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仁慈的征服者會寬恕這座城市
德黑蘭就在眼前，索洛維約夫卻不急著進去，他就像是1812年的拿破崙一樣，在這裡等待著城內的長老們獻出城市。
另外一個原因是，波斯人在外交方面的信譽實在是太差。
之前的事情，索洛維約夫雖然沒有親歷，但是他全都知道。
至於城內這些人要是不投降的話，他可以讓韃靼人在城外一直跑馬，這是一種震懾。
要知道在納迪爾沙之前，帖木兒帝國對波斯帝國的土地可是屠戮了好幾遍，那些腦袋雖然已經是四百年前的腦袋了，想必他們也能印象深刻。
更何況索洛維約夫的凶名在外，一場會戰當中擊殺敵人數萬的事情，幾乎都和他有關係。
雖然他也優待俘虜，但是這是能夠活著在他的軍營里出現的。
城外也押著不少人，讓城內的波斯人都感覺到了恐懼。
幾個月以前，城內的激進份子殺了俄國大使館的幾乎所有人，而且對屍體進行了褻瀆。
這殘酷的景象，不過是死了幾十個人而已，就已經能夠招致災禍了。
也就是索洛維約夫來自19世紀，已經相對文明的歐洲，他是不會直接焚毀這座城市的。
他現在要求的是，德黑蘭的市民要交出那些最兇殘的兇手，從犯一律不過問，並且獻出這座城市。
如果不答應這些要求的話，在俄軍這邊的韃靼人，他們是不會輕易放過這座城市的，也許會在德黑蘭刮地皮。
波斯人隱約的也知道，索洛維約夫出征總是帶著或多或少的韃靼騎兵，這些野蠻人在歷史上曾經給伊朗高原帶來的是什麼呢？
因此，他們一邊是害怕，一邊也在考慮這個要求。
確實還可以接受，而且教長雖然動員了信徒前去，可是也只是號召示威，真的要殺人的話，歐洲人不會對著教長和平民來的。
要拋棄的，也只有愷加王朝的那些皇親國戚了。
甚至教長們還記得，哪怕是成吉思汗來到中亞，攻破了花剌子模的那些城市，也不是全都大開殺戒。
只要交出兇手，總是有迴旋餘地的。
而且，他們也知道，俄國軍隊如果能夠拿到一些財寶的話，城內也會免於劫掠。
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此時還在德黑蘭城內的軍隊，其中兵力最多的就是那支由俄國逃兵組成的軍團，他們要是倒戈的更快，大概也沒有自己什麼事了。
於是，經過教長和那些沒有參與圍攻大使館的貴族商議，他們決定找來自家這邊的俄國兵，要他們包圍了那幾個主要兇手家庭的官邸，這樣就可以了。
隨後要怎麼處置，這都要看俄國方面的態度。
索洛維約夫不會擅自決定處決這些犯人，倒是會組織一次審判。
至於按照什麼法律來審判，最後還是要勝利者來決定的。
「你就是阿拉哈爾汗？」
「我就是，你又想怎麼樣？」
「你倒是讓我想起來了訛答剌的海爾汗，借著禿爾罕太后侄子的身份，殺了韃靼人的商人，摩訶末蘇丹又殺了蒙古使者，最後也就招來了災禍。」
索洛維約夫手上拿著馬鞭，他的表情很嚴肅。
「如果按照過去的辦法，大概你現在應該也會給在沙阿宮殿前面的廣場上，五馬分屍，接受最殘酷的懲罰。不過是兩個女人，亞美尼亞的女人，只怕也是你以前戰爭當中擄掠過來的吧？你們這些亞塞拜然人，憑藉著自己是皇親國戚就要肆意妄為，現在你們就是要付出代價。」
「你來吧。」
「想要看看波斯的好漢是怎麼死的？海爾汗還能抵抗一番，而你甚至直接就被我們擊敗過，在德黑蘭也不過是個愚蠢的貴族罷了。我倒是會給你安排個地方，我看找個地牢把他關起來就不錯，至於該怎麼辦，這就請他自便了。」
索洛維約夫這樣干，確實也讓這個阿拉哈爾汗感到了恐懼。
