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索洛維約夫的克里米亞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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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洛維約夫給亨利·亨特寫了回信,就是真的有人檢查其中內容,也會感嘆實在是太冗長了,讓人沒有閱讀下去的興趣。

  但是對於亨利·亨特來說,倒是如獲至寶,索洛維約夫雖然身在制度落後的俄國,但是卻是難得的開明人士,而且還解放了家裡的農奴,分給他們土地,這些農奴轉變為平民,也很少有離開他莊園的。

  在俄國的君主那裡,他也有一些影響力,甚至有些人都能看出來,亞歷山大和康斯坦丁都沒有兒子,不出意外,將來皇位會落到年輕的尼古拉大公手裡。

  索洛維約夫可是尼古拉大公的指導教師之一,雖然不是經常在身邊的家教,但是影響力卻是最大的。

  尼古拉大公,僅僅是面相,就已經能夠讓一眾貴族少女尖叫了,帥那是真的帥,待人也很有禮貌,而且比起來歐洲有些王室來說,妻子是青梅竹馬的普魯士公主,在外面至今也沒有個情人,個人生活作風也沒得說。

  當然了,以後也得有個情婦,畢竟這是沙皇必須的。

  而且尼古拉的個人態度,從駐俄國的外國大使和隨從那裡,就可以知道,雖然中立,但是傾向於自由派,這和索洛維約夫多少有些關係。

  因此,這麼一個大人物回信,他拿到信件以後,也是仔細研讀。

  雖然亨利·亨特的水平不低,但是這裡面到處都是長難句,怕是需要個真正的牛津紳士才能夠解釋裡面的內容。

  可惜雪萊夫婦去了歐洲,訪問瑞士期間都留在葉卡捷琳娜·穆辛納-普希金娜夫人那裡,隨後又要前往義大利。

  那位名字繞嘴的夫人,就是索洛維約夫妻子卡佳那位愛侵吞財產小姑被吃絕戶的兒媳婦,可以說是要素拉滿了。

  也就是說,蘇格蘭布魯斯家族,在俄國的最後一位後裔。

  現在,他也只有請教觀點同樣進步一些的濟慈了。

  只不過濟慈距離英格蘭西南部亨特的莊園也有距離,要寫信過去,對方才能夠有些回復。

  對於現在英國這個情況,年輕的詩人們也有表達不滿的。

  倒楣的詹姆斯.L.亨特就因為說攝政王胖,陳述了事實被關了兩年。

  濟慈原來是學醫的,現在也在從事文學創作。

  可見「學醫確實救不了英國人」,要不然一個一直在藥劑師那裡當了多年學徒,還考入了倫敦大學國王學院,然而看起來也沒啥用處。

  亨利·亨特,於是把他的疑惑寫給了詹姆斯·亨特和濟慈,然後知道這件事情的,就是雪萊夫婦。

  雪萊的老婆也是大大的有名,科學怪人就是她在葉卡捷琳娜·布魯斯的別墅里獲得了恐怖故事的靈感,最終創作出來的。

  只是要找他本人,還要一路穿過法國,讓比較可靠的信使到義大利去。

  雪萊到了義大利以後,此時正在水城威尼斯,結識了拜倫以後,他們也約好在那裡匯合,一起遊覽這座城市。

  當然了,對於自詡第三羅馬的沙俄來說,威尼斯.

  也是亨利·亨特小有些鈔能力,他派來的信使倒也頗為可靠,知道了雪萊離開了比薩,又前去威尼斯以後,又快馬跑來了威尼斯。

  雪萊和拜倫都是被迫離開英國的,雪萊自此以後長期居留義大利,若是還原歷史,他在義大利接待友人,在返回的路上遇到風浪溺水身亡。

  而拜倫呢?

