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015 先對付普魯士人
威靈頓雖然下達了命令，不過他現在對於前線的認識並不明確。
不像是普軍那邊，已經通過篝火和斥候在邊緣偵察法軍車隊的動向，總是有了一些情報。
但差生一向文具多，還總是請個好老師。
布呂歇爾的指揮能力，遠不如他在精神上的作用。
因此他更需要有個人給他輔助，像是格奈森瑙來給他當參謀長。
現在他的指示是，第1軍的齊滕率先發起行動，要攔截法軍先頭部隊不說，還要搶占有利的地形。
尤其是要阻攔桑布爾河前沿的拿破崙主力部隊，他這邊畢竟是經過統計的。
拿破崙在行軍的路上，因為痔瘡問題，並不是一直都騎馬的，現在他就坐在馬車裡面。
「德米德，如果是你，你要率先打擊誰？是布呂歇爾還是威靈頓？」
拿破崙其實早就已經下達了命令，他讓蘇爾特傳達的指令，就是內伊率領左翼往四臂村前進，格魯希的右翼騎兵迂迴，中路是主力部隊，當中也包括帝國衛隊。
他不過是為了考一考自己的外甥，看看他都有什麼論斷。
「我想如果是兩個番茄的話，要先去捏熟透的那個。」
「布呂歇爾？」
「是的，而且他們威脅我們的側翼，目前看起來威脅更大。不把他們先打敗，徹底的把他們擊潰，是不好來對付英國人的，更何況我們的兵力實在是有限。旺代來的新兵雖然士氣高昂，但是他們過去一直都是保王黨的，只是這一次要加入我們去打普魯士人。我們的老兵數量，也不像是預計的那麼多，後備軍人有很多都疏於訓練。」
「然後呢？」
「用一次徹底的勝利，擊敗英國和普魯士的軍隊，然後我們就可以提升士氣，回頭來對付更強大的俄國奧地利軍隊，只不過接下來能不能取勝.這就不好說了。」
德米德畢竟是年輕，他也藏不住心裡的想法，這麼直接給拿破崙說了。
倒也沒錯，俄奧軍隊加起來也有四十萬人了，法國就是從哪裡叫來野戰部隊，都沒有這麼多人，就是巔峰期的大軍團，一個方向上最多也只是見過三十萬人。
但拿破崙能夠接受，而且這個現實的考慮，也基於德米德雖然聰明，但是戰爭方面的天賦，大概也就是普通人的頂級水平，以及他缺乏經驗，並不能夠判斷到太遠的事情。
擊敗眼前的敵人，大概就是極限了。
拿破崙也在看著當前的情況，他要有個判斷。
「蘇爾特，要下達一道命令，旺達姆和熱拉爾，要他們在聖阿芒和利尼這一側展開，從第2軍的雷耶那裡抽調第7師支援旺達姆。」
「是，陛下。」
他要在普魯士人的正面展開，然後要近衛軍橫掃到普軍的陣營當中，像以往那樣，用大炮和刺刀來解決戰鬥。
這一點並不出乎意料，之前的若干次反法同盟，聯軍在這方面有著充足的挨揍經驗。
只不過威靈頓沒這樣經受過毒打，但他也只是在布魯塞爾那一側。
而布呂歇爾的軍隊，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就是要在正面，他像是1814年一樣，有著這樣的想法。
拿破崙，不足為懼。
只需要他英勇的普魯士軍隊發起進攻，聯軍也採取行動，法國人就會像是1814年那樣最後垮掉的。
只不過他總是忽視一些事實，比如說法國軍隊的戰鬥力。
齊滕的部隊率先到達戰場，普軍的另外兩個軍還在後面，只不過裡面編有薩克森人的第三軍，似乎也不太安分的樣子。
甚至因為薩克森發生了反對普魯士的起義，這些人多少也有些心裡犯嘀咕。
蒂爾曼將軍本人也是心態一般，克勞塞維茨現在被派到這麼個地方當參謀長，其實很難受的。
