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019 熱羅姆一生中最靠譜的三天（下
「先生，您給的太多了。」
「這是你應得的，這牛排味道不錯。」
熱羅姆的打賞也是毫不含胡，侍者收了錢以後，嘴裡倒是嘟囔起來。
「那些英國人，可沒有先生您給錢痛快。拿的還是荷蘭盾」
「英國人來過這裡？」
「他們在桌上還在交談，談到了接下來要幹什麼。」
「那英國人也太不小心了，在這麼個地方討論軍事機密，還被你聽到了？」
「英國的軍官，也不全是英國人，裡面還有德國佬和僱傭軍，還有他們的荷蘭盟軍，就是奧蘭治那伙人。」
「是啊，也難免。只不過你聽到的消息，到底是什麼呢？」
「先生，他們提到了普魯士人的動向，似乎是往瓦夫爾那邊去了，因為有些距離，也不是每一句話都給停下來了。」
「瓦夫爾？」
熱羅姆是萬萬沒想到，他在這裡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甚至就是英國軍官提到了，普魯士人正在往瓦夫爾行動。
有了這句話，熱羅姆也不管那麼多了。
他是匆匆忙忙的吃完了飯，坐上了他的私人馬車，這樣就要到皇帝那裡去。
甚至格魯希、旺達姆和熱拉爾，還沒有走出去太遠。
如果拿破崙願意的話，他還是可以讓法軍的兵力，從向那慕爾攻擊前進，讓遇到的普魯士軍隊，不要逃離格魯希的視線。
變成在田野當中轉向，向著普軍撤退的方向前進，或者走另外的道路。
「德米德，你又在幹什麼？」
「舅舅，我在看奧克塔維婭給我寫的信。她擔心我，同時也擔心您。」
「這丫頭將來要和你結婚，在教堂里的儀式是一回事，可是要舉辦民事婚禮，證婚人以外，大概還需要個長輩。你父親走的早，可以讓達武或者你伯父作為你的家長，我作為奧克塔維婭的長輩。」
嗯，理論上也沒錯。
不管是拿破崙和索洛維約夫那拐了好幾個彎的關係，還是波琳娜和西爾維婭關係很好，實際上把奧克塔維婭收了作為養女，在女方的父親很可能無法到場的情況下，拿破崙出面倒也沒有問題。
就是從規格上來說，總是超出了不少。
「可重要的不是這個，您吃飯的時候，總是那麼急躁，這可不好。而且她希望戰爭能夠快點結束，希望我回去陪伴她。」
「也是，她看起來還是個小姑娘，我是說從心理上，可身體上已經快成熟了，就像是她母親。」
「是啊，但她也很害怕，畢竟生孩子是頭一回，而且現在也有些發胖，她擔心自己不好看了，以後我會不喜歡她。」
「德米德，你對她發的誓言，和我們這些老傢伙可不太一樣。」
話里的意思是，德米德對奧克塔維婭發誓，要一直愛她。
「您怎麼知道的？」
「你們兩個在小樹林裡親熱的時候，我聽到了。」
德米德說到這裡也有些臉紅了，確實也應該害臊。因為他太用力，奧克塔維婭的喘息聲很急促，後面叫喊的聲音又高亢，就是隔了一段距離，也會被聽到。
「你母親來信，也很生氣你這樣做。可以結婚了以後再親熱，不過奧克塔維婭願意和你在一起，這就很好，我們也可以不顧及別人的意見。」
拿破崙給外甥撐腰，這事兒就沒有什麼問題。
離譜的事情，其實是波琳娜，她從十七八歲嫁給勒克萊爾，一直到今年35歲，做過的荒唐事情實在是太多，尤其是出去釣男人。
要不是她當初的舉動，為了避免醜聞發酵，拿破崙也不會安排勒克萊爾去聖多明各。
後來在和博爾蓋塞親王結婚以前，又和索洛維約夫建立了「友誼」，要不是大哥約瑟夫在裡面協調，大概又會鬧出些什麼么蛾子。
也好在波琳娜生了第三個兒子小卡米洛，這才算讓那位也不靠譜的親王沒有過多抗議，兩人分居是分居，但是帳單上花錢那是天文數字，要一起算的。
接下來，還有別的事情。