  他要去希臘,在那裡偶感風寒,早早的結束了生命。

  甚至信使找到他們的時候,這二位從貢多拉小船上下來,正在一家餐館就餐,距離他們居住的旅館不遠。

  「雪萊先生,這是我的主人,亨利·亨特先生,給您的來信,他和濟慈先生,把這作為一種觀點來分享。」

  「分享觀點?朋友,您從索爾茲伯里跑這麼遠來,一定很辛苦吧?」

  拜倫出手很大方,隨手就給了信使一些銀幣。

  「謝謝您,勳爵。」

  「這沒什麼,只不過是對於您橫穿高盧和義大利的獎勵,我們這個時代就是需要有勤於奉獻的人,為了偉大的事業盡微薄的力量。」

  信使離開以後,雪萊也不免有些疑惑。

  「你總是這樣,喬治。」

  「現在的英國珀西,不知道你怎麼看?」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要先看看亨特先生的意見.」


  打開了以後,雪萊看著這封信,也有些麻。

  「是俄國的索洛維約夫伯爵,他給亨特先生回信,但這裡面說話的彎彎繞,就像是阿普比選區的下議院議員,要麼就是我那些同學。」

  漢弗萊爵士的姓「阿普比」(Appleby),就是來自這個選區,一個真正的牛津紳士。

  雪萊也是。

  他看了以後在皺眉頭,從一堆長難句的廢話當中,總算是提煉出來了內容。

  「雖說這位伯爵沒有讀過大學,來到英國又沒有去牛津和劍橋,但他的英語水平倒是不賴。」

  「要不然,他也不會給夏洛特公主介紹個德意志的王子,多掌握一些語言是很有必要的。」

  「是啊,只是這位伯爵,他寫了這麼一封冗長的信,用來躲避那些煩人的書報檢查,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珀西,我可以讀這封信麼?」

  「沒問題,喬治。這上面提到的,是關於英國工人的,看樣子索洛維約夫伯爵不光是俄國農奴的米迦勒,也關心起英國工人來了。」

  要是被英國的文官發現了,大概也會因為這廢話文學,他們自己看著都腦袋大。

  拜倫看了,也一樣皺眉頭。

  「這位伯爵,認為目前英國的困難,主要在於具體是這樣的,在經濟層面的分配,以不必要的宏觀市場價格調控,引來了一輪供求的危機,導致的關稅壁壘,進而引起海外出口市場的萎縮,因此不能讓工廠主們拿出來更多的利潤來發放工資和繼續生產,這樣客觀加劇了經濟危機,因而引起了如今的問題。」

  拜倫和雪萊的水平很高了,他們看了以後,都要搖頭。

  「你怎麼看?」

  「應該給這位伯爵一個劍橋的榮譽學位,雖然上面一個字兒都沒提穀物法,但是問題都在這裡。至於後面更冗長的部分,是真知灼見,但是他廢話也太多了。」

  「如果寫的簡單了,大概那些蘇格蘭場的警探們就能看懂了,這樣反而很危險。」

  「我想伯爵是因為和攝政王,還有克拉倫斯公爵的友誼,寫信才會這樣的,總不至於引來什麼麻煩。他雖然是個將軍,連拿破崙都敢打,但也懂得經濟,知道問題的來源。」

  「可是在白廳,不會有人關注這個。」

  「就是下議院有什麼議案,托利黨會率先反對,哪怕是過了他們這一關,利物浦勳爵也想通了,也還要被上議院給否決。最後到了攝政王那裡,但願他是清醒的,沒有在前一天晚上參加哪裡的宴會。」

