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高低得給幕府安排點硬菜
就算是這樣，從榆木腦袋的幕府這裡，也算是個勝利了。
從前也很少有人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什麼好處，至於通商也只能在長崎。
勝利的地方，在於讓商館成功上岸，不是在個小小人工島上坐牢。
在德川家齊下達了處分命令以後，幕府這邊為了展示軍力，還特意安排了數千名旗本，要浩浩蕩蕩的展示軍威，邀請昭槤和索洛維約夫在小田原城下演武，也藉以展示軍威。
「索將軍，可去得？」
「當然可去，王爺到時候看我的動作。」
索洛維約夫明擺著是要整活，他給近衛軍和擲彈兵弄了拔刀隊的曲子，自然也要送給幕府。
至於別的什麼玩意兒，到時候看看幕府能不能受得了這裡面的意思了。
甚至連軍艦行進曲，這都可以拿出來的。
在幕府這裡，索洛維約夫也就沒要武裝部隊上岸，只要軍樂團上來。
到時候，幕府還得安排他們食宿。
和嘉慶皇帝提供的補給相比，幕府這邊的就差了不少，但是新打撈上來的海鮮還是管夠的。
然後，軍樂隊這邊也前往小田原城一帶，在那裡下船以後，幕府這邊是都見識到了，好大的船啊，連這些平日裡連修養都要訓練的武士，都忍不住誘惑，來看這巨艦。
「看樣子還不錯，之前練習的怎麼樣？」
「沒有問題，大人。我們覺得這曲子還不錯，就是有點配不上這些羅圈腿。」
「可不要小看了他們，這些傢伙看上去都是那樣的，實際上打起仗來，只要能近戰肉搏，還是非常兇惡的，至死不退的那種。」
軍樂隊的人，有些人也理解不了這個。
「好了，你們現在就要準備了，在軍艦入港的時候，要演奏軍艦進行曲。」
至於幕府這邊的旗本，他們都在那裡列隊的時候，看到巨艦靠岸，隨後就是一陣響亮的樂曲。
「這個曲子倒是不錯，聽著有點像是我們的。」
要不是他們是幕府軍，高低要用笛子把親王親王御馬前搞出來。
現在呢，也就是條狀物振動曲，還有軍艦進行曲，這個就不錯了。
至於索洛維約夫這回登岸，也就把提督給帶上了岸。
別林斯高晉看了幕府這些小船，感覺到了滑稽。
清朝水師雖然拉了，但是起碼還是中式帆船，而且也不是沒有過能夠遠航的大船。
雖然比起來明朝時鄭和下西洋差了很遠，但是遠航階段，也是能夠出遠門的。
而日本這些小船，明擺著是不行。
二百多年前，那些日本天主教徒怎麼去的教廷？
雖說有這樣的疑問，但有的事情，在日本是禁止事項，算是不能問的。
幕府不僅鎖國，他們還真的宗教迫害，專門搜殺切支丹。
索洛維約夫都解釋了，俄國屬於東部教會，和西部教會以前有過梁子，至於這裡面的內容麼。
他作為個業餘歷史愛好者，自然能夠把事情給講清楚了。
幕府聽了這個解釋，也知道這是兩個分支，而且索洛維約夫還表示，東正教在清朝的首都有教堂，但是這個傳教工作，等於沒開展，上一次宗教活動還是自己三兒子洗禮命名，這才有人去。
不然，連帶清的皇帝，都忘了俄國在這裡還有個教堂了。
既然是不怎麼傳教的，那幕府也就不管了。
甚至於，索洛維約夫還幫荷蘭，以及同行的這些路德宗親戚，都解釋了一遍。
沒給英國人解釋的原因，就是亨利八世這個為了生兒子，找老婆不忠的歷史，還要殺妻證道的，他那個英國國教會，就是個換皮的。
但去了新大陸的清教徒們，索洛維約夫還是給他們個解釋的機會。
結果德川家齊聽著都頭大，居然還下達了規定，表示景教會這方面不受阻礙。
原因在於，亞述教會雖然曾經東傳，日本遣唐使大概都知道有這麼一幫信耶穌的，但是找遍整個東亞，都找不到幾個有這個信仰的。
