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080 你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仍不
德米德這孩子，平時最喜歡的就是讀書，奧克塔維亞就是個小書蟲。
顯然西爾維亞很擅長教育孩子，作為一個貴族出身的女管家，確實能力也還是在的。
所以，波琳娜提供的是物質基礎，但是文化教育，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熱羅姆就佩服自己的外甥，比二哥靠譜多了，畢竟外甥不會在自己面前施展什麼威嚴，作為皇帝，拿破崙一定是要讓家裡服從的。
當然了，他現在想的，大概也就是如何讓家裡人安全，甚至這方面都需要大哥來操持。
拿破崙就對約瑟夫，又一次怒斥了。
現在約瑟夫馬上就不是西班牙國王了，不過他還是拿破崙的大哥，同時是法蘭西帝國親王，而且以前在外交場合上，總是有些發揮的。
本來拿破崙這個家裡，大哥擅長外交，三弟呂西安有能力當個部長，或者去控制議會，路易比較擅長內政，而熱羅姆作為小弟他擅長勾搭女孩子，他的女人對他一個個都死心踏地的，不過這也是他們兄弟幾個的共同特徵。
這個組合，要是拿破崙表現的不是那麼強勢，總是給家裡硬性安排，大概也不會這樣。
於是，現在拿破崙，就是個孤家寡人。
約瑟夫只管嘆氣，離開了杜伊勒里宮。
他為了家裡，那是操碎了心。
現在他也不願意回到家裡去，倒是想去母親那裡。
太后可是每年給她的孩子們存了一百多萬法郎，僅僅是存起來的，還沒算債券和房產珠寶這些。
要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老太太攢下來的錢，還能夠養活一大家子。
而約瑟夫看到的這個外交提案，還是梅特涅提出來的。
萊茵河方向到巴黎，傳遞消息的速度很快，甚至要比在魏瑪聽到消息還要快。
索洛維約夫這會兒，正在拜訪歌德先生。
雖然他個人對於歌德的作品並不感冒，但是對於這位德意志地區的大文豪還是很尊敬的。
「伯爵，我好奇的是您很少有自己的作品，卻總是在翻譯東方的文化。不得不說，您雖然年輕，可是知識很是豐富，真要說起來，比伏爾泰先生當年介紹的準確多了。」
「大概連『中國孤兒』這個故事，在歷史上的解法也不止一種，伏爾泰先生當年只是為了讓觀眾以法國人的方式來了解。」
「這可惜，您是個軍人，這並不是您的主業。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發揮很大的作用。」
「可是歌德先生，米沙就是這樣。」
歌德其實知道，瑪利亞殿下和這位伯爵關係很親密，但是他並不知道深入到什麼程度，還以為是那種瑪利亞小時候一直都有個近衛軍軍官陪伴的那種友人關係。
要是知道了，大概他也會感嘆於現在的年輕人倒是很大膽。
「因為是軍人，總是牽扯到軍隊和政治。我不像是近衛軍當中現在已經有的那些詩人，他們總是在勤務之餘還可以參與些活動。或者是維亞澤姆斯基親王那樣，年紀輕輕，擁有大量的財產，又沒有到了在公務上需要費心的年紀。我總是有任務在肩上，或許還要到東方去。」
「您對東方很熟悉，至少不會像是英國人那樣，不懂中國皇帝的禮節。那不過像是亞歷山大東征的時候，要求他的部下匍匐在地上，像是波斯的臣子。」
「但也不全是，要知道從英白拉多到多米納斯，又到巴西琉斯，羅馬一直都是羅馬。」
索洛維約夫從歌德這裡，聽到的倒是對馬戛爾尼的批判。
不過歌德先生大概到了東方，也會有所失望的，距離遙遠的神秘感，大概會被眼前見到的一切刷新了觀念。
但他去過彼得堡，也到過巴黎，巴黎的那個大垃圾場，也不怎麼樣。
甚至歌德在聽了索洛維約夫提到的，戈洛夫金失敗的東方之旅以後，也表示雙方都很愚蠢。
「但是，先生，外交場合，總是有些人會表現出來傲慢。」
「可這裡面還有很多我們這些道聽途說的看客不了解的事實，或許還有些別的辦法。伯爵，您怎麼看最近法國皇帝對於外交照會的態度？」
「如果是帕曼紐和亞歷山大，對於大流士三世送來的議和條件，態度也會是不一樣的。很顯然這位皇帝，並不願意接受整個德意志都已經失去的事實，他畢竟不願意就這麼存在。甚至還有些偏執，一些偉大的人物，也容易這樣。」
