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047 索洛維約夫的酒廠,但沒有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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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洛維約夫最初是看中了吉尼斯的酒廠,而且這個酒廠對於愛爾蘭來說,名氣也不小了。

  以後到了1833年,更是發展成了愛爾蘭最大的啤酒廠,以後更是把總部都搬到對面大島上去了,以後還要因為稅收的太高想回來。

  怎麼評價,也是個問題。

  但是對方大概是不願意被收購的,也沒有這個意願。

  之前索洛維約夫讓貝爾佐尼在外面跑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個情況。

  因此他這個時候,就要看看一些規模尚可,但是經營並不好的酒廠。

  再看了幾家以後,最後還是注意到了都柏林以北,斯沃茲(Swords)的一家。

  雖然這地方看起來有些舊了,不過內部的設施還保養的很好。

  甚至酒廠的老闆,這會兒還在親自擦拭一個大酒桶,並沒有注意到索洛維約夫和米赫麗瑪出現在他身後。

  雖然從利物浦出發以前,就已經寫信過來了,但對方還是在按部就班的做自己的事情。

  「奧康諾先生?」

  對方沒有答理。

  「奧康諾先生!」

  「啊先生,您好,歡迎來到寶劍啤酒廠。」

  「我很多天前就說要到這裡來,是從利物浦寫信過來的那位俄國伯爵。」

  「您好,」這個愛爾蘭老頭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工作,回頭來和一位貴族老爺握手,「沒有辦法,我父親經營這裡的時候,我是從學徒干起的。到了繼承這份家業,也改不了親自幹活的習慣。」

  「這沒什麼,我祖父的時候,還在北方的港口做些對外的生意。」

  距離倒是拉近了,索洛維約夫話里的意思,也在暗示出身。

  「閣下,您從倫敦過來,我也知道是您家裡的管事,那個義大利人,叫什麼來著?」

  「貝爾佐尼。」

  「是的,貝爾佐尼先生。我不太擅長記外國名字,更不用說您的姓氏,也有些長。」

  「那您叫我邁克好了,畢竟我的名字轉寫過來,大概也會叫邁克的。」

  「那倒是像我到了美國去的親戚,他們那邊說的就不像是英語了,我們本地的語言,大概也忘得一乾二淨。」

  「不過那是在美國,現在也不是英國的土地,不過愛爾蘭.你們這裡的商業並不發達,可是稅收卻又很高。」

  「啤酒是少數能掙錢的行業了,可是現在的酒稅又很高,我只不過能夠讓自家的這個酒廠勉強的經營下去。伯爵閣下,您也是大人物,我們這裡雖然是愛爾蘭,距離俄國很遙遠,但是也聽說了您在戰場上是個很能打仗的人。」

  「可您也記不得外國名字啊!」

  「知道有個俄國的將軍,長得不錯,很能打仗,甚至比別的將軍都能幹,連波拿巴那個混蛋的妹子都給睡了.」

  「您不覺得愛爾蘭人當初能夠受到法國的幫助,有機會像是美國那樣麼?」

  索洛維約夫其實還事先做了些功課,知道這位奧康諾先生,對英國並不忠誠,只不過是要經營自家的產業,那些個混蛋,收過了稅,就離他家遠點。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對拿破崙或者說,對法國,應該也是很反感的。

  除了愛爾蘭人信仰天主教,大概還有些別的緣由。

  甚至索洛維約夫從這個老漢的嘴裡,還聽說了些奇談怪論的內容。

  「法國佬,不過就是想利用我們愛爾蘭人,站在前面給他們擋槍子,好讓那些英國佬都陷在這裡。我這個老頭雖然只願意管酒廠里的生意,不願意管外面,可是我也知道法國到愛爾蘭,坐著船也要跑很遠。那些英國人的海軍,隨隨便便就能夠把他們給打敗,法國人也就在陸地上能打仗。」

