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001 出使清朝帶女眷的問題得到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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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歷山大·薩爾特科夫親王,他父親是留在俄國國內攝政的太傅,地位尊貴但是無能。

  他有個雙目失明的大哥,還有個對老婆不太好的弟弟,也就他自己很出色,但是不被沙皇本人喜歡。

  明明他父親的身份,是沙皇還是大公時的監護人。

  他本人是自由派詩社的名譽成員,但是不怎麼出席活動。

  這地方還有誰呢?騎兵詩人達維多夫,以及總是惹出決鬥人菜癮大的普希金,以及其他一些人。

  他本人則官拜副外交大臣,還代行外交大臣的職責。

  等到沙皇本人回來,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甚至他本人今天的晚餐,還有一份雞湯,味道卻讓他不喜歡。

  「薩沙,你為什麼這樣?」

  「那些中國的官員,他們為了避免自己的責任,居然否認了我們外交檔案當中提到的,在彼得大帝時期到訪中國的使團,當時的人員規模,可要比他們說的更多!」

  「總是有人提到這事了,要不要.」

  小薩爾特科夫親王的岳父,就是那個上次到了烏里雅蘇台,最後卻沒辦明白事情的戈洛夫金伯爵。

  他吃了閉門羹以後,回來居然也不管當時俄國剛剛遭遇大敗,隨後又和法國交戰,還聲稱應該派出軍隊到中國邊境去。

  他這個當女婿的,都覺得岳父瘋了。

  「沒事的,親愛的。皇上就快要回來了,事情都得他本人定奪。」

  然後小薩爾特科夫親王就要失望了,亞歷山大回來以後就有些懶政,經常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來,誰知道他在做什麼神秘主義的事情。

  可是接下來還要派出到中國去的使團,而且老沃龍佐夫伯爵的來信顯示,英國佬就打算幹這個事情。

  一下子就讓他這個資深外交官都緊張起來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辦呢!

  不過也有個好消息,就是那個索洛維約夫回來了,這小子早就被皇上指定為這次出使的正使,團隊都是圍繞著他來搭建的。

  但索洛維約夫回來以後,也在忙著安頓家裡,過一段時間還要再回到西歐去,看起來時間也不充裕。

  可使團出發之前,一直負責清俄雙方談判的小薩爾特科夫親王,總是要和未來的正使碰頭。

  於是他就要到涅瓦大街17號去,拜訪斯特羅加諾夫伯爵。

  伯爵回來以後,身體狀況就差了很多。

  正是因為這個,他也急著給兒子安排一門親事,還真的就找上了索洛維約夫。

  「我妹妹波利娜?她才十五歲,雖然個子很高,但還是個孩子。帕維爾·亞歷山德羅維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希望兒子趕快成家,但也要找個合適的女孩,而且家世」

  「尤莉亞也是你妹妹,她嫁給克里斯蒂安的時候,也沒有人反對。而且克里斯蒂安還是梅克倫堡的小親王,雖然並不繼承領地,但也有尊貴的頭銜和分得的家產。我的兒子將來要繼承我的家業,四個女兒也各自會分得豐厚的嫁妝,這有什麼不好的?」

  索菲亞伯爵夫人,也在旁邊附和。

  「米什卡,這沒有問題的,你不要顧慮那麼多。」

  他們兩個對自己有恩不假,可是你們的兒子要結婚,也找到我家,雖然這對於二妹是潑天富貴,小伯爵也是很出色的年輕人,倒不是壞事。

  「我父親已經退休了,不再管家裡的事情,但我總是要告訴他。」

  「你可以給謝爾蓋·奧西波維奇去信,我想他應該會同意的。」

  首富家的兒媳婦,就是這對伯爵夫婦再怎麼心地善良,而且對家人很好,他也覺得比較麻煩。

  到時候看孩子們的相處怎麼樣吧,出嫁的隊伍已經開始輪到繼母的女兒們了。

  就在他們討論婚姻問題的時候,伯爵的管家進來了。

  「老爺,亞歷山大·薩爾特科夫親王來了。」

  「他來幹什麼?」

  「據說是來找索洛維約夫伯爵的。」

  「那一定是外交上的事情了,他的岳父戈洛夫金伯爵還是我父親的學生,說來都是自家人。瓦列里,讓他過來吧,正好我們也很久沒見面了。這些日子,我們都去歐洲,只有他在這裡看家。」

