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在波斯的開年大戲
在波斯波利斯的遺址，索洛維約夫看到的只有斷壁殘垣。
原因也很簡單，亞歷山大大帝的夥伴們，在喝大了以後，把宮殿給點了，在事後表示後悔。
「那個時候的希臘人，不見得是文明的。」
「大人，您真的這麼認為？」
「文明也野蠻，偉大與可笑，往往只在一念之間。我們推翻了殘暴的波斯沙阿，就要給這裡帶來繁榮，還有和平。不會再有橫徵暴斂的稅吏，我聽說有些地方的稅收，就像是羅馬時期，弄不好要有五倍以上。我們要打碎波斯帝國境內過去的那些稅收體系，要讓所有人的都明白。」
「大人，如果他們不同意呢？」
「戈爾恰科夫，那我們就像是凱撒大帝在高盧一樣，讓他們認識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回到伊斯法罕以後，索洛維約夫又寫信給教長們，並且出發前往庫姆拜會大阿亞圖拉們。
能夠通過全部教法等級的考試和論文答辯，才能夠達到如此德高望重的職位，並且擁有解釋權。
索洛維約夫到這裡的時候，也接到了老婆又生了的消息，雖然延遲了一些。
這個女兒被命名為亞歷山德拉，因為皇后親自來探視，並且作為教母，可以說對她是很重視的。
要是個兒子的話，也許這些學者不僅要祝賀，還要勸索洛維約夫，讓這個幼子皈依伊斯蘭教。
是個女兒的話，也就只有祝賀了。
「感謝各位長老的祝賀，我這一次到庫姆來，也是想詢問各位尊長，應該怎麼有效的治理鄉村和城市？」
「親王的信仰是『有經者』，而且一向對所有的信仰持寬容態度，也了解我們的教法。只是治理鄉村的話，大概還需要毛拉的幫助，我們只是教法學者，對他們有指導意見，但是並不能強行干涉。」
索洛維約夫聽了以後，倒也不覺得意外，大阿亞圖拉們的做法，號召多於指導意見，也就是推翻了巴列維的霍梅尼和他的繼承者參與到政治當中。
不過這對于波斯這塊地方來說，也已經是比較先進的，因為沙阿和國王總是外國代理人，要麼就是兇殘反動的統治者。
至少他們會根據自己的理解提供指導意見，也還算是有規範的。
就是到了現代，在足球比賽期間，長老們也會建議，在齋月期間，有必要的話可以進食，而不是一直守齋。
而且對于波斯的鄉村來說，這些毛拉的約束能力，要比法國鄉村的那些神父強的多，因為他們在教法方面，還是可以組織起來宗教法庭的。
法國那邊，索洛維約夫就想起來了旺代的刁民們，神父們被特派員給咔嚓了，最後導致本來在革命陣營的刁民變成了保王黨。
要不是索洛維約夫巧妙的安排，讓普魯士人去了旺代駐紮，這些刁民也不會又倒過來。
這方面，索洛維約夫還是有一些經驗的。
他對長老們提到了法國大革命的經驗，還有俄羅斯帝國的統治辦法，以及各國都是怎麼治理的。
大革命對於長老們來說，未免驚世駭俗了一些，不過聽到了包稅人化學家拉瓦錫被砍頭，他們卻並沒有表示遺憾。
索洛維約夫就想到了，伊斯蘭教的教法當中，對高利貸的厭惡是刻在骨頭裡面的，對於包稅人，一定也很不喜歡。
因為這都是盤剝百姓的，巴依老爺們可不像是教長們，沒準他們還喜歡高利貸呢。
這也是為啥中東地區到中亞新疆普遍存在的阿凡提故事裡面，阿凡提從來都帶著一個智者背後的隱藏屬性，在波斯和土耳其的故事中表現的更明顯。
中亞和新疆的故事傾向於勞動人民和雲遊四方的伊瑪目，而這邊是純粹的宗教長者。
要說起來，索洛維約夫幹的事情，穿黑袍的長者們會同意，也是因為他說的有道理，而且很知道尊重長者們的意見。
就這樣下來，索洛維約夫也很容易取得他們的信任，後期派來的韃靼騎兵雖然是信遜尼派的，但俄軍這邊能夠約束他們。
因此在俄軍的控制區，目前還比較安定。