他有些懷念索洛維約夫的司令部了，那裡是個行動效率極高的中轉站，而且索洛維約夫很少遲疑，總是立即做出決定。
在法軍的總司令部里工作過的約米尼，在知道了索洛維約夫那裡的情況時，當時也是有些震驚的，因為皇帝的決定速度雖然快，但總是需要貝爾蒂埃元帥和參謀們調動起來，把皇帝有時候抽象的思路轉化為戰場上的行動方針。
索洛維約夫則是寫著漂亮的手寫體字，直接和克勞塞維茨兩個人開始雙核參謀部運轉，效率是大幅度的提升。
在這裡，蒂爾曼這個騎兵將軍，還需要比較依賴參謀長，決定的速度也不是那麼快。
當前方的炮聲傳來的時候，普軍在最前沿的一個旅，很快就頂不住了法軍的攻勢，這邊就要回撤。
看到這種情況，布呂歇爾這邊也要調動兵力，把已有的缺口給補上，並且要他在這裡的三個軍都加入戰鬥。
哪怕是一部分人去薩克森鎮壓刁民了，普軍在這裡仍然有八萬人。
拿破崙呢？
「陛下，旺代師已經到了。」
「很好，他們還不用急著投入戰鬥，不過是普魯士人在他們的家鄉，徵收糧食還不給錢。總是要等一陣，等到旺達姆和熱拉爾取得些成果的時候，再要他們加入戰鬥。」
「陛下敵人的兵力應該要比我們多。」
「這我知道，但是兵力多少，並不代表戰場上的表現。要拉馬克把他這些人，都帶到格魯希那邊去，或許能夠起到不小的作用。」
現在他也能夠聽到四臂村的炮聲，那邊已經交火了以後，他讓熱拉爾還沒有展開的那部份人馬，改換了一個陣地來進行部署。
雖然皇帝本人沒有親自到前面去，但是調動一直是持續不停的。
「陛下，現在我們最需要的是時間。和普魯士人的交戰，比預計的晚了一些。」
「蘇爾特，現在只需要抓緊時間就好了，六月份正是一年中白晝最長的月份，我們要利用好這個時機，戰鬥可以打到很晚，甚至在夜間也可以短暫的對敵人進行追擊。只是不要碰上遇到俄國人那樣的錯誤。」
拿破崙說的事情，是當年巴格拉季昂從法軍當中逃跑，靈機一動用法語號令給躲了過去的往事。
現在他要發起更猛烈的進攻，那個聖阿芒德，在戰場上也是關注的焦點。
德魯奧現在負責炮兵的指揮，他像是過去那樣，熟練的調動著炮兵，對敵人進行著打擊。
普魯士士兵的隊形越是密集，就越容易遭到打擊，拿破崙雖然距離前面比較遠，但是他也能夠看見，普軍這邊被炮兵轟擊，隊形已經有些鬆散了。
在炮兵調度方面，能夠給法軍造成點威脅的，這些年大概也就是俄軍。
普軍的步兵被炮火轟開了隊形以後，還是在堅持著戰鬥。
雖然拿破崙看上去不著急，他也是想要快速的解決戰鬥。
現在對他來說，時間最寶貴。
四臂村和利尼之間是有大路相連的，而且這兩個地方都在交通要道上，因此英普兩軍才會選擇在這麼兩個方向上同時進行阻擊。
內伊那邊只是投入了兵力不足的雷耶，並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在他那邊的戴爾隆和達武，此時就在兩軍中間。
拿破崙此時還要給內伊下達命令，同時自己這邊要加快進度，他需要有援軍去迂迴到普軍的側翼。
如果能夠從兩邊同時擠壓的話，大概能夠取得一場勝利，他需要的那種輝煌的勝利。
之後，他就可以去對付英國人了。
雖然體能下降，而且有些身材發福，但是拿破崙仍然能夠有效的指揮著軍隊。
而且現在戰場上還有了新玩意兒，他身邊的通訊軍官，除了有副官騎著馬到前方去傳遞命令以外，還有光學通訊能夠利用起來。
德米德第一次在戰場上幹這個，難免會有些緊張，不過隨著戰鬥的繼續，看起來他已經放鬆下來了。
「要傳達這個命令，給格魯希將軍的騎兵，要他們從普魯士的側翼包抄過去。」