因為索洛維約夫根本就沒有弄死他的意思，反而要搞些恐怖的辦法。
俄國軍隊正式開進了這座城市，他們也只是劫掠了那些罪有應得的貴族的家，甚至撬開了地板帶走了很多藏在下面的珠寶。
「親王閣下，我們應該怎麼做，把這些人的財寶都分給弟兄們麼？」
「這些都是不義之財，留一部分給未來的德黑蘭市政廳，作為準備金，我們要規範這座城市的一言一行，在秩序中重現繁榮。」
索洛維約夫要考慮的問題就多了，他也沒有接見英國或者法國在德黑蘭的大使，到住在沙阿的宮殿裡。
「這裡太豪華了，他們有這麼多財富，卻不願意拿出來代替從平民那裡刮來的稅收。在財寶以外，應該還有糧食吧？」
「是的，大人。甚至在軍需倉庫里還有不少英國人運來的槍枝彈藥，以及軍需品。」
「大概他們也顧不得什麼是halal了，這些口糧去問問那些教長，我們是不是可以用來給濟貧院作為儲備糧，或者把這些糧食分配給平民好了。」
索洛維約夫在這邊進入城市的時候，還有從庫姆來的大阿亞圖拉的使者。
「最為尊敬的長老派人來了？」
「是的，大人。」
「我要親自接見他，不知道他有什麼意見要傳達給我這個世俗國家的將軍，對於他來說還是異教徒和外國人。」
大阿亞圖拉的信是用波斯語寫成的，而且這波斯書法非常好看，寫出來的字比劃也很飄逸。
「我代表大阿亞圖拉，向俄國的元帥閣下送上這封書信，希望閣下看在真主的份上，我們同樣是有經者，要善待平民，也願閣下將來多行善事，這樣死了以後會上天堂的。」
「感謝尊敬長者，和他的使者帶來的祝福。我已經安排下去了，把沙阿給軍隊的儲備糧交給濟貧院，還有就是分發給需要的市民。除此以外，我希望將來有一天到達庫姆的時候，也能夠拜訪這位可敬的老人。」
「您和我們以為的異教徒不一樣，過去都認為俄國人是野蠻的，可是您的做法很文明。」
「過去波斯人和突厥人怕是還以為我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呢！」
「確實有這種傳聞，不過大阿亞圖拉也知道這種情況，都是誇大的事實。」
「您可以和我到處走走看看，您也穿著教士的袍子，證明我們是朋友，就是俄國在此地建立統治秩序以後，也會善待人民，尊重教長。」
「您有幾個兒子，親王閣下。」
「如今是五個兒子養在身邊，四個兒子是我妻子生的，她如今又有了身孕，但彼得堡和德黑蘭距離太遠，我並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誕下一個孩子。」
「那另外一個兒子呢？」
「是我家的土耳其女管家生的，皇上還親自作為他的教父。」
「如果是一般的人作為教父，我們倒是希望您的兒有一個子皈依伊斯蘭教。」
說起來，大阿亞圖拉派來的這位使者，要求並不過分，甚至還有些合理。
此時波斯帝國境內，因為沙阿的慘敗，已經是人心浮動。
大阿亞圖拉只不過是為了保證平民的安全罷了，他們對於世俗的事務雖然過問，但是更多的還是在關心教法和秩序。
俄國的親王陸軍元帥和大阿亞圖拉的代表一起在德黑蘭的街上走著，還交換意見，視察賑濟現場，並且也看到了正在施工的地方。
俄軍進入了德黑蘭以後，還要改善這裡的供水和衛生條件，軍醫院單獨開放了一部分，用來給當地人治病，並且還提供藥材，也包括從波斯帝國進口的番紅花。
「真是難以想像，您是位仁慈的征服者，真主一定會保佑您的。」
「我希望將來會有和平，而且波斯人應該保持他們自願擁有的信仰，不光是正教的信徒，也可以是信基督教的，耶穌在你們那裡只是一位先知，不過我們的教義還是有相通的地方。另外.就是拜火教也會受到尊重，這是過去伊朗高原的傳統，所有人都有信仰的自由，這是我的意見。」