那些人要是能鬧出來，索洛維約夫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比如說
就像是喜歡蓋章的乾隆遇到的小和卓一樣，那就是不知道什麼是恩情的人，還把大和卓給坑了進去。
反正他也沒有後代，是無敵之人，傷害自然有大哥承擔了。
在波斯的問題，索洛維約夫也曾經擔心過。
不過他回頭去看高盧戰記的時候，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和俄軍之前在高加索的問題一樣，只要有了大規模抵抗，都是和稅收，還有利益分配有關係。
這是強相關的，他本人在高加索的時候，僅僅是通過協商就解決了車臣問題，也是因為這會兒是葉爾莫洛夫下去搞三光以後，胡蘿蔔在大棒之後到來，當地人也更信服。
以及這一次出征，車臣人一直都作為輕步兵出現在隊伍當中，他們雖然在幾次大戰當中，因為布陣的關係都划水了，但是總體上來說還是很賣力氣的。
也由於他們的信仰和波斯人是最接近的，在城鎮裡維持治安的工作，總是讓他們的隨軍教士帶隊，執行的都是教法，雖然和庫姆的教法有些差異，不過大體上沒有問題。
總比一些紀律較差的原高加索駐軍，到老鄉家裡順幾個哈密瓜走了不要錢要好的多。
不過就是這些吃瓜的高加索兵痞，因為索洛維約夫特意放出來了憲兵隊來糾察，也不敢幹過份的事情。
要是刷到了不應該犯的幾項罪行，是會和一些盜匪一樣被掛在樹上絞死的。
威懾力如此，也是索洛維約夫的執法非常公平，殺人放火，禍害女性，還有一些不可描述罪行的，都要掛到臭了，然後在廣場上焚燒。
當地人怕下火獄，這些當兵的是怕自己這條命有命搶東西，沒有那個命去花錢。
因此，一個冬天下來，這邊還是情況很好的。
南方的情況如何，索洛維約夫也派人偵察，他留在庫姆期間，還頒布了一些按照大阿亞圖拉們建議的法令，比如說教士組織的當地平民，有權對稅吏進行監察。
互相監督方面，也是有先例存在的。
索洛維約夫不太擔心的原因，是他知道塔利班，就是宗教學生，也可以是以後那個塔利班，他們的觀念相當淳樸。
如果毛拉和宗教學生願意去執行保管稅款，還有分發薪水的職責，他們會採用一種簡單有效土到渣的辦法。
把收上來以後，都放到一個箱子，藏到本地最德高望重教士的床底下，一般沒人會找他的麻煩，更何況這些教長按照伊斯蘭教法律，也有權接受富人的捐贈，但是大部分錢財都用在公共方面，比如說濟貧院。
他們的床底下放一個鎖上的大鐵箱子，反而是非常安全。
然後就會有宗教人士，在發錢的時候，打開箱子，在旁邊監督，由教長親自發錢。
索洛維約夫想到這事兒以後，也不免覺得波斯和阿富汗這地方雖然落後了點，有時候還野蠻，但是做的事情簡單有效，怕是傻子都能看明白。
甚至大阿亞圖拉們，也建議他採用這種方式。
只是索洛維約夫堅持要求，要在這個基礎上，再找來專門的審計人員，因為教長們的數學不見得好，雖然阿拉伯數字是隔壁的印度人發明的。
好在波斯人這邊只是使用貴金屬貨幣，他們是堅決不認紙幣的，因此索洛維約夫還省了不少麻煩，但是工作量也增加了。
甚至還需要組織一些當地民兵，雖然手上都是農民的叉子，但是也保衛他們自己的村莊。
在索洛維約夫來到波斯以後不到一年的時間，這些人也發現了，比沙阿那會兒要好得多。
教長們按照宗教傳統，開始接濟平民，並且負責發錢，稅收也降低了很多。
沙阿的苛捐雜稅幾乎消失，現在徵稅當中，人頭稅也不見了，那些俄國人異教徒只收土地稅和商稅，而且還經常調整，有錢人雖然在土地上要多交稅，但是他們也不用去管波斯長官們的那一套。
教長們還獲得了基層的權力，甚至他們發現，索洛維約夫並不像是要在這裡常駐的樣子。
