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愛吃甜食的公山羊也有復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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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巴斯·米爾扎又發動了幾次反擊,但是收效甚微。

  沙米爾還在那裡,甚至山頂上的俄國兵也越來越多。

  「他們還知道去保衛水源,只是這些士兵的戰鬥力不行。」

  「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控制設拉子周圍的高地,用大炮轟炸市內,讓他們也知道利害。」

  「如果打到清真寺怎麼辦?」

  「戈爾恰科夫,這不是什麼問題,我向庫姆的教長們要到了許可,會提前發出去的。」

  索洛維約夫的意思也很簡單,就是波斯沙阿現在的身份,已經很成問題了。

  從俄國人重新劃定了稅率以後,反抗雖然還存在,一般都是在俄軍控制不到的邊遠地區。

  核心區的地方,現在相對安定。

  而波斯沙阿這邊,抗稅的暴動在設拉子周圍都是存在的,只不過因為波斯最後這些軍隊還在這裡,因此反抗也不過是撓痒痒。

  俄軍到達設拉子以後,這附近的波斯人和北方又不一樣,那邊因為索洛維約夫到達德黑蘭以後的懷柔政策,並沒有激起多大的風浪。

  南方的波斯人對於俄國人還是有些警惕的,因此這邊提供情報的波斯人也不多。

  另外一點就是,這裡幾乎沒有基督徒,索洛維約夫當然也沒有宣傳和情報途徑。

  沒有宣傳途徑,就只能自己創造了。

  帶著韃靼弓箭手,就是這方面的目的。

  他還找來人搞了雕版印刷,印好了傳單以後,就讓弓箭手往城內放箭。

  這一招,波斯人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大概也就恐怖的帖木兒來的時候,會弄出來這麼多的韃靼人騎兵。

  宣傳效果麼,是非常明顯的。

  現在波斯人基本上都知道了,索洛維約夫能夠約束這些韃靼人,而且還算仁慈,不會濫殺無辜。

  但是他要是不約束這些韃靼人呢?

  誰也不敢賭這件事情,而且庫姆的長者們這一次不站在沙阿一邊,反而是幫助異教徒來勸降。

  這場面上一次出現,還是在花剌子模那頭愛吃甜食的公山羊摩訶末蘇丹和成吉思汗交戰的時候發生的。

  在這種情況下,阿巴斯·米爾扎不想被包圍的話,就只有離開設拉子一條路。

  不過索洛維約夫帶了大量的韃靼騎兵,一旦撤退就會被沿路追殺,結果也不會太好。

  在召集了眾將以後,阿巴斯·米爾扎也是豁出去了,他下令少數部隊留下來守城,大軍連夜從設拉子撤退。

  在大軍撤退到足夠遠的地方以後,城內的守軍可以自行決定自己的命運。

  太子雖然有些能耐和魄力,但是現在也不夠用了。

  如果是他早就成了沙阿,可能還不至於腦癱到兩次招惹俄國人,最後迎來了俄國的滅國大軍,英國人也不願意再幫助他們了。

  從東印度公司的船隻在南部港口卸下最後一批軍火到阿巴斯·米爾扎準備撤出,也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

  哪怕是東印度公司這邊消息延遲,也知道波斯人這一次是沒有機會了。

  與其在一棵樹上吊死,不如及時止損。

  有些人呢,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索洛維約夫在城外,他起初並不知道城內的敵人要撤退,是一個韃靼老兵騎著馬過來闖帳,這才把他驚動了。

  「怎麼回事?」

  「大人,是一個韃靼老兵,說有緊急軍情報告。」

  「讓他進來。」

  索洛維約夫還是很重視戰機的,這幾天對於俄軍來說戰鬥並不算順利,雖然通過坑道爆破又幹掉了了幾個堡壘,進一步的縮小了波斯軍的控制範圍,但是他兵力不夠合圍這座城市,一定會放一邊讓阿巴斯·米爾扎跑掉的。

