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最重要的是不要去微操
隨著前線軍隊的調動，沙皇本人也要行動了。
其實索洛維約夫不太希望沙皇到前線去，哪怕是迪比奇這樣能夠獨立行動的將軍在那裡，也會受到干擾的。
沒什麼，維根斯坦在前線的糟糕表現，當時就是沙皇在背後，他自己能力平庸不說，還要聽著後方那些自以為是的大臣們指手劃腳。
雖然索洛維約夫的能力等級比阿拉克切耶夫等人要高，但是他這麼在後方指揮，對於前線也是有干擾的。
因此，他這個時候也打算放一手，並且建議彼得·沃爾康斯基和約米尼組織參謀部。
「那麼您又要做什麼？」
「作為戰爭大臣，其實更多的應該做軍需總監的工作，保證前線的物資供應充足，每個士兵都能夠拿到口糧，我們的大炮有足夠的炮彈，還有」
和以前那個勇往直前，有時也會爭功，但是打仗很穩的索洛維約夫，已經不太一樣了。
尼古拉聽到他的意見，倒是有些悶悶不樂，因為他也渴望在前線建立功勳。
是的，沙皇也有這種需求，保羅和亞歷山大還在的時候也是這樣。
但亞歷山大在奧斯特里茨以後，意識到自己的微操會帶來問題，因此他也就很少干預了。
而保羅只在後方管訓練和物資，他也就會回來搞總結。
尼古拉到現在沙皇也就當了一年多，看起來他還沒有適應這個崗位。
要不是亞歷山大·薩爾特科夫被邊緣化，索洛維約夫倒是認為這位副外交大臣轉正來給尼古拉兜圈子一陣，讓他搞清楚沙皇做決定就行了，不需要很多事情都親自插手。
作為君主最合適的位置就是掌握著大權，讓手下的文官和將軍去做事，他適當的干預而最終做出決定，但是這方面要做的事情要比歐洲那些君主要多一些。
因為俄國比較大，而且君主一直都是掌握實權的，君主立憲就是搞出來了也難免會有這種情況。
索洛維約夫就不太相信，那些年輕人要搞君主立憲，還想要在成功以後退出政壇，這都是什麼神奇的操作。
只要執掌了權柄，就沒有退縮的機會，一些年輕的軍官。
而且還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其實尼古拉在這方面也是這樣的問題。
他也要想個辦法，讓尼古拉在前線的時候知道軍隊的決定就好，不需要過於深入的了解前線的情況。
這樣的話，軍隊在前線還能夠有更大的靈活性。
更少的干擾，其實也很必要。
索洛維約夫不經意的時候說出來了很多，尼古拉對於老師的說法還是表示贊同的。
畢竟過去羅曼諾夫家的沙皇，上了戰場的表現都不怎麼樣，唯一有獨立指揮作戰能力的是他二哥，他還不願意當沙皇。
尼古拉過去只是當過副官，到那些軍團去鍛鍊，可沒有指揮過軍隊。
索洛維約夫會擔心他和亞歷山大一樣精力過剩，自信爆棚，然後做出來一些蠢事。
好在他現在很聽話，尼古拉答應了索洛維約夫不會干擾前線的軍事行動。
迪比奇在前線的行動，第一階段的報告就已經送到了基輔，此時沙皇就在這裡的馬林斯基宮，接見基輔的貴族代表，知道他們都是個什麼情況。
拉耶夫斯基將軍退休以後，這邊確實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索洛維約夫看到報告以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迪比奇接手了前方部隊的指揮權以後，很快就控制了多瑙河的渡口，並且在遭遇戰當中擊敗了一支企圖干擾俄軍渡河的土耳其騎兵隊。
至於機槍的妙用，土耳其人也體會到了，連人帶馬，兩千人的騎兵有一半都沒能回去，新鮮的馬肉都可以給前方軍隊供應馬肉香腸了。
唯一的問題，這些馬肉太多了.
