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026 拿破崙的過期毒藥
塔列朗跑了，而且還找到了馬爾蒙。
因為拿破崙給手下打手們的待遇太好，因此這些人普遍都有自己的別墅，有高檔的馬車，能在巴黎享受美食，還有漂亮老婆和情婦相伴。
可是在打仗的時候，表現卻很不穩定。
莫羅這種本來在大學當過「導員」，還有律師資格證的有錢人還算是好的，甚至在前線都幾乎沒有證據說明他在撈錢，只不過他後來接收了巴拉斯的別墅，他被流放以後這地方成了貝爾蒂埃的財產。
馬爾蒙也有類似的別墅，而且他的表現麼.打仗的時候總是有疏忽，但這已經不錯了。
現在塔列朗先生坐在這裡，而不像是以往在皇帝旁邊拄著拐杖站著。
「您到這裡來，不知道抱著怎樣的目的。」
「奧古斯特，你應該清楚現在的情況，尤其是皇帝本人的處境。雖然皇帝很偉大，在這種時候還能夠戰無不勝，也只不過是在蘭斯耽誤了一些時間。可是耽擱的時間，卻是致命的。」
塔列朗一個字兒讓馬爾蒙倒戈的意思都沒說，但是卻打動了馬爾蒙。
只不過馬爾蒙雖然不要臉，但是還想要掙扎一下，畢竟背叛了自己追隨了21年的老闆多少有點不好聽。
朱諾那個二愣子要是還活著，一定會拒絕的，雖然他和皇帝的關係已經變差了。
「可現在還沒有結束，皇帝和軍隊都還在。我們也不過是撤出了巴黎，而且俄國的那位將軍也沒有把皇后怎麼樣。」
「那是因為索洛維約夫伯爵是約瑟芬皇后的外甥，本身又是俄國宮庭的侍從副官出身，他當然會護送凱薩琳皇后離開巴黎，而且還保證眷屬的安全。」
塔列朗的手還在緩慢的轉動著手杖，他平時不大願意讓人看到他的表情變化，甚至要說什麼重要的話時，居然總是低下頭，看上去就像是在鞠躬。
但是今天，他一直都在看著馬爾蒙，讓後者顯然也有些慌了。
「那麼您要說什麼呢？」
「我既然來這裡找到你，也只能夠證明一點，你對於法國的未來還是很有價值的，要怎樣保留一個更完整的法國呢？」
嗯，塔列朗說這話的時候，看上去冠冕堂皇，誰都知道他腦子裡想的是男盜女娼。
而且他自己沒有發話，而是一位從巴黎來的銀行家代表，給出了這些人的價碼。
「國王陛下，對於任何願意幫助他返回巴黎王座上的人，都會有著巨大的回報，比如說50萬法郎，還有未來法蘭西王家軍隊的元帥和近衛軍司令。」
塔列朗雖然鄙視這些銀行家的手段，不過他也喜歡錢，而且對於軍人來說，這個還是簡單直接，而且很高效。
總比和那些美國二傻子提到25萬法郎優惠價都會被舉報要好的多，馬爾蒙咬咬牙，最後還是同意了。
此時莫蒂埃其實有些防備，甚至在離開巴黎的路上，索洛維約夫還提到了塔列朗先生就是個變色龍，法國的政壇上不管誰在執政，大概這位先生都能夠找到他發揮的空間。
一個不容易拒絕的開價，很顯然馬爾蒙動搖了，而且答應了要有所安排。
雖然此時，內伊、莫蒂埃和麥克唐納三位元帥已經匯合，而且他們認為可能會發生什麼。
如果老兵痞馬塞納和他的搶劫搭檔蘇爾特能回來，也還能夠聚集起十來萬軍隊，哪怕是法國南方暫時不要了，甚至還可以和聯軍拼一下。
不過他們現在都擔心一個問題，那就是馬爾蒙這小子，此時他還留在後面。
雖然不願意相信馬爾蒙能當猶大，但是他們三位還是很不放心，而且薩瓦里沒能夠控制住塔列朗。
可能會出現這種事情，他們也並不是沒有準備，莫蒂埃一直和馬爾蒙一起行動，他還帶著部分近衛軍，總是能夠方便監視。
這幾個人說起來，來的可要比馬爾蒙晚多了，此時還能夠對皇帝講義氣和忠誠，雖然不會讓人感覺到意外，但是患難的時候，才能夠看到誰是真金。
但最頑固的，反而是一點好處都沒撈到，反而還吃了不少瓜落的勒古布，他在奧軍背後堅守一個據點，居然比達武和歐仁兩個挺得時間都長
他連獎金都沒有，拼命的時候倒是往前沖！
原因也是勒古布是頑固的共和派，也是個愛國者，而且比莫羅還沒有野心，倒是喜歡說公道話。
莫羅的手下人，不少都這樣，還有個在聖路易，就是今天模里西斯當總督，跟英國人周旋了挺長時間，最後因為手下的民兵實在是太拉不得不投降，最後還在看守著加泰隆尼亞絮歇留下的那些地盤的.