「但這也是很多大人物不能避免的，伯爵。我們也知道，總是有些人，他們在人格上並不是完美的。如果真的有一個再完美的人物，反而讓人感覺不真實。」
「是啊，這就像是希臘戲劇，尤其是悲劇」
「您也喜歡希臘戲劇？」
「我只是喜歡悲劇的內核，一個故事總在某個位置會讓人關注，其結構並不是那麼完滿的。像是我拿到的這些中國小說當中，有些已經是脫離了實際。如果依據歷史來寫，就是一個人物有能力改變歷史的走向，大概其結局，也總不是那麼完滿的。」
「但從您說的來看」
歌德確實拿到了幾本演義，不過索洛維約夫並沒有時間翻譯，只是在看過了以後，寫了一些故事梗概。
以歌德這樣當代歐洲文豪的身份，很快也就發現了其中的問題所在，並且做出了他的結論。
對於戲劇精通的人，總是會有自己獨特的觀點。
卓別林看了京劇以後，很快就按照自己的理解，解析了各個行當的特點。
哪怕是第一次聽到花臉的金少山，也會有歐洲人驚訝，你們中國還有這麼厲害的男高音！
像是歌德這樣，通過看到的一些簡介，就能夠評價出一些演義話本的優劣，似乎也都是小意思。
「確實也能夠分個高下，也難怪中國人已經讓那位將軍最後進入了他們的萬神殿。」
在歌德看來，大概中國也是一種多神教信仰，官僚通過選拔和任命.
也就是他已經過了腦洞大開的年紀，已經六十多歲的歌德，現在的思維雖然活躍，不過因為年齡的增長也偏向保守。
他沒有評價中國實際上是元首制的東方羅馬，已經是時代進步了。
畢竟以前中國的史書當中，就有一些奇怪的關於「大秦」的故事。
歐洲人現在拿到的內容，顯然已經是經過挑選的。
只不過索洛維約夫，他帶來的是一手的，並不像是伏爾泰等人拿到的都是二道販子的內容。
歌德這裡也只是在魏瑪的圖書館裡見過少數相關的內容，要說到量大管夠，還得是索洛維約夫的引進。
不過因為他是軍人，一直都在帶兵，以前當副官和營長的時候還有些時間。
現在是個將軍，這些工作也都放了下來。
「但這本書還真有意思，只是您為什麼要把那位中國丞相的北伐，都希望委託我來改編成戲劇呢？」
索洛維約夫這一套，其實也並不奇怪。
畢竟他知道，三國戲能夠形成比較完備的體系，甚至劇目在京劇當中都趕上毛宗崗批註本的回數了，那就是有文人幫著戲班來進行完善。
索洛維約夫知道歌德此時手上的工作很多，包括《浮士德2》，還有他很感興趣的哲學和自然科學的內容，以及.
歌德其實還是個畫家，水準也不低，真是幹什麼都能夠做的不錯，只是在自然科學方面，因為認識水平的問題，總是有些瑕疵。這倒也難免，畢竟一個人就是愛好廣泛，擅長很多事情，也難免在一些問題上會這樣。
「我想只有偉大的劇作家，對於這些英雄故事才能夠理解的更深刻。而且您年輕的時候，也曾經作為大公國的樞密院顧問，總是想要一展抱負，來改變這個世界的。」
「是啊，總是要有些堅持。所以您希望我來完成這些？」
「您大概也只需要完成諸葛丞相南征北戰的這一部分，我就很滿足了。」
只是王司徒，大概在歐洲也要進入鬼畜區了。
至於北伐也是一種堅持，這點歌德也是能夠贊同的。
但話題很快又回到了拿破崙對於新和約的態度上來，歌德曾經被這位皇帝追星追到家門口來，親眼見證了他的興起，然後又看到了皇帝的敗落。
而且很可能，還要比皇帝活的長。
「伯爵，我大概在這方面，和您的態度是一致的。畢竟我也見過拿破崙，知道他不會接受這個條件的。一個幾乎把歐洲控制在手裡的人，是不會接受這個和約的。」
「可換成別人，大概都會同意。總是有個緩衝的時機，而且歐洲的局面還會因為很多事情發生變化。這種劇變，也許就在未來的幾十年當中。」
「年輕的朋友，您還能夠看到。我就是有幸像是古典時代那些偉大人物一樣長壽，我現在都六十四歲了，能夠看到的也不是那麼多。而您還很年輕，現在也不過三十歲吧？」
「先生，我已經三十二歲了，只是看起來，總比實際的年齡要小一些。」
「是啊，年輕真好。伯爵，像是您這樣，還有殿下和伯爵夫人，你們都很年輕，大概能夠看到很多事情，也包括那些偉大的變革。我現在倒是有幸和你們在一個時代，可我見證了上一個時代，下一個會是如何，未知的事情也總是讓人有很大的興趣」
