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和波斯人的戰爭開始了
尼古拉最近總算是從「叛亂」的事情中抽身出來，他許諾謝爾蓋·沃爾康斯基只要承認錯誤，就免除他的苦役，改為居家監禁。
但後者遲遲沒有回覆，其餘的「叛亂」份子他也已經表示了寬恕，一部分人表達了懺悔，但一些人仍然持原來的意見。
「他們就是這樣，我們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也包括波斯人。」
「如果可以的話，您應該讓索洛維約夫將軍到高加索去。」
「可是誰來擔任彼得堡的軍事總督呢？更何況我把他從克里米亞總督的位置上召回，也是為了俄國兩都的穩定，再沒有比他更合適在這個時候約束軍隊了。」
尼古拉也清楚，現在不能著急，因此戰爭大臣對他說什麼，他也沒有改變決定。
而且他認為帕斯科維奇能夠做好，葉爾莫洛夫的想法太過強硬，他的心腹又牽扯到了彼得堡的叛亂，現在的審查也不過是剛剛結束。
走馬換將，並且展示友好的態度，最後帶來的只是波斯人的入侵。
英國人在波斯的策略是，要這個國家不被俄國吞併，這樣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可是波斯人認為，他們應該收復失地。
在波斯方向的戰爭，就和俄土戰爭一樣，不一定是由俄國主動發動的，但是對手要是沒有什麼靠譜的場外援助的話，最後大概會死的很慘。
現在要是戰鬥，尼古拉也覺得更重要的是多瑙河一邊。
甚至就是波斯人到了提比里西，他也不會太過害怕的。
與此同時的提比里西，倒是有些貴族顯得慌張，在卡拉巴赫前沿的俄國軍隊，不得不放棄，因為波斯人的兵力優勢擺在那裡。
格里博耶多夫剛剛從調查中回來，他知道緬希科夫搞砸了，但是責任還不在緬希科夫，是波斯人自己願意的。
「這一次是沙阿自己的意願。」
「您真的這麼認為？」
「妮娜，你還是個孩子。女孩子在政治上，並不能起到太多的作用。」
「但是我對這個有些興趣，您也是我的老師。」
小小的喬治亞黑玫瑰，現在看起來越來越漂亮了，而且她還很喜歡自己的老師。
格里博耶多夫雖然喜歡自己的學生，但是現在也是對她才智的讚賞，就是再怎麼要著急被憲兵隊給抓去，這一點也是放在前面的。
「波斯的沙阿，一直都認為喬治亞是他的屬地，無論喬治亞是獨立的，還是在俄國的保護下，或者是俄國領土的一部分，他們都希望能夠控制這裡。」
不只是波斯人，奧斯曼帝國也覬覦這些地方，尤其是亞美尼亞的聖山阿拉拉特附近，奧斯曼帝國和波斯帝國過去幾年在那裡發生了戰鬥，還有長時間的對峙，只不過沒有任何一方取得決定性的勝利，但又各自宣稱勝利。
格里博耶多夫還記得件事情，就是索洛維約夫的來信，在他返回彼得堡以前寫來的。
波斯帝國這台戰爭機器，落後而老舊，他們只不過是用槍炮點綴一番，就把自己當作了軍隊，但波斯帝國周圍，除了衰弱中的印度斯坦北方那些國家，對手又不是他們這個水平能夠徹底擊敗的，因此也就維持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能夠找到一個機會，向南發動進攻的話，或許能夠取得個什麼決定性的勝利，然後解決亞塞拜然的問題，讓俄國軍隊打開前往伊斯法罕的道路。