至於義大利軍團的人，反而一個個都是野心勃勃。
莫蒂埃這一手雖然防了，但是沒防住。
馬爾蒙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做，他要把一萬兩千人的軍隊置於聯軍的監視之下，其中還有一部分是戰鬥力很強的老兵。
甚至他也利用塔列朗和那些銀行家提供的資金，又賄賂了手下的將軍和高級軍官。
士兵們在並不知道情況的時候，就進入了普魯士人和俄軍兩面夾擊的環境當中，被監視起來，事實上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雖然塔列朗後來和內伊說，拿破崙對於他的背叛受的刺激最大，不過內伊這會兒還打算要跟著皇帝打到底。
要命的，還是馬爾蒙的行動。
這個年代的規矩，在比較寬大的停戰條件背後，總是有些彎彎繞的。
索洛維約夫故意在停戰協定和移交巴黎市區的協定中，提到了馬爾蒙和莫蒂埃的軍隊不能和俄軍交戰，其實就是故意要他們去揍一把奧地利人或者英國人。
然而馬爾蒙這個貨，索洛維約夫剛剛把葉卡捷琳娜母子，還有自己的兩窩崽都送到了安全區域，返回巴黎的時候，就已經倒戈了。
「這種背叛是讓人意想不到的，就算有所防備也沒用。我是俄國的將軍，只不過不想讓一些人摘桃子，巴黎的統治者最後應該由盟國協商來共同決定，而不是讓一些容易反悔的人登上寶座。」
「那你準備怎麼辦？」
「我不過是個中將，而且」
亞歷山大還派了侍從將軍巴拉索夫過來，給他帶來了授予聖安德烈使徒勳章的命令，以表彰索洛維約夫第一個進入巴黎，以及在蘭斯阻擊法軍的成就。
一級聖喬治勳章，大概還要等等。
不過這是最高榮譽，只是讓索洛維約夫那個妹夫的政敵來，多少也是表明沙皇本人的態度。
「恭喜您，伯爵，皇上會在到達巴黎以後親自向您頒發勳章。至於巴黎現在的情況」
「您不需要擔心，我會給皇上寫奏章的。現在巴黎的情況很好，我們接收了這座城市，很快就恢復了穩定的秩序。並且葉卡捷琳娜殿下也到了安全的地方，要等待的，不過是戰爭的結束。馬爾蒙元帥也已經要他的一萬兩千人放下武器，拿破崙大概也沒有什麼翻盤的本錢了，除非他能夠集結起來殘存的十幾萬軍隊，來面對四十萬反法同盟軍隊。」
「好的，看樣子您安排的都很好。」
「只不過，您應該也注意一些情況，那就是我們到底要和誰展開談判，以及有一份重要的秘奏，要呈給皇上的。」
不過索洛維約夫不相信巴拉索夫，他雖然寫了秘折，但是裡面只是和亞歷山大通訊時使用的暗語。
目的，在於提醒他之前派副官送到沙皇手中的那份奏章，裡面明確提到了波旁王室如果返回巴黎以後，可能發生的事情，並且也要提出預案。
他沒想到的是，薩瓦里這幾年當警務大臣的水平，大概富歇剛來到這個崗位上都比他強，居然放跑了塔列朗。
本來沙皇可以和普王以及奧皇，三位君主在進入巴黎以後，再決定君主的問題，英國人的意見可能也不會那麼重要。
然而要命的就在這裡，塔列朗空手套白狼，用和路易十八以及英國人的聯絡，很快就取得了巴黎銀行家和反波拿巴的那些重要人物的支持，並且用銀彈攻勢瓦解了馬爾蒙和他的手下。
馬爾蒙帶走的軍隊，不少可是法軍當中的精英戰力，除了拿破崙一直握在手裡的老近衛。
但現在這樣，事情已經不可挽回，在到達了楓丹白露以後，拿破崙也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陛下，現在應該怎麼做？」
貝爾蒂埃還在尋求他的命令，其實對他來說，要投靠路易十八沒什麼，他母親過去是這位國王的保姆，父親又是路易十五很信任的軍事工程師。