傳達過這個命令以後，德米德就開始和幾個參謀注意著旺達姆和熱拉爾那邊的情況。
雖說他年紀小，實際上周歲也才剛過十七，又是皇帝的外甥，但是旁人還是把他的命令都當回事的。
畢竟他之前做的那些，都還是很有效果的。
不過現在戰場上硝煙瀰漫，很難看清楚前面的情況。
也就是下午的光線條件比較好，尤其是三點鐘前後，現在也是最佳的通訊時機。
但反饋的消息，看上去也不太好。
雖然一開始的前哨戰，是普魯士人退卻了。
但是布呂歇爾看到情況不妙，他親自到前線去。
雖然打仗可能不太行，也只有騎兵算是他擅長的，不過對於普魯士軍隊來說，應該說他還是個定心丸。
哪怕是一直都在打敗仗，普軍士兵也能夠接受這位老元帥的指揮。
普軍在聖阿曼德這一代的陣地，因為布呂歇爾的親自介入，士氣高昂的普軍還是擋住了法軍的進攻，雙方就是圍繞著前面的陣地反覆爭奪，而且還多次發生了白刃戰。
而利尼的正面，雙方的激烈戰鬥也開始了。
雙方的炮火對著利尼這裡不斷地轟擊，不少房屋都給打著了。
城鎮裡面還有不少居民，因為比利時這塊地方，說法語的人口還是在的。
因此拿破崙的軍隊，在進攻的時候，雖然炮兵會打過來，但是很少使用縱火的材料。
哪怕是在戰前，像是俄國人那樣配發了燃燒瓶和手榴彈，使用的頻率也不如預計的高。
普魯士人這邊，倒是沒有那麼多顧忌，但是他們也看到了一些平民不願意離開，能夠看到那些老人沮喪的表情。
多少會對少數看到這個情景的普軍士兵有些影響，不過法國人很快打過來，他們也就沒有時間來思索這個。
因為普軍在利尼這裡寸土不讓，拿破崙也不得不下達了命令，用12磅炮近距離射擊，並且挨家挨戶的進行戰鬥。
最後，第4軍的士兵，在發現了一些房屋裡沒有居民，那些人大概是躲到菜窖里或者跑了以後，才下定了決心使用起來了燃燒瓶。
指望法國人的軍紀是個很困難的事情，他們能夠克制一陣，沒有立即把燃燒瓶和手榴彈給扔出去，這就已經算是比較克制了。
燃燒起來的地方越來越多，普魯士人現在也被濃煙嗆得，不得不從那些房屋當中撤出去。
這樣的普軍士兵，也只有被法軍當街射擊，或者用刺刀給趕出去的份兒。
形勢慢慢的，開始對於法國人有利起來。
拿破崙本人就在戰場後方，甚至他已經站到了整個帝國衛隊的前面去。
「陛下，這裡很危險。」
「我知道，但是普魯士人正在後退，他們的炮兵都開始打不准了。」
蘇爾特有這個問題，大概是以前和馬塞納在熱那亞搶劫的時候，被奧地利老元帥梅拉斯擊敗，一不小心沖在前頭，結果負傷當了俘虜。
從那以後，他就很少讓自己在第一線。
換成了拿破崙，哪怕是以前他好幾次面對著被敵人給抓住的危險，他卻一直都站在那裡。
總是讓士兵相信，他們的皇帝就是「神明」。
雖然現在已經不是過去那樣戰無不勝，但是也總是力量的象徵。
現在普魯士人正在後退，戰鬥已經進行了快三個小時。
「要做好準備，如果第1軍能夠到達，我們在這裡就可以把普魯士人徹底的打敗，他們以後大概也沒有什麼機會發動反擊了。」
同時，他也在關注著四臂村的情況，並且派出了副官去詢問內伊。
但這也需要時間，從這兩個地方之間往返，現在能夠到達，到了七點能回來就不錯了。
比利時這個地方看起來氣候溫暖，但是實際上要考慮到歐洲的緯度都比較高。
低地區域的日落也比較晚，拿破崙總是有更多的時間。
他還在等待時機，直到合適的時候，要帝國衛隊投入戰鬥。
現在他需要老近衛軍，不再是過去那個戰地觀光團，法軍已經沒有那麼多兵力放在後面。