「這樣倒不錯，安托萬。可是土耳其人一旦退回到堡壘當中去，我們整個春天都要去進行圍城戰，在秋天以前必須解決這三個該死的堡壘。」
「那麼我們還需要炮兵，瓦爾納可以由黑海艦隊支援，重炮兵到前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約米尼到俄軍以後，就一直在總參謀部工作，他幹的事情經常是克勞塞維茨那樣，一邊給大公們上課，一邊還要負責參謀部的一些工作，尤其是擬定作戰計劃。
實際上，參謀部里現在的情況是，戰爭大臣、總參謀長、副總參謀長，還有約米尼，他們都有豐富的參謀工作經驗，再加上軍需總監馮·托爾，這幾個人各自的隨員，已經搞成了幾個大腦互相打架。
也是沙皇到前線，帶了太多的大人物，才會導致這個情況，還好外交部的人沒帶來。
要不然前線不僅有軍人，還要有文官，索洛維約夫還特意精簡，把宮廷里的一些人都留在了彼得堡，表示太后和皇后總是需要有人照顧的，也包括沙皇的嫂子，宮廷里必須維持一定人手從而保證順利的運行。
因此，那個討厭的巴拉索夫，就被留在了彼得堡，索洛維約夫也不用擔心自己也到前線以後，有人在後方進讒言了。
畢竟他和斯佩蘭斯基兩個人，和巴拉索夫的梁子結的太深，這大舅子和妹夫的組合又是一文一武，很受沙皇的信任。
在彼得堡主導內閣的人就是涅謝爾羅迭和阿拉克切耶夫，他們協助監國的米哈伊爾大公處理各種事務。
那個倒霉的傢伙，在彼得堡也不得不面對斯佩蘭斯基主導的那一群行政文官，當初曾經找麻煩的前警務大臣，嚴格意義上來說後來還續任了一段時間，現在已經被踢出了彼得堡的核心政治圈子。
索洛維約夫的性格又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他也就是讓政敵都回到自己的莊園裡享受奢侈的生活，以及終身的園藝假。
畢竟尼古拉還很年輕，而大臣們不少年紀都不小了，他們這一回去，還能夠給新人騰出來些地方。
至於中間的新人.索洛維約夫也難免會抱怨自己的女婿，不合時宜的捲入了十二月黨人的團體當中，這樣導致他自己被貶為士兵不說，還要連累女兒一起到高加索的山裡去受苦。
本來他計劃讓小科諾夫尼岑來當自己的副官，女婿在副官群體當中甚至比兒子還可靠。
因為兒子的能力是自己培養出來的，他不努力水平也會低下。
但女婿是可以按照能力和其他方面來選擇的，索洛維約夫很清楚這一點，情人們的孩子，只要過的幸福就好了，卡佳生的孩子，女兒們總是要嫁比較靠譜的女婿，將來也能悉心培養。
另外一件好事情就是，他很快大概要當爺爺，也要當外公了。
但在高加索的莉莎，大概生活的會辛苦一些。
帕沙跟著自己出來，娜斯佳畢竟是殿下，而且要是孩子的話卡佳把冬宮的兒童房，還有康斯坦丁去華沙以後空置的大理石宮都改造成了貴族託兒所，白天會有不少大貴族把子女留在那裡。
因為卡佳的年齡，索洛維約夫很清楚，自己比孫輩還小的子女，那是不會少了的。
「父親，這份戰報要給陛下看麼？」
「先不著急，迪比奇在前線取勝，他要是能夠奪取這幾個要塞，到夏天的時候控制住主要交通線，我們在秋季進山就容易一些。另外.你有沒有注意到，帕沙，注意到之前在保加爾人的這塊土地上，山地進軍從來都是很困難的事情？」
「是的，父親。」
「如果秋天不能打通後面的山路，我們就要在多瑙河沿岸過冬，另外就是還要控制住索菲亞，就像是十多年前我做的那樣。到來年再向君士坦丁堡發起進攻，現在打仗和過去一樣，總是要考慮到政治上的問題。」
「像是克勞塞維茨將軍說的那樣？」
「對，他寄來了最新的手稿，我看到了裡面的內容，確實很有道理。我們要趁著英國人和我們在一邊的時候，儘可能地撈取利益，要把籌碼都打出去，這個牌局又不會虧本。」