不過他現在也還在履行大軍團參謀長的職責，請求拿破崙進一步下達命令。
「軍隊還在等待您的指示，陛下。」
「我們要到巴黎去，和我們的敵人一決勝負。下達命令，要馬塞納和蘇爾特的軍隊北上，除此以外，還有在羅亞爾河那邊的國民自衛軍，我們還能夠進行戰鬥。」
「但是陛下，現在的情況並不那麼樂觀。」
元帥們此時雖然對於皇帝還算忠誠，但是他們也不想打了。
而且現在繼續打下去，也不見得會有什麼好處。
莫蒂埃還帶來了馬爾蒙的消息：「陛下，從巴黎撤出來的第六軍，已經向聯軍事實上投降了，攜帶著全部的軍旗和大炮。」
「馬爾蒙在幹什麼？如果說杜邦當年還有些理由，他又是在做什麼？我前妻的外甥給了非常寬大的條件，只是為了進入巴黎，他應該帶著軍隊到這裡來，和我們匯合！」
「陛下，雖然我們有些防範，但是他似乎和塔列朗有所接觸，並且預先做了布置。等到我們把騎兵隊開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馬爾蒙他向奧地利人投降了。」
「莫蒂埃，你做的很好，雖然沒能夠阻止馬爾蒙的叛變，怎麼說還證明了你的忠誠。」
「但是陛下，現在我們應該很難打下去了。」
拿破崙看看這些元帥，連不把自己命當回事的內伊都不堅持要戰鬥下去。
如果達武和歐仁在這裡，大概他們還會堅持打下去。
不過達武收不到任何拿破崙的指令，一直在漢堡。
而歐仁至今為止，也沒有讓奧地利人靠近米蘭。
元帥們還在繼續勸說，拿破崙知道現在自己的處境。
就是把他大哥也叫來，大概也是要投的，畢竟是帶投大哥。
這樣的情況下，也夠讓人絕望的。
可是拿破崙一向是個死鴨子嘴硬的人，他可不想投降。
等到了晚上，他把隨身攜帶的毒藥拿了出來。
不過配製這玩意兒的時候，還是1812年撤退的途中。
拿破崙雖然數學物理方面的知識還不錯，但是對於此時還很基礎的化學，了解的並不是那麼細緻。
除此以外，他也沒考慮過，這玩意兒還有保質期的，經過配製的毒藥，就是他希望的要你命3000，也會部分失效的。
雖然他想的是一仰脖就過去了，可是這玩意兒顯然到了他腸胃裡，不是那麼有效。
甚至撲通倒在地上的時候，還引起了他僕人們的注意，並且叫來了科蘭古先生。
科蘭古又找來了醫生，給他又是催吐又是治療，就是沒有放血，還是把拿破崙的命給保住了。
要不然，大概也沒有什麼在楓丹白露，和老兵那感人至深的告別講話了。
當消息傳到巴黎的時候，索洛維約夫倒也不吃驚。
畢竟他見到葉卡捷琳娜的時候，對方告訴他，拿破崙甚至連很多生活中基本的小事都做不好。
但他是個偉大的統帥，而且接近於稱霸歐洲，讓整個歐洲大陸都被他統治，要麼就是謙卑的小夥伴。
也幸虧他的自殺是如此失敗，要不然以後的好戲，大概也就沒地方唱了。
要拿破崙本人接受退位條件，倒也不是什麼困難事情，畢竟他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甚至現在聯軍這邊還開出了價碼，給他200萬法郎，以及厄爾巴島，除此以外還可以保留一支微縮版的軍隊。
只是他要給兒子留下的皇位，現在是沒有了。(本章完)
因為拿破崙給手下打手們的待遇太好，因此這些人普遍都有自己的別墅，有高檔的馬車，能在巴黎享受美食，還有漂亮老婆和情婦相伴。
可是在打仗的時候，表現卻很不穩定。
莫羅這種本來在大學當過「導員」，還有律師資格證的有錢人還算是好的，甚至在前線都幾乎沒有證據說明他在撈錢，只不過他後來接收了巴拉斯的別墅，他被流放以後這地方成了貝爾蒂埃的財產。