以前信仰這個，有百人樂隊的那個克烈部王汗，他的後代遷移不少也去了哈薩克草原，現在到底信什麼，連俄國人這邊都沒有統計清楚，清朝看了以後也表示懵逼。
所以，這個不禁，幕府也當看不見。
索洛維約夫也覺得幕府這方面確實有點被迫害妄想症，傳教士其實用處不小的，還能夠搖人幫忙找來顧問和學者。
但日本人也不是傻子，他們留下荷蘭人，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惟一口岸和外國接觸。
當然了，荷蘭和俄國是親戚，俄國人的船上還有一票親戚，又有大清國的王爺背書，自然可以讓他們在平戶以外也開設個辦事處了。
但參勤交代這事兒，荷蘭人還要幾年來一次。
至於俄國這邊，索洛維約夫本身是全權特使，他也是有決斷權的，甚至可以指揮俄美公司派個人來組建辦事處，西伯利亞總督又是他妹夫，權力其實也非常大，至少協調調動這塊，一度讓幕府方面覺得他是吹牛。
但是，他真的能做到。
至於這個音樂下來以後，索洛維約夫也只帶了樂隊下來。
幕府這邊演武的時候，他也要求幕府方面給他找艘小船來。
主要是為了清理庫存，要練習打靶，也是要給幕府看看，什麼是大艦巨炮。
至於什麼近衛軍之類的，都留在船上。
幕府方面一開始不同意，但是索洛維約夫只讓「水星紀念」號登場，並沒有讓可怕的戰列艦在幕府的旗本面前放炮，甚至都是炮門緊閉，冒充自己是巨型運輸船。
但有的旗本，在江戶那邊的炮台下來的，他們就表示這個露國綠眼鬼，長得跟個娘們似的，鬼心眼是真多。
你那麼大個一艘船，說上面沒有大炮誰信啊？
但幕府方面，此時就選擇掩耳盜鈴。
武士們列陣以後，這個殺陣，土井利厚也在詢問。
「閣下觀此陣如何？」
「有些章法，我久聞日本武士，都是忠誠善戰，視死如歸，擅長近戰之輩。今日觀之，果然如此。若能配備新式鐵炮，可以說是很優秀的騰躍兵了。」
這個評價，也是給幕府打了點加分項，他們最後敗了，也是幕府軍本身就缺乏鬥志。
現在的幕府，還沒有走下坡路呢，對於各藩也是有威懾力的。
甚至在江戶的島津家老，也代表薩摩藩領受了幕府下達的處分，並且發往鹿兒島。
至於騰躍兵的說法，也是法軍那些騰躍兵，確實是這種身高，之前還被俄國擲彈兵用槍托血虐過。
但日本人近戰喜歡用刀，而且勤於練習劍術，近戰確實是一種麻煩的對手。
東亞此時白刃戰最強的，就是這些日本人。
反而是清軍比較奇葩，在對射階段一般表現不錯，到了白刃戰就要拉。
這不得不說，是東亞大區此時特殊的匹配機制導致的。
沒準給清軍換裝了武器，前面放上日本武士當肉盾，這個組合戰鬥力還能翻倍呢。
「只是『騰躍兵』乃是何物？」
土井利厚是處置內政的老中，幕府已經很久沒有大規模調動軍隊了，防備俄國也是防了個寂寞，人家也就是勘測水文，想在箱館做個生意。
俄國這會兒，就是在夏威夷，有了獨占群島貿易的機會，都沒有急著動手。
結果被一個美國商船的船長告訴了卡梅哈梅哈國王，導致俄國人的堡壘建設了一個寂寞，上面不少大炮還便宜了夏威夷王國。
沒錯，這會兒夏威夷王國的裝備，要是能夠白嫖俄羅斯堡壘的話，甚至比帶清都要先進點。
「騰躍兵麼，也是手持鐵炮，在陣前襲擾敵陣者。」
「原來如此。」
給他一個文官解釋，其實也是個很辛苦的事情。
不過索洛維約夫作為有能！名將！的典型，他還是儘量給土井利厚簡單的解釋一下，比如陣前襲擾，狙擊敵方騎兵，掩護後排陣列前進，前方偵察放哨。
然後日本人，就會自己腦補出來狙擊敵方軍官，這種狙擊信長都給卡禿嚕皮過。