但博爾蓋塞親王，拿坡侖的二妹夫二號，和熱羅姆卻相處的不錯，甚至熱羅姆還給他介紹情婦。
雖然不算是坑姐，波琳娜也總是自己找男人，只不過後來孩子多了以後，也比較固定.可熱羅姆這個不靠譜的小子，和自己最不著調的妹夫臭味相投，總是不好。
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熱羅姆進來了。
「哥哥，我打聽到個重要軍情，您要不要聽一聽？」
拿破崙前面還在內心吐槽弟弟不著調，回頭熱羅姆就說了這麼句話。
甚至把拿破崙本人都驚呆了，這還是我弟弟麼？
我那個好色、貪玩、奢侈、享樂的弟弟長大了？
在震驚之餘，他也示意熱羅姆坐下。
「你來說說現在的情況吧，熱羅姆，能打聽到什麼重要的消息？」
「我在第6師，路上到一個餐館吃飯，那裡之前有兩個英國軍官吃飯，被侍者給聽到了。雖然沒有英國人的動向，但是普軍正在往瓦夫爾行動，這個卻聽得很真切。」
「消息來源可靠麼？」
拿破崙是不太相信這種侍者情報的，但德米德對於小舅說的，倒是有些上心。
他還回頭和蘇爾特元帥說：「閣下，我看普魯士人不會往那慕爾去。」
「你還年輕，德米德。我倒是擔心你缺乏經驗，判斷錯誤可是要出問題的。」
「但消息很準確，英國人確實從第6師那個地方通過了。」
蘇爾特現在還是不置可否，他倒是要看皇帝的判斷。
皇帝本人聽了熱羅姆的話以後，起初也是不相信的。
這個弟弟是如此的不可靠，還鬧出來這種事情。
「普魯士人會沿著他們的交通線撤退，現在他們已經極度的缺乏補給，在利尼已經消耗了大量的彈藥，要補充就會到那慕爾和列日去，就是要迂迴和英國人匯合，也還需要時間。」
拿破崙從他的第一感覺，以及之前蘇爾特派去追擊的騎兵的報告，還是更願意相信之前的判斷。
畢竟騎兵是真切的抓到了漫無目的行動的一隊普軍，還繳獲了大炮。
而熱羅姆是道聽途說，只不過是聽了一個侍者的話。
因此，他搖搖頭，笑著要否決熱羅姆的意見。
可是德米德這個時候站了出來，他還拿出來了一個薩迪·卡諾做的報告。
「陛下，您應該謹慎的考慮這個問題。熱羅姆親王說的很有道理，英國人要往聖讓山，甚至可能直接回到布魯塞爾去，他們在行動當中，一定要和普魯士人聯絡的。您不要輕視了聯軍，像是1813年那樣。」
德米德畢竟是大外甥，他說話的時候，平時多少是有恃無恐，因為皇帝寵愛自己的妹妹，又覺得妹夫早逝有些虧欠，一直允許德米德有些沒大沒小的，不管自己皇帝身份，用「舅舅」來稱呼。
然而今天這小子，居然提到兩個舅舅，是如此嚴肅的口氣。
至於薩迪·卡諾的分析報告，看起來雖然像是數學論文，但是也不是沒有道理。
德米德自己也就是個出色的通訊軍官，以後的成長還說不定。
但他那個通訊處裡面，卻有巴黎理工和巴黎高師出來的一群年輕的奇才。
薩迪·卡諾被德米德找來的時候，因為同學們，還有父親的學生不少都沒有個正經工作，於是一股腦的都給拉到了皇帝的司令部里來。
在這裡也算從軍，而且不像是被派到前線那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吃大炮彈。
司令部和參謀部，更能夠發揮他們的作用。
小卡諾的想法，其實也很簡單，他做的分析報告，其實更像是物流學的分析。
「德米德，你就相信這個？」
「就是我們打敗了英國人，他們也會撤退，兩軍如果在布魯塞爾和安特衛普之間匯合，加上從荷蘭境內出來的荷軍，仍然是一支可靠的力量，甚至他們可以通過安特衛普以及荷蘭的港口，在低地建立新的交通線，這樣英國人就可以發揮他們的海上優勢，運送物資過來。我們事實上，要面對的對手，可要比單純的陸地對手，麻煩的多。」