索洛維約夫不太喜歡提及德黑蘭，或者沙阿經常光顧的大不里士，這些地方都在北方，而伊斯法罕是通往南方的鑰匙。
格里博耶多夫倒是認為這比他的上司葉爾莫洛夫還激進，和索洛維約夫一向主張在南方保持和平的觀點不一致。
他和索洛維約夫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少，不知道索洛維約夫這個人就是比較喜歡釣魚，但是又害怕麻煩的性格。
一旦要出手，那就要把那些傢伙都給拍死。
「那麼我們要怎麼做？應該是戰爭麼？我想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他要是來了，一定是戰無不勝的。」
索洛維約夫就是年紀大了點，可是四十多歲外貌看起來還很年輕，待人又親切，尤其是在孩子當中人氣很高，和一般的將軍就是不太一樣。
甚至像妮娜這樣聰明的女孩子，都認可他是了不起的英雄。
對於敵人來說，就比較可怕了，在奧斯曼帝國那是可以讓小兒止啼的。
「最好還是不要戰爭，可是現在打起來了，波斯人只是人多，可惜我只是外交官，並不是個軍人，對於這方面並不是那麼了解。我想俄國一定會獲勝，這是過去戰爭以來的經驗。」
「可他們還是往這裡來了，向著提比里西來。」
「閣下，這您倒是不用擔心。他們的效率很差，按照阿列克謝·彼得洛維奇之前要我做的報告，以及我在德黑蘭的經歷，波斯軍隊的紀律渙散，甚至不可以稱作現代軍隊，只是英國人給他們提供武器。」
最起碼，格里博耶多夫過去是個決鬥好手，他曾經出名的，就是一次各自帶著助手的四人決鬥，也是在那以後，他到了葉爾莫洛夫身邊擔任助手，一直到在高加索總督這邊負責對波斯帝國的外交工作。
但前段時間，緬希科夫去了，他在那裡倒霉的被沙阿扣押，最後還是英國人斡旋解決了這一難題。
「英國人，他們會介入戰爭麼？」
「如果要來的話，大概也要從印度出兵，只是在印度的情況怎樣，我們也不清楚。」
「您真的也不清楚？」
「妮娜，真的不知道。」
格里博耶多夫對于波斯，勉強可以算是專家，知道對方的好惡，以及波斯沙阿總是喜怒無常，在德黑蘭其實是危險的工作。
緬希科夫這一次運氣還算不錯，他態度強硬，不屈服沙阿的淫威，這樣就被扣押，如果不是英國人的幫助呢？
下一次，再派去德黑蘭的人，不見得有他這樣的好運氣。
「既然您不知道，我想也真的是不知道。」
她的眼睛可真漂亮，格里博耶多夫看著自己的學生。
妮娜也注意到了老師在看著自己，他在提比里西教過很多學生，都是貴族子弟，但妮娜是少數長期由他輔導的女孩子。
格里博耶多夫是詩人和劇作家，很有才華，而且在文官系統內，大概也是前途無量。
如果可能的話，妮娜大概是喜歡上老師了，除了年紀大一點，實在是個不錯的戀人。
在俄國，老夫少妻的一對，總是會出現的，像是索洛維約夫和卡佳，就差了十歲左右，皮埃爾和娜塔莎也在這個範圍內，倒是多洛霍夫這個混蛋，他去追求羅斯托夫家的索尼婭，看起來比較意外，因為索尼婭除了心地善良和漂亮，並沒有多少財產，而索尼婭也拒絕了他，仍然和尼古拉堂兄一家一起住。
一個男人，要麼是衝鋒陷陣的勇士，要麼是運籌帷幄的統帥，要麼是才華橫溢的詩人，都是容易成為婦女之友的。
米羅拉多維奇僥倖從槍口下撿了條命回來以後，也打算和他的情婦結婚，哪怕對方是出身低下的芭蕾舞演員，倒也沒有什麼。
至於師生戀.