索洛維約夫自己，也曾經是受害者，只不過那次他運氣不錯，只是輕傷。
而土井利厚這人，倒也是個老實人，他很快就在旁邊用毛筆給寫了下來。
等到演武列陣完畢，現在就要經過幕府老中和各位藩主所在的本陣前方。
和以往相比，最大的區別，就是還有俄國人在這裡吹奏小曲助興。
端坐在上方的德川家齊，都覺得非常神奇，自家的旗本武士，現在列隊經過本陣前方的時候，這個曲子居然還很合拍？
至於這曲子是誰做的？
他都沒想到，居然是那個露國正使譜曲的。
然後，他又派人去問。
才知道人家和俄羅斯皇帝的三妹經常合作譜曲，自然也是個業餘音樂家了。
這可不簡單，果然是有些水平的。
至於有些事情就不能知道了，那就是瑪利亞和索洛維約夫的關係，甚至瑪利亞對於姐妹們也是保密的。
而且也不光是前面要拔刀，後面還要行進，用笛子吹奏的曲子當中，也有些別的。
要是仔細聽聽，貌似要用日文作詞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樣，德川家齊又召見了索洛維約夫，索洛維約夫也表示，這些曲子都沒有問題，要是說起來的話，算是送給幕府軍的進行曲了。
至於練兵的時候，也要多怒吼，武士應該服從上級，但是也不能無腦蠻幹。
他說的話，幕府這邊也是表示贊同的。
怎麼聽起來，和以後的招核瘋子，是兩個不同的物種呢？
那是因為，幕府的人，多少還是帶著腦子辦事的，雖然也有機械執行的部分，但是還不夠瘋。
說起來，要是江戶幕府一直統治下去，只要能讓平民吃上飯，這個政權還能長期半死不活的維持存在。
要是能夠開放一點呢，也要比後面的什麼玩意兒強多了。
前面給官軍做宣傳的，回頭就能夠被明治政府砍頭。
老百姓還是吃不上自己種的大米，整村整村的把女孩賣出去換錢，不然生活過不下去。
維新志士之後不少又被清算，大功臣被逼反最後戰死沙場。
弄了半年，幕府和明治政府，有些地方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因為二十年後，如果沒有干預的話，也會有大鹽平八郎在大阪起事，比起來佐賀藩的造反都是比較延遲的。
而且日本人這會兒的韭菜屬性還是最低的，他們還能夠反抗。
以後的日本人，那不知道是從什麼層面都給精神閹割了的。
到了現代，看起來都比較廢柴，雅庫扎都成了老年俱樂部。
就這麼個情況，看起來還不如幕府去管管，農協這種蟊賊，大概只需要去把他們的腦袋砍了，甚至可能讓新選組去突擊一把就解決的事，用得著打價格戰麼？
索洛維約夫的想法，也就在這裡。
雖然幕府將軍保守而且還有些愚昧，但是總歸是聽得進話，或者裝作能聽懂，這個態度還是可以的。
要是個明治政府，考慮到索洛維約夫也不可能活到1905年，跟個老妖怪似的還要微操。
這種事情，就得提前布局。
日本要是江戶幕府繼續統治，也不會有什麼出去征伐的論調。
哪怕儒士們學多了蘭學，他們想要更新武器，幕府都要禁止的。
這種事情，居然還是相對開明，還懂得要搞外交的松平定信擔任首座老中的時候乾的。
索洛維約夫不能理解這事兒，但是松平定信說了，這是幕府的法度。
那他也只好認了，日本人的思考迴路，就跟別的地方不太一樣。
甚至索洛維約夫還在想，將來要是還有個穆拉維約夫，要麼把他送去北美羅斯堡，要麼把他送來北海道，總有發揮餘熱的地方，就不要去禍害清朝了。
那樣清朝完蛋的時候，中國還能多不少地方，順帶俄國也不用對著發展緩慢的無底洞遠東地區乾瞪眼，在西伯利亞挖天然氣和石油，那也是能夠掙到錢的。