「您為什麼會這麼說？」
「因為我知道愚蠢的奧地利人，僅僅因為要塞爾維亞人改宗，就讓自己失去了一萬有經驗的老兵，還有原本忠誠的保護國盟友。在波斯我們會保證所有人的信仰自由，還要幫助農民耕種，工匠能夠有更優秀的技藝，還要建立工廠。甚至一些地方是否符合教義，我們也會徵詢長者的意見。」
好在這些教法高深的老頭們，他們當中也只聽說過一個白鬍子老頭把國王給趕跑了，而且這也是幾十年以後才會出現的一位教長。
索洛維約夫給大阿亞圖拉的回信，也讓庫姆神學院的這些學者和教長們感到驚訝。
他們也知道莫臥兒的阿克巴大帝，他的想法大概就是這樣的。
甚至可以把索洛維約夫的老闆尼古拉看作一位信基督教的阿克巴，他允許這位陸軍元帥在波斯自由採取行動，而且尊重當地人的習慣。
在俄國也不是沒有信仰正教的，只不過那是對立的教派，只有和索洛維約夫一起來到德黑蘭的車臣和達吉斯坦的山民輕步兵，他們受到一些蘇菲派的影響，只是沒有什麼什葉派。
而且索洛維約夫的信件里，雖然是經過翻譯的，但是也能夠看出來對方的態度。
於是庫姆方面沒有升旗來宣布要「吉哈德」，倒是重新發出了邀請，那種正式的邀請，希望索洛維約夫能夠到庫姆來。
雖說他是異教徒，但也算「有經者」，甚至還懂些教法，和伊巴德派的阿曼蘇丹也是朋友，還在中亞打假，否定了大小和卓的冒領聖裔身份。
另外，就是索洛維約夫的征戰和旅行，也走過了很多地方。
他的征戰範圍，大概僅次於蒙古帝國的名將速不台，而旅行的路程之遠，就是伊本·白圖泰也難以相比，他去過除了澳洲以外所有有人居住的大陸。
索洛維約夫收到回信以後，就在德黑蘭的新市政廳，召集了本地的教士、學者和巴依老爺們，給他們看了庫姆這些尊敬長者的回信。
「按照各位尊敬長者的意見，我會確定本地的稅率，免除人頭稅，商稅減半，另外就是按照教義，要禁止任何高利貸，有利息的借貸不得超過俄國銀行規定的貸款利率，過去的高利貸一筆勾銷，只能保證基本利息。」
現在的索洛維約夫，也是真正的「西域戰神」，他幹的都是阿凡提的活啊。
只不過他騎馬，從來不騎小毛驢。
當然了，這樣巴依老爺們也得接受。
就是不考慮德黑蘭附近的當地人被免除了沉重的負擔，這樣得到的是窮人的民心。
還有索洛維約夫的八萬精銳俄國軍隊，以及庫姆這些長者的背書。
總之，一根筋是兩頭堵的，甚至索洛維約夫在接見當地人的時候，也開始穿上了波斯人的長袍，而不是俄國將軍的制服。
他這一看就是打算長期在這裡，因為沙阿本人還在南方，他的不少妻妾兒女，還有宮廷的大太監卻都在這裡。
索洛維約夫仍然保留給他們的糧食供應，並且派人在宮廷門口把守作為護衛。
看起來，一切都在掌握當中。
索洛維約夫和一般的征服者不同，他就從來不會按照套路出牌。
甚至可以說，他太了解波斯這邊的情況了，在武力的威懾和仁慈的統治下，大部分人都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
他在這期間，還派了兩個俘虜，給沙阿帶個話。
至於這個時候，帶的話都是什麼，也很清楚了。
他希望波斯沙阿能夠認清形勢，如果他願意結束這場戰爭，仍然可以作為德黑蘭的主人。
如果不答應的話，那就只有繼續進行一場戰爭，他還有兩萬精銳的韃靼騎兵正在路上，伊斯法罕和設拉子等地也是守不住的。
如果他不信索洛維約夫說的，過去被攻破的那些城市，都是實在的證據。
索洛維約夫這麼說有些唬人，他真正攻城去拿的地方，就是奧斯曼帝國在歐洲的那些堡壘。
