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到了美國,大清官員也會大開眼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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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拿破崙這裡的日子,索洛維約夫又和他深入交換了意見。

  實際上,到巴黎去談些什麼,要是有皇帝本人的號召力存在,很多事情的阻力也會減小的。

  至於下一站的美國,拿破崙在提到中國是睡獅的時候,也不忘了美國此時雖然建國時間並不長,但也是規模巨大,就這個空曠的地盤,以及拿破崙名義上賣給美國的路易斯安那.

  那些地方,其實也沒有多少法國人或者西班牙人的城鎮,密西西比河流域很多地方,其實都是法國人多少年來進行貿易的貿易站。

  實際上,哪一方都沒有實際控制。

  美國人一旦西進,就會遭遇沿途原住民部落的襲擊。

  索洛維約夫也是有些打算的,他其實非常討厭美國那些奴隸主和剝皮的美軍。

  如果能夠會盟了那些原住民部落,也能夠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

  想法很好,但是實踐起來,難度還是不小的。

  他這邊也沒有和拿破崙提到這個,而且在北美洲羅斯堡的總督那裡,其實變數還很多的。

  有時候,人生世事難料。

  索洛維約夫很快也就離開了太子港,在「恩典」號戰列艦離港的時候,拿破崙也是親自前來送行。

  「陛下,您本不必來到這裡。」

  「米歇爾,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見到你。如果你當初就在我麾下,可能也會成就偉大的功業。」

  「但您太強勢,這樣很難有發揮的餘地。」

  「那都是過去了,我甚至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追授勒古布一個帝國元帥,這並沒有什麼意義,他坐了十幾年冷板凳。