馬爾蒙也有類似的別墅，而且他的表現麼.打仗的時候總是有疏忽，但這已經不錯了。
現在塔列朗先生坐在這裡，而不像是以往在皇帝旁邊拄著拐杖站著。
「您到這裡來，不知道抱著怎樣的目的。」
「奧古斯特，你應該清楚現在的情況，尤其是皇帝本人的處境。雖然皇帝很偉大，在這種時候還能夠戰無不勝，也只不過是在蘭斯耽誤了一些時間。可是耽擱的時間，卻是致命的。」
塔列朗一個字兒讓馬爾蒙倒戈的意思都沒說，但是卻打動了馬爾蒙。
只不過馬爾蒙雖然不要臉，但是還想要掙扎一下，畢竟背叛了自己追隨了21年的老闆多少有點不好聽。
朱諾那個二愣子要是還活著，一定會拒絕的，雖然他和皇帝的關係已經變差了。
「可現在還沒有結束，皇帝和軍隊都還在。我們也不過是撤出了巴黎，而且俄國的那位將軍也沒有把皇后怎麼樣。」
「那是因為索洛維約夫伯爵是約瑟芬皇后的外甥，本身又是俄國宮庭的侍從副官出身，他當然會護送凱薩琳皇后離開巴黎，而且還保證眷屬的安全。」
塔列朗的手還在緩慢的轉動著手杖，他平時不大願意讓人看到他的表情變化，甚至要說什麼重要的話時，居然總是低下頭，看上去就像是在鞠躬。
但是今天，他一直都在看著馬爾蒙，讓後者顯然也有些慌了。
「那麼您要說什麼呢？」
「我既然來這裡找到你，也只能夠證明一點，你對於法國的未來還是很有價值的，要怎樣保留一個更完整的法國呢？」
嗯，塔列朗說這話的時候，看上去冠冕堂皇，誰都知道他腦子裡想的是男盜女娼。
而且他自己沒有發話，而是一位從巴黎來的銀行家代表，給出了這些人的價碼。
「國王陛下，對於任何願意幫助他返回巴黎王座上的人，都會有著巨大的回報，比如說50萬法郎，還有未來法蘭西王家軍隊的元帥和近衛軍司令。」
塔列朗雖然鄙視這些銀行家的手段，不過他也喜歡錢，而且對於軍人來說，這個還是簡單直接，而且很高效。
總比和那些美國二傻子提到25萬法郎優惠價都會被舉報要好的多，馬爾蒙咬咬牙，最後還是同意了。
此時莫蒂埃其實有些防備，甚至在離開巴黎的路上，索洛維約夫還提到了塔列朗先生就是個變色龍，法國的政壇上不管誰在執政，大概這位先生都能夠找到他發揮的空間。
一個不容易拒絕的開價，很顯然馬爾蒙動搖了，而且答應了要有所安排。
雖然此時，內伊、莫蒂埃和麥克唐納三位元帥已經匯合，而且他們認為可能會發生什麼。
如果老兵痞馬塞納和他的搶劫搭檔蘇爾特能回來，也還能夠聚集起十來萬軍隊，哪怕是法國南方暫時不要了，甚至還可以和聯軍拼一下。
不過他們現在都擔心一個問題，那就是馬爾蒙這小子，此時他還留在後面。
雖然不願意相信馬爾蒙能當猶大，但是他們三位還是很不放心，而且薩瓦里沒能夠控制住塔列朗。
可能會出現這種事情，他們也並不是沒有準備，莫蒂埃一直和馬爾蒙一起行動，他還帶著部分近衛軍，總是能夠方便監視。
這幾個人說起來，來的可要比馬爾蒙晚多了，此時還能夠對皇帝講義氣和忠誠，雖然不會讓人感覺到意外，但是患難的時候，才能夠看到誰是真金。
但最頑固的，反而是一點好處都沒撈到，反而還吃了不少瓜落的勒古布，他在奧軍背後堅守一個據點，居然比達武和歐仁兩個挺得時間都長
他連獎金都沒有，拼命的時候倒是往前沖！
原因也是勒古布是頑固的共和派，也是個愛國者，而且比莫羅還沒有野心，倒是喜歡說公道話。
莫羅的手下人，不少都這樣，還有個在聖路易，就是今天模里西斯當總督，跟英國人周旋了挺長時間，最後因為手下的民兵實在是太拉不得不投降，最後還在看守著加泰隆尼亞絮歇留下的那些地盤的.
