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終於能看到熟悉一點的蒸汽機車了
但掃盲這一塊，需要的成本就很高了。
除了計劃中建立的學校以外，師資力量也很重要，希臘文就不知需要多少別里科夫。
而且沙俄的學校里，多少還是需要有宗教方面的課程。
宗教和科學方面的內容，有時候就不能放一起講。
保爾就遇到過，神父對他瞎折騰整活，往麵包里撒菸灰意見都不會太激烈，惟獨抬槓質疑宗教權威會讓他大為光火。
比如說高年級的內容，就遠超聖經的四千年。
連神父都要給配齊了，索洛維約夫就比較擔心他們那個文化水平，以及沒事兒出去偷喝兩盅的壞習慣。
這個最典型的，就是法國的鄉下牧師們，還有就是北京城裡東正教教堂那幾個不務正業倒賣教堂材料的。
嚴格意義上來講，索洛維約夫想要搞的教育這塊，還是需要老爺們配合的。
俄國和普魯士不一樣，普魯士的FW國王在打了敗仗，國家實力大削的前提下，倒是掃清了不少阻礙，到了戰爭結束以後，更是在鄉村搞起來了義務教育，農奴制也基本上廢除了。
俄國這邊，別說是有反對廢除農奴制的一批小地主，這些小地主還很排斥因為軍功和文官晉升為世襲貴族的新人。
反而是大貴族們，對這些人的成見要小得多，也就是對他們出身有些嘲笑，但是對於他們獲得的身份還是尊敬的。
大貴族們也能夠意識到，目前的生產力水平是嚴重阻礙他們撈錢的，如果只靠莊園的話，這個確實來錢比較慢，很多人都債台高築。
不過要是搞工業，投資額又很高。
搞商業的話，他們還擔心賠錢。
俄國這地方，就是有很多抽象的事情。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好人。
「老爺，是別祖霍夫伯爵寄來的信件。」
「是皮埃爾？太好了，把信給我。」
索洛維約夫這邊一直都在等的一個消息，就是皮埃爾的鐵路全線通車。
這封來信，就提到了從莫斯科到彼得堡的鐵路，終於在1823年開始運營，雖然全程的速度還比較慢，也只能掛幾節車廂，但已經可以完成客運，適當的條件下也可以進行貨運，把物資運輸到沿途城市去。
只是列車這點運輸能力，還不夠滿足需求的，因此從彼得堡到莫斯科的馬車運輸仍然占有很高的比例。
索洛維約夫建議皮埃爾去挖人，不出所料地就是他挖到了史蒂文森。
英國人給皮埃爾提出了一個方案，就是改進蒸汽機的結構，在過去的型號基礎上要一定程度的提升效率。
索洛維約夫看到圖紙以後，至少看到了1860年水準的設計。
這樣的蒸汽機車，到了20世紀也能用，其設計結構能用到內燃機車在大部分地方取代其地位。
在一些小地方，這小火車也是能夠搞起來的。
索洛維約夫讀著來信，總是覺得有些盼頭了。
當然了，鐵甲艦什麼的，還是白給。
倒不是煉鋼搞的不行，而是目前的動力系統不合格。
有誰要是想在19世紀中期搞前無畏艦和飛艇轟炸，對不起，這個真做不到，軟式飛艇能夠把速度提起來，這都要19世紀末了，齊柏林飛艇的研發也是以十年為周期的，材料強度跟不上，氫氣製備跟不上，動力系統跟不上，保證氫氣不能在發動機過熱情況下大概率爆炸的技術沒有，這玩意兒也搞不出來。
軟式飛艇，也是類似的問題，那個氣囊要是被破壞，大晚上看「大紅燈籠高高掛」倒是非常適合。
但蒸汽機車的技術，要是在19世紀初取得突破，現在的蒸汽機動力總是合適。
皮埃爾的來信里，還提議索洛維約夫為這種機車命名，畢竟俄國的蒸汽船和過去的蒸汽機車，都是他參與引進人才的。
索洛維約夫想來想去，脖子往右邊轉，擰過頭來看到了聖母像。