  但索洛維約夫不打算吐槽這個,他現在就要上船了。

  對於拿破崙的家人,索洛維約夫因為和波琳娜的關係,以及葉卡捷琳娜作為法國太后,倒是要關照一番。

  艦隊再次出發的時候,就要經過與古巴之間的海峽,向北就能夠看到佛羅里達。

  他們經過這一地區的時候,還遇上了風暴,倒是有些兇險。

  不過運氣很好的是,除了一艘運輸船掉隊,最後擱淺在古巴的海岸線上,其餘的船隻不過是損失了一些索具,這樣到達了美國就能夠修理完畢。

  至於佛羅里達,那裡現在的情況並不好。

  美國和西班牙,現在就佛羅里達的問題,也有所爭論。

  尤其是1810年,美國人控制了西佛羅里達以後,美國國內對於奪取佛羅里達的呼聲也很高。

  一直到了現任總統詹姆斯·門羅時期,如今也是並不安寧。

  這位總統可是鼓搗出「門羅主義」的,美國的擴張欲望,此時也主要在北美洲。

  索洛維約夫在航行中,沿著東海岸前進,沿途看到海邊的景象,也知道了此時美國大概是個什麼狀況。

  總之就是天災來了,麻煩很大。

  1816年是「無夏之年」,但是當年的災害並不算嚴重,到了1817年,才開始陸續地因為天災,各地出現問題。

  至於美國是不是陷入饑荒,索洛維約夫也不太清楚。

  但這幾年俄國的氣溫卻要比往年略高,也不知道在家裡的孩子們現在怎麼樣了。

  至於最後的停靠地點,索洛維約夫仍然選擇之前去過的馬里蘭,或許熱羅姆的美國大妞還在那裡。

  波拿巴家那點皇室血脈,要是還原歷史,有繼承權的都是熱羅姆傳下來的。

  還多出來一個美國分支,而且熱羅姆也算是人生贏家,哥哥們和大侄兒積累的財富,最後他都享受到了,他的後代還繼承了一部份。

  但俄國艦隊的到訪,也會引起美國方面的關注。

  尤其是總統先生,他聽說了俄國使團從亞洲歸來,居然選擇了一條經由北美的路線,進而要返回歐洲。

  重要的是,上面還搭載著中國皇帝的特使,以及一支由文武官員組成的使團,這樣總統先生也發出了邀請,希望索洛維約夫一行能夠到花生屯來會晤。

  對於這一點,昭槤倒是有些疑慮。

  畢竟之前的日程,也沒有安排到美國來。

  但是美國總統邀請,這樣也不好回絕。


  畢竟這次出來,在昭槤看來,還有個重要任務,那就是了解洋人都是個什麼情況,諸夷的情況需要了解,將來撫夷都是有用的。

  更何況使團中還有宗室、翰林和武將,這都是未來朝廷的後備力量。

  於是昭槤在巴爾的摩登上了總統的馬車,還選了六十名八旗精銳的巴圖魯開路,德麟和安成也跟隨一起前往。

  有中國人來了,別管是洋基佬還是老迪克西,都會駐足觀看的。

  畢竟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中國人,這些披著棉甲的騎兵,還有他們的駿馬,總是能夠引起關注的。

  在美國人的認知當中,這些攜帶弓箭和火槍的棉甲騎兵,大概就是中國皇帝精銳的近衛龍騎兵。

  啊,意思對了,但是理解的方式,多少也有些新奇。

  而索洛維約夫,在美國人的認識當中,就是那個最後在拿破崙的屁股上補了一腳的人。

  當然,之前他也出了大力氣,不像是英國人那麼喜歡吹牛。

  而且美國人這邊,因為莫羅將軍對索洛維約夫評價不低,因此也高看他一眼。

  甚至到了花生屯的時候,還有不少人來圍觀。

  索洛維約夫看到這個架勢,就感覺這次弄不好要到國會去演講了。

  這會兒驢和象大概還是一家,他們的主要對手是聯邦黨。

  至於以後,就沒有什麼聯邦黨的歷史地位了。

  等到了賓夕法尼亞大街的時候,也是夾道歡迎。

  只是至於接待這會兒,倒也比較麻煩。

  因為不止一國使者,是兩國的使者。

  而昭槤到了美國,因為這裡是「周召共和」那一類,也沒有個君主,只有個總統,音譯過來就是伯理璽天德,算是有德之人可以居之,制度上在中國人這裡,概念也是可以過關的。

  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過,甚至於龍汝言這邊代表昭槤致辭的時候,還說了一通周厲王無道,被國人驅逐的故事來。

  美國人可不是歐洲人,多少接觸過儒家經典的片段,索洛維約夫親自操刀翻譯成英語,他們這會兒是面面相覷。

  「伯爵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中國古代的故事,大概在2700年前,分封諸侯的周王朝國王無道,最後被民眾推翻。中國的這位官員,是文官考試的第一名,看到美國的國情,也忍不住要聯想到上古先人的作為。」

  「原來在中國,也存在過共和國。」

  「只不過時間短暫而已,按照古籍上來說,總統先生,也不過十幾年的時間。」

  詹姆斯·門羅聽了以後,恍然大悟。

  索洛維約夫在翻譯給草坪上的各位時,也不忘提到了這一次來到美國的,有一位世襲親王,一位世襲貝勒,一位世襲公爵,還有皇室遠支,優秀的青年文官,還有眾多優秀的年輕軍人。

  一下子就把清朝使團的地位,烘托的比歐洲王室還歐氣一些。

  尤其是昭槤也是滿清王公中少見學識出眾的,但他今天沒有在這裡發表什麼演講,倒是讓龍汝言出了一把風頭。

  因為索洛維約夫之前說了,美國這地方,連個傳統貴族都難找。

  於是昭槤就找了大清國嘉慶皇帝欽點的狀元龍汝言,由他來進行演說。

  至於索洛維約夫來當翻譯,確實也是懂英語的人才比較少。

  但他那口很收斂的英國腔,確實也很有特色。

  美國人聽了,那是很皺眉頭的。

  索洛維約夫也沒有釋放暴擊出來,比如說英語國家也可以包括美國。

  因為他要是有些口音上的變化,就讓美國人也感覺不到親切,而且還像是機關槍連珠炮一般的美國老派播音腔。

  「至於中國皇帝此次派遣親王殿下,以及我等文武官員,也是希望世界萬邦永結盟好,不要互相殺伐.」

  至於後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種話拿出來,實際上有另外一種意思,就是各國都有穩定的統治者,而且索洛維約夫之前和龍汝言也合計過。

