也要因為耗費太多,不是拆了,就是二手市場返銷回法國去。

  關天培自己也想不到,他這會兒居然來機會了。


  事情的起因在於,律勞卑本人啟程前往廣州以後,沒有能夠會談,還在糾結文字問題。

  於是兩廣總督派兵把英國商館給圍起來,弄的東印度公司的代表也叫苦不迭。

  不過這個時候,律勞卑還是很自信的,他採納的就是渣甸的意見,要皇家海軍的幾艘戰艦往黃埔而來。

  他這麼直接沖珠江口,也是當時估算了清軍戰艦的航向,應該是往瓊州府,也就是海南島而去。

  最近留守在伶仃洋附近的,應該只有清軍的一些小船,連那些六級艦都不知去向。

  這從海軍方面的判斷,應該說是沒錯的。

  律勞卑畢竟是在皇家海軍服役的,但是他就是沒注意到,關天培對於英夷的警惕程度。

  他這邊的艦隊,改變了航向以後,在丹麥教習的建議下,錨泊在港島附近,也在探聽英夷的去向,並且和兩廣總督、廣東水師提督之間通信。

  李鴻賓知道了關天培帶著大清最強的戰艦就在附近,沒有往瓊州而去,算是大喜過望。

  因為他知道,英夷以前在大清水師沒有這些巨艦的情況下,派幾艘快船就敢在廣州外海肆意活動。

  上一次發生這個事情,還是一艘俄國巨艦堵在虎門炮台,導致英夷被迫繞路回去。

  沒有別的,因為俄國人的巨艦太強了。

  如今關天培帶著的大清巨艦,就這樣出現在珠江口,李鴻賓知道的是,英夷就算又派炮艦出來,他也有些辦法應對。

  法國造的「萬年清」,在這類巨艦當中,倒是比較靈活的那種,脫胎自「馬賽商業」級,作為一等戰艦操作要比歐洲各國的同類戰艦要更靈活一些,在清軍水師習慣了歐式船帆的操作以後,這艘戰艦得到了很高的評價。

  但可惜,一直就沒有什麼能證明他們能力的機會,還要被文官老爺們彈劾,雖然在大清,但是他們享受的是大明朝的待遇。

  現在這會兒,可就有些機會了。

  因為他們從哨探的快船那裡,得知了英夷戰艦往虎門而去的確切情報,航向和速度都不會有錯的。

  於是關天培下令,水師此時在港島的五艘戰艦全部拔錨,往虎門炮台那邊開進。

  英國人這邊,低估了清軍提督對於他們的警惕程度。

  是真的沒想到,這會兒居然還有除了俄國佬以外的外國軍艦,居然敢打皇家海軍的主意。

  「軍門,這一次我們怎麼做?」

  「我說老皮啊,我這算是給你們丹麥的水師和京城百姓報仇雪恨。」

  皮爾森聽了以後,也覺得在理。

  畢竟現在種下去的橡樹,二百年後才能用。

  他想不到軍艦發展的速度會那麼快,五十年以後風帆戰艦就告別歷史舞台。

  現在,倒是可以作為清軍的教習,在廣州的外海報哥本哈根的一箭之仇。

  而且,還是英國人慣用的套路,他們一向喜歡這樣耀武揚威,甚至這一次還算是偷襲。

  關天培倒也看不上現在一些一點兵事都不懂的言官,哪怕只有李鴻賓的公文要他協防珠江口各處炮台,他也要和英夷掰掰手腕,看看對面到底是幾斤幾兩,連艘主力艦都沒有,就敢到大清的海面上來打擂台。

  順帶,也把大清水師一項尷尬紀錄給抹掉,至少開張的時候能見到戰績。(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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