「孩子，你是說那些木板，放在海上就叫船？」
「陛下，您不能小看他們。我想德魯奧將軍對這個，可能是我們這裡最有發言權的。」
沒錯，德魯奧以前在海上幹過，特拉法爾加這場恥辱性的大敗，他確實在現場，而且還是倖存者之一。
炮兵麼，在海上打炮，也總是需要他們的。
也難怪德魯奧總是把大炮往前推，在海上就是炮兵把船舷一側的炮門打開，真男人的重炮群毆。
「是的，陛下。我想勒克萊爾上校說的沒有錯，用船也可以運輸更多的物資，甚至荷蘭全國都是這種港口，像是路易親王在荷蘭統治的時候.」
提到路易，其實拿破崙有些生氣，畢竟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幫著荷蘭的刁民和他作對。
但也只是另外一個弟弟，之前做過什麼，也不過是添麻煩。
「熱羅姆，你能夠為這個情報做保證麼？」
「當然，陛下。您也可以把侍者和餐館的老闆給叫來，當面來對質。要是我說的有假，您大可以剝奪我的繼承權，讓我回到美洲去！以後，也別想找個漂亮情婦！」
好傢夥，這可以說是熱羅姆的特色了，他在美國還有個老婆，雖然已經被拿破崙強行拆散了，可是美國大妞正領著兒子，眼巴巴的等著丈夫回去呢。
熱羅姆對兩個老婆，那是都沒得說，但也是在一起的時候，他這人有些喜新厭舊。
但讓他以後找不到情婦，確實這個賭咒有點狠了。
對於熱羅姆來說，沒有漂亮妹子陪伴，那可是要比用酷刑折磨他還難受。
拿破崙聽到這個說法以後，倒是放聲大笑。
「這是今年我聽過最好笑的事情了！熱羅姆，要你的副官去把侍者和餐館老闆都找來，我有話要問他們。」
拿破崙扯皮的這會兒，格魯希已經率領著右翼騎兵，旺達姆和熱拉爾指揮的軍，搜索普軍的動向。
倒是把旺代刁民留在了拿破崙這邊，他們損失不大，而且士氣高昂，之前打敗普軍的獎金頗豐。
這支部隊，也就成了一支生力軍，拉馬克和他們在一起，拉馬克原來指揮的那些部隊，也正在從法國邊境趕赴比利時的路上，在後面有些路程。
皇帝這邊叫來了侍者，確認了對方說的沒有問題以後，面容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蘇爾特，起草個命令。要格魯希停止往那慕爾方向前進，要他去瓦夫爾，就是一路上沒有任何一個普魯士人，也要從這個方向平行前進。」
「陛下，如果格魯希走出去太遠怎麼辦？」
「要他急行軍，不管有多少人能夠行動，哪怕是只有一個師到了瓦夫爾，也是勝利！」
拿破崙是恍然大悟，也在盡力的去彌補之前的一系列錯誤造成的損失，命令發出去的也非常快。
至于格魯希這邊忠實的執行命令，和他一開始反對皇帝分兵，並不矛盾。
甚至當他深夜收到消息的時候，也沒有過度的震驚。
只不過拿破崙要他往瓦夫爾去，他之前還在考慮轉向的問題。
就在深夜，格魯希也寫下了自己的意見，並且要通知到拿破崙。
如果是還原歷史，那麼格魯希就是要自己改變了主意，往瓦夫爾方向平行追擊，最終在滑鐵盧以後遇到了普軍，並且獲得了一次戰術性勝利，可惜為時已晚。
現在，拿破崙讓他改變行軍路線，他的目標卻又有了變化。
既然當初就反對分兵，而且還當著皇帝的面陳述了自己的意見。
那麼現在，格魯希就準備向著瓦夫爾和滑鐵盧之間運動。
甚至這一下子發生的變化，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變量。
威靈頓此時已經到達了聖讓山，他是不知道普軍的動向已經暴露，因此也只管在這裡加固陣地。
一場本應決定皇帝最終命運的「天王山」之戰，看起來要轉移了，只是當事人都不清楚，發生的變化有多大。(本章完)