  反正美國人也聽不懂,這麼個翻譯法,也能夠顯出中國皇帝的寬容,以及追求和平。

  你要是不來鬧事,只是來做生意,我們就是好朋友。


  別管是有髮髻的中國,留辮子的中國,還是以後改天換日以後的中國,這是一貫的態度。

  也就是漢使比較離譜,換成唐朝,雖然大唐天子動不動就派人過來打架,但是大家也知道天可汗的恩情還不完,碰上安祿山這種反賊,就是自家有亡國風險,也會有勤王軍過來的。

  中國歷來的主張,看起來也比較和平,不像是歐洲一些國家,侵略成性。

  索洛維約夫算是幫昭槤把這一關給糊弄過去了,等到他自己演講的時候,卻有些俏皮。

  比如說,之前和英國人的戰爭,戰況之激烈,讓他也看不出來白宮原來是什麼顏色了。

  「雖說我來過美國,不過和現在一樣,也是經過這裡要返回歐洲。我希望美國的朋友們,能夠秉承著獨立、友好和互助的原則,深度的發展與世界各國的關係,也能夠和俄羅斯帝國互通有無,建立全面合作的友好關係,為了世界的穩定和繁榮而努力奮鬥。」

  別管美國人聽沒聽懂他的外交黑話,反正下面的掌聲是一直沒有中斷的。

  不過比較可惜的是,此時還沒有美國那一堆跑得快,但是報導的時候又不長眼睛的記者,這樣也沒有了答記者問的環節。

  但會談氣氛也很好,門羅總統雖然對於前後兩篇演講,都沒有聽明白,但是也知道這兩個專制君主國家,對於美國的態度還是親切和友好的。

  三方隨後在親切和友好的氛圍當中,在白宮進行了進一步的深度交流。

  索洛維約夫也注意到,美國這邊此時孤立在北美洲,土地擴張是沒有人能夠管他們能幹啥的。

  當然了,在對外交往當中,也偏於孤立。

  此時門羅總統還在第一任期,而且上任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他的施政方略,也有待考察。

  門羅主義,那也是1823年,在他的第二任期快要結束的時候提出來的。

  如今,倒也不需要太多的交換這方面的意見。

  只不過在清朝官員看來,美國這地方確實也與之前的歐洲君主國大為不同。

  而共和這塊,也只能夠按照中國人的理解方式來進行了。

  索洛維約夫也知道,明天還要在國會發表演講,至於要怎麼講話,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畢竟參議院那個拼寫,一看就知道是「元老院」,美國有時候也會把自己當成Nova Rome,而俄羅斯帝國是第三羅馬。

  而大清.不知道愛新覺羅是不是也算羅,但和俄國在邊境會談扯犢子的時候,也拿出來過「繼業者」的身份來嚇唬人。

  招待的酒會上,也能夠看到美國各界人士的到來。

  在花生屯,也有背面來的洋基佬,南面不免也會有奴隸主到來。

  但是看起來奇怪的是,很多大奴隸主都在主張廢奴,至少是在他們遺囑當中表示,家裡的奴隸在三十歲以上都獲得自由。

  而北方的洋基佬資本家,誰知道他們的良心,都已經跑到哪裡去了。

  和奴隸主比良心,也能夠證明有些人確實已經缺德到一定程度。

  索洛維約夫在招待過後,也給昭槤解釋了美國的這種情況。

  雖然龍汝言那篇「周召共和與美國獨立」的演講,用典做的還不錯,但美國這個情況,與驅逐周厲王比較起來,也不是一回事。

  而美國本身的問題,要是說起來,就是滿清貴族,家裡都有奴才的,聽起來也要皺眉頭。

  索洛維約夫對於美國的印象不佳,那是一直以來的,尤其是什麼東西,到了美國都會變味。

  而且,還都帶著一股子低俗的土味。

  昭槤之後還要到國會山去演講,甚至還需要在這裡研究都要說些什麼。

  他也表示,這些洋人也真是多事,偏偏到哪裡都要講一通。

  索洛維約夫只能表示,沒辦法,這是洋人的特色。(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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