  親王很快就過來了,今天這裡也沒有沙龍和招待會,伯爵夫人看到丈夫日漸消瘦,也沒有心思召開這些活動。


  「正好你們都在,我是來找米沙的。」

  「這次又是什麼事情?」

  「你要去中國的事情,皇帝的代表在恰克圖並不同意我們從陸地上出使,表示使團規模太大了。哪怕是找出來了檔案,他們也表示這是我們這邊的事情,大皇帝那邊沒有這方面的任何文件。」

  「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要麼就是亞歷山大·尼古拉耶維奇,您能夠想像一件事情麼?那就是他們根本就懶得去看文件和檔案,這件事情就是確有其事,這些人也會嫌麻煩而不去看。」

  「這倒像是我們這邊的作風。」

  「要是不把紅箱子打開,把藏在裡面的那份文件拿出來,做一個最後的對質,他們也不會鬆口的。我們這邊的文件是有了,可是在中國皇帝那邊,他們並不願意做什麼事情。」

  亞歷山大·薩爾特科夫親王本來長得就像是漢弗萊爵士,索洛維約夫聯想到這一點想笑,但是還是憋住了。

  可是天下的官僚,別管是哪裡的,都有點這個傾向。

  「米沙,到時候你要去,該怎麼辦?」

  索洛維約夫略微沉思了片刻,他脫口而出。

  「我們從海上去,而且這涉及到貿易問題,恰克圖的口岸並不夠用,還有我們要出口到中國的毛皮和藥材。如果再這樣下去,只能夠走陸上口岸,英國人就要把我們的貿易份額給搶沒了。」

  「但中國的官員不承認怎麼辦?」

  「不要緊的,要皇帝本人知道的話,他們可沒有好果子吃。」

  哪怕是嘉慶一向比較寬容,但是要這樣下來,免官這個基本流程是要走的。

  他沒有文字獄,不代表對下面的官不收拾。

  毒死欽差那個事,嘉慶就處斬了幾個主要官員,哪怕是仁慈的皇帝也會砍幾個腦袋。

  索洛維約夫知道這點,不過要怎麼打通關係,他還是有自己盤算的。

  對於明清兩朝來說,別的不重要,但面子很重要。

  下跪這事兒,也不是從清朝就有的,明朝和清朝很多東西都是一脈相承的,除了腦袋上的辮子以外。

  因此,要是去了以後,態度要恭順。

  不過也要想辦法,換個渠道來告狀。

  清朝和沙俄的邊境,也不止從烏里雅蘇台一個地方接觸,還有伊犁將軍和黑龍江將軍,各自也和西伯利亞總督區和雙方事實上瓜分了的哈薩克接觸。

  如果正門走不通的話,側門其實也可以考慮的,尤其是塔爾巴哈台的事情,雙方一直都在談。

  索洛維約夫的想法是,趁著出門以前,就要好好告狀,讓嘉慶知道這邊都發生了什麼。

  又有人欺上瞞下,導致來「朝貢」的羅剎國不能進貢,這事兒對於烏里雅蘇台將軍來說,也是受不了的。

  索洛維約夫在賭清朝皇帝的態度,根據從澳門經過的荷蘭船帶回來的消息,還有耶穌會近來返回歐洲的傳教士的描述,帝國的首都發生了邪教徒圍攻皇宮的事件,但迅速被平息。

  這倒是體現了此時清朝的虛弱,不過也只是表象,畢竟也就是發生了一次小騷亂。

  歐洲人甚至可能覺得,中國的皇帝要平息這些刁民,那動作是非常迅速,歐洲沒有一個國家能夠比得了。

  這種直接攻擊首都,還要打進皇宮的行為,不就是那些雅各賓派麼?

