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017 拿破崙看到的嘆息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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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打仗之前,總是要看看戰場情況的。

  於是拿破崙親自來到了蘭斯對面,他還帶著顯眼的近衛擲彈騎兵和大量的騎兵隊隨從,這個位置也大概在守城俄軍的射程之外。

  「看起來這裡的防禦布置的還很嚴密,尤其是炮兵陣地。」

  「陛下,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俄國人一向很有韌性,他們現在全都撤退到了河對岸,而且部署了陣地,在渡口和橋樑處也會嚴密把守.這樣並不方便我們從正面進攻.哪怕是我的外甥,他也是個俄國人,就像是那個狡滑的庫圖佐夫一樣!」

  提到庫圖佐夫,拿破崙也難免有些咬牙切齒,畢竟這輩子打仗吃的最大的虧,就在這個老胖子身上。

  而索洛維約夫雖然不是庫圖佐夫教出來的,他也是個典型的俄國人。

  只不過他面對別的法國將領,大概會主動打一次,在面對拿破崙的時候,也是這樣自己找了個陣地。

  拿破崙還是思考了片刻,他通過偵察也知道普軍的距離不會太遠,但是已經全無戰鬥意志,而現在要面對的,不過是北線的俄軍。

  可是俄軍

  這個架勢,不打也不行,拿破崙是不願意自己回頭去收拾施瓦岑貝格的時候,北面還有個人員齊整,甚至很可能行動力很強的聯軍集團在行動的。

  雖然一向傲慢,甚至在往日的評價里總是要對俄國人比較刻薄,甚至還說蘇沃洛夫只有統帥的膽略.但到了戰場上,還是輕視不得的。

  從蘇瓦松出發的法國軍隊,經過兩天的行軍也就能到達這裡。

  甚至這樣的進度,要比歷史來的快多了,畢竟布呂歇爾是沒機會在拉昂用10萬人對3萬人,讓對手進攻自己挨揍,最後還不敢追擊。

  索洛維約夫的兵力,甚至可能和拿破崙差不多,但他位置站的好。

  甚至就在蘭斯大教堂的鐘樓上,他還用望遠鏡看了城外的情況。

  「果然來了,只不過他不來打一下,我才會覺得奇怪。」

  「為什麼這樣?」

  「因為他的字典里,有些字被摳掉了。」

  只是索洛維約夫話說的雖然滿,但是行動上還是很謹慎的。

  這幾天天氣都不好,潮濕的天氣,火藥總是容易不好使。

  Bad weather sir

  可惜沒有這樣的語音提示,而且俄軍這邊,也還在準備著戰鬥。

  只是有些當兵的,此時還並不理解。

  他們甚至還很沒溜的,直接來問司令官本人。

  「大人,您到法國人的教堂里都做了什麼?」

  「你們這是什麼問題?」

  「老爺,就這麼說吧,我們走了這麼遠的路,到了法國來,雖然知道是要打敗拿破崙這個基督的敵人,可是我們都信仰一個上帝,卻不是一個教會。」

  「啊,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不過現在麼上天也可以作證,至少我在教堂里為了那可憐的姑娘禱告,天氣就成了這個樣子,炮兵應該是不能發揮了。」

  「那我們的炮兵也不成啊。」

  這些當兵的,雖然都從鄉下來,比他老婆還虔誠,不過要是有些什麼疑問,那一定是一肚子問號的。

  索洛維約夫甚至想起來先帝了,腦子裡進保羅的原因倒也簡單,因為當年三日敕令雖然在給農奴鬆綁,可是解釋起來卻亂七八糟,這些農民,甚至一家兩口子都有不同的解釋。

  哪個腦子有病的傢伙,要讓所有人都能夠解釋聖經,大概就是腦子有了大病,還不如掌握在教會手中——這裡主要針對的是新教的那批人。

  至於那種沒有意義的辯經,簡直就是抬槓。

  「可敵人的炮兵更強,你們要是不想像是萊比錫的第2軍那樣吃炮彈,就按照我的辦法來辦。」

  至於法國人靠近的時候,也是整齊的列陣,而且在對面又要構築炮兵的工事。

  德魯奧一路上都在考慮問題,他作為炮兵指揮,也要保證炮兵能夠發揮出來實力。

  可是現在的天氣,以及蘭斯的這個地形。

  「陛下,我想這個時候要發起進攻,並不算是明智的行為,更何況對面的地形是有利的。而且要挨個房屋的爭奪,對於我們也是不利的。俄國人一向很有韌性,在一些地方和我們交手的時候,一個村莊可能要反覆爭奪幾次。」


