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030 從楓丹白露去厄爾巴島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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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銀行家的問題是,總是會有人需要融資的,這個在俄國其實也一樣。

  只不過法蘭西銀行實際上是把巴黎的主要銀行的銀行家都集中起來,在巴黎擁有貨幣發行權的私營組織,甚至於這裡面還有些問題,銀行家的政治立場不見得和當權者是一致的。

  拿破崙就知道,拉斐特不是他這邊的。

  但是他也不知道,現在路易十八正在進入巴黎,阿圖瓦伯爵建立了王室的新秘密警察,同時也沒有兌現給塔列朗的承諾。

  雖然塔列朗事實上作為首席談判代表,但他不是首相也不是外交大臣,活下來的波旁兩兄弟似乎正在謀畫著什麼。

  當然了,昔日王黨的人,這個時候不少人都回來了。

  法國這邊的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拿破崙現在和舒瓦洛夫伯爵談話就很愉快,畢竟對方並沒有什麼遮掩的地方。

  而約瑟芬的外甥,說話卻頗為謹慎。

  他肯定知道一些什麼,只不過現在並不會和自己攤牌的。

  「戰爭結束以後,又會怎樣呢?大概路易十八,他就要發布個什麼憲章,表面上要談國內和解的問題,甚至這個人很有迷惑性。可是膽小如鼠的阿圖瓦伯爵,他一定會做什麼的。」

  「這是一定的,陛下。不過我們明天還要啟程,到普羅旺斯去,那裡的人可能對您不太友好。」

  舒瓦洛夫伯爵說這話的時候,索洛維約夫倒是補充了一句。

  「考慮到涉及到普羅旺斯伯爵,也就是現在這位自稱國王的,還有薩伏伊王室對您的態度,這趟旅程在上船以前,可不太好走啊。」

  「米歇爾,你說話怎麼像是富歇?」

  索洛維約夫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像是富歇了,然後他還反問:「我又沒有一臉的傻笑,也沒有長個大鼻子,更沒有一肚子的壞水。」

  「是啊,米歇爾,這些你都沒有。好了,先生們,現在我們都去睡覺,明天還要趕路呢。」

  一行人繼續往普羅旺斯開進,在那裡確實也很有危險。

  甚至根據密報,如果拿破崙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有被憤怒的保王黨私刑處決的風險。

  因此,舒瓦洛夫伯爵一直都和拿破崙同車,而索洛維約夫臨時充當了指揮官,讓拿破崙的老近衛和俄軍近衛獵兵在四周。

  當地的保王黨,就是知道了押運的是個大人物,也不會做些什麼的。

  至於他們到底要幹什麼,索洛維約夫也不好說什麼。

  在法國,就總有這種欺負女人的。

  「你們居然在欺負一個寡婦和她可憐的孩子,因為什麼?因為她的丈夫為了過去的共和政府,還有波拿巴效力?你們要是真的有種,就應該拿起武器來反抗,不是在勝利以後這樣欺負人!只會在孤兒和寡婦面前展現你們男人力量的廢物!」

