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傳位詔書和星相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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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卡諾熱機循環還是內燃機,或者是石油燃料,現在都還要等待最後出結果,等待是最讓人難受的,不過總是有了盼頭。

  為此,索洛維約夫還專門寫信給沙皇,但是回信的是阿拉克切耶夫。

  索洛維約夫就知道,沙皇最近又在幹什麼了。

  好在阿拉克切耶夫是炮兵,他總算是懂些技術,對於這個熱機的事情,他還是大力支持的。

  有了好處,其實還能夠算他一份,索洛維約夫是組織研發,居中調度,但阿拉克切耶夫這個和他政見不同的人,在這個問題上大力支持他,那也是有領導一份功勞的。

  尤其是那些反對派的傢伙,阿拉克切耶夫能夠把他們挪開,這樣阻力就小了很多。

  但沙皇呢?

  謝爾蓋·沃爾康斯基又跑到索洛維約夫這裡來了,他知道這位總督手握重兵,實際上第3集團軍和多瑙河集團軍都在他手裡,外加高加索軍團,這是俄軍在南方的全部野戰部隊。

  過去兩人在沙皇身邊也曾經共事過,謝爾蓋的姐夫是侍從將軍的頭,長期擔任亞歷山大的總參謀長,直到約米尼來了才把這個位置讓出來,但是地位仍然很高。

  「謝廖沙,你到我這裡來,這一次又是要講什麼?」

  「皇上除了檢閱部隊,就很少能夠看到他出現在人們面前,最近斯維特蘭娜殿下從哥廷根歸來,他都沒有出面。」

  「只不過是殿下到哥廷根去做論文答辯罷了,又不是什麼大事。皇上他現在經常召見的大臣也只有外交大臣和財政大臣,您要是去彼得堡的話,或許皇上還得一見,但別的總督就不是了。」

  「不要管那麼多事情,謝廖沙,你也老大不小,該結婚了,拉耶夫斯基的女兒瑪利亞是個好女孩。組建家庭的話,會讓躁動的心平靜下來。」

  「您結婚還是因為皇上賜婚,要不然」

  「不要提過去的事情,你姐姐和姐夫還好麼?」

  「他們都很好,只是彼得堡不像是克里米亞,人們都羨慕您這裡,風景宜人,到了冬天也不寒冷,黑夜也不是那麼漫長。」

  「只是這裡靠近大海,要是有風濕病的,應該留在家裡。」

  「可您又沒有風濕病,而且在將軍們當中,也屬您的身體最好。」

  「那是因為我比同級別的將軍都要年輕。對了,高加索那邊的發現還是不少的,我準備給皇上寫奏章,要在高加索的山區向山民收購羊毛,在平地上種棉花,這樣從水路運到阿斯特拉罕,可以拿來搞紡織業。」

  謝爾蓋就發現了,索洛維約夫這傢伙,從來都是在討論實操的東西,新潮的理論和革命的激情,在他嘴裡似乎不存在一樣。

  但因為他的做事風格,北方協會仍然把他當成自己人,而南方協會就把他當成個阻礙,但是礙於他在軍中的威望,以及南方協會和他本人關係更密切,這些人也沒法做什麼,只能夠看著他在克里米亞做事。

  「但皇上」

  「彼得堡的宮庭里也有些新消息,我聽說伊莉莎白·阿列克謝耶芙娜的身體不太好?」

  「是的,似乎是心力憔悴,皇后殿下的身體越來越差,醫生建議她到義大利去,可是她不願意成行。」

  「那麼她準備到哪裡去?」

  「皇上也不準備到您這裡來,選擇了塔甘羅格這個地方,寧靜而偏僻,距離海岸也不算遠。」

  「塔甘羅格?那裡可不比雅爾達,我在雅爾達修建了用於招待的別墅,如果可以的話,很快就能夠轉變成行宮。」

  塔甘羅格那地方,雖然1698年就已經建設城市,還在南面開了港口,但發展很緩慢,看起來是無足輕重的一個地方,在亞速海附近,但是重要程度就不如克里米亞,以後可能還要被別的地方給超越。