  「你是說什麼地方?」

  「像是莫斯科會戰的時候那樣,我們在堡壘當中和他們爭奪,只不過那會兒凸角堡工事沒有完成,還是給了我們不少機會,而這一次是在法國的土地上,要是毀掉這樣一座城市倒是小事,麻煩的是俄國人擁有了一個堅固的陣地,而且還全部退回了河對岸去。」

  「這我清楚,不過不打一下,也不會清楚他們的底細。更何況不能留下這麼一支軍隊威脅我們的背後,不管他們接下來要往哪裡去,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甚至索洛維約夫這個人,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他都考慮過在比利時境內的活動,也有一種可能就是直接把軍隊給開到海邊上去,再渡過塞納河繞個圈!

  只不過這種想法,畢竟都是俄軍這邊指揮官本人的一些看法,他大概還是會比較規矩的向巴黎進軍,畢竟這裡決定了法國的一切。

  他也知道自己在會戰當中面對拿破崙,要是沒有點什麼東西做依託,大概也不能成事,於是就這樣安排。

  拿破崙的近衛軍此時還沒有削弱,老兵們都還在軍隊當中,而且補充給老近衛的士兵也都是有著十幾年經歷的老兵,體力要比損失在俄國的那一批還要好,可能戰鬥力還變的更強了。

  現在法國人看到的就是這樣的防禦架勢,拿破崙之前看過一次,現在他叫德魯奧來,看到的也是對方並沒有在這裡打一仗的想法。

  不過自己說些什麼,他還是會照做的。

  「現在要是有些行動的話,大概也只有渡河,從東南面威脅到俄國人的交通線。南蘇蒂,有沒有普魯士人的消息?」

  「陛下,我們知道的情況是,普魯士人都向東撤退了。」

  「格魯希,你也派出騎兵偵察了吧?」

  「是的,陛下。但是在這種時候,我們總是需要注意,俄國人都跑到河對岸去,並不是那麼容易攻打。」

  「但普魯士人已經遠離了戰場,我們可以考慮切斷俄國人的交通線,我這個外甥倒是要見見他的真本事。」

  拿破崙又一次這麼說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堅定了決心要打一仗的。

  甚至還打算派人渡河採取行動,迂迴到蘭斯背後,切斷這裡俄軍的交通線,他兵力相當的時候都在想著包圍並殲滅對手。

  可是索洛維約夫是有些準備的,他之前拖在後面沒有動,也確實積攢了一段時間的補給,而且從蘭斯往蘇瓦松派遣部隊開進的時候,也只是把騎兵派了出去。

  要是拿破崙願意和他耗,他可以在這裡一直守著,又不是只有他這個軍到法國來了。

  施瓦岑貝格要是知道了,還巴不得拿破崙距離巴黎遠遠的,他好找個機會直接偷吸巴黎,甚至他的人多,要比布呂歇爾這一路更容易得手。

  但拿破崙還是要試試索洛維約夫的斤兩,這是一種充分的自信,而且要是把還能夠堅守的俄軍北線主力擊敗,對於聯軍也是一個更大的震懾。

  到了那個時候,拿破崙就可以逼迫三位君主來接受他的條件。

  這種事情,他是盤算過的,不過這一次沒有半場開香檳,而是認真的在進行規劃。

  「真見鬼,他果然是要從東南面渡河,然後要繞過來,這是慣用的手法。」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要帕倫率領騎兵在我們的左翼預備,那裡本身就有幾處淺灘,我們的目的是不放法國人過來,他們渡河的時候,炮兵的打擊不要中斷,尤其是襲擊正在過河的步兵縱隊。」