他在克里米亞的莊園裡，顯眼的地方就有這用貴金屬、寶石和馬賽克拼貼的斯摩棱斯克聖母像複製品，這是一向不太花錢的卡佳執意要請到家裡來的。
「聖母瑪利亞、俄羅斯、祖國.」
「老爺，您有什麼點子了？」
「『為俄羅斯母親』這個名字就很合適，我要寫信給皮埃爾，他一定會滿意的，而且皇上也會滿意。」
重要的是，贊助皇村鐵路的太后一定不會有意見的，索洛維約夫一開始招太后的討厭，後來也是和她的女兒們關係好才有了好印象。
就是知道了他和瑪利亞還有葉卡捷琳娜都上了床，瑪利亞還給他生了個女兒，大概也不會暴怒的。
畢竟她在家裡斗兒媳婦抬兒子情婦的地位，就已經是夠離譜的事情了。
「為俄羅斯母親」合適的理由，索洛維約夫也寫在了下面，主打的是一個宣傳作用。
另外，他還準備了備用方案，比如說「為祖國」這種。
「你聽著怎麼樣，瓦洛佳？」
「我爺爺侍奉大元帥，我侍奉您，按照爺爺的說法，老爺您和大元帥的性格就很不像，亞歷山大·瓦西里耶維奇永遠是快樂的，而您總是憂心忡忡。」
「是啊，我總是在計算，不像是大元帥那樣，他是鼓舞弟兄們向前，我是計算弟兄們的實力。」
本質上，還是索洛維約夫幹了太多參謀和副官的活，導致他這種思維很難改變，蘇沃洛夫慧眼識金的時候，也提到了他的缺點。
「但您確實很有本事。」
「老爺子還好吧？」
「他在鄉下還好，就是托人帶話過來，說莫斯科的老宅子得有個人去看著。」
「這老頭！」
索洛維約夫知道蘇沃洛夫在莫斯科的老宅，他忠實的僕人要去那裡看門，也說不出來什麼，阿爾卡季和他姐姐商量過以後，也是回購了老房子。
有個忠心的老僕人到那裡去，倒也沒什麼，就是普羅霍爾大爺那歲數，還得專門安排個人照顧他。
這倒是無所謂，也就花點錢，只要他孫子不在自己老死以後，也跑去看著他的老宅就行了。
索洛維約夫其實很不喜歡搞紀念館的，有個雕像或者紀念館就夠了。
戰神廣場上那個二創雕像就是個很明白的例子，不過不太像蘇沃洛夫。
將來要是在廣場上有個他的記功柱，其實就夠了，下面再刻上四面的浮雕，簡單一點是最好的。
像是凱旋門這種，就有些奇觀誤國了。
但不能排除尼古拉將來心血來潮，真的搞一個凱旋門出來。
而列車命名的意見，發給了皮埃爾以後，也不是沒有人來干預的。
尼古拉並不知道大哥的傳位詔書上最後寫的是誰，他這會兒也就是按照亞歷山大的意願來巡視莫斯科，皮埃爾的鐵路公司自然就是他一定要拜訪的地方。
信發出來，從莫斯科到克里米亞，驛站跑起來加急也要幾天時間，更何況還要回信。
克里米亞此時還沒有通車，下一步皮埃爾要建設的鐵路，從莫斯科到庫爾斯克，再到哈爾科夫，和盧甘斯克當地的地方鐵路網連接起來。
反而是斯摩棱斯克大路這邊，向前延伸的道路全是森林和沼澤，施工還有些難度，因此雖然有白俄羅斯車站，卻沒有把線路延伸到明斯克的意思。
只是和這些工業區連接起來，自然也需要動力更強的車頭。
尼古拉看著已經製作出來的比例模型，也是想要給這車頭鏟煤。
看起來要比之前在皇村，頭兒跑的小火車，還有後來的那個全尺寸車頭帶勁多了，車體更粗壯也結實，而且是個大鼻子的結構。
這也就意味著，使用的蒸汽機動力更強。
「伯爵，這車頭現在有名字了麼？」
「殿下，還沒有，我給索洛維約夫伯爵寫了一封信，也算是徵求他的意見，我想他很快就會有回信的。」
「那很好！」
沒辦法，尼古拉現在腦子裡能有些學問，那都是索洛維約夫聯合皇村中學的各位老師給填出來的，他有什麼意見，尼古拉一定會聽的。
索洛維約夫的回信，也就是尼古拉到莫斯科以後，過了幾天才到的。
這個名字起的，倒是非常簡練。