「這是你應得的，這牛排味道不錯。」
熱羅姆的打賞也是毫不含胡，侍者收了錢以後，嘴裡倒是嘟囔起來。
「那些英國人，可沒有先生您給錢痛快。拿的還是荷蘭盾」
「英國人來過這裡？」
「他們在桌上還在交談，談到了接下來要幹什麼。」
「那英國人也太不小心了，在這麼個地方討論軍事機密，還被你聽到了？」
「英國的軍官，也不全是英國人，裡面還有德國佬和僱傭軍，還有他們的荷蘭盟軍，就是奧蘭治那伙人。」
「是啊，也難免。只不過你聽到的消息，到底是什麼呢？」
「先生，他們提到了普魯士人的動向，似乎是往瓦夫爾那邊去了，因為有些距離，也不是每一句話都給停下來了。」
「瓦夫爾？」
熱羅姆是萬萬沒想到，他在這裡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甚至就是英國軍官提到了，普魯士人正在往瓦夫爾行動。
有了這句話，熱羅姆也不管那麼多了。
他是匆匆忙忙的吃完了飯，坐上了他的私人馬車，這樣就要到皇帝那裡去。
甚至格魯希、旺達姆和熱拉爾，還沒有走出去太遠。
如果拿破崙願意的話，他還是可以讓法軍的兵力，從向那慕爾攻擊前進，讓遇到的普魯士軍隊，不要逃離格魯希的視線。
變成在田野當中轉向，向著普軍撤退的方向前進，或者走另外的道路。
「德米德，你又在幹什麼？」
「舅舅，我在看奧克塔維婭給我寫的信。她擔心我，同時也擔心您。」
「這丫頭將來要和你結婚，在教堂里的儀式是一回事，可是要舉辦民事婚禮，證婚人以外，大概還需要個長輩。你父親走的早，可以讓達武或者你伯父作為你的家長，我作為奧克塔維婭的長輩。」
嗯，理論上也沒錯。
不管是拿破崙和索洛維約夫那拐了好幾個彎的關係，還是波琳娜和西爾維婭關係很好，實際上把奧克塔維婭收了作為養女，在女方的父親很可能無法到場的情況下，拿破崙出面倒也沒有問題。
就是從規格上來說，總是超出了不少。
「可重要的不是這個，您吃飯的時候，總是那麼急躁，這可不好。而且她希望戰爭能夠快點結束，希望我回去陪伴她。」
「也是，她看起來還是個小姑娘，我是說從心理上，可身體上已經快成熟了，就像是她母親。」
「是啊，但她也很害怕，畢竟生孩子是頭一回，而且現在也有些發胖，她擔心自己不好看了，以後我會不喜歡她。」
「德米德，你對她發的誓言，和我們這些老傢伙可不太一樣。」
話里的意思是，德米德對奧克塔維婭發誓，要一直愛她。
「您怎麼知道的？」
「你們兩個在小樹林裡親熱的時候，我聽到了。」
德米德說到這裡也有些臉紅了，確實也應該害臊。因為他太用力，奧克塔維婭的喘息聲很急促，後面叫喊的聲音又高亢，就是隔了一段距離，也會被聽到。
「你母親來信，也很生氣你這樣做。可以結婚了以後再親熱，不過奧克塔維婭願意和你在一起，這就很好，我們也可以不顧及別人的意見。」
拿破崙給外甥撐腰，這事兒就沒有什麼問題。
離譜的事情，其實是波琳娜，她從十七八歲嫁給勒克萊爾，一直到今年35歲，做過的荒唐事情實在是太多，尤其是出去釣男人。
要不是她當初的舉動，為了避免醜聞發酵，拿破崙也不會安排勒克萊爾去聖多明各。
後來在和博爾蓋塞親王結婚以前，又和索洛維約夫建立了「友誼」，要不是大哥約瑟夫在裡面協調，大概又會鬧出些什麼么蛾子。
也好在波琳娜生了第三個兒子小卡米洛，這才算讓那位也不靠譜的親王沒有過多抗議，兩人分居是分居，但是帳單上花錢那是天文數字，要一起算的。
接下來，還有別的事情。
但博爾蓋塞親王，拿坡侖的二妹夫二號，和熱羅姆卻相處的不錯，甚至熱羅姆還給他介紹情婦。