但藝術就是爆炸，他請了很多敵人坐土飛機，這就很有威懾力。(本章完)
另外一個原因是，波斯人在外交方面的信譽實在是太差。
之前的事情，索洛維約夫雖然沒有親歷，但是他全都知道。
至於城內這些人要是不投降的話，他可以讓韃靼人在城外一直跑馬，這是一種震懾。
要知道在納迪爾沙之前，帖木兒帝國對波斯帝國的土地可是屠戮了好幾遍，那些腦袋雖然已經是四百年前的腦袋了，想必他們也能印象深刻。
更何況索洛維約夫的凶名在外，一場會戰當中擊殺敵人數萬的事情，幾乎都和他有關係。
雖然他也優待俘虜，但是這是能夠活著在他的軍營里出現的。
城外也押著不少人，讓城內的波斯人都感覺到了恐懼。
幾個月以前，城內的激進份子殺了俄國大使館的幾乎所有人，而且對屍體進行了褻瀆。
這殘酷的景象，不過是死了幾十個人而已，就已經能夠招致災禍了。
也就是索洛維約夫來自19世紀，已經相對文明的歐洲，他是不會直接焚毀這座城市的。
他現在要求的是，德黑蘭的市民要交出那些最兇殘的兇手，從犯一律不過問，並且獻出這座城市。
如果不答應這些要求的話，在俄軍這邊的韃靼人，他們是不會輕易放過這座城市的，也許會在德黑蘭刮地皮。
波斯人隱約的也知道，索洛維約夫出征總是帶著或多或少的韃靼騎兵，這些野蠻人在歷史上曾經給伊朗高原帶來的是什麼呢？
因此，他們一邊是害怕，一邊也在考慮這個要求。
確實還可以接受，而且教長雖然動員了信徒前去，可是也只是號召示威，真的要殺人的話，歐洲人不會對著教長和平民來的。
要拋棄的，也只有愷加王朝的那些皇親國戚了。
甚至教長們還記得，哪怕是成吉思汗來到中亞，攻破了花剌子模的那些城市，也不是全都大開殺戒。
只要交出兇手，總是有迴旋餘地的。
而且，他們也知道，俄國軍隊如果能夠拿到一些財寶的話，城內也會免於劫掠。
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此時還在德黑蘭城內的軍隊，其中兵力最多的就是那支由俄國逃兵組成的軍團，他們要是倒戈的更快，大概也沒有自己什麼事了。
於是，經過教長和那些沒有參與圍攻大使館的貴族商議，他們決定找來自家這邊的俄國兵，要他們包圍了那幾個主要兇手家庭的官邸，這樣就可以了。
隨後要怎麼處置，這都要看俄國方面的態度。
索洛維約夫不會擅自決定處決這些犯人，倒是會組織一次審判。
至於按照什麼法律來審判，最後還是要勝利者來決定的。
「你就是阿拉哈爾汗？」
「我就是，你又想怎麼樣？」
「你倒是讓我想起來了訛答剌的海爾汗，借著禿爾罕太后侄子的身份，殺了韃靼人的商人，摩訶末蘇丹又殺了蒙古使者，最後也就招來了災禍。」
索洛維約夫手上拿著馬鞭，他的表情很嚴肅。
「如果按照過去的辦法，大概你現在應該也會給在沙阿宮殿前面的廣場上，五馬分屍，接受最殘酷的懲罰。不過是兩個女人，亞美尼亞的女人，只怕也是你以前戰爭當中擄掠過來的吧？你們這些亞塞拜然人，憑藉著自己是皇親國戚就要肆意妄為，現在你們就是要付出代價。」
「你來吧。」
「想要看看波斯的好漢是怎麼死的？海爾汗還能抵抗一番，而你甚至直接就被我們擊敗過，在德黑蘭也不過是個愚蠢的貴族罷了。我倒是會給你安排個地方，我看找個地牢把他關起來就不錯，至於該怎麼辦，這就請他自便了。」
索洛維約夫這樣干，確實也讓這個阿拉哈爾汗感到了恐懼。
因為索洛維約夫根本就沒有弄死他的意思，反而要搞些恐怖的辦法。
俄國軍隊正式開進了這座城市，他們也只是劫掠了那些罪有應得的貴族的家，甚至撬開了地板帶走了很多藏在下面的珠寶。
