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苦跌塔有這麼抽象的麼(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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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啊,看起來快要結束了。」

  一些近衛軍因為彼得堡的道路,始終沒有能夠在戰場上出現。

  但是他們也看到了實心炮彈砸開冰面,有些人掉到涅瓦河裡。

  這個天氣,很容易因為低溫導致失溫,就像是別列津納河上的那些法國工兵一樣。

  只有米哈伊爾·別斯圖熱夫還能夠控制住他那一個連,這是平時對士兵關照而形成的凝聚力,這些士兵沒有拋棄自己的連長。

  但是他們最後結陣的努力,也在大炮的轟鳴中消散了。

  從廣場一直到冰面上,到處都是屍體,這一天死了很多人。

  尼古拉本人陰沉著臉,他也不願意宣布登基的第一天,就發生這樣的流血事件。

  但是情況就是這樣,他不得不安排好一系列的工作,接下來還要抓捕一些人,也包括他們的同黨。

  這也就是十二月黨人在參議院廣場失敗的一次起義,過去市民和農奴起義,甚至沙皇都能夠理解發生了什麼,可是這些貴族發動了一次行動,這就讓人擔憂了。

  「應不應該給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寫封信,問問他應該怎麼做呢?」

  尼古拉在問自己的弟弟,現在他是沙皇,自然不會用以前那些師生之間親密的稱呼。

  「或許還有些事情,我從華沙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他派來的信使,信件我看過了,他認為南方的事情,是秘密結社當中一些人,見到了『機會』的盲動行為,並且他那邊已經審出來一些東西了。甚至好多事情,都出乎他的預料。」

  索洛維約夫的動手太麻利,以至於切爾尼戈夫團起義都沒發生就被破獲了。

  佩斯托爾一被捕,索洛維約夫就和在南方鎮守的幾位將軍,順藤摸瓜抓到了一些軍官,甚至還有他自己的侄子維尼亞明,以及不少有前途的軍官。

  不過索洛維約夫出於和沃爾康斯基家族的友誼,以及老戰友拉耶夫斯基將軍的情誼,沒有第一時間去控制謝爾蓋·沃爾康斯基,因為種種證據表明他只是參與了掩護這些行動,還沒有把自己率領的軍隊給卷進陰謀。

  他和特魯別茨科伊的級別太高,一個是將軍,本身就是沙皇的親信。

  另一個是很有前途的上校軍官,索洛維約夫曾經在俄軍內部通報當中表揚過他的參謀作業。

  但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最後很多事情還是要沙皇來裁奪的。

  如果索洛維約夫不急著在拿到線索以後就快速的擺平了南方協會,尤其是在克里米亞的軍官,那麼切爾尼戈夫團事件大概就是徹底的鬧劇了。

  比如說,一群喝醉的軍官和士兵,被大炮和馬刀給驅散,一路上除了搶劫可憐的農民,連老爺的毫毛都沒傷到幾根那種。

  少數幾個有真正理想的軍官,最後被打死在了那裡,或者是被流放。

  「他們最大的問題,就是要推翻君主制,這比我們今天看到的這群人還可惡。但是.」

  為什麼「頭兒」還提到了這些人當中,有一些是犯了錯誤,上了賊船?

