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對十二月黨人的最終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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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和彼得堡現在通了火車,往返也比較方便,但速度也不快。

  要是放在美國西部那個環境,大概是荒野大鏢客,騎著疾馳的駿馬,跳上飛快的火車,戰鬥在鐵道線上.

  皮埃爾投了很多錢,甚至從亞歷山大那會兒彼得堡的宮庭也每年都撥給費用,這進度已經算很快了。

  在火車上,索洛維約夫本來在侍從將軍們的車廂,卻單獨在特維爾站被叫到了皇室寶箱。

  「大人,陛下要您過去。」

  索洛維約夫這會兒和迪比奇將軍討論的,是巴爾幹和高加索的戰略問題,但也就是查缺補漏,並不算著急。

  「回頭再和說這些事情,或許我們在布加勒斯特應該加強炮兵。」

  「好吧,皇上要您過去。」

  尼古拉坐在那裡,看著一份他們從莫斯科出發時的報告。

  「陛下,您叫我過來。」

  「很多事情都好,只是現在稱呼上生疏了很多。」

  「陛下,您的事情都是國家的事情,哪怕是殿下們將來結婚也是。」

  「是啊,我真的懷念在皇村中學的日子,那會兒不用考慮這麼多事情。」

  尼古拉把報告放下,索洛維約夫能夠看到上面寫的,是帕斯科維奇發來的消息。

  「高加索那邊確實出人意料,波斯人現在有10萬軍隊,我一度考慮增兵到那裡去,但帕斯科維奇守住了幾個要點,並且在伊莉莎白維爾附近擊敗了波斯人的主力,只是可惜高加索軍團的兵力不足,不是一次決定性的勝利。」

  「不能指望在高加索的山地取得一次決定性會戰的勝利,陛下。」

  「如果換成在多瑙河岸邊,我還記得您過去的輝煌勝利。」

  「但那是過去,我和迪比奇也在考慮,是不是把西部第2集團軍的一些部隊調動到瓦拉幾亞。」

  「這個不著急,要緊的是回去以後,先要給去年的事情定性。」

  尼古拉說到這裡,索洛維約夫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你的侄子和女婿都加入其中,若是按照原來的計劃,我應該祝福你女兒的婚禮,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

  「發生這些事情,並不意外。我剛到彼得堡那會兒,就有密謀集團,這總歸是一些激進分子搞的,我們應該懲處首惡,對於那些犯了錯誤的,重罰的懲戒也是改造一個人。從輕發落的倒是希望他們能夠幡然醒悟,作為對社會有用的人。」

  「我也是這樣想的,他們既然對祖國是有罪的,對我個人倒也沒什麼,我也不希望處死誰。雷利耶夫如果願意懺悔,我還是願意放他一條生路的,女兒不能沒有父親,妻子也不能沒有丈夫。但他從來不知道悔改,不像是其他人。」

  對於俄國的年輕貴族們來說,發生些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尼古拉還在給這些叛亂分子台階下,也是他個人的一種態度。

  「但他們並不是如陛下預料的那樣。」

  這一點尼古拉也知道,卡霍夫斯基還每日一封信,怒斥沙皇專制呢。

  他們這些人,有時候就是莫名其妙。

  回到彼得堡,索洛維約夫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是啊,有些人看起來是一心求死,只是我們應該做什麼?」

  「如果有可能的話,應該降低農奴在全國人口當中的比例,軍事定居點應該有所調整。」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你這樣,能夠掌握對定居點管理的尺度。」

  「在俄國,用鞭子的時候太多了。」

  索洛維約夫也想知道,尼古拉最終對於農奴制的態度。

  因此,他再次拋出了話題,雖然過去自己對他的影響,讓他儘量傾向於開明的做法,但十二月黨人這次起義,就是還原歷史,也一樣是以鬧劇收場。

  但尼古拉做事的進度,就異常的緩慢,他也擔心會出些事情。

  「但有時候只能這樣,我們會改變的,農奴制本身也是有問題的,我不會忘記你的教誨。」

  有這句話,雖然能讓索洛維約夫放心下來,但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皇室返回彼得堡以後,索洛維約夫作為現任的彼得堡總督,又一次到彼得保羅要塞去,看看這些人的情況。