對於他來說，需要的就是速勝。
很快也要迎來突破口。(本章完)
不像是普軍那邊，已經通過篝火和斥候在邊緣偵察法軍車隊的動向，總是有了一些情報。
但差生一向文具多，還總是請個好老師。
布呂歇爾的指揮能力，遠不如他在精神上的作用。
因此他更需要有個人給他輔助，像是格奈森瑙來給他當參謀長。
現在他的指示是，第1軍的齊滕率先發起行動，要攔截法軍先頭部隊不說，還要搶占有利的地形。
尤其是要阻攔桑布爾河前沿的拿破崙主力部隊，他這邊畢竟是經過統計的。
拿破崙在行軍的路上，因為痔瘡問題，並不是一直都騎馬的，現在他就坐在馬車裡面。
「德米德，如果是你，你要率先打擊誰？是布呂歇爾還是威靈頓？」
拿破崙其實早就已經下達了命令，他讓蘇爾特傳達的指令，就是內伊率領左翼往四臂村前進，格魯希的右翼騎兵迂迴，中路是主力部隊，當中也包括帝國衛隊。
他不過是為了考一考自己的外甥，看看他都有什麼論斷。
「我想如果是兩個番茄的話，要先去捏熟透的那個。」
「布呂歇爾？」
「是的，而且他們威脅我們的側翼，目前看起來威脅更大。不把他們先打敗，徹底的把他們擊潰，是不好來對付英國人的，更何況我們的兵力實在是有限。旺代來的新兵雖然士氣高昂，但是他們過去一直都是保王黨的，只是這一次要加入我們去打普魯士人。我們的老兵數量，也不像是預計的那麼多，後備軍人有很多都疏於訓練。」
「然後呢？」
「用一次徹底的勝利，擊敗英國和普魯士的軍隊，然後我們就可以提升士氣，回頭來對付更強大的俄國奧地利軍隊，只不過接下來能不能取勝.這就不好說了。」
德米德畢竟是年輕，他也藏不住心裡的想法，這麼直接給拿破崙說了。
倒也沒錯，俄奧軍隊加起來也有四十萬人了，法國就是從哪裡叫來野戰部隊，都沒有這麼多人，就是巔峰期的大軍團，一個方向上最多也只是見過三十萬人。
但拿破崙能夠接受，而且這個現實的考慮，也基於德米德雖然聰明，但是戰爭方面的天賦，大概也就是普通人的頂級水平，以及他缺乏經驗，並不能夠判斷到太遠的事情。
擊敗眼前的敵人，大概就是極限了。
拿破崙也在看著當前的情況，他要有個判斷。
「蘇爾特，要下達一道命令，旺達姆和熱拉爾，要他們在聖阿芒和利尼這一側展開，從第2軍的雷耶那裡抽調第7師支援旺達姆。」
「是，陛下。」
他要在普魯士人的正面展開，然後要近衛軍橫掃到普軍的陣營當中，像以往那樣，用大炮和刺刀來解決戰鬥。
這一點並不出乎意料，之前的若干次反法同盟，聯軍在這方面有著充足的挨揍經驗。
只不過威靈頓沒這樣經受過毒打，但他也只是在布魯塞爾那一側。
而布呂歇爾的軍隊，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就是要在正面，他像是1814年一樣，有著這樣的想法。
拿破崙，不足為懼。
只需要他英勇的普魯士軍隊發起進攻，聯軍也採取行動，法國人就會像是1814年那樣最後垮掉的。
只不過他總是忽視一些事實，比如說法國軍隊的戰鬥力。
齊滕的部隊率先到達戰場，普軍的另外兩個軍還在後面，只不過裡面編有薩克森人的第三軍，似乎也不太安分的樣子。
甚至因為薩克森發生了反對普魯士的起義，這些人多少也有些心裡犯嘀咕。
蒂爾曼將軍本人也是心態一般，克勞塞維茨現在被派到這麼個地方當參謀長，其實很難受的。
他有些懷念索洛維約夫的司令部了，那裡是個行動效率極高的中轉站，而且索洛維約夫很少遲疑，總是立即做出決定。