  嗯,這倒是一般道理,而且愛爾蘭這麼偏僻地方的老頭,說出來這個都算是高見了。

  「您還是很有些見識的,為什麼卻只是留在這裡呢?要是把酒廠做大了也是好事,也不用我的經理人來這裡和您談什麼,您大概自己就能做大了,像是吉尼斯酒廠那樣。」

  「不一樣,吉尼斯先生,可以在都柏林做體面人,我可受不了那些英國佬,還要和他們打口水官司,太難受了。我們這裡也有英國佬,就沒有那麼麻煩,而且他們也不會來為難我這個老頭,我過去只是想把酒廠傳給我的兒子,可是他去年病死了,只給我留下了個孫女。」


  雖然他還在管事,不過只有一個孫女,情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也難怪貝爾佐尼到他這裡來,談的意外的順利。

  索洛維約夫在英國也不是沒有合伙人,因為他和沃龍佐夫伯爵父子都熟識,老伯爵在倫敦退休了,可是在這邊也是體面人,他女兒也嫁了個英國貴族。

  就是英國和俄國以後打起來,也不是沒有人來庇護這麼個在當地看來有些規模,但放到倫敦也不起眼的酒廠。

  但索洛維約夫想到的,就是這裡,甚至還安排好了未來。

  「您身體看起來很健康,還能幹很長時間。我也只是要在這裡入股,您還是按照您的老辦法來經營,或許我家裡會有親戚,或者將來我的弟弟成年以後,到愛爾蘭這邊來。到時候您也能有個幫手,而且銷路也不用擔心,我認識的人還是很多的。」

  「您雖然打扮的像是一位年輕的紳士,可是掛著的勳章卻很顯眼,您大概和沙皇關係很密切吧。」

  「是的,這是皇上頒發給我的一級聖安娜勳章。」

  戴著這個勳章,其實也是因為保羅最早發給他的就是三級聖安娜勳章,最高級別勳章一般都在脖子上,像是那些德國佬做的一樣。

  奧康諾先生看了以後,倒也有些吃驚。

  好傢夥,這麼個大人物,居然要投資自己的酒廠,而且自己該幹什麼還幹什麼,以後大概也只是有個人來給自己幫忙。

  甚至索洛維約夫還提到了,奧康諾先生哪一天要是干不動了,他還是能持有股份,按照繼承法他的孫女也能夠持有這些股份。

  跟英國老爺比,還是俄國老爺比較敞亮,雖然索洛維約夫算是個例,但這樣做也確實有些離譜。

  不過他這麼個老頭,只有個獨生子,其他的親戚也比較遠,而且都去了美國的情況下,倒是個比較好的選擇。

  「啊,就這樣吧,閣下。您是個大人物,做事體面又漂亮,只是這裡面講到的事情太多,有些事」

  「您還是按照您的辦法來,而且很意外的是,我看到您很注意這裡的衛生。」

  「我父親還在這裡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至少要乾淨一些。外面看起來可能不怎麼樣,但是不能讓釀酒的屋子髒了,酒桶空置的時候也要弄乾淨,我可不想讓別人說我這裡是製造馬尿的地方。」

  而且奧康諾先生還讓一個學徒倒了一大杯新鮮的給索洛維約夫,就放在了桌上。

  「您可以試試,我們這裡的味道很獨特的。」

  「有點甜味,說起來,我不是太喜歡黑啤酒,而且我酒量不太好。」

  「但您居然一口喝掉了這麼多,對於一個酒量不好的您居然還是個俄國人。」

  「是啊,我是俄國人,酒量確實也不太行,以前陪同皇后殿下的家人出去的時候,曾經被一大杯啤酒給放倒了。」

  奧康諾先生聽了以後,也放聲大笑。

  「哈哈哈!但您喝了這麼多,也是認可我的啤酒了?」

  「不光是啤酒,或許還能夠做些蘇打水,像是我們俄國人,也會做一些格瓦斯。可能裡面酒精含量比這個還低,但是.」

  「酒精?」

  「是啊,就是提純以後的酒。」

  索洛維約夫也有些擔心奧康諾先生的詞彙量,愛爾蘭和英格蘭像是兩個世界一樣。

  「還有,您也要知道,那是一種不錯的飲料。也不光是可以賣啤酒,這種飲料將來在這邊也能夠大行其道的,最好能夠保證氣泡都在裡面,這樣的話,需要些密封的設備。酒桶也要耐壓的.」