  在宣判之前,一些人也還在走門路,被查出來和特魯別茨科伊等人來往密切的屠格涅夫流亡英國,因為此時他在國外。

  索洛維約夫曾經給他去信,但對方沒有回應,倒是在英國登報表示俄國需要改變。

  這一點其實很麻煩,他要是繼續說些什麼,動搖了尼古拉接下來改革的決心,可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以至於索洛維約夫也想過,問問哪家的毒藥比較好用。

  但屠格涅夫是路易莎過去的專職秘書,負責皇室女眷慈善事業的執行,這反倒讓沙皇本人只是缺席判處他死刑。

  他要是回來,最後大概也會得到寬恕。

  關押期間,像是布拉托夫那樣自殺的,也只是少數幾個人。

  索洛維約夫一直懷疑布拉托夫知道一些更深層次的秘密,但因為他的死,很多事情都斷線了。

  特魯別茨科伊承認了自己是推舉出來的領導者,但也表示自己沒有參與最後在參議院廣場的兵變。

  他也承認自己作為「救國同盟」的創始成員之一,還表示不少人在有了家庭以後也離開了這個組織。

  因此不少已經退出的成員,並沒有遭遇嚴厲的審查。

  但雷利耶夫的證詞對他不利,表示他是個謹慎的謀劃者,有時候會和奧博連斯基單獨談論什麼,並不讓組織內的其他人知道。

  為此索洛維約夫又去看了看特魯別茨科伊,看看他還有什麼說法。

  「快要審判了,謝廖沙。我知道你作為領導者,但是最後並沒有參與到行動中,作為叛亂的首腦,一定會被重點關照,但是最後也會減輕處罰。」

  「我知道我是有罪的,大人。您不要再說了,我只是覺得對不起卡特琳娜。」

  「是啊,你們做的都是什麼啊!要你們的妻子一起受苦!孩子們倒是不會被牽連,皇上是仁慈的,但你和卡特琳娜還沒有孩子,將來到了流放地,可不比在彼得堡。我大概知道審判的結果,你要被流放到塔什干,那裡的氣候還不錯,甚至還有些異國風情。」

  「不是到美洲去麼?」

  「沃爾康斯基會到那裡去,涉及到謀殺皇室,這就非常愚蠢。如果僅僅是一次革命,大概皇上也只會按照叛亂來處理,失敗了就是叛亂,這一點你們應該也都清楚。」

  「您終於說了點真話,大人。」

  特魯別茨科伊知道索洛維約夫藏的很深,但也只對他說了。

  「我一直都是個誠實的人,你們的願望是好的,但是最後的結果卻是這樣,雷利耶夫做的事情,就很可恥。但因為俄美公司的事情,還需要進一步處理,在宣判以後,還有些另案執行的。」

  雷利耶夫這一死是逃不過去了,索洛維約夫沒去見他,只是派自己的副官給他捎了口信,他的妻子女兒,索洛維約夫自然會安排好。

  這個蠢材,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搞糟了,索洛維約夫本身就主張廢除農奴制,還要開發美洲,因為他這麼一通操作,尼古拉也就是抗性比較高,要不然肯定直接跳到保守派那邊去了。