雖然不算是坑姐，波琳娜也總是自己找男人，只不過後來孩子多了以後，也比較固定.可熱羅姆這個不靠譜的小子，和自己最不著調的妹夫臭味相投，總是不好。
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熱羅姆進來了。
「哥哥，我打聽到個重要軍情，您要不要聽一聽？」
拿破崙前面還在內心吐槽弟弟不著調，回頭熱羅姆就說了這麼句話。
甚至把拿破崙本人都驚呆了，這還是我弟弟麼？
我那個好色、貪玩、奢侈、享樂的弟弟長大了？
在震驚之餘，他也示意熱羅姆坐下。
「你來說說現在的情況吧，熱羅姆，能打聽到什麼重要的消息？」
「我在第6師，路上到一個餐館吃飯，那裡之前有兩個英國軍官吃飯，被侍者給聽到了。雖然沒有英國人的動向，但是普軍正在往瓦夫爾行動，這個卻聽得很真切。」
「消息來源可靠麼？」
拿破崙是不太相信這種侍者情報的，但德米德對於小舅說的，倒是有些上心。
他還回頭和蘇爾特元帥說：「閣下，我看普魯士人不會往那慕爾去。」
「你還年輕，德米德。我倒是擔心你缺乏經驗，判斷錯誤可是要出問題的。」
「但消息很準確，英國人確實從第6師那個地方通過了。」
蘇爾特現在還是不置可否，他倒是要看皇帝的判斷。
皇帝本人聽了熱羅姆的話以後，起初也是不相信的。
這個弟弟是如此的不可靠，還鬧出來這種事情。
「普魯士人會沿著他們的交通線撤退，現在他們已經極度的缺乏補給，在利尼已經消耗了大量的彈藥，要補充就會到那慕爾和列日去，就是要迂迴和英國人匯合，也還需要時間。」
拿破崙從他的第一感覺，以及之前蘇爾特派去追擊的騎兵的報告，還是更願意相信之前的判斷。
畢竟騎兵是真切的抓到了漫無目的行動的一隊普軍，還繳獲了大炮。
而熱羅姆是道聽途說，只不過是聽了一個侍者的話。
因此，他搖搖頭，笑著要否決熱羅姆的意見。
可是德米德這個時候站了出來，他還拿出來了一個薩迪·卡諾做的報告。
「陛下，您應該謹慎的考慮這個問題。熱羅姆親王說的很有道理，英國人要往聖讓山，甚至可能直接回到布魯塞爾去，他們在行動當中，一定要和普魯士人聯絡的。您不要輕視了聯軍，像是1813年那樣。」
德米德畢竟是大外甥，他說話的時候，平時多少是有恃無恐，因為皇帝寵愛自己的妹妹，又覺得妹夫早逝有些虧欠，一直允許德米德有些沒大沒小的，不管自己皇帝身份，用「舅舅」來稱呼。
然而今天這小子，居然提到兩個舅舅，是如此嚴肅的口氣。
至於薩迪·卡諾的分析報告，看起來雖然像是數學論文，但是也不是沒有道理。
德米德自己也就是個出色的通訊軍官，以後的成長還說不定。
但他那個通訊處裡面，卻有巴黎理工和巴黎高師出來的一群年輕的奇才。
薩迪·卡諾被德米德找來的時候，因為同學們，還有父親的學生不少都沒有個正經工作，於是一股腦的都給拉到了皇帝的司令部里來。
在這裡也算從軍，而且不像是被派到前線那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吃大炮彈。
司令部和參謀部，更能夠發揮他們的作用。
小卡諾的想法，其實也很簡單，他做的分析報告，其實更像是物流學的分析。
「德米德，你就相信這個？」
「就是我們打敗了英國人，他們也會撤退，兩軍如果在布魯塞爾和安特衛普之間匯合，加上從荷蘭境內出來的荷軍，仍然是一支可靠的力量，甚至他們可以通過安特衛普以及荷蘭的港口，在低地建立新的交通線，這樣英國人就可以發揮他們的海上優勢，運送物資過來。我們事實上，要面對的對手，可要比單純的陸地對手，麻煩的多。」
「孩子，你是說那些木板，放在海上就叫船？」
「陛下，您不能小看他們。我想德魯奧將軍對這個，可能是我們這裡最有發言權的。」
