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皇帝本人解說的英國戰略
皇帝本人親自來講，英國人可能的戰略。
其實索洛維約夫一路上已經念道過很多次了，和法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多了，就容易話癆。
更何況，雷卡米爾夫人就是法國女人，波琳娜出生的時候科西嘉已經歸法國了，她也算。
但這樣碎嘴子，有時候不見得有用。
這個時候，需要看一個真正專業的，對英國有些了解的，退位法國皇帝。
「米歇爾，你現在了解到的，英國人在東南亞的部署怎麼樣？」
「他們把巴達維亞交還給了荷蘭，但是作為交換獲得了錫蘭。而我們到達印度的時候，英國人在東南亞範圍內的領地，只有一些馬六甲的據點，但是還不成規模。」
「如果他們有一天控制了這裡，會是巨大的麻煩，英國人的艦隊.德魯奧，你在海軍管過炮兵，應該很清楚這些情況。」
索洛維約夫加入到拿破崙的臨時參謀團當中，翻譯的工作就要交給別人了。
但這個時候說大白話就行，各位大清官員也能夠聽懂。
「陛下，如果英國人的海軍艦隊從印度出發的話，中途有一個補給點，在那裡就能夠給進入到南中國海的艦隊提供支援。」
「這樣的話，他們的補給距離，就大為縮短了。英國人的優勢，就是他們的那堆木板，被叫做船。」
「陛下，就是這些船阻礙了你當初登陸英格蘭的計劃。」
索洛維約夫不失時機地提到這個問題，拿破崙也很無奈。
畢竟對手不願意和他正面對決，還有著絕對的海軍優勢。
「但就是這些船，能夠讓英國人到任何地方去。要對付他們，就需要一支有紀律的軍隊。」
索洛維約夫要提到清朝軍隊的戰鬥力，只能放在以後私下來講。
當著面的話，多少也是有些折面子。
但是昭槤一路上看了，卻很清楚英夷是個什麼水平。
「敢問法國太上皇，若要對戰英夷，可有取勝之道？」
「陛下，您覺得應該怎麼辦？」
「我想需要有法國顧問訓練的陸軍和海軍，讓沿海的主要地區都有重兵把守，還有就是要加強戒備，也要提升國家的財政收入，尤其是貿易稅。」
「可是中國最近的兩個王朝，都是採用農業稅為主的，而且還經常減免錢糧，商業稅大概是蒙古人統治以前的事情了。」
「不管怎麼樣，要有更多的財政收入，購買和生產先進的武器。中國是一個偉大的國家，有25個法國那麼大，僅僅考慮其繁榮和富庶的沿海省份，我想也能夠積攢起來財富，有一支強大的軍隊。英國人一次能夠調動來的軍隊，在兩萬人到三萬人之間，真正麻煩的，反而是他們的艦隊。中國雖然可能有一百萬陸軍，但是艦隊應該很有限吧？有像是俄國這樣的戰列艦麼？」
「陛下，沒有。」
索洛維約夫還在搖頭，拿破崙聽了也嘆氣。
「如果能夠擁有兩個中隊的戰列艦，英國人想要遠征，也要仔細考慮。畢竟我的外甥，他是個陸軍，都能夠協助海軍的將軍打勝仗，擊敗了英國的艦隊。」
拿破崙來到加勒比海島以後，也看開了。
至於他提到的事情，索洛維約夫的自述里還是有的。
接下來，拿破崙也在推銷他的法國顧問計劃。
索洛維約夫就有點皺眉頭，大姨夫永遠都是那麼自信，現在甚至還開始推銷起來法國顧問了。
「像是德魯奧將軍，他和我一起經歷了十年的戰爭，是難得的炮兵人才。米歇爾，你應該深有體會吧？」
「是的，我們俄國軍隊，可沒少吃苦頭。在博羅季諾和貝蒂訥都是這樣，還有我沒趕上的萊比錫，差一點就用大炮解決戰鬥了。要不是我練出來的擲彈兵，在拉耶夫斯基將軍的率領下，堅守了陣地，那麼萊比錫以後，可能還需要再打很多仗。」