格里博耶多夫此時還不清楚妮娜的想法，畢竟她太小了。
邊境的戰事，倒是今天談話的主題。
而且格里博耶多夫也知道，波斯軍隊當中有些人，就是俄軍的逃兵組成的，能夠組成一個營的兵力，甚至還要更多一些。
這些人當中有俄羅斯人，也有波蘭人。
從高加索軍團跑掉的這些人，遇到俄國人打仗不太行，但是跑去對付個把異教徒，還是能夠展現出來他們的戰鬥力的。
但令人意外的是，索洛維約夫對這種事情並不算清楚，他來高加索的時候，還把精力放在招撫高加索山民上。
大概是他骨子裡是個喜歡穩定的人，而葉爾莫洛夫就積極主動，而且強硬的多。
在最近的軍事情報當中，格里博耶多夫也知道，這些人通常稱為「巴哈杜爾」營，由從俄國叛逃的一名軍士組建和指揮，看起來更像是歐洲軍隊，戰鬥力到底怎麼樣也不好說。
不過以此時高加索軍團的戰備來講，大概是戰鬥力更強的一群人。
對面的誘惑.一方面是自由，索洛維約夫來了倒是削弱了這一點。
但能夠多娶幾個老婆的事，格里博耶多夫還寫詩提到過這件事情。
因為這個，他也被審查過，甚至有嘲諷軍隊的嫌疑，要不是他是葉爾莫洛夫的秘書和助手，帕斯科維奇更是保他沒問題，以及他在外交官圈子裡還有些人脈，就是宣判無罪的，像是現在這樣被放回來，也難免會離開高加索這邊。
但他也看到過索洛維約夫諷刺這事兒：「男人總是去找女人，女人也會去找男人，但是到了波斯去不見得是自由，那裡的宮廷對於這些大字不識的草莽漢來說，有發財的機遇，也有脖頸不受保護的危機。」
事情他是清楚的很，這脖頸不受保護，也是波斯的宮廷爭鬥，一向是極端殘酷的，連沙阿自己的腦袋都會搬家。
「薩沙，你怎麼看那邊？」
「您說波斯麼？」
「是的。」
妮娜的父親和他越發熟絡，他現在也回到騎兵隊來，就是因為波斯的戰爭。
「他們是不可預知的，但我們一定會勝利。波斯人總是認為自己很強，有男兒氣概，還有人留著大鬍子，但他們在艱苦的戰鬥中，我記得那一次跟隨.」
「您和葉爾莫洛夫將軍去大不里士的時候，應該是大開眼界。」
「是的，就是這樣。甚至我們只需要一個性格堅強的將軍，不需要索洛維約夫親王那豐富的技巧，對付波斯的沙阿，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也不需要使用擊敗過拿破崙的將軍。」
「確實是這樣，弟兄們雖然有些緊張，但是也都渴望建立功勳。只不過您是外交官，主要的精力也不在這方面。」
另外，就是格里博耶多夫31歲，到現在還沒有家室.
外交官們，因為常年在外，有些結婚確實也比較晚。
尤其是在波斯這個方向，也很難有那種美麗的邂逅。
到了那邊去的逃兵，最後擇偶對象，還是亞美尼亞人、喬治亞人，還有信仰異端和不同教派的基督徒，事實上和波斯人難以融合到一起去。
格里博耶多夫知道古代波斯是什麼樣子的，至少還算是兼收並蓄的一個大帝國，但是現在內部的隔閡卻很多，而且還總是伴隨著宗教問題。
「等到要談判的時候，我這裡就有很多事情了。」
「或許還要和土耳其人打仗，高加索山邊上，有這麼兩個鄰居。」
「還是那種，算是什麼呢？和你打架，打不過你，但是還要一直打，這麼無休止的打下去，也確實很麻煩。」
而帕斯科維奇在前線，他也擬定了反擊的計劃，高加索軍團將要在夏天對敵人進行反擊，此時他也會有些援軍。
索洛維約夫臨走時安排的哥薩克和韃靼人部落，已經抽調了數千騎兵，雖然作為正規騎兵作戰，帕斯科維奇認為這些人不好用，但是在前線偵察襲擾，讓波斯人不得安寧，他們還是能夠做到的。
而庫班和頓河的哥薩克，他們來的要晚一些，主要在盯著切爾克斯人的動靜。