他希望波斯是俄國的保護國，並且維持著基層秩序，在沒有美國的情況下，想必波斯人和亞塞拜然人也能和睦相處，宗教上層本來就有不少亞塞拜然人，反而是霍梅尼那種和印度帕西人有關係的比較少見。
在沒有什麼外部壓力的情況下，只要波斯這裡能夠作為一個貿易樞紐，以後等到石油開發出來，在石油價格上漲的時候，對本地有利。
可是這些石油如果是廉價的，俄國已經進入了波斯灣，將來掌握了石油定價權，對俄國有利。
索洛維約夫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是不是滋生黴菌了？
但是他在庫姆的街頭，遇到宗教人士，還有當地居民，這些人都會和他打招呼，然後按照習慣行禮，而不是握手。
索洛維約夫穿著波斯人的袍子時，他的綠眼睛能告訴當地人這是俄國的陸軍元帥。
這些人沒有敵意，完全是制度上的勝利。
索洛維約夫原計劃要在庫姆一直停留到春天，前線如果阿巴斯·米爾扎太子的軍隊不動，他也不動，帕斯科維奇已經足夠對付他了。
兩人之前的幾年在高加索的山裡交手，帕斯科維奇經常以少勝多。
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必他出來爭功，尼古拉在自己這個老師以外，最信任的大將就是帕斯科維奇，讓他刷軍功尼古拉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他現在要解決的東西，是在波斯這邊，有一個認識上的問題，那就是教法當中對於工業這些東西，還是缺乏定義的。
波斯不管是作為俄國的血包，還是自己發展出來一套工業，作為可靠的盟友或者保護國，工業革命當中的那些產品都還是必須的。
為此他要和長老們交流這些問題，不過沒想到的是，大阿亞圖拉們讀的書多，也喜歡希臘抄本，他們知道蒸汽球的存在，也知道希臘人的一些知識。
他們只是因為個人立場問題，看上去比較保守罷了。
甚至有些老者，年輕的時候還喜歡寫詩，一直保持著練習波斯書法的習慣。
有時候，他們也會吟詩，甚至喜歡希臘哲學，教法以外也是學問高深。
沒錯，就是以後的黑袍白鬍子老人，就是那個霍梅尼，他年輕的時候也是詩人，閱讀希臘哲學，喜歡和人交流學問。
宗教系統內，從高加索到伊朗高原，貌似就特別容易出現各個流派的詩人。
索洛維約夫這一次帶著的車夫扎扎，他曾孫也曾經是詩人，只不過最後改行了。
還有人寫了武俠小說，爛尾的原因是救國救民去了。
索洛維約夫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也是個一半軍人，一半翻譯家和詩人，也有個人的詩作，參加過文學結社，在文學沙龍當中不光是泡雷卡米爾夫人，也發表過個人見解，但最後還是作為統帥出現。
總之，詩人要比小說家和別的什麼作家更容易把自己的行當給跑偏了。
他這邊繼續安排下去，教長們倒也願意和他作為筆友，因為他波斯語掌握的很快，這些長者和他的交流障礙也少了很多。
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可能會編出來一套新的法典來，專門適用于波斯帝國。
索洛維約夫都沒注意到，自己這麼搞下去的話，大概波斯沙阿的那頂上面全是珠寶的皇冠，最後還要扣到尼古拉的腦袋上去。
他希望自己有更多時間，如果在穩定的環境下，也許能夠在這裡創造出來一批繁榮的城市和鄉村。
然而有時候事情不是按照他的想法來的，從伊拉克傳來了奧斯曼方面的求援信。
穆罕默德·阿里因為敘利亞問題和蘇丹談不攏，已經出兵加沙。
為此蘇丹陛下也只能夠想到，向尼古拉沙皇求援，使者都跑了兩個方向，一個從布爾薩去彼得堡，一個直接去波斯。
至於現在的情況，索洛維約夫也有些搞不清楚了。