「您一向不太喜歡打牌，父親。」
「可是這種說法，一定要記住。你也不要總是和那些副官參謀什麼的打牌，他們喜歡打牌是消磨時間，這裡又沒有姑娘。你結婚了，迎娶的還是一位尊貴的殿下，要更有事業心，把很多事情，都視為自己的責任。我像是你這個年紀的時候，追隨大元帥在義大利建立功勳，在諾維差點被子彈給打成瘸子。希望你不要忘了父親吃過很多苦頭，也希望你們能夠少走彎路。」
「是，父親。」
索洛維約夫對於一些年輕的軍官不上進，還是有些不滿的。
他們那個年代的軍官，哪怕是一群紈絝子弟，平時散漫是一回事，打仗衝起來那都是不要命的。
不像是現在這些人，前面有一群犯幼稚病的要搞政治，現在又有些整天玩牌的。
畢竟沙皇身邊的這套班子，不是他親自管理的，就是把克里米亞的那些部下召集過來，也只是他這個戰爭大臣兼總司令的班子，到約束不了別人，以及軍隊當中的年輕軍官們。
他們當中，有些人仿佛以為，一個衝鋒過去，就能夠把敵人都給打垮了。
索洛維約夫從1799年出徵到現在，也經歷了快三十年，他的軍旅生涯時間更長一些，他當然知道敵人都是什麼樣子的。
「這封信，帕沙，交給近衛軍的各位團長，要他們在到達敖德薩以後重整軍隊，不要急於到前線去。」
「為什麼？」
「問到為什麼，證明你還在思考問題，這還算是我的兒子。」
索洛維約夫在家裡的時候是好父親，雖然在軍隊並不主張體罰，總是用勞動和勤務代替，但是他治軍還是嚴格的。
如果兒子不思考的話，他也會發火的。
「那麼，我們要注意什麼？」
「雖然土耳其人的軍隊是垃圾，但是不要有輕敵的思想。我在多瑙河邊讓十五萬敵人崩潰掉，那是因為敵人進入了一個必死的口袋，如果在平原上會戰遇到更多的敵人，我們不見得會贏得那麼容易。另外，就是各軍、各師、旅一直到團，在到達前線以前，一定要進行整訓，這是在戰爭狀態當中。我們那個時候，從來都不用提醒軍官要做什麼，大家都會做的很好，不是這樣靠著鞭子維持紀律，軍官又盲目自大的軍隊。」
索洛維約夫對兒子說的，都是他的擔憂。
他這些擔憂，就像是當初的蘇沃洛夫和庫圖佐夫，甚至不到五十歲就開始發牢騷。
「是。」
帕沙去給近衛軍傳令了，而尼古拉這邊剛剛從招待會回來。
「您沒有去招待會，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基輔的貴族可真熱情。」
「是的，陛下。但是我也有很多擔憂的事情，第3集團軍的情況還好，都是我親自訓練的軍隊，但是近衛軍和第2集團軍，尤其需要注意。」
索洛維約夫隨後就提到了一系列的問題，尼古拉聽了以後，也就知道為什麼師傅當了戰爭大臣以後，碎碎念的時候更多了。
但他沒有多說什麼，作為沙皇也要信任手下的大臣，尤其索洛維約夫的能力很強。
「您按照這些辦法去做吧，我們的軍隊確實需要整頓。」
「還有些時間，等到夏天我們的主力才會在多瑙河前線展開。我相信迪比奇能夠取得勝利，只是我們能夠打開多少道路？到時候應該按照計劃執行，還是改變行動方針？除此以外，我也想知道英國人的態度，陛下.但願外交部能把消息帶來的更快。」
至於前線的初戰告捷，也只是尼古拉給迪比奇發去了嘉獎，並且表示大軍正在前往布加勒斯特的路上。
「布加勒斯特那裡應該也有油田吧？」
「相對而言，普洛耶什蒂附近的油品質量更好一些，能夠直接作為潤滑劑使用。」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也想去看看，按照您說的那個辦法來煉油，或許能有品質更好的燃油。」