  俄國太大了,有些地方就給人一種被遺忘的感覺。

  索洛維約夫是希望沙皇夫婦到自己這裡來的,他很清楚十二月黨人的政變目標,一直就是針對沙皇本人兵諫,他不同意就要被殺。

  之所以發展成了十二月黨人起義,那就是亞歷山大的突然去世,北方協會本來沒有計劃搞君主立憲的政變,至少不是這麼早,結果康斯坦丁和尼古拉兩個互相謙讓皇位,這才鬧出了事情來。

  在他這裡,有克里米亞和第聶伯的幾萬駐軍保駕,軍官都是索洛維約夫安插的絕對忠實可靠的一批人,黑海沿岸的駐軍受到南方協會的影響比較小,也不會有什麼大事。


  索洛維約夫的安排很好,但是沙皇是不同意的,塔甘羅格那地方,說起來衛生條件也不算很好,雖然在索洛維約夫的轄區里,但這裡更靠近羅斯托夫和邊疆區,算是控制力比較低的區域。

  沙皇願意怎麼做,那也是他的事情。

  現在亞歷山大又把三女兒嫁了出去,新郎是德意志諸侯一個小邦國的公爵,接下來就是四女兒的婚事了。

  因為希臘那邊正在進行獨立戰爭,亞歷山大雖然不動兵,但是在俄軍中服役的希臘裔軍官都可以自願返回,甚至可以募兵前往,南俄還散居著不少希臘人。

  這樣,俄國也還能夠對於希臘的局勢有所影響,按照英法俄三國外交大臣會談的成果,如果扶植一個歐洲王室到希臘去,也算是大家都能接受的結果。

  但希臘這地方,此時經過了奧斯曼蘇丹的經營,越發的貧瘠和落後,如今他們也沒有推舉出來一個自家的統治者,像是塞爾維亞那邊確定了黑喬治作為國家元首,甚至還算是個國王。

  考慮到塞爾維亞那情況,亞歷山大也不會嫁女兒過去的,只是願意提供武器裝備扶持。

  希臘倒是個不錯的選擇,他把波琳娜嫁到德意志的小諸侯那裡去,也是希望女兒能幸福,雖然老三的鬼心眼很多,但是性格更像是他這個做父親的。

  斯維特蘭娜的性格就有些好強,而且還是這個年代皇室少見的女學者,她要是嫁到一個相對危險的地方,沒準還能發揮自身的作用。

  這個事情也是此時亞歷山大夫婦關注的第二個重要事情,最重要的還是繼承人的問題。

  亞歷山大在自己沒有兒子的情況下,決定在弟弟們當中選擇一人繼承皇位。

  康斯坦丁由於貴庶通婚以及他私下裡的表態,已經放棄了皇位,僅僅擔任波蘭總督。

  而尼古拉有兒子,而且看似病弱的大公夫人,也一直在生孩子,家族人丁興旺還是沒什麼問題的,甚至尼古拉大概會有很多兒孫,而亞歷山大只會有外孫,這一點也讓他這個做大哥的有些羨慕。

  「我已經準備好了四份詔書,正本由莫斯科大牧首負責保管,在我本人去世,或者主動退位的前提下,由大牧首和莫斯科總督負責在莫斯科公布。此外在彼得堡的宮中也要保留一份,另有一份在樞密院。」