這是要連著埃及和波斯一塊打麼？(本章完)
原因也很簡單，亞歷山大大帝的夥伴們，在喝大了以後，把宮殿給點了，在事後表示後悔。
「那個時候的希臘人，不見得是文明的。」
「大人，您真的這麼認為？」
「文明也野蠻，偉大與可笑，往往只在一念之間。我們推翻了殘暴的波斯沙阿，就要給這裡帶來繁榮，還有和平。不會再有橫徵暴斂的稅吏，我聽說有些地方的稅收，就像是羅馬時期，弄不好要有五倍以上。我們要打碎波斯帝國境內過去的那些稅收體系，要讓所有人的都明白。」
「大人，如果他們不同意呢？」
「戈爾恰科夫，那我們就像是凱撒大帝在高盧一樣，讓他們認識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回到伊斯法罕以後，索洛維約夫又寫信給教長們，並且出發前往庫姆拜會大阿亞圖拉們。
能夠通過全部教法等級的考試和論文答辯，才能夠達到如此德高望重的職位，並且擁有解釋權。
索洛維約夫到這裡的時候，也接到了老婆又生了的消息，雖然延遲了一些。
這個女兒被命名為亞歷山德拉，因為皇后親自來探視，並且作為教母，可以說對她是很重視的。
要是個兒子的話，也許這些學者不僅要祝賀，還要勸索洛維約夫，讓這個幼子皈依伊斯蘭教。
是個女兒的話，也就只有祝賀了。
「感謝各位長老的祝賀，我這一次到庫姆來，也是想詢問各位尊長，應該怎麼有效的治理鄉村和城市？」
「親王的信仰是『有經者』，而且一向對所有的信仰持寬容態度，也了解我們的教法。只是治理鄉村的話，大概還需要毛拉的幫助，我們只是教法學者，對他們有指導意見，但是並不能強行干涉。」
索洛維約夫聽了以後，倒也不覺得意外，大阿亞圖拉們的做法，號召多於指導意見，也就是推翻了巴列維的霍梅尼和他的繼承者參與到政治當中。
不過這對于波斯這塊地方來說，也已經是比較先進的，因為沙阿和國王總是外國代理人，要麼就是兇殘反動的統治者。
至少他們會根據自己的理解提供指導意見，也還算是有規範的。
就是到了現代，在足球比賽期間，長老們也會建議，在齋月期間，有必要的話可以進食，而不是一直守齋。
而且對于波斯的鄉村來說，這些毛拉的約束能力，要比法國鄉村的那些神父強的多，因為他們在教法方面，還是可以組織起來宗教法庭的。
法國那邊，索洛維約夫就想起來了旺代的刁民們，神父們被特派員給咔嚓了，最後導致本來在革命陣營的刁民變成了保王黨。
要不是索洛維約夫巧妙的安排，讓普魯士人去了旺代駐紮，這些刁民也不會又倒過來。
這方面，索洛維約夫還是有一些經驗的。
他對長老們提到了法國大革命的經驗，還有俄羅斯帝國的統治辦法，以及各國都是怎麼治理的。
大革命對於長老們來說，未免驚世駭俗了一些，不過聽到了包稅人化學家拉瓦錫被砍頭，他們卻並沒有表示遺憾。
索洛維約夫就想到了，伊斯蘭教的教法當中，對高利貸的厭惡是刻在骨頭裡面的，對於包稅人，一定也很不喜歡。
因為這都是盤剝百姓的，巴依老爺們可不像是教長們，沒準他們還喜歡高利貸呢。
這也是為啥中東地區到中亞新疆普遍存在的阿凡提故事裡面，阿凡提從來都帶著一個智者背後的隱藏屬性，在波斯和土耳其的故事中表現的更明顯。
中亞和新疆的故事傾向於勞動人民和雲遊四方的伊瑪目，而這邊是純粹的宗教長者。
要說起來，索洛維約夫幹的事情，穿黑袍的長者們會同意，也是因為他說的有道理，而且很知道尊重長者們的意見。
就這樣下來，索洛維約夫也很容易取得他們的信任，後期派來的韃靼騎兵雖然是信遜尼派的，但俄軍這邊能夠約束他們。
因此在俄軍的控制區，目前還比較安定。
那些人要是能鬧出來，索洛維約夫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比如說