「但需要堅韌的步兵，還需要找俄國將軍。如果僅僅要訓練出強大的軍隊，那麼找到法國的顧問就足夠了，甚至我的老部下還有很多帝國元帥，以及一千多位現役和預備役的將軍，至於軍官更是數不勝數，如果都在家裡的話，很多人大概也閒不住。」
拿破崙說話就是有個毛病，總是自顧自的把話題給提出來。
因為見識過俄國大炮，德麟和安成也在和昭槤提到這事。
「王爺，咱們的大將軍炮，打的可不如俄國的准。」
其實乾隆也是個大炮兵主義，只不過用途是強拆。
然而最後起決定作用的，還是龍汝言。
「昔日登州兵變而有三順王，前事可鑑。」
額，這就是站在清朝立場上來看了。
當初也是明朝老爺的不做人，把和後金有深仇大恨的孔有德等人都給逼反了，就是因為一隻雞。
這個歷朝歷代，偷吃一隻雞，老爺還這麼不依不饒的，非常少見。
而三順王帶來的，就是孫元化按照葡萄牙人標準鼓搗出來的炮兵。
葡萄牙在歐洲，軍隊排座次都得去小孩那桌的。
但法國和俄國就不同了，而且拿破崙對於遠東，也只有貿易方面的興趣，而且具體的事務，還要回去和他老婆，以及塔列朗先生談。
要是聘請一批顧問的話，法國人對於中國文化一直有迷之喜好，加上清朝給官員的待遇，如果平級計算的話，給每位將軍的年薪，如果按照總兵的俸祿和養廉銀來計算，也有3000銀盧布到5000銀盧布之間。
如果是照著法郎來計算的話，那就更多了，更何況這些出去顧問的法國將軍，家裡還有皇帝給發的半薪——畢竟不是在國內現役了。
除此以外，要是像索洛維約夫這樣，在廣州的貿易能夠自己經營妥善，在十三行找到合作夥伴的，那也是肥缺。
拿破崙知道，自己在聖多明各也不大可能再打仗了，因此他就想要麾下那些忠誠追隨他的將軍，還有在法國本土的將軍，都能夠找個出路。
尤其是德魯奧和康布羅納，他們兩個追隨著皇帝到了厄爾巴島，現在又一直跟到了這裡。
這個去處，對他們來說是不錯的。
更何況，有些喜歡鼓搗政治的傢伙，像是蘇爾特，他就應該找個地方去發揮餘熱，而不是留在法國本土。
只是比較可惜的是，愛搶劫的馬塞納年紀大了，而且身體狀況每況愈下。
要不然，他們可以組隊去亞洲搶劫。
拿破崙的算盤打的很響，怕是西伯利亞都能夠聽到。
而且，這是在和索洛維約夫搶活。
沒辦法，他就是這麼自信。
索洛維約夫也不和他爭辯，但是挖人還是很容易的。
德魯奧雖然還願意追隨皇帝，但是在聖多明各這麼個島上，確實也很難發揮他的長處。
要是用炮，清朝以後所有的岸防炮兵，都需要訓練，而且大炮也要更新。
德魯奧可是「炮聖」級別的，因為專門研究打炮，拿破崙還經常把大軍團的炮兵交給他，自然也是頂尖的炮兵人才。
換成別人，大概到這裡來要人，還不是那麼輕鬆。
不過這事兒，也要最後確定下來。
清軍要升級換代，主要也是在陸軍，水師這塊，索洛維約夫雖然提出來了，但是也沒有什麼定論。
嘉慶那邊，也只是同意下來了陸軍顧問，但是具體會來多少，到時候估計也要等到斯佩蘭斯基後續在恰克圖這邊派人的時候，看到清朝方面的回覆，這才能夠有個定論。
要法國將軍擔任顧問這事兒，倒是沒有太大的問題，而且遠道而來，甚至可能還要給些補貼，收入倒是也比較實惠。
只不過對於更窮的俄國軍官來說，去清朝換個皇上服役，要更有價值一些。
德魯奧這樣的將軍，還是特殊人才，自然要給的更多一些，不然就法國將軍們在本國的收入，甚至可能要比在清朝的收入還要高一些。
不過在清朝能夠獲得的地位呢？
這一點，過後索洛維約夫會和德魯奧說的。
拿破崙要給這些追隨他來到聖多明各的將軍，還有在法國本土那些多餘的將軍，找一個好去處，法國此時已經基本上沒有什麼海外殖民地了，也就是去亞洲當顧問，或者去美國找莫羅，算是個出路。