  但是從波斯太子決定要逃跑以前,索洛維約夫本人都沒有發現有任何行動的可能,因此他也有些放鬆了警惕。

  「尊貴的大諾顏,我是卡爾梅克的一個微不足道的老兵也先帖木兒。」

  「可你的名字又是也先,又是帖木兒,應該也是個巴特爾吧?」

  「是的,尊貴的大諾顏。」


  「說吧,有什麼情況。」

  「波斯人想要跑,他們的馬匹和駱駝有動靜,聽起來駱駝的聲音是在負重。」

  「那就是要跑了?」

  「尊貴的大諾顏,這個時候正是追擊的好機會。」

  「可是我們不能放過設拉子這座城市,追擊也只能要騎兵隊去。你回去傳箭給各位首領,要他們帶著最勇敢的巴特爾,就跟在波斯人後面掩殺,但是不要過分戀戰,只要對他們進行騷擾就可以。我是個步兵出身,不是騎兵將領,雖然經常騎馬,但不見得那麼嫻熟。」

  「但您也是智慧和勇敢的大諾顏,我們都知道您很擅長調動軍隊。」

  「那好吧,你現在就回去。我還會另外調遣庫班哥薩克和你們一起去,要讓敵人潰散,而不是就地消滅,頑抗的敵人會讓我們損失很大。」

  「是,尊貴的大諾顏。」

  索洛維約夫也在理清思路,這種事情肯定是沒錯了,既然波斯人想要跑,他也就奉陪到底。

  決戰的機會也就來了,要是波斯人再晚幾天跑掉的話,後續的哈薩克騎兵和從中亞過來幫場子的河中徵召兵也要到了,那時候就有機會在城內徹底圍殲波斯最後的大軍。

  不得不說,阿巴斯·米爾扎要跑,這也是最後的機會了。

  索洛維約夫調兵遣將之餘,還要求步兵和炮兵繼續對設拉子猛攻,之前已經挖到城牆的坑道,也要準備進行爆破。

  設拉子的油水,可不像是德黑蘭還有伊斯法罕那麼多。

  他也從來沒有搶劫的興趣,要是波斯人控制著巴格達,他倒是有興趣嚇唬一下巴格達市民。

  至於追擊的騎兵部隊,索洛維約夫也沒想到,現在已經有了兩萬多可以機動作戰的騎兵,而且都是行動迅速的輕騎兵,在追擊當中是最好用的了。

  「但願他們此去一切順利。」

  「大人,波斯人要逃跑,我們也就要拿下設拉子了。」

  「但是波斯的沙阿也在跑,我們就是消滅了波斯太子的軍隊,那個沙阿還在跑,我們就追不上他。」

  「大人,沙阿沒準也會跑到海島上,那樣我們就抓不住他們了。」

  「啊?你以為那個沙阿,真的會像是我給你們講過的摩訶末蘇丹,跑到海島上去麼?巴林已經是英國人的半保護國了,他們能去的海島,在印度洋上也不多。」

  甚至索洛維約夫都考慮到了,一直被風暴環繞,盛產香料的索科特拉島。

  要是跑的太遠,他現在就是和阿曼蘇丹關係很好,也不見得能追得上,而且阿曼蘇丹只有掩護他海上補給線的義務,這個沙阿要是跑到他家地盤邊緣去,因為沙漠部落的存在,索洛維約夫也沒有把握。

  因此,他先要考慮怎麼抓住阿巴斯·米爾扎太子的軍隊,隨後就是去搜索沙阿。

  他不知道的是,沙阿這會兒確實在一個海島上。

  基什島算是個波斯灣上的明珠,這裡以往也只有數百人定居,現在卻有了波斯沙阿和他的宮廷。

  跑到了這裡來,也就是俄軍此時沒有艦隊在波斯灣活動,他能夠緩一口氣了。

  但是跑到這裡來,也就和陸地上往來不是那麼方便,只有沙阿的一艘小船定期到海岸邊去打聽消息。

  「現在都怎麼樣了,真主啊,你難道要拋棄我了麼?」

  「陛下,真主還沒有拋棄您。」

  話這麼說,但是波斯宮廷上下也都知道,庫姆的長者們這一次站在了異教徒一邊,來的這個可怕的魔鬼,撒旦在世間的代言人,用的並不是血腥和恐怖,更多的還是甜言蜜語和「魅惑」,讓長老們也失去了心智,波斯的人民也不願意在呼圖白的時候加上沙阿的名號。

