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023 滑鐵盧還是聖讓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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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克頓陣亡以後,英軍這一側的指揮很快也恢復過來,但是也不是威靈頓預計的那樣。

  烏克斯布里奇是能夠把騎兵投入戰鬥,但是裡面還有支「蘇格蘭灰騎兵」,這支部隊雖然訓練良好,但是已經很久沒有參與實戰了。

  而且要發起反擊,也是針對拉海聖這一側,法軍那幾個正在爭奪農場周圍的旅,側面另外交戰的區域,現在對於英國人來說是非常不妙的。

  法軍的持續衝擊,甚至不放一槍就進入白刃戰,也讓英軍吃了不少苦頭。

  這看起來,就像是七年戰爭當中,英軍和法國王軍之間戰鬥。

  但是兩邊的人,乾的活卻反了過來。

  開火的變成了英軍,不顧傷亡,士兵倒下還要繼續進攻,並且近距離發起衝擊的,倒是變成了法軍。

  而且這也不是王軍,而是法蘭西帝國陸軍,雖然因為之前的戰爭被削弱了太多,但也仍然是一支強有力的軍隊。

  英軍被打的損失慘重,在激烈的白刃戰當中損失了最前面的一線陣地。

  不過隨後要迎戰的話,可能又是另外一回事。

  畢竟英軍的重騎兵不少投入了進來,威靈頓現在看到這邊的騎兵,也寄希望於重騎兵能夠打開局面,最好是把法軍給趕跑了。

  但事情有時候就是不按照他想的來,雖然前面的騎兵沖的很猛,英軍擊碎了緊急結成方陣的45團和105團的陣線,而且還奪取了法軍的鷹旗。

  但他們從高處下來以後,混亂的擁擠在高地和前方起伏的丘陵之前。

  拿破崙也不是沒看到,他剛剛給自己挪了個窩,就看到了英軍的反擊。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來通訊優勢了。

  英國人雖然技術水平也不低,但是光學通訊這玩意兒,現在他們也沒有用到莫爾斯碼這麼高級的階段。

  而且德米德這邊發出信號以後,還打出了旗語。

  這是拿破崙要求重騎兵發動反擊的信號,加入戰鬥的還有屬於第1軍的兩個槍騎兵團。

  別的兵種還不好說,不過槍騎兵在對付各種騎兵的時候,總還是有很大的用處。

  槍騎兵本身作為騎兵的兵種,使用起來就非常複雜,訓練科目很多。

  但是用起來,那也是非常的好用,除了那根騎槍有時候會礙事以外,其實在戰場上還是很好用的衝擊騎兵。

  英國人的騎兵沖開了法軍第一線的步兵陣地,就亂糟糟的擠在了一起。

  他們顯然用騎兵的時候有些少,讓一些法國騎兵將領看著都覺得有些可笑。

  本來應該是支援,打擊了拉海聖前面的法軍,以後要麼形成攻擊箭頭,要麼就是回身撤退,可是英軍的騎兵似乎是上了頭,那些灰騎兵還發揮了主觀能動性,奔著後面的法軍炮兵來了。

  一些炮兵在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下,也陷入了混亂,不少人當即就脫離了炮兵陣地。