而且拿破崙自己放下了，他還會擔心兒子在寶座上，能否坐的安穩。
給了塔列朗帝國首相的待遇，他總算是暫時不出賣什麼人了。
而且法國和俄國聯姻，亞歷山大也好，以後繼位的沙皇也好，總是會照顧一二的。
這也算是沙俄的特色，索洛維約夫也知道。
畢竟亞歷山大二世始終在普魯士崛起的路上掛機，就和威廉老皇帝是他二舅有些關係，不光是戰略層面的事情。
至於這些將軍，要是出去顧問一下，給英國人添堵，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更何況，世界這麼大，需要法國將軍的地方也很多。
尤其是，英國接下來的擴張目標，也是顯而易見的。
他們要在遠東獲得貿易上的便利，卻屢次碰壁。
索洛維約夫倒是取得了成功，這樣英國人也會繼續動手的。
這只是時間問題，在提到了顧問的事情以後，拿破崙在展開的地圖上，也關注到了港口的情況。
「英國人如果解決了補給，我想他們會進行海上封鎖，奪取幾個重要的港口。如果將來中國皇帝的軍隊，和英國人交手，就要守好幾個重要的沿海港口城市。米歇爾，你現在可以標記出來，中國主要的港口了。」
「主要是這幾個地方，還有一點比較重要的，就是，從江南把徵稅而來的糧食和白銀通過大運河輸送到北方的首都。」
「長江的寬度如何，這裡能走大型軍艦麼？」
「我想戰列艦都可以到達江寧府，也可以叫做南京，從這裡的江面，就可以切斷運河的航運。」
「既然這樣，英國人一定會針對廣州、寧波、長江口、還有這裡.叫什麼來著？」
「渤海，算是中國的內海。」
「對，向著這幾個方向發起進攻。而且馬嘎爾尼當年想要的，我大概也知道，就是這裡，在舟山群島，就在寧波外面。米歇爾，你知道他們這是什麼目的？」
「應該是」
索洛維約夫在這種時候，腦袋就會比較大，他要和拿破崙交談用法語，回頭還要思考，可能和同僚說話的時候又是俄語和德語，回頭和昭槤等人答話又是要講官話，需要不斷地切換。
他遲疑了一下以後，就這樣說。
「王爺，寧波過去也對洋人開放，後來卻關閉了。」
「確有此事，乾隆二十二年時，英夷官員往天津告御狀，高宗純皇帝在世時，特意關閉寧波，就是因為英國違反了天朝制度。更何況，浙海關的關稅與各項陋規，遠遠少於粵海關。」
翻譯那邊說完了以後，拿破崙就笑道：「原來如此，英國人果然還是精於算計，但是不放下身段，這是不成的。他們想要寧波附近一島嶼，就是看到這裡的方便之處。既然如此，這裡也應該是重點防禦的地區。不考慮主動出擊，僅僅是防禦的話，主要的商業碼頭和軍用港口，都要加強戒備，還要抽調駐軍。」
雖然拿破崙從來沒有去過中國，而且也不會有這個機會。
但他看到中國這漫長的海岸線，也只能夠給出這個結論了。
甚至他建議要全面地加強東南沿海英國可能目標的戒備，和索洛維約夫之前親自勘察虎門炮台和四方炮台的行為如出一轍。
但他只是按照一般的軍隊調動來考慮，卻因為從來沒去過中國，還是會忽略中國國情的。
我大清自有國情在此，這句話那是一直適用的。
至於最後英國人的目的，拿破崙說的倒也清楚。
「米歇爾，你覺得英國人會怎麼幹？」
「他們勘測水文，一定就是為了從沿海進攻，切斷中國的主要航線，攻破一些港口，這樣用艦炮打開中國的國門。」
「既然試這樣，也只能加強海岸線的防備。先生們，你們到達巴黎的時候，可以去見見卡諾先生和達武元帥，他們都曾經長期堅守堡壘，有這方面的豐富經驗。」
前者守衛安特衛普，讓英國人沒有機會。
至於達武，他在漢堡的堅守，到了拿破崙第一次退位，也沒能把漢堡怎麼樣。
這是開卷考試，如果清朝能夠根據自己情況，加強海岸線防禦，或許也是個辦法。