「親王閣下，我們應該怎麼做，把這些人的財寶都分給弟兄們麼？」
「這些都是不義之財，留一部分給未來的德黑蘭市政廳，作為準備金，我們要規範這座城市的一言一行，在秩序中重現繁榮。」
索洛維約夫要考慮的問題就多了，他也沒有接見英國或者法國在德黑蘭的大使，到住在沙阿的宮殿裡。
「這裡太豪華了，他們有這麼多財富，卻不願意拿出來代替從平民那裡刮來的稅收。在財寶以外，應該還有糧食吧？」
「是的，大人。甚至在軍需倉庫里還有不少英國人運來的槍枝彈藥，以及軍需品。」
「大概他們也顧不得什麼是halal了，這些口糧去問問那些教長，我們是不是可以用來給濟貧院作為儲備糧，或者把這些糧食分配給平民好了。」
索洛維約夫在這邊進入城市的時候，還有從庫姆來的大阿亞圖拉的使者。
「最為尊敬的長老派人來了？」
「是的，大人。」
「我要親自接見他，不知道他有什麼意見要傳達給我這個世俗國家的將軍，對於他來說還是異教徒和外國人。」
大阿亞圖拉的信是用波斯語寫成的，而且這波斯書法非常好看，寫出來的字比劃也很飄逸。
「我代表大阿亞圖拉，向俄國的元帥閣下送上這封書信，希望閣下看在真主的份上，我們同樣是有經者，要善待平民，也願閣下將來多行善事，這樣死了以後會上天堂的。」
「感謝尊敬長者，和他的使者帶來的祝福。我已經安排下去了，把沙阿給軍隊的儲備糧交給濟貧院，還有就是分發給需要的市民。除此以外，我希望將來有一天到達庫姆的時候，也能夠拜訪這位可敬的老人。」
「您和我們以為的異教徒不一樣，過去都認為俄國人是野蠻的，可是您的做法很文明。」
「過去波斯人和突厥人怕是還以為我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呢！」
「確實有這種傳聞，不過大阿亞圖拉也知道這種情況，都是誇大的事實。」
「您可以和我到處走走看看，您也穿著教士的袍子，證明我們是朋友，就是俄國在此地建立統治秩序以後，也會善待人民，尊重教長。」
「您有幾個兒子，親王閣下。」
「如今是五個兒子養在身邊，四個兒子是我妻子生的，她如今又有了身孕，但彼得堡和德黑蘭距離太遠，我並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誕下一個孩子。」
「那另外一個兒子呢？」
「是我家的土耳其女管家生的，皇上還親自作為他的教父。」
「如果是一般的人作為教父，我們倒是希望您的兒有一個子皈依伊斯蘭教。」
說起來，大阿亞圖拉派來的這位使者，要求並不過分，甚至還有些合理。
此時波斯帝國境內，因為沙阿的慘敗，已經是人心浮動。
大阿亞圖拉只不過是為了保證平民的安全罷了，他們對於世俗的事務雖然過問，但是更多的還是在關心教法和秩序。
俄國的親王陸軍元帥和大阿亞圖拉的代表一起在德黑蘭的街上走著，還交換意見，視察賑濟現場，並且也看到了正在施工的地方。
俄軍進入了德黑蘭以後，還要改善這裡的供水和衛生條件，軍醫院單獨開放了一部分，用來給當地人治病，並且還提供藥材，也包括從波斯帝國進口的番紅花。
「真是難以想像，您是位仁慈的征服者，真主一定會保佑您的。」
「我希望將來會有和平，而且波斯人應該保持他們自願擁有的信仰，不光是正教的信徒，也可以是信基督教的，耶穌在你們那裡只是一位先知，不過我們的教義還是有相通的地方。另外.就是拜火教也會受到尊重，這是過去伊朗高原的傳統，所有人都有信仰的自由，這是我的意見。」
「您為什麼會這麼說？」