  「陛下,那第四份呢?」

  「斯佩蘭斯基,這份詔書由侍從長官隨身攜帶,哪怕是我本人在彼得堡和莫斯科以外,也能夠及時對隨行人員公布。」

  亞歷山大純粹是知道了清朝的即位制度,竟然和彼得大帝傳下來的詔書繼承從理念上是一致的,又加了這麼一條。

  他今年46歲,身體還非常健康,雖然隱居宮中,但情況一切很好。

  出現什麼意外,也是他從來都沒有考慮過的事情。

  但一些激進的青年軍官要做什麼,亞歷山大總是有所耳聞的,不像是尼古拉對此一無所知。

  不過這些人,在他看來大概還是不成氣候,而且情報來源總是可靠的。

  沙皇本人對於如今的俄國,其實也有些失望,他執政二十多年以來,做的事情不少,對外戰爭還最終打敗了拿破崙,讓俄國成為了歐洲事務的仲裁者之一。

  可是人民仍然貧困,這個國家內部也暗流涌動,因此他心如死灰,整天就是對著上帝祈禱。

  他的性格問題,他自己也很清楚,並沒有下定決心去做出改變,這個魄力是他缺乏的。

  如果是尼古拉的話,相信他能夠做的很好,留給他的文臣武將,都是從女皇時代末期開始陸續嶄露頭角的精英,相信這些人也能夠盡心的輔佐尼古拉。

  但內部的小矛盾,有時候也讓亞歷山大頭疼。

  他的大臣此時包括在宮廷的這一批,還有外放到重鎮的一批。

  在宮廷的涅謝爾羅迭作為帝國總理兼外交大臣,他就支持農奴制。

  他的朋友,外放克里米亞,出鎮南方的索洛維約夫,就支持改革,但是他行事穩健,倒是讓沙皇對他很放心。

  阿拉克切耶夫雖然是保守派的領袖,可他做事都是按照沙皇的意思辦,但是亞歷山大這些年來不理朝政,導致有時候阿拉克切耶夫也只能用「俺尋思之力」來管理國家。

  如果沙皇願意改革,他也會「俺尋思」的做出一些變革舉措來。

  另外,就是過去的操盤手斯佩蘭斯基,他此時只負責起草詔書和一些內閣的行政事務,最高權力是他難以染指的,畢竟過去得罪了保守派。


  亞歷山大有自己的設想,他和尼古拉本就差了將近二十歲,除非是極端意外的情況,那一定是亞歷山大走在前面。

  當然,要排除費奧多爾·庫茲米奇傳說,那個版本的說法,費奧多爾·庫茲米奇都快比他老妹耐活了。

  至於大臣,他們雖然也會老去,但是也不是沒有新鮮血液注入的。

  只是亞歷山大自己也想不到,他的壽命似乎也快到頭了。

  「陛下,從占星術的結果來看,在近年會有一次大劫難,這次劫難不好說是對誰的。」

  不光是他信奉的那類神秘主義,對於星相學他也有些痴迷。

  至於這個劫難針對的是誰,亞歷山大腦子裡也難免會有索洛維約夫對於神諭的戲謔。

  「有明確的表示麼,這一切要是含混不清的,也不知道是誰對應這個劫難。」

  「陛下,這也是我所迷惑的,星相學的觀測,災厄將在東方和南方,可是主星.」

  亞歷山大就這麼被灌輸了一通星相學的迷信,雖然可能會應劫,但是也不好說最後去往哪個方向。

  以前他還能和路易莎商量著來,現在可不行了,路易莎因為近年來體弱多病,也越發的迷信起來,不像是以前還能幫他拿個主意。

  「好吧,就這樣吧。」

  亞歷山大覺得可能會應劫,但是有可能僥倖逃過,這種說法確實也非常彆扭。

  大臣們對於星相學,並不是都相信的,有個去了克里米亞住在希臘人城市旁邊的傢伙,更是對這一套嗤之以鼻,並且表示天空星辰的運行,並不是如同過去天文觀測的理論。

  沒錯,索洛維約夫一直在致力於發現海王星,他是不知道伽利略其實早就發現了海王星,只不過他寫在觀測記錄里,那一次並沒有克卜勒配合他計算軌道。

  也不知道法國人之前的觀測,因為望遠鏡質量問題,發現了海王星也擦肩而過。

  當然了,天體運行都是科學的,占星術真正對上號的,還是兀魯伯,那占星術叫一個精妙,他兒子真的反了他並且在他去麥加朝覲的路上執行了刺殺。

  剩下的,都是天體運行。

  索洛維約夫在克里米亞,可不知道亞歷山大最近正在搞什麼迷信活動,他也就是從卡佳的來信當中,知道路易莎最近也開始迷信了。

  他們都還年輕的時候,作為「姐姐」的路易莎可不是這樣的。

  只能說人上了年紀,容易出現這種情況。

  而亞歷山大本人在詔書已經訂立的情況下,總算是暫時放心下來。

  他還沒有決定要去南方,只是在塔甘羅格那裡也沒有個像樣的房子用來居住,還要派人去改建當地的房產,以後才能夠過去居住。

  現在的俄國,就是他處於離線狀態,似乎運行的也不錯,甚至於他把南方委託給索洛維約夫,運行的也非常平穩。

  事情都向好,但是星相學上卻有災厄,這到底應在哪裡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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