想法，也就是這樣。(本章完)
從前也很少有人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什麼好處，至於通商也只能在長崎。
勝利的地方，在於讓商館成功上岸，不是在個小小人工島上坐牢。
在德川家齊下達了處分命令以後，幕府這邊為了展示軍力，還特意安排了數千名旗本，要浩浩蕩蕩的展示軍威，邀請昭槤和索洛維約夫在小田原城下演武，也藉以展示軍威。
「索將軍，可去得？」
「當然可去，王爺到時候看我的動作。」
索洛維約夫明擺著是要整活，他給近衛軍和擲彈兵弄了拔刀隊的曲子，自然也要送給幕府。
至於別的什麼玩意兒，到時候看看幕府能不能受得了這裡面的意思了。
甚至連軍艦行進曲，這都可以拿出來的。
在幕府這裡，索洛維約夫也就沒要武裝部隊上岸，只要軍樂團上來。
到時候，幕府還得安排他們食宿。
和嘉慶皇帝提供的補給相比，幕府這邊的就差了不少，但是新打撈上來的海鮮還是管夠的。
然後，軍樂隊這邊也前往小田原城一帶，在那裡下船以後，幕府這邊是都見識到了，好大的船啊，連這些平日裡連修養都要訓練的武士，都忍不住誘惑，來看這巨艦。
「看樣子還不錯，之前練習的怎麼樣？」
「沒有問題，大人。我們覺得這曲子還不錯，就是有點配不上這些羅圈腿。」
「可不要小看了他們，這些傢伙看上去都是那樣的，實際上打起仗來，只要能近戰肉搏，還是非常兇惡的，至死不退的那種。」
軍樂隊的人，有些人也理解不了這個。
「好了，你們現在就要準備了，在軍艦入港的時候，要演奏軍艦進行曲。」
至於幕府這邊的旗本，他們都在那裡列隊的時候，看到巨艦靠岸，隨後就是一陣響亮的樂曲。
「這個曲子倒是不錯，聽著有點像是我們的。」
要不是他們是幕府軍，高低要用笛子把親王親王御馬前搞出來。
現在呢，也就是條狀物振動曲，還有軍艦進行曲，這個就不錯了。
至於索洛維約夫這回登岸，也就把提督給帶上了岸。
別林斯高晉看了幕府這些小船，感覺到了滑稽。
清朝水師雖然拉了，但是起碼還是中式帆船，而且也不是沒有過能夠遠航的大船。
雖然比起來明朝時鄭和下西洋差了很遠，但是遠航階段，也是能夠出遠門的。
而日本這些小船，明擺著是不行。
二百多年前，那些日本天主教徒怎麼去的教廷？
雖說有這樣的疑問，但有的事情，在日本是禁止事項，算是不能問的。
幕府不僅鎖國，他們還真的宗教迫害，專門搜殺切支丹。
索洛維約夫都解釋了，俄國屬於東部教會，和西部教會以前有過梁子，至於這裡面的內容麼。
他作為個業餘歷史愛好者，自然能夠把事情給講清楚了。
幕府聽了這個解釋，也知道這是兩個分支，而且索洛維約夫還表示，東正教在清朝的首都有教堂，但是這個傳教工作，等於沒開展，上一次宗教活動還是自己三兒子洗禮命名，這才有人去。
不然，連帶清的皇帝，都忘了俄國在這裡還有個教堂了。
既然是不怎麼傳教的，那幕府也就不管了。
甚至於，索洛維約夫還幫荷蘭，以及同行的這些路德宗親戚，都解釋了一遍。
沒給英國人解釋的原因，就是亨利八世這個為了生兒子，找老婆不忠的歷史，還要殺妻證道的，他那個英國國教會，就是個換皮的。
但去了新大陸的清教徒們，索洛維約夫還是給他們個解釋的機會。
結果德川家齊聽著都頭大，居然還下達了規定，表示景教會這方面不受阻礙。
原因在於，亞述教會雖然曾經東傳，日本遣唐使大概都知道有這麼一幫信耶穌的，但是找遍整個東亞，都找不到幾個有這個信仰的。
以前信仰這個，有百人樂隊的那個克烈部王汗，他的後代遷移不少也去了哈薩克草原，現在到底信什麼，連俄國人這邊都沒有統計清楚，清朝看了以後也表示懵逼。