在法軍的總司令部里工作過的約米尼，在知道了索洛維約夫那裡的情況時，當時也是有些震驚的，因為皇帝的決定速度雖然快，但總是需要貝爾蒂埃元帥和參謀們調動起來，把皇帝有時候抽象的思路轉化為戰場上的行動方針。
索洛維約夫則是寫著漂亮的手寫體字，直接和克勞塞維茨兩個人開始雙核參謀部運轉，效率是大幅度的提升。
在這裡，蒂爾曼這個騎兵將軍，還需要比較依賴參謀長，決定的速度也不是那麼快。
當前方的炮聲傳來的時候，普軍在最前沿的一個旅，很快就頂不住了法軍的攻勢，這邊就要回撤。
看到這種情況，布呂歇爾這邊也要調動兵力，把已有的缺口給補上，並且要他在這裡的三個軍都加入戰鬥。
哪怕是一部分人去薩克森鎮壓刁民了，普軍在這裡仍然有八萬人。
拿破崙呢？
「陛下，旺代師已經到了。」
「很好，他們還不用急著投入戰鬥，不過是普魯士人在他們的家鄉，徵收糧食還不給錢。總是要等一陣，等到旺達姆和熱拉爾取得些成果的時候，再要他們加入戰鬥。」
「陛下敵人的兵力應該要比我們多。」
「這我知道，但是兵力多少，並不代表戰場上的表現。要拉馬克把他這些人，都帶到格魯希那邊去，或許能夠起到不小的作用。」
現在他也能夠聽到四臂村的炮聲，那邊已經交火了以後，他讓熱拉爾還沒有展開的那部份人馬，改換了一個陣地來進行部署。
雖然皇帝本人沒有親自到前面去，但是調動一直是持續不停的。
「陛下，現在我們最需要的是時間。和普魯士人的交戰，比預計的晚了一些。」
「蘇爾特，現在只需要抓緊時間就好了，六月份正是一年中白晝最長的月份，我們要利用好這個時機，戰鬥可以打到很晚，甚至在夜間也可以短暫的對敵人進行追擊。只是不要碰上遇到俄國人那樣的錯誤。」
拿破崙說的事情，是當年巴格拉季昂從法軍當中逃跑，靈機一動用法語號令給躲了過去的往事。
現在他要發起更猛烈的進攻，那個聖阿芒德，在戰場上也是關注的焦點。
德魯奧現在負責炮兵的指揮，他像是過去那樣，熟練的調動著炮兵，對敵人進行著打擊。
普魯士士兵的隊形越是密集，就越容易遭到打擊，拿破崙雖然距離前面比較遠，但是他也能夠看見，普軍這邊被炮兵轟擊，隊形已經有些鬆散了。
在炮兵調度方面，能夠給法軍造成點威脅的，這些年大概也就是俄軍。
普軍的步兵被炮火轟開了隊形以後，還是在堅持著戰鬥。
雖然拿破崙看上去不著急，他也是想要快速的解決戰鬥。
現在對他來說，時間最寶貴。
四臂村和利尼之間是有大路相連的，而且這兩個地方都在交通要道上，因此英普兩軍才會選擇在這麼兩個方向上同時進行阻擊。
內伊那邊只是投入了兵力不足的雷耶，並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在他那邊的戴爾隆和達武，此時就在兩軍中間。
拿破崙此時還要給內伊下達命令，同時自己這邊要加快進度，他需要有援軍去迂迴到普軍的側翼。
如果能夠從兩邊同時擠壓的話，大概能夠取得一場勝利，他需要的那種輝煌的勝利。
之後，他就可以去對付英國人了。
雖然體能下降，而且有些身材發福，但是拿破崙仍然能夠有效的指揮著軍隊。
而且現在戰場上還有了新玩意兒，他身邊的通訊軍官，除了有副官騎著馬到前方去傳遞命令以外，還有光學通訊能夠利用起來。
德米德第一次在戰場上幹這個，難免會有些緊張，不過隨著戰鬥的繼續，看起來他已經放鬆下來了。
「要傳達這個命令，給格魯希將軍的騎兵，要他們從普魯士的側翼包抄過去。」
傳達過這個命令以後，德米德就開始和幾個參謀注意著旺達姆和熱拉爾那邊的情況。