  尼古拉就想到,他這個師傅雖然當初曾經主張送個團長上軍事法庭,但是處分方式也不算嚴厲。

  總之,就是一個大問題,講寬大的時候太多了。

  那是因為索洛維約夫的習慣法則是,從肉體上消滅一個人容易,但是從精神上改造一個人就難了。

  他認為十二月黨人是盲動,聽了一些新潮的詞以後就到街上去武裝起義,密謀也如同兒戲。

  事實上,特魯別茨科伊實在是和這些隊友沒法切割,他在總參謀部大樓里看到了上半場,隨後就離開去了妹妹家裡,然後是奧地利大使館。

  至於要逮捕他的時候,他也是很坦然的,要去面見沙皇。

  尼古拉最終在當天晚上下達命令,逮捕和審訊一切參與密謀活動的人。

  但是有些人是例外的,像是斯佩蘭斯基先生,只是他理念傾向自由,沒有任何事前的證據證明他和這些人有關係,只是他的一個前秘書加入到行動當中去。

  而且這些人都喜歡念普希金的詩,尼古拉因為在皇村中學的日子裡,和普希金是關係很鐵的朋友,結婚的時候還讓他朗誦了新作,就是這些人和他有關係,也不會牽扯他進來的。

  何況因為他在外交部實在是坐不住,還在書報檢查的時候沒過關,因此被流放到高加索和敖德薩去體驗生活了,順便和總督們家裡的大小姐有著深厚的友誼。


  這個小子,個子不高,跳起來能肘到尼古拉的膝蓋,但是女人緣卻出奇的好。

  讓尼古拉最痛心的,大概就是皇村中學第一期畢業的同學,有好幾個傢伙加入進來,這是最讓難受的事情。

  而且那個要向米哈伊爾開槍的傢伙,在海軍步兵的隊形潰散以後,也被抓到了。

  要知道,這也是皇村中學的同學。

  甚至還有尼古拉不知道的,此時在外交部,戈爾恰科夫正在給幾個同學做假護照,並且在晚上他親自送到了公寓裡。

  「你們拿上這些假護照,找個機會離開吧。」

  「那麼你怎麼辦?你不是我們秘密結社的成員,這樣會連累你的。」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們是同學,也是朋友。在學校里建立的真摯友誼,是一輩子都不會改變的。」

  戈爾恰科夫以後還有將近六十年的壽命,他是皇村中學第一期畢業生當中最後一個去世的,也是這些人當中成就最高的。

  他擔任帝國總理和外交大臣,作為文官之首二十五年,也是俄國最後一個有這樣地位的外交官。

  伊萬·普希金等人,最後還是拒絕了戈爾恰科夫的假護照,並且都給燒毀了,沒有留下什麼物證,也就秘密警察的捕風捉影可能知道一些消息。

  這一個晚上,彼得堡的逮捕行動,主要就是針對那些參與秘密結社的軍官。

  士兵最嚴厲的待遇,大概就是被調離近衛軍,到高加索葉爾莫洛夫軍前效力,編入到那裡老謝苗諾夫斯基團編制內的步兵營,現在是懲戒性質的兵團,主要的任務就是維持治安,以及到山裡去剿匪。

  對於貴族,尼古拉是想要予以嚴懲的,這些人已經把他給激怒了。

  他知道已故皇兄的老師,也是推薦斯圖爾勒來彼得堡的瑞士人拉哈爾普和索洛維約夫曾經的一番對話。

  兩個「帝師」對於法國大革命當中的那些貴族,喊著時髦的口號的,都稱之為「投機份子」。

  索洛維約夫在這方面的詞彙還更豐富一些,「一小撮別有用心的野心家,混入了革命的隊伍,竊取革命的果實」,這一類的話貶損的就是什麼「平等路易」。

  但是俄國的這些貴族,他們可是沖在前面的,看起來還真的是為了理想。

  「他們這是為什麼?」

  「陛下,我們抓到了一些軍官,有莫斯科團的和近衛擲彈兵的。」

  「這兩個團都在上午造成了流血事件吧?」

  「是的,陛下。」

  「馮·托爾將軍,你是軍需總監,你說應該怎麼辦?」

  「陛下,應該進行甄別,密謀集團的人員至少有幾十人,但有些人最後還是向陛下效忠。」

  「對於那些參與奪權行動,並且傷害自己長官的,應該予以嚴懲,尤其是打傷了米羅拉多維奇伯爵的槍手。對了,伯爵現在怎麼樣?」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醫生說還要觀察,脫離了危險期的話,也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

  「是什么子彈?」

  「是最新式的轉輪手槍彈,根據被捕的叛軍軍官描述,是退役軍官卡霍夫斯基開的槍,他還打傷了斯圖爾勒上校,上校的情況就很危險。另外受傷的將軍和軍官,他們不少是在勸阻叛軍的過程中負傷的,醫生檢查以後,倒沒有那麼糟糕,只是刀傷看起來很嚇人。」