至於義大利軍團的人，反而一個個都是野心勃勃。
莫蒂埃這一手雖然防了，但是沒防住。
馬爾蒙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做，他要把一萬兩千人的軍隊置於聯軍的監視之下，其中還有一部分是戰鬥力很強的老兵。
甚至他也利用塔列朗和那些銀行家提供的資金，又賄賂了手下的將軍和高級軍官。
士兵們在並不知道情況的時候，就進入了普魯士人和俄軍兩面夾擊的環境當中，被監視起來，事實上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雖然塔列朗後來和內伊說，拿破崙對於他的背叛受的刺激最大，不過內伊這會兒還打算要跟著皇帝打到底。
要命的，還是馬爾蒙的行動。
這個年代的規矩，在比較寬大的停戰條件背後，總是有些彎彎繞的。
索洛維約夫故意在停戰協定和移交巴黎市區的協定中，提到了馬爾蒙和莫蒂埃的軍隊不能和俄軍交戰，其實就是故意要他們去揍一把奧地利人或者英國人。
然而馬爾蒙這個貨，索洛維約夫剛剛把葉卡捷琳娜母子，還有自己的兩窩崽都送到了安全區域，返回巴黎的時候，就已經倒戈了。
「這種背叛是讓人意想不到的，就算有所防備也沒用。我是俄國的將軍，只不過不想讓一些人摘桃子，巴黎的統治者最後應該由盟國協商來共同決定，而不是讓一些容易反悔的人登上寶座。」
「那你準備怎麼辦？」
「我不過是個中將，而且」
亞歷山大還派了侍從將軍巴拉索夫過來，給他帶來了授予聖安德烈使徒勳章的命令，以表彰索洛維約夫第一個進入巴黎，以及在蘭斯阻擊法軍的成就。
一級聖喬治勳章，大概還要等等。
不過這是最高榮譽，只是讓索洛維約夫那個妹夫的政敵來，多少也是表明沙皇本人的態度。
「恭喜您，伯爵，皇上會在到達巴黎以後親自向您頒發勳章。至於巴黎現在的情況」
「您不需要擔心，我會給皇上寫奏章的。現在巴黎的情況很好，我們接收了這座城市，很快就恢復了穩定的秩序。並且葉卡捷琳娜殿下也到了安全的地方，要等待的，不過是戰爭的結束。馬爾蒙元帥也已經要他的一萬兩千人放下武器，拿破崙大概也沒有什麼翻盤的本錢了，除非他能夠集結起來殘存的十幾萬軍隊，來面對四十萬反法同盟軍隊。」
「好的，看樣子您安排的都很好。」
「只不過，您應該也注意一些情況，那就是我們到底要和誰展開談判，以及有一份重要的秘奏，要呈給皇上的。」
不過索洛維約夫不相信巴拉索夫，他雖然寫了秘折，但是裡面只是和亞歷山大通訊時使用的暗語。
目的，在於提醒他之前派副官送到沙皇手中的那份奏章，裡面明確提到了波旁王室如果返回巴黎以後，可能發生的事情，並且也要提出預案。
他沒想到的是，薩瓦里這幾年當警務大臣的水平，大概富歇剛來到這個崗位上都比他強，居然放跑了塔列朗。
本來沙皇可以和普王以及奧皇，三位君主在進入巴黎以後，再決定君主的問題，英國人的意見可能也不會那麼重要。
然而要命的就在這裡，塔列朗空手套白狼，用和路易十八以及英國人的聯絡，很快就取得了巴黎銀行家和反波拿巴的那些重要人物的支持，並且用銀彈攻勢瓦解了馬爾蒙和他的手下。
馬爾蒙帶走的軍隊，不少可是法軍當中的精英戰力，除了拿破崙一直握在手裡的老近衛。
但現在這樣，事情已經不可挽回，在到達了楓丹白露以後，拿破崙也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陛下，現在應該怎麼做？」