但是，就怕他們拿著參考答案，最後也搞不明白。(本章完)
其實索洛維約夫一路上已經念道過很多次了，和法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多了，就容易話癆。
更何況，雷卡米爾夫人就是法國女人，波琳娜出生的時候科西嘉已經歸法國了，她也算。
但這樣碎嘴子，有時候不見得有用。
這個時候，需要看一個真正專業的，對英國有些了解的，退位法國皇帝。
「米歇爾，你現在了解到的，英國人在東南亞的部署怎麼樣？」
「他們把巴達維亞交還給了荷蘭，但是作為交換獲得了錫蘭。而我們到達印度的時候，英國人在東南亞範圍內的領地，只有一些馬六甲的據點，但是還不成規模。」
「如果他們有一天控制了這裡，會是巨大的麻煩，英國人的艦隊.德魯奧，你在海軍管過炮兵，應該很清楚這些情況。」
索洛維約夫加入到拿破崙的臨時參謀團當中，翻譯的工作就要交給別人了。
但這個時候說大白話就行，各位大清官員也能夠聽懂。
「陛下，如果英國人的海軍艦隊從印度出發的話，中途有一個補給點，在那裡就能夠給進入到南中國海的艦隊提供支援。」
「這樣的話，他們的補給距離，就大為縮短了。英國人的優勢，就是他們的那堆木板，被叫做船。」
「陛下，就是這些船阻礙了你當初登陸英格蘭的計劃。」
索洛維約夫不失時機地提到這個問題，拿破崙也很無奈。
畢竟對手不願意和他正面對決，還有著絕對的海軍優勢。
「但就是這些船，能夠讓英國人到任何地方去。要對付他們，就需要一支有紀律的軍隊。」
索洛維約夫要提到清朝軍隊的戰鬥力，只能放在以後私下來講。
當著面的話，多少也是有些折面子。
但是昭槤一路上看了，卻很清楚英夷是個什麼水平。
「敢問法國太上皇，若要對戰英夷，可有取勝之道？」
「陛下，您覺得應該怎麼辦？」
「我想需要有法國顧問訓練的陸軍和海軍，讓沿海的主要地區都有重兵把守，還有就是要加強戒備，也要提升國家的財政收入，尤其是貿易稅。」
「可是中國最近的兩個王朝，都是採用農業稅為主的，而且還經常減免錢糧，商業稅大概是蒙古人統治以前的事情了。」
「不管怎麼樣，要有更多的財政收入，購買和生產先進的武器。中國是一個偉大的國家，有25個法國那麼大，僅僅考慮其繁榮和富庶的沿海省份，我想也能夠積攢起來財富，有一支強大的軍隊。英國人一次能夠調動來的軍隊，在兩萬人到三萬人之間，真正麻煩的，反而是他們的艦隊。中國雖然可能有一百萬陸軍，但是艦隊應該很有限吧？有像是俄國這樣的戰列艦麼？」
「陛下，沒有。」
索洛維約夫還在搖頭，拿破崙聽了也嘆氣。
「如果能夠擁有兩個中隊的戰列艦，英國人想要遠征，也要仔細考慮。畢竟我的外甥，他是個陸軍，都能夠協助海軍的將軍打勝仗，擊敗了英國的艦隊。」
拿破崙來到加勒比海島以後，也看開了。
至於他提到的事情，索洛維約夫的自述里還是有的。
接下來，拿破崙也在推銷他的法國顧問計劃。
索洛維約夫就有點皺眉頭，大姨夫永遠都是那麼自信，現在甚至還開始推銷起來法國顧問了。
「像是德魯奧將軍，他和我一起經歷了十年的戰爭，是難得的炮兵人才。米歇爾，你應該深有體會吧？」
「是的，我們俄國軍隊，可沒少吃苦頭。在博羅季諾和貝蒂訥都是這樣，還有我沒趕上的萊比錫，差一點就用大炮解決戰鬥了。要不是我練出來的擲彈兵，在拉耶夫斯基將軍的率領下，堅守了陣地，那麼萊比錫以後，可能還需要再打很多仗。」
「但需要堅韌的步兵，還需要找俄國將軍。如果僅僅要訓練出強大的軍隊，那麼找到法國的顧問就足夠了，甚至我的老部下還有很多帝國元帥，以及一千多位現役和預備役的將軍，至於軍官更是數不勝數，如果都在家裡的話，很多人大概也閒不住。」