  然而,居然沒理解「酒精」這個詞彙的奧康諾先生,對於索洛維約夫想要提出來的設想,倒是頗為認可的,他自己經營這個酒廠也有些年頭了,要是涉及到工藝方面的事情,那他還是大拿的。

  「好辦法,那樣的話,啤酒大概還更帶勁兒一些!」雖說成品的貯存還是要用木桶,不過製作和加工的時候,肯定是有些變化的。

  奧康諾先生也很願意和索洛維約夫合作,而且他在繼續交流的時候,也不忘了一起吐槽,表示倫敦那些蠢蛋,居然做了那麼大的酒桶,也真是心大不怕炸裂了。

  很快,雙方就達成了一致意見。

  索洛維約夫多花的錢,這位奧康諾先生也是良心老闆,都要用來擴建場地,以及訂購設備。


  生產,仍然要在本地,甚至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很可能就要被湮沒在歷史當中的小酒廠,未來能夠爆發出怎樣的能量呢?

  「很好,閣下。為了您的生意,也為了我們這裡能夠釀出來遠勝那些英格蘭馬尿的啤酒,乾杯!」

  索洛維約夫雖然酒量有些提升,不過也就是從戰五渣變成了戰十渣,要是多喝了一些的話,還是頂不住的。

  甚至都沒辦法回都柏林去,還是奧康諾先生讓自己的兩個小學徒,把他給安排在自己兒子的那個房間。

  米赫麗瑪這邊也開始照料主人,索洛維約夫在戰爭結束以後,變化倒是也不太大,只是比過去更悲天憫人了一些。

  但已經不是僅僅可憐一個賣花姑娘,就認了義妹;或者是在和當地軍閥的酒桌上,因為看不得小姑娘挨打就收來做自己的小女僕。

  索洛維約夫越是走的遠,他看到周遭的情況,也越是容易產生憐憫心。

  不過,要是到了印度,可能是另外的情況。

  愛爾蘭人這裡過的很窮,不過他們還是性格比較樂觀的那種,而且還有些傻實在,不像是英格蘭商人那樣狡猾。

  當然了,英格蘭的工人也是

  和在巴黎見到了那裡繁華的情況,接觸到了新潮理想的年輕軍官們不一樣。

  雖然看著比一些小年輕還年輕,仍然是娃娃臉,卻邁向中登階段的索洛維約夫,他不僅是思想上有些免疫,而且還考慮的更多一些。

  因為自己的身份,也沒有革命的土壤,必要條件也不夠,就先從自己的領地上循序漸進的改變,做出來一些變革的舉動。

  皮埃爾在國內也在這麼幹,莫斯科的大火以後,在重建的時候,他順手就用在外地產業的收入,完善了莫斯科軌道網,而且以後還準備投資鐵路事業。

  除此以外,大概就是準備找個合適的時候,向娜塔莎求婚。

  雖然娜塔莎的表現,因為少了一些磨鍊,還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傻丫頭,不過這一樁婚事,還是莫斯科和梁贊的貴族們比較認可的。

  可惜安德烈已經不在了,很多經歷過戰火的夥伴也中途離去,而且有些還在的夥伴,現在身體也不太好。

  但索洛維約夫還是覺得,現在這個時候,按照自己認定的路走下去,總還是有個奔頭的。

  甚至他躺在米赫麗瑪的懷裡,還在喃喃自語。

  「啊,鐵路.」

  對於主人這個樣子,米赫麗瑪倒也很少見到,畢竟兩年多的戰爭,他都不在家裡,自己也只是在華沙和魏瑪的時候,短暫的又見到了他。

  「您放心」

  要伺候他睡下,米赫麗瑪才會去準備自己的休息。

  不過她也真的不想離開主人,索洛維約夫幾次想要給她安排個丈夫,最後的結果都不成功。

  大概她就這樣想一直在主人身邊,而且也知道了俄國這邊,總是有這種情況的。

  至於這種曖昧情愫的窗戶紙,也總是有捅破的那一天。

  米赫麗瑪只是覺得主人很奇怪,他是個多情而且還重感情的人,有時候甚至一些奇怪的舉動也會引起誤會,甚至可能還很喜歡自己.

  當然了,她算是從小養大的,索洛維約夫自己的舉動,也會比較謹慎一些,雖然外界大概也不會有什麼說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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