尼古拉多少有些心思，轉移一下國內此時尷尬的矛盾，而且他也想要改善農奴的待遇，對農奴形成保護，但老爺打死農奴需要給家屬大筆賠償，已經算是這種保護目前的極限了。
索洛維約夫給火車頭取了這麼個名字，確實也助長了他這種想法。
要培養一種俄國的愛國意識，老爺和農奴都能用的那種，尼古拉現在是這個想法。
雖然比起來那些保守貴族，他這都算是進步的了，但是索洛維約夫知道了，大概會比較生氣的。
因為不廢除農奴制，並且對釋放的農民進行妥善安置，將來終究會有巨大的問題，也不能夠保障生產力的發展。
雖然一些開明的貴族名下庇護的農奴，現在都是手藝人，甚至還能夠搞出來不少技術和發明，但是和廢除農奴制相比還差的很遠。
索洛維約夫的設想和尼古拉，還是有些區別的。
因此在信件的後面，他也第一次提到了自己的觀點，從前他是不會主動發表政治方面意見的。
「殿下，這下面還有些話，您應該注意一下。」
皮埃爾提醒了尼古拉，尼古拉看到以後，對於生產力和生產關係這些事情他活的夠長，應該能夠看到誰搞的這些理論，但絕對不會聯想到大鬍子律師的大鬍子兒子和索洛維約夫持的是一種觀點。
生產力的發展，如果被舊制度束縛的話，就需要改變舊制度，索洛維約夫提出了廢除農奴制的一些意見。
這雖然一開始只是尼古拉和皮埃爾看到了，要考慮到皮埃爾的圈子涉及到莫斯科的各方面，尼古拉身邊的侍從也不是沒有傾向於進步的，這沒有不透風的牆，最終也一定會透露出去的。
索洛維約夫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觀點，北方協會的成員看到了以後，也難免有些吃驚。
和他們搞君主立憲，南方協會一直企圖推翻沙皇不同，索洛維約夫解決的是核心問題。
三方面都要廢除農奴制，反而是索洛維約夫這邊說的更徹底一些，再結合起他過去一直引導那些貴族做事，尤其是和皮埃爾的交往，建議他從莊園裡抽身到工商業上來，又作為克里米亞的總督在南方指導生產建設。
大壞狐狸終究是大壞狐狸，他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對於兩個協會的人來說，反而是一種鼓舞。
索洛維約夫的本意，其實僅僅在農奴制改革，以及生產力發展兩方面，如果不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涉及到了鐵路建設，研製發展更強力的火車頭，還要鋪設以莫斯科為中心的鐵路交通網，需要貫徹他的那一套，算是箭在弦上，他也不會過早的讓別人注意到他的立場。
當然了，大鬍子現在5歲，離他和另外一位大鬍子發表宣言還有25年的時間，這一切還都早著呢。
只是兩個協會現在開始頻繁碰頭，他們要在彼得堡開會，來研究這個突發狀況。
在他們看來，索洛維約夫還是能夠和他們一條路線的同志，畢竟這實踐和理論，人家都給拋出來了，只是堆生產力這一條，確實也讓人看不懂。
索洛維約夫在政治制度上，還是比較謹慎的，因為俄國此時要是亂了，只會便宜了英國人，帶英在成為19世紀全球霸主的路上，也就不會有什麼阻礙了。
甚至他也只是主張先廢除農奴制，把這個巨大國家的數千萬農奴和自由人都安排妥當了，才能夠談接下來的問題。
對此，小科諾夫尼岑也很有體會，他沒事兒還是往索洛維約夫在彼得堡的官邸跑，在那裡不光能借閱到索洛維約夫留在家裡的手稿，還能見到他的大女兒莉莎。
卡佳對於小科諾夫尼岑很滿意，近衛軍軍官，而且也很上進，又是丈夫戰友的兒子，家世也很好，自家女兒嫁過去也不會受委屈。
但是她對於這些年輕人做的事情，還是一無所知的，畢竟她只是在家裡召開沙龍，又在家裡照顧孩子的宮廷貴婦，對於政治沒那麼大的敏感度。(本章完)