格雷格海軍上將還派人從克里米亞運來了黑海艦隊的海軍步兵，這些士兵是索洛維約夫特別訓練的士兵，雖然都是海軍，但是要習慣在陸地上的戰鬥，也使用新式步槍。
甚至還攜帶了兩種奇怪的武器，一種是兩人操作，看起來像是加長土耳其火槍的，這個就是抬槍。
而另外的一種武器，是安裝在6磅炮炮架上的，「炮膛」的布置蜂窩狀，實際上一看全是火槍的口徑的。
這是第一種成功製造出來的「機槍」，索洛維約夫最後沒能弄出來手搖加特林，或者是「咖啡機」，他拿出來的成品是類似「蒙蒂尼」機槍的。
因為歐洲沒有戰事，這些武器，到了高加索，倒是第一次投入測試性的實戰。(本章完)
但後者遲遲沒有回覆，其餘的「叛亂」份子他也已經表示了寬恕，一部分人表達了懺悔，但一些人仍然持原來的意見。
「他們就是這樣，我們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也包括波斯人。」
「如果可以的話，您應該讓索洛維約夫將軍到高加索去。」
「可是誰來擔任彼得堡的軍事總督呢？更何況我把他從克里米亞總督的位置上召回，也是為了俄國兩都的穩定，再沒有比他更合適在這個時候約束軍隊了。」
尼古拉也清楚，現在不能著急，因此戰爭大臣對他說什麼，他也沒有改變決定。
而且他認為帕斯科維奇能夠做好，葉爾莫洛夫的想法太過強硬，他的心腹又牽扯到了彼得堡的叛亂，現在的審查也不過是剛剛結束。
走馬換將，並且展示友好的態度，最後帶來的只是波斯人的入侵。
英國人在波斯的策略是，要這個國家不被俄國吞併，這樣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可是波斯人認為，他們應該收復失地。
在波斯方向的戰爭，就和俄土戰爭一樣，不一定是由俄國主動發動的，但是對手要是沒有什麼靠譜的場外援助的話，最後大概會死的很慘。
現在要是戰鬥，尼古拉也覺得更重要的是多瑙河一邊。
甚至就是波斯人到了提比里西，他也不會太過害怕的。
與此同時的提比里西，倒是有些貴族顯得慌張，在卡拉巴赫前沿的俄國軍隊，不得不放棄，因為波斯人的兵力優勢擺在那裡。
格里博耶多夫剛剛從調查中回來，他知道緬希科夫搞砸了，但是責任還不在緬希科夫，是波斯人自己願意的。
「這一次是沙阿自己的意願。」
「您真的這麼認為？」
「妮娜，你還是個孩子。女孩子在政治上，並不能起到太多的作用。」
「但是我對這個有些興趣，您也是我的老師。」
小小的喬治亞黑玫瑰，現在看起來越來越漂亮了，而且她還很喜歡自己的老師。
格里博耶多夫雖然喜歡自己的學生，但是現在也是對她才智的讚賞，就是再怎麼要著急被憲兵隊給抓去，這一點也是放在前面的。
「波斯的沙阿，一直都認為喬治亞是他的屬地，無論喬治亞是獨立的，還是在俄國的保護下，或者是俄國領土的一部分，他們都希望能夠控制這裡。」
不只是波斯人，奧斯曼帝國也覬覦這些地方，尤其是亞美尼亞的聖山阿拉拉特附近，奧斯曼帝國和波斯帝國過去幾年在那裡發生了戰鬥，還有長時間的對峙，只不過沒有任何一方取得決定性的勝利，但又各自宣稱勝利。
格里博耶多夫還記得件事情，就是索洛維約夫的來信，在他返回彼得堡以前寫來的。
波斯帝國這台戰爭機器，落後而老舊，他們只不過是用槍炮點綴一番，就把自己當作了軍隊，但波斯帝國周圍，除了衰弱中的印度斯坦北方那些國家，對手又不是他們這個水平能夠徹底擊敗的，因此也就維持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能夠找到一個機會，向南發動進攻的話，或許能夠取得個什麼決定性的勝利，然後解決亞塞拜然的問題，讓俄國軍隊打開前往伊斯法罕的道路。