「因為我知道愚蠢的奧地利人，僅僅因為要塞爾維亞人改宗，就讓自己失去了一萬有經驗的老兵，還有原本忠誠的保護國盟友。在波斯我們會保證所有人的信仰自由，還要幫助農民耕種，工匠能夠有更優秀的技藝，還要建立工廠。甚至一些地方是否符合教義，我們也會徵詢長者的意見。」
好在這些教法高深的老頭們，他們當中也只聽說過一個白鬍子老頭把國王給趕跑了，而且這也是幾十年以後才會出現的一位教長。
索洛維約夫給大阿亞圖拉的回信，也讓庫姆神學院的這些學者和教長們感到驚訝。
他們也知道莫臥兒的阿克巴大帝，他的想法大概就是這樣的。
甚至可以把索洛維約夫的老闆尼古拉看作一位信基督教的阿克巴，他允許這位陸軍元帥在波斯自由採取行動，而且尊重當地人的習慣。
在俄國也不是沒有信仰正教的，只不過那是對立的教派，只有和索洛維約夫一起來到德黑蘭的車臣和達吉斯坦的山民輕步兵，他們受到一些蘇菲派的影響，只是沒有什麼什葉派。
而且索洛維約夫的信件里，雖然是經過翻譯的，但是也能夠看出來對方的態度。
於是庫姆方面沒有升旗來宣布要「吉哈德」，倒是重新發出了邀請，那種正式的邀請，希望索洛維約夫能夠到庫姆來。
雖說他是異教徒，但也算「有經者」，甚至還懂些教法，和伊巴德派的阿曼蘇丹也是朋友，還在中亞打假，否定了大小和卓的冒領聖裔身份。
另外，就是索洛維約夫的征戰和旅行，也走過了很多地方。
他的征戰範圍，大概僅次於蒙古帝國的名將速不台，而旅行的路程之遠，就是伊本·白圖泰也難以相比，他去過除了澳洲以外所有有人居住的大陸。
索洛維約夫收到回信以後，就在德黑蘭的新市政廳，召集了本地的教士、學者和巴依老爺們，給他們看了庫姆這些尊敬長者的回信。
「按照各位尊敬長者的意見，我會確定本地的稅率，免除人頭稅，商稅減半，另外就是按照教義，要禁止任何高利貸，有利息的借貸不得超過俄國銀行規定的貸款利率，過去的高利貸一筆勾銷，只能保證基本利息。」
現在的索洛維約夫，也是真正的「西域戰神」，他幹的都是阿凡提的活啊。
只不過他騎馬，從來不騎小毛驢。
當然了，這樣巴依老爺們也得接受。
就是不考慮德黑蘭附近的當地人被免除了沉重的負擔，這樣得到的是窮人的民心。
還有索洛維約夫的八萬精銳俄國軍隊，以及庫姆這些長者的背書。
總之，一根筋是兩頭堵的，甚至索洛維約夫在接見當地人的時候，也開始穿上了波斯人的長袍，而不是俄國將軍的制服。
他這一看就是打算長期在這裡，因為沙阿本人還在南方，他的不少妻妾兒女，還有宮廷的大太監卻都在這裡。
索洛維約夫仍然保留給他們的糧食供應，並且派人在宮廷門口把守作為護衛。
看起來，一切都在掌握當中。
索洛維約夫和一般的征服者不同，他就從來不會按照套路出牌。
甚至可以說，他太了解波斯這邊的情況了，在武力的威懾和仁慈的統治下，大部分人都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
他在這期間，還派了兩個俘虜，給沙阿帶個話。
至於這個時候，帶的話都是什麼，也很清楚了。
他希望波斯沙阿能夠認清形勢，如果他願意結束這場戰爭，仍然可以作為德黑蘭的主人。
如果不答應的話，那就只有繼續進行一場戰爭，他還有兩萬精銳的韃靼騎兵正在路上，伊斯法罕和設拉子等地也是守不住的。
如果他不信索洛維約夫說的，過去被攻破的那些城市，都是實在的證據。
索洛維約夫這麼說有些唬人，他真正攻城去拿的地方，就是奧斯曼帝國在歐洲的那些堡壘。
但藝術就是爆炸，他請了很多敵人坐土飛機，這就很有威懾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