所以，這個不禁，幕府也當看不見。
索洛維約夫也覺得幕府這方面確實有點被迫害妄想症，傳教士其實用處不小的，還能夠搖人幫忙找來顧問和學者。
但日本人也不是傻子，他們留下荷蘭人，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惟一口岸和外國接觸。
當然了，荷蘭和俄國是親戚，俄國人的船上還有一票親戚，又有大清國的王爺背書，自然可以讓他們在平戶以外也開設個辦事處了。
但參勤交代這事兒，荷蘭人還要幾年來一次。
至於俄國這邊，索洛維約夫本身是全權特使，他也是有決斷權的，甚至可以指揮俄美公司派個人來組建辦事處，西伯利亞總督又是他妹夫，權力其實也非常大，至少協調調動這塊，一度讓幕府方面覺得他是吹牛。
但是，他真的能做到。
至於這個音樂下來以後，索洛維約夫也只帶了樂隊下來。
幕府這邊演武的時候，他也要求幕府方面給他找艘小船來。
主要是為了清理庫存，要練習打靶，也是要給幕府看看，什麼是大艦巨炮。
至於什麼近衛軍之類的，都留在船上。
幕府方面一開始不同意，但是索洛維約夫只讓「水星紀念」號登場，並沒有讓可怕的戰列艦在幕府的旗本面前放炮，甚至都是炮門緊閉，冒充自己是巨型運輸船。
但有的旗本，在江戶那邊的炮台下來的，他們就表示這個露國綠眼鬼，長得跟個娘們似的，鬼心眼是真多。
你那麼大個一艘船，說上面沒有大炮誰信啊？
但幕府方面，此時就選擇掩耳盜鈴。
武士們列陣以後，這個殺陣，土井利厚也在詢問。
「閣下觀此陣如何？」
「有些章法，我久聞日本武士，都是忠誠善戰，視死如歸，擅長近戰之輩。今日觀之，果然如此。若能配備新式鐵炮，可以說是很優秀的騰躍兵了。」
這個評價，也是給幕府打了點加分項，他們最後敗了，也是幕府軍本身就缺乏鬥志。
現在的幕府，還沒有走下坡路呢，對於各藩也是有威懾力的。
甚至在江戶的島津家老，也代表薩摩藩領受了幕府下達的處分，並且發往鹿兒島。
至於騰躍兵的說法，也是法軍那些騰躍兵，確實是這種身高，之前還被俄國擲彈兵用槍托血虐過。
但日本人近戰喜歡用刀，而且勤於練習劍術，近戰確實是一種麻煩的對手。
東亞此時白刃戰最強的，就是這些日本人。
反而是清軍比較奇葩，在對射階段一般表現不錯，到了白刃戰就要拉。
這不得不說，是東亞大區此時特殊的匹配機制導致的。
沒準給清軍換裝了武器，前面放上日本武士當肉盾，這個組合戰鬥力還能翻倍呢。
「只是『騰躍兵』乃是何物？」
土井利厚是處置內政的老中，幕府已經很久沒有大規模調動軍隊了，防備俄國也是防了個寂寞，人家也就是勘測水文，想在箱館做個生意。
俄國這會兒，就是在夏威夷，有了獨占群島貿易的機會，都沒有急著動手。
結果被一個美國商船的船長告訴了卡梅哈梅哈國王，導致俄國人的堡壘建設了一個寂寞，上面不少大炮還便宜了夏威夷王國。
沒錯，這會兒夏威夷王國的裝備，要是能夠白嫖俄羅斯堡壘的話，甚至比帶清都要先進點。
「騰躍兵麼，也是手持鐵炮，在陣前襲擾敵陣者。」
「原來如此。」
給他一個文官解釋，其實也是個很辛苦的事情。
不過索洛維約夫作為有能！名將！的典型，他還是儘量給土井利厚簡單的解釋一下，比如陣前襲擾，狙擊敵方騎兵，掩護後排陣列前進，前方偵察放哨。
然後日本人，就會自己腦補出來狙擊敵方軍官，這種狙擊信長都給卡禿嚕皮過。
索洛維約夫自己，也曾經是受害者，只不過那次他運氣不錯，只是輕傷。
而土井利厚這人，倒也是個老實人，他很快就在旁邊用毛筆給寫了下來。