雖說他年紀小，實際上周歲也才剛過十七，又是皇帝的外甥，但是旁人還是把他的命令都當回事的。
畢竟他之前做的那些，都還是很有效果的。
不過現在戰場上硝煙瀰漫，很難看清楚前面的情況。
也就是下午的光線條件比較好，尤其是三點鐘前後，現在也是最佳的通訊時機。
但反饋的消息，看上去也不太好。
雖然一開始的前哨戰，是普魯士人退卻了。
但是布呂歇爾看到情況不妙，他親自到前線去。
雖然打仗可能不太行，也只有騎兵算是他擅長的，不過對於普魯士軍隊來說，應該說他還是個定心丸。
哪怕是一直都在打敗仗，普軍士兵也能夠接受這位老元帥的指揮。
普軍在聖阿曼德這一代的陣地，因為布呂歇爾的親自介入，士氣高昂的普軍還是擋住了法軍的進攻，雙方就是圍繞著前面的陣地反覆爭奪，而且還多次發生了白刃戰。
而利尼的正面，雙方的激烈戰鬥也開始了。
雙方的炮火對著利尼這裡不斷地轟擊，不少房屋都給打著了。
城鎮裡面還有不少居民，因為比利時這塊地方，說法語的人口還是在的。
因此拿破崙的軍隊，在進攻的時候，雖然炮兵會打過來，但是很少使用縱火的材料。
哪怕是在戰前，像是俄國人那樣配發了燃燒瓶和手榴彈，使用的頻率也不如預計的高。
普魯士人這邊，倒是沒有那麼多顧忌，但是他們也看到了一些平民不願意離開，能夠看到那些老人沮喪的表情。
多少會對少數看到這個情景的普軍士兵有些影響，不過法國人很快打過來，他們也就沒有時間來思索這個。
因為普軍在利尼這裡寸土不讓，拿破崙也不得不下達了命令，用12磅炮近距離射擊，並且挨家挨戶的進行戰鬥。
最後，第4軍的士兵，在發現了一些房屋裡沒有居民，那些人大概是躲到菜窖里或者跑了以後，才下定了決心使用起來了燃燒瓶。
指望法國人的軍紀是個很困難的事情，他們能夠克制一陣，沒有立即把燃燒瓶和手榴彈給扔出去，這就已經算是比較克制了。
燃燒起來的地方越來越多，普魯士人現在也被濃煙嗆得，不得不從那些房屋當中撤出去。
這樣的普軍士兵，也只有被法軍當街射擊，或者用刺刀給趕出去的份兒。
形勢慢慢的，開始對於法國人有利起來。
拿破崙本人就在戰場後方，甚至他已經站到了整個帝國衛隊的前面去。
「陛下，這裡很危險。」
「我知道，但是普魯士人正在後退，他們的炮兵都開始打不准了。」
蘇爾特有這個問題，大概是以前和馬塞納在熱那亞搶劫的時候，被奧地利老元帥梅拉斯擊敗，一不小心沖在前頭，結果負傷當了俘虜。
從那以後，他就很少讓自己在第一線。
換成了拿破崙，哪怕是以前他好幾次面對著被敵人給抓住的危險，他卻一直都站在那裡。
總是讓士兵相信，他們的皇帝就是「神明」。
雖然現在已經不是過去那樣戰無不勝，但是也總是力量的象徵。
現在普魯士人正在後退，戰鬥已經進行了快三個小時。
「要做好準備，如果第1軍能夠到達，我們在這裡就可以把普魯士人徹底的打敗，他們以後大概也沒有什麼機會發動反擊了。」
同時，他也在關注著四臂村的情況，並且派出了副官去詢問內伊。
但這也需要時間，從這兩個地方之間往返，現在能夠到達，到了七點能回來就不錯了。
比利時這個地方看起來氣候溫暖，但是實際上要考慮到歐洲的緯度都比較高。
低地區域的日落也比較晚，拿破崙總是有更多的時間。
他還在等待時機，直到合適的時候，要帝國衛隊投入戰鬥。
現在他需要老近衛軍，不再是過去那個戰地觀光團，法軍已經沒有那麼多兵力放在後面。
對於他來說，需要的就是速勝。
很快也要迎來突破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