  英國騎兵衝過來的時候,起初還為了自己能夠在這裡取得勝利而沾沾自喜。

  然而隨後的事實,就要讓他們失望了。

  法軍的騎兵出現在這些蘇格蘭灰騎兵的面前,對著他們進行了反衝擊。

  對於這些灰騎兵來說,武運就是這樣不長久。

  他們紛紛被法軍的胸甲騎兵攻擊,然後遭遇了驚人的損失。

  遇上了蘇格蘭灰騎兵的那些胸甲騎兵,也毫不留情的對他們進行攻擊。

  隨後遭遇攻擊的是聯合旅和英王近衛騎兵,在戰鬥中他們的長官也是法國人首要打擊的目標。

  灰騎兵的團長漢密爾頓陷入了混戰當中,被法國人的胸甲騎兵給亂刀砍死,只不過因為這個砍法實在不是奔著斬首去的,因此在他身上看到的,還是馬刀划過以後的驚人傷口。

  但因為是紅色制服,確實也看不出來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

  而後面的國王騎兵團的團長,很快也戰死。

  最倒楣的還是聯合旅的龐森比將軍,他的戰馬在衝擊的時候還好,現在是不幸的在淤泥的邊緣陷了進去。

  法國騎兵的緊追不捨,也把他身邊的護衛給衝散了。

  在意識到了龐森比是個將軍以後,槍騎兵也停下馬來,示意他可以體面的投降。

  但這位將軍,並不願意投降。


  而且附近還有一隊英軍騎兵,企圖來救出他們的長官。

  於是槍騎兵們,用騎槍扎死了這位將軍,尤其是對著後背那一下,真的是對著腰子狠狠的扎了下去。

  雖然英軍騎兵沒有像是文學當中描述的,誇張到了全軍覆沒的地步,但是除了近衛騎兵團以外,其餘的長官,該陣亡的都陣亡了。那些沖在前面的騎兵團,也付出了驚人的損失。

  發起攻擊時的2500騎,在法軍的打擊下,已經損失過半,而且傷亡還在持續上升。

  「雖然英國人的衝擊看起來很有氣勢,但是沒有意義。」

  「陛下,可是在埃勞和萊比錫.」

  「那個時候我們至少取得了戰果,要不是俄國人的頑強,本來可以是輝煌的勝利。」

  拿破崙這麼說,還是對於過去的會戰耿耿於懷。

  當時繆拉的騎兵衝擊,他也是說有氣勢。

  這雖然有些雙標,不過考慮到法軍騎兵總是能夠扭轉戰局,因此也不算是太大的問題。

  英國人除了衝垮了法軍一個師,對於第1軍的側翼造成威脅以外,也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貢獻更大的,可能還是損失慘重的蘇格蘭灰騎兵,他們雖然損失的非常愚蠢,但是也干擾到了法軍炮兵對於英軍步兵方陣的轟炸。

  但是情況也總是有變化的,在巴黎理工學院這些年輕人的幫助下,法軍的火箭彈延伸的炮擊,已經接近了威靈頓的指揮所。

  這位公爵也喜歡康格里夫火箭這類的小玩意兒,但他也不會想到法國人喜歡用勁兒更大的,至少在這次戰役之前是沒有。

  不過也是射程有限,也就能夠打到威靈頓指揮所的前面,要不然拿破崙大概在這裡,也會像是在瑞典時的索洛維約夫那樣,來個大的。

  他和威靈頓,可以說是瑞典那次俄英之間對決的升級版。

  只不過是皇家海軍不能上岸,統帥、兵力還有武器裝備都是升級的。

  拿破崙本頁想要關心一下旺代師那邊的情況,以及格魯希的援軍,但是因為前面的戰況關係,現在他也需要重新來部署。

  而且什麼時候投入近衛軍,以及目前第1軍怎樣重組投入戰鬥,也都是個問題。

  達武能夠保證三個師結成方陣,逼退了英軍騎兵以後,再恢復隊形衝擊英軍。

  但他的兩個側翼,現在確實也是問題。

  從邊緣的部隊,他們那裡的軍官的望遠鏡當中,已經可以看到普魯士人的後續縱隊了。

  雖然第4軍在正面被旺代刁民打了伏擊,但是布呂歇爾也派出了第1軍和第2軍,哪怕是這兩個軍因為之前法軍的打擊已經損失慘重,但仍然擁有規模可觀的兵力。

  但是也不是沒有問題,那就是從瓦夫爾到聖讓山,這兩個地方之間的道路很泥濘,對於普軍來說也很不友好。

  不過他們能夠及時趕到,對於威靈頓來說也是救命稻草。

  對於拿破崙來說,他這邊在等待的,也是格魯希的援軍。

  要是派出個副官,就是快馬加鞭的趕到,送信到位也是需要時間的。

  因此,趁著此時的太陽往西而去,還沒有一直到西,拿破崙要求德米德,對著格魯希可能所在的方向,都打出了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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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魯希那邊現在看到了這個信號,也是有些焦急的。

  如果他不能夠及時到達戰場,就現在的戰鬥情況,對於皇帝很可能是不利的。

  因為這一組信號當中,在最後加上了「敵人有援軍」的暗語。

  此時能夠給英軍提供支援的,也就是普魯士人之前的那些殘兵敗將,或許還有那些沒有加入戰場的普軍。

  不過這樣也是巨大的問題,格魯希之前拒絕分兵,也是擔心這個。

  而且在戰場上已經有三萬三千人的援軍,和遠離戰場的這些部隊,顯然情況還是不太一樣的。

  拿破崙要不是有旺代刁民在邊上打了普軍黑槍,加上拉馬克在後面擺的一個師能夠形成防禦陣地,採取俄軍之前拖延法軍的那種辦法,已經擺好了陣地等著普軍上來,怕是也要把此時僅有的預備隊,也就是第6軍在手上的這些人,以及近衛軍,都給派上去了。