等到演武列陣完畢，現在就要經過幕府老中和各位藩主所在的本陣前方。
和以往相比，最大的區別，就是還有俄國人在這裡吹奏小曲助興。
端坐在上方的德川家齊，都覺得非常神奇，自家的旗本武士，現在列隊經過本陣前方的時候，這個曲子居然還很合拍？
至於這曲子是誰做的？
他都沒想到，居然是那個露國正使譜曲的。
然後，他又派人去問。
才知道人家和俄羅斯皇帝的三妹經常合作譜曲，自然也是個業餘音樂家了。
這可不簡單，果然是有些水平的。
至於有些事情就不能知道了，那就是瑪利亞和索洛維約夫的關係，甚至瑪利亞對於姐妹們也是保密的。
而且也不光是前面要拔刀，後面還要行進，用笛子吹奏的曲子當中，也有些別的。
要是仔細聽聽，貌似要用日文作詞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樣，德川家齊又召見了索洛維約夫，索洛維約夫也表示，這些曲子都沒有問題，要是說起來的話，算是送給幕府軍的進行曲了。
至於練兵的時候，也要多怒吼，武士應該服從上級，但是也不能無腦蠻幹。
他說的話，幕府這邊也是表示贊同的。
怎麼聽起來，和以後的招核瘋子，是兩個不同的物種呢？
那是因為，幕府的人，多少還是帶著腦子辦事的，雖然也有機械執行的部分，但是還不夠瘋。
說起來，要是江戶幕府一直統治下去，只要能讓平民吃上飯，這個政權還能長期半死不活的維持存在。
要是能夠開放一點呢，也要比後面的什麼玩意兒強多了。
前面給官軍做宣傳的，回頭就能夠被明治政府砍頭。
老百姓還是吃不上自己種的大米，整村整村的把女孩賣出去換錢，不然生活過不下去。
維新志士之後不少又被清算，大功臣被逼反最後戰死沙場。
弄了半年，幕府和明治政府，有些地方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因為二十年後，如果沒有干預的話，也會有大鹽平八郎在大阪起事，比起來佐賀藩的造反都是比較延遲的。
而且日本人這會兒的韭菜屬性還是最低的，他們還能夠反抗。
以後的日本人，那不知道是從什麼層面都給精神閹割了的。
到了現代，看起來都比較廢柴，雅庫扎都成了老年俱樂部。
就這麼個情況，看起來還不如幕府去管管，農協這種蟊賊，大概只需要去把他們的腦袋砍了，甚至可能讓新選組去突擊一把就解決的事，用得著打價格戰麼？
索洛維約夫的想法，也就在這裡。
雖然幕府將軍保守而且還有些愚昧，但是總歸是聽得進話，或者裝作能聽懂，這個態度還是可以的。
要是個明治政府，考慮到索洛維約夫也不可能活到1905年，跟個老妖怪似的還要微操。
這種事情，就得提前布局。
日本要是江戶幕府繼續統治，也不會有什麼出去征伐的論調。
哪怕儒士們學多了蘭學，他們想要更新武器，幕府都要禁止的。
這種事情，居然還是相對開明，還懂得要搞外交的松平定信擔任首座老中的時候乾的。
索洛維約夫不能理解這事兒，但是松平定信說了，這是幕府的法度。
那他也只好認了，日本人的思考迴路，就跟別的地方不太一樣。
甚至索洛維約夫還在想，將來要是還有個穆拉維約夫，要麼把他送去北美羅斯堡，要麼把他送來北海道，總有發揮餘熱的地方，就不要去禍害清朝了。
那樣清朝完蛋的時候，中國還能多不少地方，順帶俄國也不用對著發展緩慢的無底洞遠東地區乾瞪眼，在西伯利亞挖天然氣和石油，那也是能夠掙到錢的。
想法，也就是這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