尼古拉還是對石油比較上心的，卡諾的熱機理論，還有索洛維約夫反覆念叨的內燃機，能夠代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應用方向。(本章完)
其實索洛維約夫不太希望沙皇到前線去，哪怕是迪比奇這樣能夠獨立行動的將軍在那裡，也會受到干擾的。
沒什麼，維根斯坦在前線的糟糕表現，當時就是沙皇在背後，他自己能力平庸不說，還要聽著後方那些自以為是的大臣們指手劃腳。
雖然索洛維約夫的能力等級比阿拉克切耶夫等人要高，但是他這麼在後方指揮，對於前線也是有干擾的。
因此，他這個時候也打算放一手，並且建議彼得·沃爾康斯基和約米尼組織參謀部。
「那麼您又要做什麼？」
「作為戰爭大臣，其實更多的應該做軍需總監的工作，保證前線的物資供應充足，每個士兵都能夠拿到口糧，我們的大炮有足夠的炮彈，還有」
和以前那個勇往直前，有時也會爭功，但是打仗很穩的索洛維約夫，已經不太一樣了。
尼古拉聽到他的意見，倒是有些悶悶不樂，因為他也渴望在前線建立功勳。
是的，沙皇也有這種需求，保羅和亞歷山大還在的時候也是這樣。
但亞歷山大在奧斯特里茨以後，意識到自己的微操會帶來問題，因此他也就很少干預了。
而保羅只在後方管訓練和物資，他也就會回來搞總結。
尼古拉到現在沙皇也就當了一年多，看起來他還沒有適應這個崗位。
要不是亞歷山大·薩爾特科夫被邊緣化，索洛維約夫倒是認為這位副外交大臣轉正來給尼古拉兜圈子一陣，讓他搞清楚沙皇做決定就行了，不需要很多事情都親自插手。
作為君主最合適的位置就是掌握著大權，讓手下的文官和將軍去做事，他適當的干預而最終做出決定，但是這方面要做的事情要比歐洲那些君主要多一些。
因為俄國比較大，而且君主一直都是掌握實權的，君主立憲就是搞出來了也難免會有這種情況。
索洛維約夫就不太相信，那些年輕人要搞君主立憲，還想要在成功以後退出政壇，這都是什麼神奇的操作。
只要執掌了權柄，就沒有退縮的機會，一些年輕的軍官。
而且還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其實尼古拉在這方面也是這樣的問題。
他也要想個辦法，讓尼古拉在前線的時候知道軍隊的決定就好，不需要過於深入的了解前線的情況。
這樣的話，軍隊在前線還能夠有更大的靈活性。
更少的干擾，其實也很必要。
索洛維約夫不經意的時候說出來了很多，尼古拉對於老師的說法還是表示贊同的。
畢竟過去羅曼諾夫家的沙皇，上了戰場的表現都不怎麼樣，唯一有獨立指揮作戰能力的是他二哥，他還不願意當沙皇。
尼古拉過去只是當過副官，到那些軍團去鍛鍊，可沒有指揮過軍隊。
索洛維約夫會擔心他和亞歷山大一樣精力過剩，自信爆棚，然後做出來一些蠢事。
好在他現在很聽話，尼古拉答應了索洛維約夫不會干擾前線的軍事行動。
迪比奇在前線的行動，第一階段的報告就已經送到了基輔，此時沙皇就在這裡的馬林斯基宮，接見基輔的貴族代表，知道他們都是個什麼情況。
拉耶夫斯基將軍退休以後，這邊確實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索洛維約夫看到報告以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迪比奇接手了前方部隊的指揮權以後，很快就控制了多瑙河的渡口，並且在遭遇戰當中擊敗了一支企圖干擾俄軍渡河的土耳其騎兵隊。
至於機槍的妙用，土耳其人也體會到了，連人帶馬，兩千人的騎兵有一半都沒能回去，新鮮的馬肉都可以給前方軍隊供應馬肉香腸了。
唯一的問題，這些馬肉太多了.