  索洛維約夫的法語說的一口法國南方口音,加上他上來就表明了身份,自己是俄國的將軍,因此也沒人敢於惹他。

  舒瓦洛夫和拿破崙看到了,也有些吃驚。

  「米歇爾一直這樣麼?」

  「我想是的,先生。他一直都有著慈悲心,要不是到了軍隊,大概他更適合當個神父,或者是在學校里當個教師,而不是今天在這裡當個將軍。」

  「我是知道,他以前搞出來了試卷,更喜歡做教育工作。只不過」

  索洛維約夫倒是覺得,這種事情就不應該發生,於是他上前怒斥了那些人。

  甚至以後要乳法的時候,都不能夠忘記了,總是有些法國人過後會用什麼辦法來體現他們的男人氣概。

  這種事情,大概從高盧人大戰凱撒那會兒,就一直存在的。

  畢竟一開始凱撒人是高盧總督,可是很多高盧的部落還是獨立或者半獨立的。

  維欽托利,一開始打的是什麼,以後羅馬正規軍才來的。

  但是那會兒好歹是反抗羅馬人,維欽托利真的幹了。

  現在的這些保王黨,他們為了自家的利益,還能夠把軍艦給帶到英國人的控制區去。

  甚至要說起來,雅各賓派當中,要是有些人是投機者,他們的節操大概還要好一些。

  倒是富歇先生,塔列朗先生,和王黨的人很有些共同語言。

  「你處置好了這件事?」


  「那對母女也真可憐,把她們留在這裡也不好。我是聽說了,她們在聖特羅佩還有親戚,於是就給了一些錢打發了,至少到了那邊還能夠去找個工作。」

  「不過你做的對,米歇爾。」

  「我想一些還有良心的王黨,大概也不會這麼幹。我是知道朗熱隆伯爵要留在俄國,還有其他一些人,但黎塞留公爵要回來。」

  「你們俄國的那位海軍大臣呢?」

  「他既然能夠拒絕您的召喚,那麼以後也會拒絕國王的,我從奇恰科夫海軍上將那裡聽說的,他對於法國有一位Roi並不抱什麼希望。」

  「還有這事,不過你以前也見過路易十八,而且還幫助路易十六僅存的女兒逃婚。」

  「主要是殿下們做的,我只是不過是在一個旅館裡放了最後一馬,倒是我過世的岳父全程都在掩護」

  索洛維約夫也不忌諱什麼了,畢竟卡爾大公和瑪麗-泰蕾絲怎麼熟識的,怎麼從戀愛到訂婚的,他都知道。

  「你雖然這樣,可是還有一顆騎士一般的心。」

  「舅舅,伯爵只是效忠的夫人有些多罷了。」

  但是德米德是沒注意到,自己這麼說話,是把自己的媽媽,還有未來的岳父和岳母都給套進來了。

  不過這會兒,也總是找到些樂子。

  索洛維約夫人很好,拿破崙也在想,自己這裡的元帥,怎麼沒幾個像是他這樣的呢?

  要是來了,索洛維約夫大概也只是個師級將軍,或許就給打發到地方去當總督了,比在俄國的晉升反而可能更慢,畢竟賽道不一樣。

  拿破崙這邊,也不會有那種和他實力比較接近的,哪怕是莫羅這樣沒有野心,但是勢力很強的共和派,甚至還關鍵時刻幫了他一把的也是。

  他自己是沒想過這個,大概是義大利式的那種自我感覺良好。

  然後,一行人就來到了海邊,這個時候已經有皇家海軍的軍艦在此等候了。

  「他們不過是要送我到厄爾巴島去,用得著擺這麼大的架勢麼?」

  拿破崙對於英國人的行為感到迷惑,倒是在海軍的風帆戰艦上打過炮的德魯奧提醒道。

  「陛下,因為我們的一些私掠船,在被英國人俘虜的時候,他們居然劫持了一艘大船逃跑。於是,就有了這麼條規矩,那就是押運法國人的時候,一定要加派兵力。更何況,您還帶著老衛兵來的。」

  拿破崙聽到了以後,也不以為然。

  「他們真是多此一舉,我就是要跑也不會在這種時候。」

  然後他就上船了,但索洛維約夫聽了這句話以後,他也大概清楚一些情況。

  拿破崙在厄爾巴島上,真的不會安分的待下去。

  要是知道這樣,把他送到聖多明各去,看海地人的巫毒教薩滿作法,也要比流放到這麼個島嶼來的要好一些。

  但是這也只是他的想法,如果真的實踐成功了。

  那哥倫布當年發現的島嶼,就要變成一個人類社會學的試驗田了,又是白人又是黑人又是混血人,而且還民族混雜。

  但現在他就是要護送拿破崙上島,而且以後總是還要有些討價還價的地方。

  在出發之前,索洛維約夫是沒有注意到附近,有一艘大型商船也準備起錨出航,到厄爾巴島去。

  波琳娜是為了她哥哥,真的也追過來了。

  更離譜的是,她只是略微賣弄風騷,和尼爾·坎貝爾先生喝了次下午茶,甚至也只是拉過手,那個好色的英國軍官就批准了她的登島請求。

  甚至拿破崙的老媽還在大女兒那裡,老太太還在等兒子的消息,他要是安全上島了,就會給兒子提供些支持。

  那位英國的坎貝爾先生,大概轉身也是很慢的,他似乎在義大利養了一個風騷的義大利娘們當情婦,甚至對於拿破崙的看管,也不是那麼在意。

  他就這麼點人,而且有些動向的話,聯軍有多少人呢?