拿破崙說話就是有個毛病，總是自顧自的把話題給提出來。
因為見識過俄國大炮，德麟和安成也在和昭槤提到這事。
「王爺，咱們的大將軍炮，打的可不如俄國的准。」
其實乾隆也是個大炮兵主義，只不過用途是強拆。
然而最後起決定作用的，還是龍汝言。
「昔日登州兵變而有三順王，前事可鑑。」
額，這就是站在清朝立場上來看了。
當初也是明朝老爺的不做人，把和後金有深仇大恨的孔有德等人都給逼反了，就是因為一隻雞。
這個歷朝歷代，偷吃一隻雞，老爺還這麼不依不饒的，非常少見。
而三順王帶來的，就是孫元化按照葡萄牙人標準鼓搗出來的炮兵。
葡萄牙在歐洲，軍隊排座次都得去小孩那桌的。
但法國和俄國就不同了，而且拿破崙對於遠東，也只有貿易方面的興趣，而且具體的事務，還要回去和他老婆，以及塔列朗先生談。
要是聘請一批顧問的話，法國人對於中國文化一直有迷之喜好，加上清朝給官員的待遇，如果平級計算的話，給每位將軍的年薪，如果按照總兵的俸祿和養廉銀來計算，也有3000銀盧布到5000銀盧布之間。
如果是照著法郎來計算的話，那就更多了，更何況這些出去顧問的法國將軍，家裡還有皇帝給發的半薪——畢竟不是在國內現役了。
除此以外，要是像索洛維約夫這樣，在廣州的貿易能夠自己經營妥善，在十三行找到合作夥伴的，那也是肥缺。
拿破崙知道，自己在聖多明各也不大可能再打仗了，因此他就想要麾下那些忠誠追隨他的將軍，還有在法國本土的將軍，都能夠找個出路。
尤其是德魯奧和康布羅納，他們兩個追隨著皇帝到了厄爾巴島，現在又一直跟到了這裡。
這個去處，對他們來說是不錯的。
更何況，有些喜歡鼓搗政治的傢伙，像是蘇爾特，他就應該找個地方去發揮餘熱，而不是留在法國本土。
只是比較可惜的是，愛搶劫的馬塞納年紀大了，而且身體狀況每況愈下。
要不然，他們可以組隊去亞洲搶劫。
拿破崙的算盤打的很響，怕是西伯利亞都能夠聽到。
而且，這是在和索洛維約夫搶活。
沒辦法，他就是這麼自信。
索洛維約夫也不和他爭辯，但是挖人還是很容易的。
德魯奧雖然還願意追隨皇帝，但是在聖多明各這麼個島上，確實也很難發揮他的長處。
要是用炮，清朝以後所有的岸防炮兵，都需要訓練，而且大炮也要更新。
德魯奧可是「炮聖」級別的，因為專門研究打炮，拿破崙還經常把大軍團的炮兵交給他，自然也是頂尖的炮兵人才。
換成別人，大概到這裡來要人，還不是那麼輕鬆。
不過這事兒，也要最後確定下來。
清軍要升級換代，主要也是在陸軍，水師這塊，索洛維約夫雖然提出來了，但是也沒有什麼定論。
嘉慶那邊，也只是同意下來了陸軍顧問，但是具體會來多少，到時候估計也要等到斯佩蘭斯基後續在恰克圖這邊派人的時候，看到清朝方面的回覆，這才能夠有個定論。
要法國將軍擔任顧問這事兒，倒是沒有太大的問題，而且遠道而來，甚至可能還要給些補貼，收入倒是也比較實惠。
只不過對於更窮的俄國軍官來說，去清朝換個皇上服役，要更有價值一些。
德魯奧這樣的將軍，還是特殊人才，自然要給的更多一些，不然就法國將軍們在本國的收入，甚至可能要比在清朝的收入還要高一些。
不過在清朝能夠獲得的地位呢？
這一點，過後索洛維約夫會和德魯奧說的。
拿破崙要給這些追隨他來到聖多明各的將軍，還有在法國本土那些多餘的將軍，找一個好去處，法國此時已經基本上沒有什麼海外殖民地了，也就是去亞洲當顧問，或者去美國找莫羅，算是個出路。
而且拿破崙自己放下了，他還會擔心兒子在寶座上，能否坐的安穩。
給了塔列朗帝國首相的待遇，他總算是暫時不出賣什麼人了。
而且法國和俄國聯姻，亞歷山大也好，以後繼位的沙皇也好，總是會照顧一二的。