  「伯爵有沒有什麼話要說?」

  「他倒是」

  馮·托爾知道,蘇沃洛夫的高徒們,一個賽一個的抽象,米羅拉多維奇就是個話癆,受傷的時候還在吐槽自己挨了兩槍。

  「他請求陛下,赦免一些軍官和士兵,懲罰不要那麼嚴厲,而且打傷他的不是現役軍官,弟兄們是受到煽動的,大部分都還是好小伙。」

  「這樣不行,他的這個要求雖然是出於仁慈善良的本心,目的很好,但不能採納。士兵可以赦免,他們是被軍官給煽動的。但軍官們都在幹什麼?他們作為軍人是要宣誓的!要斯佩蘭斯基先生組織一個審查委員會,看看這些人的腦殼裡究竟是什麼?」

  讓斯佩蘭斯基去審案,是尼古拉對他的信任,另外也洗清了他的嫌疑。

  此外,就是驗證他本人的忠誠。

  在俄國,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的。

  至於南方的事情,鎮壓的如此迅速,還是謝爾蓋·沃爾康斯基很早就去見過索洛維約夫,加上一些人老是認為他是開明貴族,能夠影響到沙皇,三天兩頭的給他寫信,要麼就是痛陳利害,希望他能夠採納一些意見。

  然而索洛維約夫對於北方協會的人,可能見過他們,還有些保護和好言相勸。

  對於南方協會的人,關係和他更近,反而讓他拉下臉來不願意提供任何的庇護。

  主要原因是,他們那些離譜的計劃,還有要刺殺嫁到國外的姑奶奶們的。

  這都是什麼奇怪的行為方式?

  真的要說起來,還會招惹到法國和瑞典,還有普魯士。

  亞歷山大的女兒們不在此列,也是她們實在是影響力不足,要麼就是大公主那樣去了美洲的,距離太遠實在是搞不上。

  就是一百年後那些人,除了尼古拉二世一家,女眷基本上都釋放了。高爾基還能做弗拉基米爾·伊里奇的工作放一兩個親王出來,要不是德國佬的自由軍團殺人太厲害,也不會有彼得保羅要塞的報復性處決。

  但他也不主張死刑,因為在南方是密謀團體提前被破獲,謀殺沙皇,組織叛亂的罪名,也要匹配相應的行為,被預先撲滅的就沒有什麼了。

  到了次日,大部分的軍官都被捕,一些此時在國外的人也被審查,甚至牽扯到了不少將軍和大人物。

  像是維根斯坦元帥的兒子和副官,拉耶夫斯基上將的女婿,科諾夫尼岑上將的兒子們,索洛維約夫的侄子,斯佩蘭斯基的前秘書,甚至秘密團體的成員還有沙皇的堂弟和表弟,以及不少其餘的大貴族。這些人有身份,有地位,不少人還很富有,都給牽扯進來了。

  尼古拉看到北方協會的一份名單,他自己都頭皮發麻,他三分之一的同學和不少作為大公時關係不錯,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也被牽扯其中。

  而且戈爾恰科夫做假證件的事情,他很快就通過秘密警察知道了。

  這事兒,尼古拉自己也不打算公開。

  要是全都牽扯進去,很多人都會受到影響,光這些皇親國戚和重臣的親友,就已經夠讓人頭疼,尼古拉接下來都認為很難處置。

  當然,也有些人沒有被卷進來。

  比如莫斯科有個修鐵路的胖子,因為索洛維約夫給他委託了一大堆生意上的事情,並沒有多少精力投入到這上面來。

  但是其他一些人,在隨後的審查當中,也是要面臨麻煩的。

  一些人很快又自首了,這樣的人他們的家屬會得到寬恕,而且尼古拉也沒打算大開殺戒。

  要是換成個別的歐洲國家,反而這種叛亂的處分,還要更嚴厲一些。

  另外,尼古拉現在也需要展現團結,並且需要有忠於他的將軍們的支持。

  於是,他決定召見索洛維約夫上將、帕斯科維奇中將和阿爾卡季·蘇沃洛夫中將,這都是尼古拉作為大公的時候當然的自己人。

  索洛維約夫接到信件以後,把克里米亞總督的職權交給格雷格海軍上將,只帶著少數隨從返回彼得堡。

  他本來的計劃是,如果接下來有戰爭,他就要留在南方,而且克里米亞總督這一職責要針對兩個戰線。

  想的都是打仗,但是政治風波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就需要他前往彼得堡。

  雖然回家是好事,可是這個時候回家,肯定還要牽扯到很多事情。

  光是涉案名單里成打的親王和伯爵,就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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