除了計劃中建立的學校以外，師資力量也很重要，希臘文就不知需要多少別里科夫。
而且沙俄的學校里，多少還是需要有宗教方面的課程。
宗教和科學方面的內容，有時候就不能放一起講。
保爾就遇到過，神父對他瞎折騰整活，往麵包里撒菸灰意見都不會太激烈，惟獨抬槓質疑宗教權威會讓他大為光火。
比如說高年級的內容，就遠超聖經的四千年。
連神父都要給配齊了，索洛維約夫就比較擔心他們那個文化水平，以及沒事兒出去偷喝兩盅的壞習慣。
這個最典型的，就是法國的鄉下牧師們，還有就是北京城裡東正教教堂那幾個不務正業倒賣教堂材料的。
嚴格意義上來講，索洛維約夫想要搞的教育這塊，還是需要老爺們配合的。
俄國和普魯士不一樣，普魯士的FW國王在打了敗仗，國家實力大削的前提下，倒是掃清了不少阻礙，到了戰爭結束以後，更是在鄉村搞起來了義務教育，農奴制也基本上廢除了。
俄國這邊，別說是有反對廢除農奴制的一批小地主，這些小地主還很排斥因為軍功和文官晉升為世襲貴族的新人。
反而是大貴族們，對這些人的成見要小得多，也就是對他們出身有些嘲笑，但是對於他們獲得的身份還是尊敬的。
大貴族們也能夠意識到，目前的生產力水平是嚴重阻礙他們撈錢的，如果只靠莊園的話，這個確實來錢比較慢，很多人都債台高築。
不過要是搞工業，投資額又很高。
搞商業的話，他們還擔心賠錢。
俄國這地方，就是有很多抽象的事情。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好人。
「老爺，是別祖霍夫伯爵寄來的信件。」
「是皮埃爾？太好了，把信給我。」
索洛維約夫這邊一直都在等的一個消息，就是皮埃爾的鐵路全線通車。
這封來信，就提到了從莫斯科到彼得堡的鐵路，終於在1823年開始運營，雖然全程的速度還比較慢，也只能掛幾節車廂，但已經可以完成客運，適當的條件下也可以進行貨運，把物資運輸到沿途城市去。
只是列車這點運輸能力，還不夠滿足需求的，因此從彼得堡到莫斯科的馬車運輸仍然占有很高的比例。
索洛維約夫建議皮埃爾去挖人，不出所料地就是他挖到了史蒂文森。
英國人給皮埃爾提出了一個方案，就是改進蒸汽機的結構，在過去的型號基礎上要一定程度的提升效率。
索洛維約夫看到圖紙以後，至少看到了1860年水準的設計。
這樣的蒸汽機車，到了20世紀也能用，其設計結構能用到內燃機車在大部分地方取代其地位。
在一些小地方，這小火車也是能夠搞起來的。
索洛維約夫讀著來信，總是覺得有些盼頭了。
當然了，鐵甲艦什麼的，還是白給。
倒不是煉鋼搞的不行，而是目前的動力系統不合格。
有誰要是想在19世紀中期搞前無畏艦和飛艇轟炸，對不起，這個真做不到，軟式飛艇能夠把速度提起來，這都要19世紀末了，齊柏林飛艇的研發也是以十年為周期的，材料強度跟不上，氫氣製備跟不上，動力系統跟不上，保證氫氣不能在發動機過熱情況下大概率爆炸的技術沒有，這玩意兒也搞不出來。
軟式飛艇，也是類似的問題，那個氣囊要是被破壞，大晚上看「大紅燈籠高高掛」倒是非常適合。
但蒸汽機車的技術，要是在19世紀初取得突破，現在的蒸汽機動力總是合適。
皮埃爾的來信里，還提議索洛維約夫為這種機車命名，畢竟俄國的蒸汽船和過去的蒸汽機車，都是他參與引進人才的。
索洛維約夫想來想去，脖子往右邊轉，擰過頭來看到了聖母像。
他在克里米亞的莊園裡，顯眼的地方就有這用貴金屬、寶石和馬賽克拼貼的斯摩棱斯克聖母像複製品，這是一向不太花錢的卡佳執意要請到家裡來的。
「聖母瑪利亞、俄羅斯、祖國.」