  甚至現在大概還是他警惕性最高的時候,都沒有去見自己的情婦。

  波琳娜只不過是略施小計,就讓他批准了登島請求。

  至於在科西嘉島和義大利海岸之間的巡邏艦隊,由哈德遜·羅威先生負責指揮。

  他倒是很負責任,只要有些風吹草動,就在海面上來迴轉悠。


  只是他太勤快了一些,總是要出海的話,水手們也會抱怨的。

  這麼一對組合,索洛維約夫其實也知道後者,就是他在聖赫倫那追著拿破崙的屁股來回跑,只有個英國小丫頭能夠經常突破總督先生的封鎖去和皇帝聊天。

  然後這丫頭和她父母就滿世界的宣揚英國政府對皇帝的迫害,認為皇帝是被毒死的。

  至於哈德遜·羅威先生,就很倒霉的被黑了,但他很負責任也是真的。

  不過在「不懼」號護衛艦(HMS Undaunted)上,拿破崙還不需要擔心這些事情,他只是在和英國人的艦長喝下午茶。

  「英國人都很喜歡喝茶,只不過最近的茶葉進口。」

  「陛下,很快都會好起來的,畢竟現在都和平了。我們這些人還是很尊敬您的,至少您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如果不是敵人就好了。」

  就是在英國,也難免會有幾個法國粉頭,或者說些場面話。

  「只不過在船上,經常吃不到好的,要到了港口進行補給,也要好好的樂一樂,難怪英國人上了岸以後總在找女人。」

  「陛下,可是在法國也一樣。或者這位俄國將軍,他的級別比我高,一定也會這樣吧。」

  「不,米歇爾不太一樣,他對女人很挑剔的。」

  拿破崙也是真的不拿自己當外人,甚至還在開索洛維約夫的玩笑。

  不過他們現在的關係,並不是敵人,甚至連押解都不算,只不過是關係不遠不近的親戚。

  「是吧?」

  拿破崙還有心思和這個沒血緣的外甥開玩笑,而索洛維約夫只是坐在那裡喝茶。

  「味道不錯,這是不錯的大吉嶺。」

  「您對茶很有研究,閣下。」

  「如果是中國茶就更好了,時間有些久了,要是靠近中國的地方,大概能夠喝到當年新下的茶.」

  至於他提到茶葉的時候,也是滔滔不絕,反正英國人也不見得見識過真正的中國茶。

  索洛維約夫喝茶的習慣倒是中國人的做派,只不過要他在這裡喝大吉嶺也無所謂的。

  「不過要是到中國去.那裡的人不太友好,我父親的朋友曾經指揮一艘商船,他們到了中國以後」

  「這是一種文化差異,而且當初馬戛爾尼先生提出的條件,就不是中國皇帝能夠接受的。如果再一次去中國,應該要遵循他們的規矩,或者達成部分諒解。」

  「是應該這樣,中國人總是比較講究君主和大臣之間禮儀的。」

  拿破崙點到了重點,不過他也沒有發表什麼睡獅的評價,以及後面的騷話,只是表示到了哪個國家就應該按照他們的規矩來。

  這樣就是一個筐,馬戛爾尼和戈洛夫金都給裝進去了。

  索洛維約夫也在一旁表示同意,他知道沙皇是準備再次安排出使的,只是這一次要派什麼人和他一起去,清朝的態度如何,他也不知道。

  但他也不知道,在天理教的事件以後,清朝皇帝因為「進貢」的快槍好用,總是對羅剎國有了一些興趣,而且態度也有所緩和。

  同時,也不知道此時亞歷山大·薩爾特科夫親王,這位面相和作風都接近漢弗萊爵士的副外交大臣,正準備派人前往。

  反正上次是他岳父搞砸的,這一次要是換了個懂行的人,從海路去,中國皇帝應該也會重視的。

  不過這一次外交談判,此時也還在恰克圖進行當中。

  當事人,此時卻在往厄爾巴島的航程當中,經過六天,就要到達這座島嶼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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