  甚至一些最新的通訊當中,還在盛讚中國皇帝的反應迅速,消滅了他們本土的革命者。

  只有英國人可能知道,中國此時有些問題,而且一艘船漏水總是從上層建築開始。

  而索洛維約夫知道的,那可就多了。

  於是他親自執筆,用羽毛筆寫下了硬筆字,也好在他會用繁體字,這就是一篇言辭懇切的請願和外交文書了。

  「這一份讓我們的外交官謄抄出來,要遞交上去,就像是給皇上的請願書一樣。」

  「你還真有辦法。」

  「我擔心的是,什麼事他們都不知道,那些文官和邊境總督,都在欺瞞什麼。我們這裡要是派出個欽差大臣,大概也會有什麼故事。」

  於是,索洛維約夫這封信,就以烏里雅蘇台將軍「阻貢」,他們被迫轉到伊犁將軍那裡去告狀。

  要是這種阻塞,最終是一個將軍承擔不了的。


  而且在文書當中,索洛維約夫還說明了情況,他現在也要講給小薩爾特科夫親王。

  「你是說,我們既然陸地不通,而且進貢的物品很多,就要改從海上走了?」

  「這樣肯定有用,而且我寫的又不是中國皇帝看不懂的語言,那些漢字中國的官員也都能夠看懂,他們不識字,不熟悉哲學經典,沒有經過系統教育,是不能夠擔任官員的。」

  「但我們這裡就不是,雖然都請了家庭教師,可是文官當中,確實還有些人不行。」

  「那就需要我們來改變了,教育總是需要的。」

  但文官的事情,那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解決的。

  索洛維約夫在歐洲還有很長的時間,他至少在1815年底到1816年夏天,以及英國阿美士德使團出發之前,都不會動的。

  但清朝這邊,他們要遇到的事情,那可就多了。

  甚至伊犁將軍拿到了俄國人的告狀以後,還星夜兼程的給送到了京城。

  弄得嘉慶看了,也哭笑不得。

  羅剎國要進貢,派個大使團來的事情,已經談了幾年了,甚至對方的官員還會在恰克圖,告訴清朝官員,在歐洲都發生了什麼。

  嘉慶和道光這兩朝,也不是完全的不知道了,只是因為傳教士的減少,以及內部相對封閉,導致情報交流的減少。

  乾隆知道歐洲的事情,嘉慶也是知道的。

  但這一次看到的文章,雖然文理有些不通,甚至還有些大白話,搞的像是蒙元的聖旨那樣通俗易懂,不過還有點文彩在裡面,還能夠引經據典,提到左傳當中的故事,也就證明執筆人還是有一定文化修養的。

  只是裡面也提到,此次朝貢,貢物很多,而且俄國這邊也要往他們在夜叉國的領地派員,因此人數會超過以往,達到康熙年間最大一次使團的規模。

  這裡面也請求大皇帝能夠恩准,俄國此次從海上入貢,並且提到了很多歐洲這邊的外交禮節。

  就是帶著女眷,也是一種外交手段,更何況「夫妻恩愛之深,若遠隔重洋於萬里之外,不能稱德」這種怪言怪語,嘉慶居然還看懂了。

  他的批示倒也簡單,允許俄國使團此次的朝貢。

  甚至他還能夠判斷出來,應該又是因為開放口岸的事情,要派人來談判。

  嘉慶對於俄國的印象不錯,也是因為智親王,也就是以後的道光,他用俄國火槍連發退敵,而且俄國的「可汗」一向態度很好,恭順而且遵守禮節,也說明了9年前的誤會。

  他也願意和俄國方面見面,甚至於很快就批覆了恰克圖,免了烏里雅蘇台將軍的官職,另外派員前往接洽。

  不過這個懲罰程度,也是嘉慶那種慣例的輕微。

  不能有什麼震懾作用,除此以外,皇帝本人也只是允許俄國這一次。

  至於使團規模的事情,他自己都想不到,要來的人到底有多少。

  要是索洛維約夫的安排,大概一個艦隊和一個商船隊,上岸的人可能不多,但是要一次性出發的,就要有上千人,水手就不在此列。

  事情都這樣了,也就是准奏。

  當然發生這事兒的時候,索洛維約夫又去送安娜出嫁到荷蘭,順道還去巴黎看望剛剛生了個外孫的女兒,沒有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他知道了,也只會覺得意料之外,嘉慶居然同意了海路朝貢,女眷的事情就是預料之外了。

  這次他可要帶著卡佳出趟遠門,算是次環球旅行,也是一種補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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