「老爺，您有什麼點子了？」
「『為俄羅斯母親』這個名字就很合適，我要寫信給皮埃爾，他一定會滿意的，而且皇上也會滿意。」
重要的是，贊助皇村鐵路的太后一定不會有意見的，索洛維約夫一開始招太后的討厭，後來也是和她的女兒們關係好才有了好印象。
就是知道了他和瑪利亞還有葉卡捷琳娜都上了床，瑪利亞還給他生了個女兒，大概也不會暴怒的。
畢竟她在家裡斗兒媳婦抬兒子情婦的地位，就已經是夠離譜的事情了。
「為俄羅斯母親」合適的理由，索洛維約夫也寫在了下面，主打的是一個宣傳作用。
另外，他還準備了備用方案，比如說「為祖國」這種。
「你聽著怎麼樣，瓦洛佳？」
「我爺爺侍奉大元帥，我侍奉您，按照爺爺的說法，老爺您和大元帥的性格就很不像，亞歷山大·瓦西里耶維奇永遠是快樂的，而您總是憂心忡忡。」
「是啊，我總是在計算，不像是大元帥那樣，他是鼓舞弟兄們向前，我是計算弟兄們的實力。」
本質上，還是索洛維約夫幹了太多參謀和副官的活，導致他這種思維很難改變，蘇沃洛夫慧眼識金的時候，也提到了他的缺點。
「但您確實很有本事。」
「老爺子還好吧？」
「他在鄉下還好，就是托人帶話過來，說莫斯科的老宅子得有個人去看著。」
「這老頭！」
索洛維約夫知道蘇沃洛夫在莫斯科的老宅，他忠實的僕人要去那裡看門，也說不出來什麼，阿爾卡季和他姐姐商量過以後，也是回購了老房子。
有個忠心的老僕人到那裡去，倒也沒什麼，就是普羅霍爾大爺那歲數，還得專門安排個人照顧他。
這倒是無所謂，也就花點錢，只要他孫子不在自己老死以後，也跑去看著他的老宅就行了。
索洛維約夫其實很不喜歡搞紀念館的，有個雕像或者紀念館就夠了。
戰神廣場上那個二創雕像就是個很明白的例子，不過不太像蘇沃洛夫。
將來要是在廣場上有個他的記功柱，其實就夠了，下面再刻上四面的浮雕，簡單一點是最好的。
像是凱旋門這種，就有些奇觀誤國了。
但不能排除尼古拉將來心血來潮，真的搞一個凱旋門出來。
而列車命名的意見，發給了皮埃爾以後，也不是沒有人來干預的。
尼古拉並不知道大哥的傳位詔書上最後寫的是誰，他這會兒也就是按照亞歷山大的意願來巡視莫斯科，皮埃爾的鐵路公司自然就是他一定要拜訪的地方。
信發出來，從莫斯科到克里米亞，驛站跑起來加急也要幾天時間，更何況還要回信。
克里米亞此時還沒有通車，下一步皮埃爾要建設的鐵路，從莫斯科到庫爾斯克，再到哈爾科夫，和盧甘斯克當地的地方鐵路網連接起來。
反而是斯摩棱斯克大路這邊，向前延伸的道路全是森林和沼澤，施工還有些難度，因此雖然有白俄羅斯車站，卻沒有把線路延伸到明斯克的意思。
只是和這些工業區連接起來，自然也需要動力更強的車頭。
尼古拉看著已經製作出來的比例模型，也是想要給這車頭鏟煤。
看起來要比之前在皇村，頭兒跑的小火車，還有後來的那個全尺寸車頭帶勁多了，車體更粗壯也結實，而且是個大鼻子的結構。
這也就意味著，使用的蒸汽機動力更強。
「伯爵，這車頭現在有名字了麼？」
「殿下，還沒有，我給索洛維約夫伯爵寫了一封信，也算是徵求他的意見，我想他很快就會有回信的。」
「那很好！」
沒辦法，尼古拉現在腦子裡能有些學問，那都是索洛維約夫聯合皇村中學的各位老師給填出來的，他有什麼意見，尼古拉一定會聽的。
索洛維約夫的回信，也就是尼古拉到莫斯科以後，過了幾天才到的。
這個名字起的，倒是非常簡練。
尼古拉多少有些心思，轉移一下國內此時尷尬的矛盾，而且他也想要改善農奴的待遇，對農奴形成保護，但老爺打死農奴需要給家屬大筆賠償，已經算是這種保護目前的極限了。
索洛維約夫給火車頭取了這麼個名字，確實也助長了他這種想法。