就像是喜歡蓋章的乾隆遇到的小和卓一樣，那就是不知道什麼是恩情的人，還把大和卓給坑了進去。
反正他也沒有後代，是無敵之人，傷害自然有大哥承擔了。
在波斯的問題，索洛維約夫也曾經擔心過。
不過他回頭去看高盧戰記的時候，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和俄軍之前在高加索的問題一樣，只要有了大規模抵抗，都是和稅收，還有利益分配有關係。
這是強相關的，他本人在高加索的時候，僅僅是通過協商就解決了車臣問題，也是因為這會兒是葉爾莫洛夫下去搞三光以後，胡蘿蔔在大棒之後到來，當地人也更信服。
以及這一次出征，車臣人一直都作為輕步兵出現在隊伍當中，他們雖然在幾次大戰當中，因為布陣的關係都划水了，但是總體上來說還是很賣力氣的。
也由於他們的信仰和波斯人是最接近的，在城鎮裡維持治安的工作，總是讓他們的隨軍教士帶隊，執行的都是教法，雖然和庫姆的教法有些差異，不過大體上沒有問題。
總比一些紀律較差的原高加索駐軍，到老鄉家裡順幾個哈密瓜走了不要錢要好的多。
不過就是這些吃瓜的高加索兵痞，因為索洛維約夫特意放出來了憲兵隊來糾察，也不敢幹過份的事情。
要是刷到了不應該犯的幾項罪行，是會和一些盜匪一樣被掛在樹上絞死的。
威懾力如此，也是索洛維約夫的執法非常公平，殺人放火，禍害女性，還有一些不可描述罪行的，都要掛到臭了，然後在廣場上焚燒。
當地人怕下火獄，這些當兵的是怕自己這條命有命搶東西，沒有那個命去花錢。
因此，一個冬天下來，這邊還是情況很好的。
南方的情況如何，索洛維約夫也派人偵察，他留在庫姆期間，還頒布了一些按照大阿亞圖拉們建議的法令，比如說教士組織的當地平民，有權對稅吏進行監察。
互相監督方面，也是有先例存在的。
索洛維約夫不太擔心的原因，是他知道塔利班，就是宗教學生，也可以是以後那個塔利班，他們的觀念相當淳樸。
如果毛拉和宗教學生願意去執行保管稅款，還有分發薪水的職責，他們會採用一種簡單有效土到渣的辦法。
把收上來以後，都放到一個箱子，藏到本地最德高望重教士的床底下，一般沒人會找他的麻煩，更何況這些教長按照伊斯蘭教法律，也有權接受富人的捐贈，但是大部分錢財都用在公共方面，比如說濟貧院。
他們的床底下放一個鎖上的大鐵箱子，反而是非常安全。
然後就會有宗教人士，在發錢的時候，打開箱子，在旁邊監督，由教長親自發錢。
索洛維約夫想到這事兒以後，也不免覺得波斯和阿富汗這地方雖然落後了點，有時候還野蠻，但是做的事情簡單有效，怕是傻子都能看明白。
甚至大阿亞圖拉們，也建議他採用這種方式。
只是索洛維約夫堅持要求，要在這個基礎上，再找來專門的審計人員，因為教長們的數學不見得好，雖然阿拉伯數字是隔壁的印度人發明的。
好在波斯人這邊只是使用貴金屬貨幣，他們是堅決不認紙幣的，因此索洛維約夫還省了不少麻煩，但是工作量也增加了。
甚至還需要組織一些當地民兵，雖然手上都是農民的叉子，但是也保衛他們自己的村莊。
在索洛維約夫來到波斯以後不到一年的時間，這些人也發現了，比沙阿那會兒要好得多。
教長們按照宗教傳統，開始接濟平民，並且負責發錢，稅收也降低了很多。
沙阿的苛捐雜稅幾乎消失，現在徵稅當中，人頭稅也不見了，那些俄國人異教徒只收土地稅和商稅，而且還經常調整，有錢人雖然在土地上要多交稅，但是他們也不用去管波斯長官們的那一套。
教長們還獲得了基層的權力，甚至他們發現，索洛維約夫並不像是要在這裡常駐的樣子。
他希望波斯是俄國的保護國，並且維持著基層秩序，在沒有美國的情況下，想必波斯人和亞塞拜然人也能和睦相處，宗教上層本來就有不少亞塞拜然人，反而是霍梅尼那種和印度帕西人有關係的比較少見。