索洛維約夫不太喜歡提及德黑蘭，或者沙阿經常光顧的大不里士，這些地方都在北方，而伊斯法罕是通往南方的鑰匙。
格里博耶多夫倒是認為這比他的上司葉爾莫洛夫還激進，和索洛維約夫一向主張在南方保持和平的觀點不一致。
他和索洛維約夫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少，不知道索洛維約夫這個人就是比較喜歡釣魚，但是又害怕麻煩的性格。
一旦要出手，那就要把那些傢伙都給拍死。
「那麼我們要怎麼做？應該是戰爭麼？我想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他要是來了，一定是戰無不勝的。」
索洛維約夫就是年紀大了點，可是四十多歲外貌看起來還很年輕，待人又親切，尤其是在孩子當中人氣很高，和一般的將軍就是不太一樣。
甚至像妮娜這樣聰明的女孩子，都認可他是了不起的英雄。
對於敵人來說，就比較可怕了，在奧斯曼帝國那是可以讓小兒止啼的。
「最好還是不要戰爭，可是現在打起來了，波斯人只是人多，可惜我只是外交官，並不是個軍人，對於這方面並不是那麼了解。我想俄國一定會獲勝，這是過去戰爭以來的經驗。」
「可他們還是往這裡來了，向著提比里西來。」
「閣下，這您倒是不用擔心。他們的效率很差，按照阿列克謝·彼得洛維奇之前要我做的報告，以及我在德黑蘭的經歷，波斯軍隊的紀律渙散，甚至不可以稱作現代軍隊，只是英國人給他們提供武器。」
最起碼，格里博耶多夫過去是個決鬥好手，他曾經出名的，就是一次各自帶著助手的四人決鬥，也是在那以後，他到了葉爾莫洛夫身邊擔任助手，一直到在高加索總督這邊負責對波斯帝國的外交工作。
但前段時間，緬希科夫去了，他在那裡倒霉的被沙阿扣押，最後還是英國人斡旋解決了這一難題。
「英國人，他們會介入戰爭麼？」
「如果要來的話，大概也要從印度出兵，只是在印度的情況怎樣，我們也不清楚。」
「您真的也不清楚？」
「妮娜，真的不知道。」
格里博耶多夫對于波斯，勉強可以算是專家，知道對方的好惡，以及波斯沙阿總是喜怒無常，在德黑蘭其實是危險的工作。
緬希科夫這一次運氣還算不錯，他態度強硬，不屈服沙阿的淫威，這樣就被扣押，如果不是英國人的幫助呢？
下一次，再派去德黑蘭的人，不見得有他這樣的好運氣。
「既然您不知道，我想也真的是不知道。」
她的眼睛可真漂亮，格里博耶多夫看著自己的學生。
妮娜也注意到了老師在看著自己，他在提比里西教過很多學生，都是貴族子弟，但妮娜是少數長期由他輔導的女孩子。
格里博耶多夫是詩人和劇作家，很有才華，而且在文官系統內，大概也是前途無量。
如果可能的話，妮娜大概是喜歡上老師了，除了年紀大一點，實在是個不錯的戀人。
在俄國，老夫少妻的一對，總是會出現的，像是索洛維約夫和卡佳，就差了十歲左右，皮埃爾和娜塔莎也在這個範圍內，倒是多洛霍夫這個混蛋，他去追求羅斯托夫家的索尼婭，看起來比較意外，因為索尼婭除了心地善良和漂亮，並沒有多少財產，而索尼婭也拒絕了他，仍然和尼古拉堂兄一家一起住。
一個男人，要麼是衝鋒陷陣的勇士，要麼是運籌帷幄的統帥，要麼是才華橫溢的詩人，都是容易成為婦女之友的。
米羅拉多維奇僥倖從槍口下撿了條命回來以後，也打算和他的情婦結婚，哪怕對方是出身低下的芭蕾舞演員，倒也沒有什麼。
至於師生戀.