要培養一種俄國的愛國意識，老爺和農奴都能用的那種，尼古拉現在是這個想法。
雖然比起來那些保守貴族，他這都算是進步的了，但是索洛維約夫知道了，大概會比較生氣的。
因為不廢除農奴制，並且對釋放的農民進行妥善安置，將來終究會有巨大的問題，也不能夠保障生產力的發展。
雖然一些開明的貴族名下庇護的農奴，現在都是手藝人，甚至還能夠搞出來不少技術和發明，但是和廢除農奴制相比還差的很遠。
索洛維約夫的設想和尼古拉，還是有些區別的。
因此在信件的後面，他也第一次提到了自己的觀點，從前他是不會主動發表政治方面意見的。
「殿下，這下面還有些話，您應該注意一下。」
皮埃爾提醒了尼古拉，尼古拉看到以後，對於生產力和生產關係這些事情他活的夠長，應該能夠看到誰搞的這些理論，但絕對不會聯想到大鬍子律師的大鬍子兒子和索洛維約夫持的是一種觀點。
生產力的發展，如果被舊制度束縛的話，就需要改變舊制度，索洛維約夫提出了廢除農奴制的一些意見。
這雖然一開始只是尼古拉和皮埃爾看到了，要考慮到皮埃爾的圈子涉及到莫斯科的各方面，尼古拉身邊的侍從也不是沒有傾向於進步的，這沒有不透風的牆，最終也一定會透露出去的。
索洛維約夫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觀點，北方協會的成員看到了以後，也難免有些吃驚。
和他們搞君主立憲，南方協會一直企圖推翻沙皇不同，索洛維約夫解決的是核心問題。
三方面都要廢除農奴制，反而是索洛維約夫這邊說的更徹底一些，再結合起他過去一直引導那些貴族做事，尤其是和皮埃爾的交往，建議他從莊園裡抽身到工商業上來，又作為克里米亞的總督在南方指導生產建設。
大壞狐狸終究是大壞狐狸，他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對於兩個協會的人來說，反而是一種鼓舞。
索洛維約夫的本意，其實僅僅在農奴制改革，以及生產力發展兩方面，如果不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涉及到了鐵路建設，研製發展更強力的火車頭，還要鋪設以莫斯科為中心的鐵路交通網，需要貫徹他的那一套，算是箭在弦上，他也不會過早的讓別人注意到他的立場。
當然了，大鬍子現在5歲，離他和另外一位大鬍子發表宣言還有25年的時間，這一切還都早著呢。
只是兩個協會現在開始頻繁碰頭，他們要在彼得堡開會，來研究這個突發狀況。
在他們看來，索洛維約夫還是能夠和他們一條路線的同志，畢竟這實踐和理論，人家都給拋出來了，只是堆生產力這一條，確實也讓人看不懂。
索洛維約夫在政治制度上，還是比較謹慎的，因為俄國此時要是亂了，只會便宜了英國人，帶英在成為19世紀全球霸主的路上，也就不會有什麼阻礙了。
甚至他也只是主張先廢除農奴制，把這個巨大國家的數千萬農奴和自由人都安排妥當了，才能夠談接下來的問題。
對此，小科諾夫尼岑也很有體會，他沒事兒還是往索洛維約夫在彼得堡的官邸跑，在那裡不光能借閱到索洛維約夫留在家裡的手稿，還能見到他的大女兒莉莎。
卡佳對於小科諾夫尼岑很滿意，近衛軍軍官，而且也很上進，又是丈夫戰友的兒子，家世也很好，自家女兒嫁過去也不會受委屈。
但是她對於這些年輕人做的事情，還是一無所知的，畢竟她只是在家裡召開沙龍，又在家裡照顧孩子的宮廷貴婦，對於政治沒那麼大的敏感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