  索洛維約夫是鐵了心要來個半渡而擊,至於剩下的,都是龜縮大法,在蘭斯城內嚴陣以待,不給拿破崙什麼好機會。

  這種辦法也是因為,此時法軍是精銳盡出,俄軍這邊只是一般的部隊,也就帕倫率領的重騎兵和索洛維約夫自己帶來的那點具裝騎兵戰鬥力比較強。

  田忌賽馬的時候,本身對面的上等馬就強的離譜,自己這邊可能也就算中等馬,騎手的水平也比較超模。

  要是換成個一般俄軍將領,大概就是挨揍,撤退,再挨揍的步驟。

  索洛維約夫多少在埃勞還有點經驗,這倒是他第一次單獨帶隊來面對拿破崙。

  甚至他還頗有些自信,不能夠輕易的把敵人從這裡給放出去,要讓敵人著實的難受一回。

  德魯奧也按照拿破崙的要求,把炮兵給準備好。

  不過考慮到蘭斯大教堂就在那裡,拿破崙的炮兵也不可能去打這個在法國還有些特殊地位的地方。


  但他也不是沒有聽說過一些有趣的小故事.

  「陛下,從城內來了兩個神父,說是蘭斯大主教派來的,還帶來了信件。」

  雖然蘭斯大主教嘴上說拿破崙的身份問題,還誘導索洛維約夫去教堂里請求個「神跡」,但教會當中總是有愛好和平的人士。

  這位主教就派了助手過來,希望皇帝不要在蘭斯這個對法國有特殊意義的地方和俄國人交戰,更何況對方已經嚴陣以待,除此以外,還得到了聖女貞德託夢的祝福。

  「居然會有這種事情?要是真的這樣,那塔列朗先生還應該是塔列朗院長,是個虔誠的宗教人士!」

  很顯然,塔列朗先生給拿破崙帶來的惡劣影響還不小。

  「可是陛下,主教大人也希望和平,他雖然在俄國人的面前提到了您的一些問題,不過俄軍的總司令畢竟還是您的親戚,主是仁慈的,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有親戚相殘的悲劇,而且和平」

  「我知道了,也感謝蘭斯大主教的好意,可是現在戰爭沒有結束,我們的劍只要舉起來,敵人不倒下或者逃走,我們也是不會放下的。」

  但是出於禮貌,拿破崙還是派人送了這兩個神父回去。

  索洛維約夫被主教請來以後,也清楚交涉失敗了。

  「本座能夠幫您的就是這些了,只是希望您能夠兌現對聖女在夢中的承諾,要善待法國人民。」

  「主教大人,這您放心吧。我一向對軍隊的約束很嚴格,所到之處不會像是法國軍隊在俄國做的那樣,另外.就是您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把醫院都安置在修道院裡面。」

  「這不要緊的,修道院裡的修女,本來也有這方面的職責,教會醫院也是來救死扶傷的。孩子,願上帝保佑你,雖然你看起來像是誤入歧途的羔羊,但是卻以外的有些天分。」

  「可宗教也只是一部分,在博羅季諾,或者法國這邊所說的莫斯科戰役時,我妻子請來的聖像擋住了子彈,就在這裡。」

  主教看了以後,也報以微笑。

  雖然這位主教多少有點見風使舵,但是他畢竟還是個比較傳統的宗教人士,當然也不會像是羅馬的某些教皇和主教那樣,尤其是那些義大利本土的老教皇.

  「孩子,感謝主吧。」

  「可是也總是要靠自己的努力,需要主的時候,也是為了要堅定自己的信念。主是全知全能的,可是兩邊如果都是自己的信徒,他又怎麼來評判呢?」

  這位大主教倒是想起來,索洛維約夫在晚餐的時候,對於羅馬帝國時期基督教發展的軌跡很有些認識,簡直像是那個「背教者」尤里安。

  當然了,索洛維約夫也對尤里安批判了一番,表示他要恢復異教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罷了,順道還對狄奧多西「大帝」批判一番。

  要是教會裡有這樣的奇才,大概要辯經的時候,很多人都難以是他的對手。

  但他是個軍人,現在就在蘭斯城內築起來了一道嘆息之牆,要和拿破崙在這裡進行一場戰鬥。

  對岸的炮響,也就意味著戰鬥的開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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