  這是在威尼斯,他們倒是可以暢所欲言。

  「在這裡,喬治,也沒有人能夠剝奪我與你暢談的自由。」

  「確實是這樣,實際上英國也處於一種病態當中,但這種時候,又不能用放血療法,那太危險了。」

  拜倫因為在英國的遭遇,他是準備到希臘去的,他對於老額爾金勳爵偷竊帕特農神廟浮雕一事,就嚴厲的予以批判。

  「那麼你準備怎麼做?」

  「不如到希臘去,那裡的人民正在為獨立鬥爭。」

  「是偉大的事業,有人之前到希臘去,喬治,你應該也會很有興趣。」

  「珀西,你是說這位伯爵?」

  「就是他,而且他在克里米亞,雖然在黑海的北岸,但是又距離奧斯曼帝國很近,你不如到那裡去。俄國的貴族從來都喜歡招待客人,他們也喜歡與人交換意見。」

  這一點,倒是這個時代俄國人的刻板印象。

  而且索洛維約夫和其他圈子裡的人不同的一點,就是他本人主業是軍人,總督是兼職,發明是副業,文學和翻譯是副業中的副業。

  本職工作乾的更好,而且他對付土耳其人,那是很有一套的。

  如今沙皇雖然沒有公開支持希臘的獨立運動,但是俄國的貴族們,卻有不少人已經投身其中,甚至自己招募志願軍前往希臘。

  這一切也很鼓舞拜倫,雖然目前希臘義軍又被奧斯曼帝國的正規軍趕回了伯羅奔尼撒半島,但也還有一戰之力。

  另外,就是對於英國目前的情況,拜倫也有些好奇。

  索洛維約夫雖然來過英國,但是穀物法是在他離開以後通過的。

  他對於英國的情況,想必也是很有見解的。


  只是索洛維約夫的身份,也註定了他是要給英國的統治者們挖坑的。

  同情工人階級那是一回事,歐洲國家之間的博弈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帶英這個大缺大德的勁兒,確實也應該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不過索洛維約夫本人正在忙於巡視新俄羅斯的各省,指導當地的工農業生產,還有就是對於礦產要摸清情況,人可能不在克里米亞。

  拜倫就是從威尼斯出發,到俄國去,他在塞瓦斯托波爾下船的話,大概率也只能遇見在那裡挖坑的普希金。

  這樣的話,倒是詩人的歷史性會見了。

  雪萊自己還是願意留在義大利,他和妻子定居在這裡。

  他們二位,都是遭遇了不少麻煩。

  還都是和家庭有關係,雪萊和前妻子女的撫養權被剝奪,他寫詩表示抗議,並且離開了英國。

  而拜倫是個詩人,他妻子是個數學家,對於文學並不了解,帶著女兒離開了拜倫,隨後又是一串圈子裡的轟炸,這樣拜倫也離開了英國。

  這個套路,怎麼看起來在哪裡見過似的。

  當然了,夏洛特公主還活著呢,因此有些雪萊的小冊子是不存在的。

  而拜倫的女兒,後來在數學上也有成就,可以說是計算機編程之母,雖然距離現代的那些計算機的誕生,還有很長的時間。

  在看過亨特轉述的信件以後,這些英國詩人也都有些興趣。

  索洛維約夫的「克里米亞來信」,雖然頗為冗長,搞的像是加密通話,但是其中的意思,也已經被自由主義者給解讀出來。

  他們也知道自己將來要做什麼,各自走上了計劃的道路。

  而英國的政府,此時還維持著穀物法,工人運動只會愈演愈烈。

  如果有什麼英國貴族們能夠做的,他們其實主動的把一些該死的法律廢除,就能夠得到支持。

  然而事實是,沒有,農民在他們的土地上有些糧食,在沒有遭遇災害的時候還能活著。

  而工人沒有了收入,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尤其是到了秋天,英國的天氣也非常糟糕,就這種惡劣的環境,問題仍然在不斷的發酵當中。

  只是在英國,使用暴力的話,也要考慮到對面是不是派來了攜帶馬刀和棍棒的騎警,以及在街面上假設6磅炮以下的小玩意兒,用來鎮壓工人群眾。

  他們是肯定會做出這種事來的,歐洲各國的君主們,比起來帶英的大缺大德,不少人都可以稱為慈善家了。

  尤其是那個倒霉的路易十六,要是英國有這麼個國王,大概也不會有這麼多破事,應該也不會像是查理一世那樣,其實就是他自己的命運。

  倒是該把喬治三世這種為了自己王位和統治,什麼都能幹,而且還會種地的送去巴黎,大概就是兩難自解了。

  像是俄國的沙皇,現在也沒有這麼兇殘,對著自己子民開槍的孬種,這個品種還是以後出現的。

  他們只是反動的政治機器,又不是膽小的躲在堡壘後面,作為君主該做的事情,總還是要做的。

  時間的車輪又向前,轉眼就來到了1818年的冬天。

  索洛維約夫除了征戰在外,進而來到南方的日子,還沒有經歷過如此溫暖的冬天。

  然而他也不能閒著,這會兒又要回到彼得堡去,還是要快去快回。

  他在辛菲羅波爾的官邸,逐漸的也成為了一個文化交流的中心,總是會舉辦文化沙龍,普希金這小子在這裡是如魚得水。

  作為「總督千金殺手」,他去敖德薩的時候,還拜會了朗熱隆,也結識了他的女兒。

  然後回來的時候,難免也會和索洛維約夫說,這位法國將軍的俄語,可真彆扭。

  雖說,這已經是個老話題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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