格里博耶多夫此時還不清楚妮娜的想法，畢竟她太小了。
邊境的戰事，倒是今天談話的主題。
而且格里博耶多夫也知道，波斯軍隊當中有些人，就是俄軍的逃兵組成的，能夠組成一個營的兵力，甚至還要更多一些。
這些人當中有俄羅斯人，也有波蘭人。
從高加索軍團跑掉的這些人，遇到俄國人打仗不太行，但是跑去對付個把異教徒，還是能夠展現出來他們的戰鬥力的。
但令人意外的是，索洛維約夫對這種事情並不算清楚，他來高加索的時候，還把精力放在招撫高加索山民上。
大概是他骨子裡是個喜歡穩定的人，而葉爾莫洛夫就積極主動，而且強硬的多。
在最近的軍事情報當中，格里博耶多夫也知道，這些人通常稱為「巴哈杜爾」營，由從俄國叛逃的一名軍士組建和指揮，看起來更像是歐洲軍隊，戰鬥力到底怎麼樣也不好說。
不過以此時高加索軍團的戰備來講，大概是戰鬥力更強的一群人。
對面的誘惑.一方面是自由，索洛維約夫來了倒是削弱了這一點。
但能夠多娶幾個老婆的事，格里博耶多夫還寫詩提到過這件事情。
因為這個，他也被審查過，甚至有嘲諷軍隊的嫌疑，要不是他是葉爾莫洛夫的秘書和助手，帕斯科維奇更是保他沒問題，以及他在外交官圈子裡還有些人脈，就是宣判無罪的，像是現在這樣被放回來，也難免會離開高加索這邊。
但他也看到過索洛維約夫諷刺這事兒：「男人總是去找女人，女人也會去找男人，但是到了波斯去不見得是自由，那裡的宮廷對於這些大字不識的草莽漢來說，有發財的機遇，也有脖頸不受保護的危機。」
事情他是清楚的很，這脖頸不受保護，也是波斯的宮廷爭鬥，一向是極端殘酷的，連沙阿自己的腦袋都會搬家。
「薩沙，你怎麼看那邊？」
「您說波斯麼？」
「是的。」
妮娜的父親和他越發熟絡，他現在也回到騎兵隊來，就是因為波斯的戰爭。
「他們是不可預知的，但我們一定會勝利。波斯人總是認為自己很強，有男兒氣概，還有人留著大鬍子，但他們在艱苦的戰鬥中，我記得那一次跟隨.」
「您和葉爾莫洛夫將軍去大不里士的時候，應該是大開眼界。」
「是的，就是這樣。甚至我們只需要一個性格堅強的將軍，不需要索洛維約夫親王那豐富的技巧，對付波斯的沙阿，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也不需要使用擊敗過拿破崙的將軍。」
「確實是這樣，弟兄們雖然有些緊張，但是也都渴望建立功勳。只不過您是外交官，主要的精力也不在這方面。」
另外，就是格里博耶多夫31歲，到現在還沒有家室.
外交官們，因為常年在外，有些結婚確實也比較晚。
尤其是在波斯這個方向，也很難有那種美麗的邂逅。
到了那邊去的逃兵，最後擇偶對象，還是亞美尼亞人、喬治亞人，還有信仰異端和不同教派的基督徒，事實上和波斯人難以融合到一起去。
格里博耶多夫知道古代波斯是什麼樣子的，至少還算是兼收並蓄的一個大帝國，但是現在內部的隔閡卻很多，而且還總是伴隨著宗教問題。
「等到要談判的時候，我這裡就有很多事情了。」
「或許還要和土耳其人打仗，高加索山邊上，有這麼兩個鄰居。」
「還是那種，算是什麼呢？和你打架，打不過你，但是還要一直打，這麼無休止的打下去，也確實很麻煩。」
而帕斯科維奇在前線，他也擬定了反擊的計劃，高加索軍團將要在夏天對敵人進行反擊，此時他也會有些援軍。
索洛維約夫臨走時安排的哥薩克和韃靼人部落，已經抽調了數千騎兵，雖然作為正規騎兵作戰，帕斯科維奇認為這些人不好用，但是在前線偵察襲擾，讓波斯人不得安寧，他們還是能夠做到的。
而庫班和頓河的哥薩克，他們來的要晚一些，主要在盯著切爾克斯人的動靜。
格雷格海軍上將還派人從克里米亞運來了黑海艦隊的海軍步兵，這些士兵是索洛維約夫特別訓練的士兵，雖然都是海軍，但是要習慣在陸地上的戰鬥，也使用新式步槍。
甚至還攜帶了兩種奇怪的武器，一種是兩人操作，看起來像是加長土耳其火槍的，這個就是抬槍。
而另外的一種武器，是安裝在6磅炮炮架上的，「炮膛」的布置蜂窩狀，實際上一看全是火槍的口徑的。
這是第一種成功製造出來的「機槍」，索洛維約夫最後沒能弄出來手搖加特林，或者是「咖啡機」，他拿出來的成品是類似「蒙蒂尼」機槍的。
因為歐洲沒有戰事，這些武器，到了高加索，倒是第一次投入測試性的實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