在沒有什麼外部壓力的情況下，只要波斯這裡能夠作為一個貿易樞紐，以後等到石油開發出來，在石油價格上漲的時候，對本地有利。
可是這些石油如果是廉價的，俄國已經進入了波斯灣，將來掌握了石油定價權，對俄國有利。
索洛維約夫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是不是滋生黴菌了？
但是他在庫姆的街頭，遇到宗教人士，還有當地居民，這些人都會和他打招呼，然後按照習慣行禮，而不是握手。
索洛維約夫穿著波斯人的袍子時，他的綠眼睛能告訴當地人這是俄國的陸軍元帥。
這些人沒有敵意，完全是制度上的勝利。
索洛維約夫原計劃要在庫姆一直停留到春天，前線如果阿巴斯·米爾扎太子的軍隊不動，他也不動，帕斯科維奇已經足夠對付他了。
兩人之前的幾年在高加索的山裡交手，帕斯科維奇經常以少勝多。
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必他出來爭功，尼古拉在自己這個老師以外，最信任的大將就是帕斯科維奇，讓他刷軍功尼古拉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他現在要解決的東西，是在波斯這邊，有一個認識上的問題，那就是教法當中對於工業這些東西，還是缺乏定義的。
波斯不管是作為俄國的血包，還是自己發展出來一套工業，作為可靠的盟友或者保護國，工業革命當中的那些產品都還是必須的。
為此他要和長老們交流這些問題，不過沒想到的是，大阿亞圖拉們讀的書多，也喜歡希臘抄本，他們知道蒸汽球的存在，也知道希臘人的一些知識。
他們只是因為個人立場問題，看上去比較保守罷了。
甚至有些老者，年輕的時候還喜歡寫詩，一直保持著練習波斯書法的習慣。
有時候，他們也會吟詩，甚至喜歡希臘哲學，教法以外也是學問高深。
沒錯，就是以後的黑袍白鬍子老人，就是那個霍梅尼，他年輕的時候也是詩人，閱讀希臘哲學，喜歡和人交流學問。
宗教系統內，從高加索到伊朗高原，貌似就特別容易出現各個流派的詩人。
索洛維約夫這一次帶著的車夫扎扎，他曾孫也曾經是詩人，只不過最後改行了。
還有人寫了武俠小說，爛尾的原因是救國救民去了。
索洛維約夫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也是個一半軍人，一半翻譯家和詩人，也有個人的詩作，參加過文學結社，在文學沙龍當中不光是泡雷卡米爾夫人，也發表過個人見解，但最後還是作為統帥出現。
總之，詩人要比小說家和別的什麼作家更容易把自己的行當給跑偏了。
他這邊繼續安排下去，教長們倒也願意和他作為筆友，因為他波斯語掌握的很快，這些長者和他的交流障礙也少了很多。
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可能會編出來一套新的法典來，專門適用于波斯帝國。
索洛維約夫都沒注意到，自己這麼搞下去的話，大概波斯沙阿的那頂上面全是珠寶的皇冠，最後還要扣到尼古拉的腦袋上去。
他希望自己有更多時間，如果在穩定的環境下，也許能夠在這裡創造出來一批繁榮的城市和鄉村。
然而有時候事情不是按照他的想法來的，從伊拉克傳來了奧斯曼方面的求援信。
穆罕默德·阿里因為敘利亞問題和蘇丹談不攏，已經出兵加沙。
為此蘇丹陛下也只能夠想到，向尼古拉沙皇求援，使者都跑了兩個方向，一個從布爾薩去彼得堡，一個直接去波斯。
至於現在的情況，索洛維約夫也有些搞不清楚了。
這是要連著埃及和波斯一塊打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