  俄國此時還是個君主制國家,如果不能推翻了皇室,君主肯定會有所選擇的。

  亞歷山大還活著的時候,兄弟四個對於這個皇位都很擔憂。

  當然了,米哈伊爾不涉及到繼承,康斯坦丁認為皇冠是有血的,尼古拉知道國家問題很多,兄弟之間還相互謙讓,這才有了這檔子事。

  可是要腦袋上頂了個皇冠,就必須要承擔其分量。

  尼古拉的表現還是不錯的,作為個反動君主和開明君主,都符合索洛維約夫的預期,別管他走哪條路,都會堅持走下去的。

  但是君主立憲,這個就比較困難了,羅曼諾夫王朝就缺這一條,他們還是更傾向專制,連樣子貨的國家杜馬都不願意搞。

  特魯別茨科伊的運氣不錯,對他的宣判有以下描述。

  謝爾蓋·彼得洛維奇·特魯別茨科伊親王,近衛軍上校,密謀弒君,提議囚禁皇室成員,北方秘密社團的主導者,同意並成為譁變和武裝叛亂的領導者,儘管他本人沒有親自參與。

  尼古拉只是對他判了象徵性的死刑,隨後改判為剝奪軍銜和貴族身份,流放到塔什干。

  在彼得保羅要塞,還專門舉行了儀式,索洛維約夫本人就在旁邊看著。

  這些軍官的制服被燒毀,過去的一切榮譽都被剝奪,勳章被收回,佩劍被折斷。


  他們都穿著白襯衫在火堆周圍,看著原來華麗的制服被燒掉。

  另外,就是冬宮1812年衛國戰爭有功的將軍在畫廊當中都有畫像,謝爾蓋·沃爾康斯基的畫像被從上面取下來,他本人被流放到羅斯堡。

  這也是唯一被判有罪的現役將軍和1812年戰爭的高級軍官,甚至還是皇室的親信。

  他把偽造印章和密謀叛亂的罪責攬在自己身上,不過很多事情實際上和他沒有關係。

  原來應該被絞死的幾個人,都被流放西伯利亞。

  現在就剩下了雷利耶夫和卡霍夫斯基,他們兩個被拎到絞刑架下面來。

  在宣判當中,卡霍夫斯基本來只是作為刺客和次要人員受審,但是他射殺了一位近衛軍團長,重傷彼得堡總督,還企圖弒君,這樣堪稱是彼得堡的五星好市民,想要活不容易,想死那是太容易了。

  法庭判處的是車裂,其實就是五馬分屍,但是基於俄國沙皇的仁慈,以及大牧首的請願,判處絞刑。

  雷利耶夫作為主謀,處以了相同的判罰。

  索洛維約夫親自到這裡來監督處決,倒是也看的很清楚。

  「你們得把絞刑架弄得結實點,可不要鬧出岔子來。」

  過去的叛亂分子,都是斬首或者五馬分屍,從偽季米特里以後,也不再涉及家屬。

  索洛維約夫去看過,要是這繩子出了問題,弄不好雷利耶夫這傢伙還會加幾句騷話。

  他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繩子弄得夠粗,而且還弄了絞刑台,採取下墜式的絞刑處決,這一定是說不出來什麼的。

  甚至索洛維約夫還看到,兩個要被處以絞刑的人,被推上絞刑架以後,蒙面在那裡,推下去以後脖子都有明顯的損傷。

  這是當場致命的,雖然很痛苦,但是也很迅速,不會給他們說「俄國連根繩子都造不出來」這種騷話的機會。

  被流放的軍官和貴族,此時也超過三百人,他們分別被流放到幾個地方,罪行嚴重大多在西伯利亞和北美,偏偏特魯別茨科伊給流放到塔什干。

  其餘罪行較輕的,貶為士兵前往高加索軍前服役,視他們的表現,在立功以後恢復軍官身份。

  但他們的前途,大概也不會在軍隊中超過上尉,除非是有特別的立功表現,和一般的貶為士兵結果還不一樣。

  不過索洛維約夫知道,回到南方以後,戰爭會繼續,和奧斯曼帝國以及波斯帝國的戰爭,都是這些人洗刷自己罪名的好機會。

  當然了,他們要當將軍估計是沒份了,哪怕是自己女婿。

  在他們流放前後,這些人的妻子和未婚妻也會來。

  索洛維約夫也知道情況,因為皇后本人的態度,女眷們可以探視。

  原來那個波琳娜,還擔心自己和安年科夫訂婚,會有人在背後議論,說她是貪圖錢財。

  現在安年科夫成了罪犯,雖然還有繼承權,但也要等待漫長的流放期,波琳娜願意陪伴他並且結婚,成為他的妻子,還有些年輕的貴族和他們的法國姑娘相識,有那麼幾位甚至從巴黎跑過來。

  還有些有未婚夫的姑娘,甚至包括索洛維約夫自己的女兒,都在這裡了。

  尼古拉會展現他的仁慈,允許這些女眷探視家屬,但是還沒有批准他們跟著去流放地。

  這雖然聽起來浪漫,但是最後也是頗為痛苦的旅程就要開始,甚至姑娘們還要來監獄和她們的心上人結婚。

  監獄集體婚禮,聽起來就比較進獄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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