  近衛軍的兵力此時是完整的,對於拿破崙來說,確實也是有用處的。


  「陛下,現在應該怎麼做?」

  蘇爾特也著急了,畢竟此時前面的內伊和達武都因為英軍的防禦陷入苦戰,甚至拿不出多少步兵預備隊。

  甚至達武還要照顧旺代師這邊的行動,他倒是能夠壓上山脊,但是也需要時間。

  而內伊這邊,他還掌握著騎兵,可以對著英軍的陣地展開進攻。

  只不過,拿破崙本人的前移,也是為了接管戰鬥,並且重新進行部署。

  他要內伊派出一個騎兵師發起攻擊,試探此時已經鬆動的英軍陣地。

  同時,要德魯奧把炮兵手中所有能夠打出去的爆炸物,都要傾瀉在英軍陣地上。

  拿破崙已經被逼急了,他一直到了下午3點30分,都沒有收到格魯希的信號,而前方普軍也已經開始向著聖讓山的主戰場而來。

  如果格魯希來的晚了,可能就是非常被動的局面。

  如果他今天不能夠到達戰場,最後也會是慘痛的失敗。

  也好在旺代刁民充當了法薩盧斯會戰中凱撒老兵的作用,能夠擋住普軍。

  不過指望這些打游擊的好手能夠在正規作戰當中發揮更大的作用,確實也有些困難。

  拿破崙一直沒有下定決心,近衛軍這個時候要是攻擊,甚至他覺得應該讓蘇爾特到前面去,可是參謀長就要空出來了。

  達武在前面的好處,大概也就是第1軍有了一個臨陣指揮很強的主心骨,這樣四個師雖然都有損失,但是也還能夠繼續重組進攻。

  而內伊那邊,也算是把騎兵給派出去了。

  不過這一次因為是皇帝給了明確的微操指示,其餘的重騎兵沒有一股腦的衝出去。

  聖讓山還是滑鐵盧,現在就很是微妙了。

  而且威靈頓和布呂歇爾,雖然配合,但是在戰後還在耍心眼,最後導致和主戰場並沒有太多關係的地方成為了會戰的命名。

  不過以此時的惡戰,相比英國人無論輸贏,都會對聖讓山的死斗產生興趣。

  「陛下,你看那邊!」

  一個副官看到了信號,這種光學信號只有法軍這邊現在才使用。

  主要原因是,俄軍都在渡過萊茵河,集結起來都需要時間,和這裡沒有什麼關係。

  「是格魯希,只不過他要到這裡,還需要時間。但這也足夠了,至少我們還有一支生力軍。」

  但格魯希這個距離,能夠在黃昏時分,列好隊形,投入戰鬥,就已經算是快的了。

  對於拿破崙來說,連在一起的陣地上,也只有最後投入騎兵和近衛軍,聯合起來對英軍的一線很低進行打擊,才能夠得到他期望的勝利。

  於是,他看了看近衛軍這邊,留下了弗里昂,但派出了莫蘭德。

  至於弗里昂本人,此時看著皇帝,其實求戰的欲望非常強烈。

  如果貝西埃元帥還活著的話,大概會建議皇帝投入除了必要衛隊以外的全部帝國衛隊。

  但前方一定要是皇帝本人親自指揮,別管他身在什麼位置。

  而內伊此時調動的騎兵,也在試探英國人的情況。

  威靈頓看到了這些法軍的活動,於是下令炮兵要採取手段。

  法軍的騎兵遭遇了火力打擊,損失不小,不過也讓內伊意識到了前面的英軍還是有相當戰力的。

  現在法軍方面的優勢,是他們擁有炮兵方面的絕對優勢,英國人的大炮不到二百,而法軍這邊超過三百,而且法軍的火炮火力更強。

  英國人那邊,還是機動的騎兵炮更多一些。

  也好在近衛騎兵和其餘的重騎兵沒有動,現在拿破崙又要調動起來前線部隊,要給威靈頓新的一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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