沒錯，德魯奧以前在海上幹過，特拉法爾加這場恥辱性的大敗，他確實在現場，而且還是倖存者之一。
炮兵麼，在海上打炮，也總是需要他們的。
也難怪德魯奧總是把大炮往前推，在海上就是炮兵把船舷一側的炮門打開，真男人的重炮群毆。
「是的，陛下。我想勒克萊爾上校說的沒有錯，用船也可以運輸更多的物資，甚至荷蘭全國都是這種港口，像是路易親王在荷蘭統治的時候.」
提到路易，其實拿破崙有些生氣，畢竟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幫著荷蘭的刁民和他作對。
但也只是另外一個弟弟，之前做過什麼，也不過是添麻煩。
「熱羅姆，你能夠為這個情報做保證麼？」
「當然，陛下。您也可以把侍者和餐館的老闆給叫來，當面來對質。要是我說的有假，您大可以剝奪我的繼承權，讓我回到美洲去！以後，也別想找個漂亮情婦！」
好傢夥，這可以說是熱羅姆的特色了，他在美國還有個老婆，雖然已經被拿破崙強行拆散了，可是美國大妞正領著兒子，眼巴巴的等著丈夫回去呢。
熱羅姆對兩個老婆，那是都沒得說，但也是在一起的時候，他這人有些喜新厭舊。
但讓他以後找不到情婦，確實這個賭咒有點狠了。
對於熱羅姆來說，沒有漂亮妹子陪伴，那可是要比用酷刑折磨他還難受。
拿破崙聽到這個說法以後，倒是放聲大笑。
「這是今年我聽過最好笑的事情了！熱羅姆，要你的副官去把侍者和餐館老闆都找來，我有話要問他們。」
拿破崙扯皮的這會兒，格魯希已經率領著右翼騎兵，旺達姆和熱拉爾指揮的軍，搜索普軍的動向。
倒是把旺代刁民留在了拿破崙這邊，他們損失不大，而且士氣高昂，之前打敗普軍的獎金頗豐。
這支部隊，也就成了一支生力軍，拉馬克和他們在一起，拉馬克原來指揮的那些部隊，也正在從法國邊境趕赴比利時的路上，在後面有些路程。
皇帝這邊叫來了侍者，確認了對方說的沒有問題以後，面容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蘇爾特，起草個命令。要格魯希停止往那慕爾方向前進，要他去瓦夫爾，就是一路上沒有任何一個普魯士人，也要從這個方向平行前進。」
「陛下，如果格魯希走出去太遠怎麼辦？」
「要他急行軍，不管有多少人能夠行動，哪怕是只有一個師到了瓦夫爾，也是勝利！」
拿破崙是恍然大悟，也在盡力的去彌補之前的一系列錯誤造成的損失，命令發出去的也非常快。
至于格魯希這邊忠實的執行命令，和他一開始反對皇帝分兵，並不矛盾。
甚至當他深夜收到消息的時候，也沒有過度的震驚。
只不過拿破崙要他往瓦夫爾去，他之前還在考慮轉向的問題。
就在深夜，格魯希也寫下了自己的意見，並且要通知到拿破崙。
如果是還原歷史，那麼格魯希就是要自己改變了主意，往瓦夫爾方向平行追擊，最終在滑鐵盧以後遇到了普軍，並且獲得了一次戰術性勝利，可惜為時已晚。
現在，拿破崙讓他改變行軍路線，他的目標卻又有了變化。
既然當初就反對分兵，而且還當著皇帝的面陳述了自己的意見。
那麼現在，格魯希就準備向著瓦夫爾和滑鐵盧之間運動。
甚至這一下子發生的變化，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變量。
威靈頓此時已經到達了聖讓山，他是不知道普軍的動向已經暴露，因此也只管在這裡加固陣地。
一場本應決定皇帝最終命運的「天王山」之戰，看起來要轉移了，只是當事人都不清楚，發生的變化有多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