這也算是沙俄的特色，索洛維約夫也知道。
畢竟亞歷山大二世始終在普魯士崛起的路上掛機，就和威廉老皇帝是他二舅有些關係，不光是戰略層面的事情。
至於這些將軍，要是出去顧問一下，給英國人添堵，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更何況，世界這麼大，需要法國將軍的地方也很多。
尤其是，英國接下來的擴張目標，也是顯而易見的。
他們要在遠東獲得貿易上的便利，卻屢次碰壁。
索洛維約夫倒是取得了成功，這樣英國人也會繼續動手的。
這只是時間問題，在提到了顧問的事情以後，拿破崙在展開的地圖上，也關注到了港口的情況。
「英國人如果解決了補給，我想他們會進行海上封鎖，奪取幾個重要的港口。如果將來中國皇帝的軍隊，和英國人交手，就要守好幾個重要的沿海港口城市。米歇爾，你現在可以標記出來，中國主要的港口了。」
「主要是這幾個地方，還有一點比較重要的，就是，從江南把徵稅而來的糧食和白銀通過大運河輸送到北方的首都。」
「長江的寬度如何，這裡能走大型軍艦麼？」
「我想戰列艦都可以到達江寧府，也可以叫做南京，從這裡的江面，就可以切斷運河的航運。」
「既然這樣，英國人一定會針對廣州、寧波、長江口、還有這裡.叫什麼來著？」
「渤海，算是中國的內海。」
「對，向著這幾個方向發起進攻。而且馬嘎爾尼當年想要的，我大概也知道，就是這裡，在舟山群島，就在寧波外面。米歇爾，你知道他們這是什麼目的？」
「應該是」
索洛維約夫在這種時候，腦袋就會比較大，他要和拿破崙交談用法語，回頭還要思考，可能和同僚說話的時候又是俄語和德語，回頭和昭槤等人答話又是要講官話，需要不斷地切換。
他遲疑了一下以後，就這樣說。
「王爺，寧波過去也對洋人開放，後來卻關閉了。」
「確有此事，乾隆二十二年時，英夷官員往天津告御狀，高宗純皇帝在世時，特意關閉寧波，就是因為英國違反了天朝制度。更何況，浙海關的關稅與各項陋規，遠遠少於粵海關。」
翻譯那邊說完了以後，拿破崙就笑道：「原來如此，英國人果然還是精於算計，但是不放下身段，這是不成的。他們想要寧波附近一島嶼，就是看到這裡的方便之處。既然如此，這裡也應該是重點防禦的地區。不考慮主動出擊，僅僅是防禦的話，主要的商業碼頭和軍用港口，都要加強戒備，還要抽調駐軍。」
雖然拿破崙從來沒有去過中國，而且也不會有這個機會。
但他看到中國這漫長的海岸線，也只能夠給出這個結論了。
甚至他建議要全面地加強東南沿海英國可能目標的戒備，和索洛維約夫之前親自勘察虎門炮台和四方炮台的行為如出一轍。
但他只是按照一般的軍隊調動來考慮，卻因為從來沒去過中國，還是會忽略中國國情的。
我大清自有國情在此，這句話那是一直適用的。
至於最後英國人的目的，拿破崙說的倒也清楚。
「米歇爾，你覺得英國人會怎麼幹？」
「他們勘測水文，一定就是為了從沿海進攻，切斷中國的主要航線，攻破一些港口，這樣用艦炮打開中國的國門。」
「既然試這樣，也只能加強海岸線的防備。先生們，你們到達巴黎的時候，可以去見見卡諾先生和達武元帥，他們都曾經長期堅守堡壘，有這方面的豐富經驗。」
前者守衛安特衛普，讓英國人沒有機會。
至於達武，他在漢堡的堅守，到了拿破崙第一次退位，也沒能把漢堡怎麼樣。
這是開卷考試，如果清朝能夠根據自己情況，加強海岸線防禦，或許也是個辦法。
但是，就怕他們拿著參考答案，最後也搞不明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