  已經是如此絕望了,加上沙阿一向不健康的飲食,看起來他的身體狀況非常的糟糕。

  如果有個現代醫生看到他,大概會認為他就在暴飲暴食導致的糖尿病誘發腦梗的臨界點上,這樣的話,大概就沒救了。

  如果再有些刺激的話,情況會非常糟糕。

  比如說,阿巴斯·米爾扎太子的軍隊,這會兒正在被韃靼人追擊。

  太子本人親自上馬督促軍隊戰鬥,表現的非常英勇。

  不過他的長鬍子太顯眼了,而且還衣著華麗。

  導致哥薩克和韃靼人都要往他這邊發起進攻,雙方都忘記了不可戀戰這一條。


  因此演變成了混戰,韃靼人都想要抓住或者殺掉眼前那些衣著華麗的波斯長官們,因此也一直都對這裡覆蓋箭雨。

  現在已經是1830年了,在波斯還能夠上演這樣一幕,確實也是少見。

  阿巴斯·米爾扎且戰且退,他是沒有札蘭丁那般的好運氣,成吉思汗就是想要活捉札蘭丁,而阿巴斯·米爾扎的人頭,那可是有懸賞的。

  不過札蘭丁最後的運氣也不太好,在最後一次潰散以後在庫爾德的山裡被殺死。

  阿巴斯·米爾扎還算是有個痛快的,他的親衛被衝散以後,和韃靼人也陷入了混戰,他讓一個韃靼軍官從馬上給打了下來,最後到底是怎麼死的,已經不重要了。

  總之,就是死了。

  阿巴斯·米爾扎這輩子也沒有坐上沙阿寶座的機會,就這樣戰死在了設拉子東南往阿巴斯港(貢布倫)的大路上。

  在看到太子戰死以後,波斯人的雜兵已經散去,只有太子的親衛和沙阿留下的精銳還抵抗了一陣,最後也或死或傷。

  戰鬥終於結束了,阿巴斯太子的屍體還是整個的,就這麼讓韃靼人用板車拉回來,給索洛維約夫報功。

  「這就是阿巴斯·米爾扎太子吧?」

  「是的,大人。我們沒能給您抓個活的回來,也就殺了他,帶了全屍回來給您檢驗。」

  「也算是個勇士,把他埋在設拉子吧,要我們的工兵給他設計個波斯風格的墳墓。」

  至於阿巴斯·米爾扎太子的死訊,再傳到基什島的時候,沙阿本人也受不了這個刺激。

  雖說他還有不少子孫,但是剩下的這些人,能力不及太子。

  他當初作為法爾斯的總督繼承了叔父的沙阿寶座,現在卻連自己登位前曾經統治的地方都丟掉了。

  看起來,一切都結束了。

  這位沙阿當天晚上就死了,甚至死的悄無聲息,也就埋葬在這個海島上。

  此時波斯宮廷,也只能選擇讓穆罕默德沙,阿巴斯太子的兒子來繼承沙阿的位置,可是這個登基典禮,連沙阿的寶座都沒有。

  為了保命,已死的沙阿把沙阿寶座留在了設拉子,也沒有帶到這裡來。

  因此,這個寶座也成了索洛維約夫的戰利品。

  「真是華麗的寶座,可惜沒有什麼用處。送回德黑蘭去吧。還有,我們要給皇上報捷,這封信一定要送到彼得堡去。我們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繼續向南,控制這裡的海岸線。」

  索洛維約夫的腦子非常清晰,他就是要控制住波斯,現在教士團體已經在他這邊了,農民因為賦稅的減輕也不會有大規模的暴亂。

  波斯大王的宮廷已經打掃乾淨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按照他個人的設想來建設這座房子了。

  索洛維約夫決定要召開一次波斯全國的大會,就在伊斯法罕,而不是在德黑蘭。

  在此之前,他還要進一步的南下,去解決掉剩下的敵人。

  然後,他就知道了沙阿的死訊。

  「死的可真不巧,居然沒能抓住他。」

  「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看看新任的沙阿,他到底要怎麼做,我倒是希望這些土庫曼人跑了,手上有個燙手山芋可不好辦,那些地方領主和各地的汗,都會有反抗的想法。」

  索洛維約夫的主意定下來,就沒有改變的意思。

  而波斯人這邊,以後要反抗的話,大概都是什麼呢?

  索洛維約夫倒是更希望來一次「地主叛亂」,這樣他下手就更容易了。

  但問題是,英國人似乎回過勁來,威靈頓此時是首相,他的內閣發出了信件,來詢問尼古拉,俄國的沙皇準備怎樣處置波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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