「這樣倒不錯，安托萬。可是土耳其人一旦退回到堡壘當中去，我們整個春天都要去進行圍城戰，在秋天以前必須解決這三個該死的堡壘。」
「那麼我們還需要炮兵，瓦爾納可以由黑海艦隊支援，重炮兵到前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約米尼到俄軍以後，就一直在總參謀部工作，他幹的事情經常是克勞塞維茨那樣，一邊給大公們上課，一邊還要負責參謀部的一些工作，尤其是擬定作戰計劃。
實際上，參謀部里現在的情況是，戰爭大臣、總參謀長、副總參謀長，還有約米尼，他們都有豐富的參謀工作經驗，再加上軍需總監馮·托爾，這幾個人各自的隨員，已經搞成了幾個大腦互相打架。
也是沙皇到前線，帶了太多的大人物，才會導致這個情況，還好外交部的人沒帶來。
要不然前線不僅有軍人，還要有文官，索洛維約夫還特意精簡，把宮廷里的一些人都留在了彼得堡，表示太后和皇后總是需要有人照顧的，也包括沙皇的嫂子，宮廷里必須維持一定人手從而保證順利的運行。
因此，那個討厭的巴拉索夫，就被留在了彼得堡，索洛維約夫也不用擔心自己也到前線以後，有人在後方進讒言了。
畢竟他和斯佩蘭斯基兩個人，和巴拉索夫的梁子結的太深，這大舅子和妹夫的組合又是一文一武，很受沙皇的信任。
在彼得堡主導內閣的人就是涅謝爾羅迭和阿拉克切耶夫，他們協助監國的米哈伊爾大公處理各種事務。
那個倒霉的傢伙，在彼得堡也不得不面對斯佩蘭斯基主導的那一群行政文官，當初曾經找麻煩的前警務大臣，嚴格意義上來說後來還續任了一段時間，現在已經被踢出了彼得堡的核心政治圈子。
索洛維約夫的性格又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他也就是讓政敵都回到自己的莊園裡享受奢侈的生活，以及終身的園藝假。
畢竟尼古拉還很年輕，而大臣們不少年紀都不小了，他們這一回去，還能夠給新人騰出來些地方。
至於中間的新人.索洛維約夫也難免會抱怨自己的女婿，不合時宜的捲入了十二月黨人的團體當中，這樣導致他自己被貶為士兵不說，還要連累女兒一起到高加索的山裡去受苦。
本來他計劃讓小科諾夫尼岑來當自己的副官，女婿在副官群體當中甚至比兒子還可靠。
因為兒子的能力是自己培養出來的，他不努力水平也會低下。
但女婿是可以按照能力和其他方面來選擇的，索洛維約夫很清楚這一點，情人們的孩子，只要過的幸福就好了，卡佳生的孩子，女兒們總是要嫁比較靠譜的女婿，將來也能悉心培養。
另外一件好事情就是，他很快大概要當爺爺，也要當外公了。
但在高加索的莉莎，大概生活的會辛苦一些。
帕沙跟著自己出來，娜斯佳畢竟是殿下，而且要是孩子的話卡佳把冬宮的兒童房，還有康斯坦丁去華沙以後空置的大理石宮都改造成了貴族託兒所，白天會有不少大貴族把子女留在那裡。
因為卡佳的年齡，索洛維約夫很清楚，自己比孫輩還小的子女，那是不會少了的。
「父親，這份戰報要給陛下看麼？」
「先不著急，迪比奇在前線取勝，他要是能夠奪取這幾個要塞，到夏天的時候控制住主要交通線，我們在秋季進山就容易一些。另外.你有沒有注意到，帕沙，注意到之前在保加爾人的這塊土地上，山地進軍從來都是很困難的事情？」
「是的，父親。」
「如果秋天不能打通後面的山路，我們就要在多瑙河沿岸過冬，另外就是還要控制住索菲亞，就像是十多年前我做的那樣。到來年再向君士坦丁堡發起進攻，現在打仗和過去一樣，總是要考慮到政治上的問題。」
「像是克勞塞維茨將軍說的那樣？」
「對，他寄來了最新的手稿，我看到了裡面的內容，確實很有道理。我們要趁著英國人和我們在一邊的時候，儘可能地撈取利益，要把籌碼都打出去，這個牌局又不會虧本。」
「您一向不太喜歡打牌，父親。」