貝爾蒂埃還在尋求他的命令，其實對他來說，要投靠路易十八沒什麼，他母親過去是這位國王的保姆，父親又是路易十五很信任的軍事工程師。
不過他現在也還在履行大軍團參謀長的職責，請求拿破崙進一步下達命令。
「軍隊還在等待您的指示，陛下。」
「我們要到巴黎去，和我們的敵人一決勝負。下達命令，要馬塞納和蘇爾特的軍隊北上，除此以外，還有在羅亞爾河那邊的國民自衛軍，我們還能夠進行戰鬥。」
「但是陛下，現在的情況並不那麼樂觀。」
元帥們此時雖然對於皇帝還算忠誠，但是他們也不想打了。
而且現在繼續打下去，也不見得會有什麼好處。
莫蒂埃還帶來了馬爾蒙的消息：「陛下，從巴黎撤出來的第六軍，已經向聯軍事實上投降了，攜帶著全部的軍旗和大炮。」
「馬爾蒙在幹什麼？如果說杜邦當年還有些理由，他又是在做什麼？我前妻的外甥給了非常寬大的條件，只是為了進入巴黎，他應該帶著軍隊到這裡來，和我們匯合！」
「陛下，雖然我們有些防範，但是他似乎和塔列朗有所接觸，並且預先做了布置。等到我們把騎兵隊開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馬爾蒙他向奧地利人投降了。」
「莫蒂埃，你做的很好，雖然沒能夠阻止馬爾蒙的叛變，怎麼說還證明了你的忠誠。」
「但是陛下，現在我們應該很難打下去了。」
拿破崙看看這些元帥，連不把自己命當回事的內伊都不堅持要戰鬥下去。
如果達武和歐仁在這裡，大概他們還會堅持打下去。
不過達武收不到任何拿破崙的指令，一直在漢堡。
而歐仁至今為止，也沒有讓奧地利人靠近米蘭。
元帥們還在繼續勸說，拿破崙知道現在自己的處境。
就是把他大哥也叫來，大概也是要投的，畢竟是帶投大哥。
這樣的情況下，也夠讓人絕望的。
可是拿破崙一向是個死鴨子嘴硬的人，他可不想投降。
等到了晚上，他把隨身攜帶的毒藥拿了出來。
不過配製這玩意兒的時候，還是1812年撤退的途中。
拿破崙雖然數學物理方面的知識還不錯，但是對於此時還很基礎的化學，了解的並不是那麼細緻。
除此以外，他也沒考慮過，這玩意兒還有保質期的，經過配製的毒藥，就是他希望的要你命3000，也會部分失效的。
雖然他想的是一仰脖就過去了，可是這玩意兒顯然到了他腸胃裡，不是那麼有效。
甚至撲通倒在地上的時候，還引起了他僕人們的注意，並且叫來了科蘭古先生。
科蘭古又找來了醫生，給他又是催吐又是治療，就是沒有放血，還是把拿破崙的命給保住了。
要不然，大概也沒有什麼在楓丹白露，和老兵那感人至深的告別講話了。
當消息傳到巴黎的時候，索洛維約夫倒也不吃驚。
畢竟他見到葉卡捷琳娜的時候，對方告訴他，拿破崙甚至連很多生活中基本的小事都做不好。
但他是個偉大的統帥，而且接近於稱霸歐洲，讓整個歐洲大陸都被他統治，要麼就是謙卑的小夥伴。
也幸虧他的自殺是如此失敗，要不然以後的好戲，大概也就沒地方唱了。
要拿破崙本人接受退位條件，倒也不是什麼困難事情，畢竟他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甚至現在聯軍這邊還開出了價碼，給他200萬法郎，以及厄爾巴島，除此以外還可以保留一支微縮版的軍隊。
只是他要給兒子留下的皇位，現在是沒有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