「可是這種說法，一定要記住。你也不要總是和那些副官參謀什麼的打牌，他們喜歡打牌是消磨時間，這裡又沒有姑娘。你結婚了，迎娶的還是一位尊貴的殿下，要更有事業心，把很多事情，都視為自己的責任。我像是你這個年紀的時候，追隨大元帥在義大利建立功勳，在諾維差點被子彈給打成瘸子。希望你不要忘了父親吃過很多苦頭，也希望你們能夠少走彎路。」
「是，父親。」
索洛維約夫對於一些年輕的軍官不上進，還是有些不滿的。
他們那個年代的軍官，哪怕是一群紈絝子弟，平時散漫是一回事，打仗衝起來那都是不要命的。
不像是現在這些人，前面有一群犯幼稚病的要搞政治，現在又有些整天玩牌的。
畢竟沙皇身邊的這套班子，不是他親自管理的，就是把克里米亞的那些部下召集過來，也只是他這個戰爭大臣兼總司令的班子，到約束不了別人，以及軍隊當中的年輕軍官們。
他們當中，有些人仿佛以為，一個衝鋒過去，就能夠把敵人都給打垮了。
索洛維約夫從1799年出徵到現在，也經歷了快三十年，他的軍旅生涯時間更長一些，他當然知道敵人都是什麼樣子的。
「這封信，帕沙，交給近衛軍的各位團長，要他們在到達敖德薩以後重整軍隊，不要急於到前線去。」
「為什麼？」
「問到為什麼，證明你還在思考問題，這還算是我的兒子。」
索洛維約夫在家裡的時候是好父親，雖然在軍隊並不主張體罰，總是用勞動和勤務代替，但是他治軍還是嚴格的。
如果兒子不思考的話，他也會發火的。
「那麼，我們要注意什麼？」
「雖然土耳其人的軍隊是垃圾，但是不要有輕敵的思想。我在多瑙河邊讓十五萬敵人崩潰掉，那是因為敵人進入了一個必死的口袋，如果在平原上會戰遇到更多的敵人，我們不見得會贏得那麼容易。另外，就是各軍、各師、旅一直到團，在到達前線以前，一定要進行整訓，這是在戰爭狀態當中。我們那個時候，從來都不用提醒軍官要做什麼，大家都會做的很好，不是這樣靠著鞭子維持紀律，軍官又盲目自大的軍隊。」
索洛維約夫對兒子說的，都是他的擔憂。
他這些擔憂，就像是當初的蘇沃洛夫和庫圖佐夫，甚至不到五十歲就開始發牢騷。
「是。」
帕沙去給近衛軍傳令了，而尼古拉這邊剛剛從招待會回來。
「您沒有去招待會，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基輔的貴族可真熱情。」
「是的，陛下。但是我也有很多擔憂的事情，第3集團軍的情況還好，都是我親自訓練的軍隊，但是近衛軍和第2集團軍，尤其需要注意。」
索洛維約夫隨後就提到了一系列的問題，尼古拉聽了以後，也就知道為什麼師傅當了戰爭大臣以後，碎碎念的時候更多了。
但他沒有多說什麼，作為沙皇也要信任手下的大臣，尤其索洛維約夫的能力很強。
「您按照這些辦法去做吧，我們的軍隊確實需要整頓。」
「還有些時間，等到夏天我們的主力才會在多瑙河前線展開。我相信迪比奇能夠取得勝利，只是我們能夠打開多少道路？到時候應該按照計劃執行，還是改變行動方針？除此以外，我也想知道英國人的態度，陛下.但願外交部能把消息帶來的更快。」
至於前線的初戰告捷，也只是尼古拉給迪比奇發去了嘉獎，並且表示大軍正在前往布加勒斯特的路上。
「布加勒斯特那裡應該也有油田吧？」
「相對而言，普洛耶什蒂附近的油品質量更好一些，能夠直接作為潤滑劑使用。」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也想去看看，按照您說的那個辦法來煉油，或許能有品質更好的燃油。」
尼古拉還是對石油比較上心的，卡諾的熱機理論，還有索洛維約夫反覆念叨的內燃機，能夠代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應用方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