歌德一直在撫摸著手杖，若有所思。
「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大革命大概只是個開始，我年紀大了，只是希望不要再出現血腥而殘酷的事件，也少一些戰爭。」
「但那都是美好的願望，大概形成一個穩定的國際體系，讓君主都關照他們的臣民，在共和國里總是有平穩運行的政治體系，而戰爭要遠離這個時代，以及人們總是要從人道的角度去看待問題。作惡的人，會被一致的唾棄」
「可很多事情，通過我們也是很難改變的。統治者當中，總是難免會出現野心家。無論是在哪種環境下，都會有這種人，要避免一個喀提林的出現，也要避免有人出來煽動民意，從而發動戰爭。」
這點，他們還都是有高度一致的認識。
至於拿破崙本人，他看到了梅特涅的外交照會以後，也不屑一顧。
但這也失去了最後的和談機會，聯軍究竟是來到了萊茵河的前線，只要他們經過了美因茨一直到斯特拉斯堡的前線，就要進入法國了。
從瓦爾密以後，外國聯軍已經很久沒有進入這裡了，現在可能要面臨的，就是在法國本土的戰爭。
對於梅特涅的照會，也可以這樣解釋。
你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仍不失萊茵以西稱皇，國安民樂，豈不美哉？
甚至因為奧地利人對於拿破崙本能的恐懼，他們沒有提出更苛刻的條件。
但是也在俄國和普魯士的干涉下，由還算有些膽量的梅特涅加上了一條。
今後就不會有這樣優厚的和談條件，只會變的更加苛刻。
然而對於拿破崙來說，大概這個萊茵河的國境線，在提出來1791年國境線之前，也是他的心裡底線。
但是他為了維持自身的統治，也難免會有所動作的。
法國軍隊還在動員，但是現在的戰力也很難說。
大概唯一的好消息是，老兵痞馬塞納，和他的搶劫搭檔蘇爾特，帶回來了西班牙的老兵。
可是威靈頓還一直追在他們後面，只是英國人並不是因為打了勝仗而占據了西班牙的不少地方，只是因為法國國內已經危險了，這些軍隊才急速回援。
除此以外，就是歐仁已經回到義大利，組織起來了六萬人，來抵抗奧地利人可能對于波河平原的入侵。
但拿破崙的帝國，顯然內部出了問題。
一般的元帥們還能夠保持忠誠，哪怕是那些有叛徒潛質的，大概不到最後一刻也不會倒戈到對面去。
可是問題卻出在拿破崙的家人裡面，繆拉說自己要招募十萬軍隊，然而回到家裡，和老婆就商量著要賣了拿破崙。
卡羅琳娜可還是親妹妹呢！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塔列朗還對拿破崙忠誠的時候，拿破崙在西班牙失聯，倒是卡羅琳娜更積極的要和塔列朗和富歇串通發動政變。(本章完)
顯然西爾維亞很擅長教育孩子，作為一個貴族出身的女管家，確實能力也還是在的。
所以，波琳娜提供的是物質基礎，但是文化教育，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熱羅姆就佩服自己的外甥，比二哥靠譜多了，畢竟外甥不會在自己面前施展什麼威嚴，作為皇帝，拿破崙一定是要讓家裡服從的。
當然了，他現在想的，大概也就是如何讓家裡人安全，甚至這方面都需要大哥來操持。
拿破崙就對約瑟夫，又一次怒斥了。
現在約瑟夫馬上就不是西班牙國王了，不過他還是拿破崙的大哥，同時是法蘭西帝國親王，而且以前在外交場合上，總是有些發揮的。
本來拿破崙這個家裡，大哥擅長外交，三弟呂西安有能力當個部長，或者去控制議會，路易比較擅長內政，而熱羅姆作為小弟他擅長勾搭女孩子，他的女人對他一個個都死心踏地的，不過這也是他們兄弟幾個的共同特徵。
這個組合，要是拿破崙表現的不是那麼強勢，總是給家裡硬性安排，大概也不會這樣。
於是，現在拿破崙，就是個孤家寡人。
約瑟夫只管嘆氣，離開了杜伊勒里宮。
他為了家裡，那是操碎了心。
現在他也不願意回到家裡去，倒是想去母親那裡。
太后可是每年給她的孩子們存了一百多萬法郎，僅僅是存起來的，還沒算債券和房產珠寶這些。
要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老太太攢下來的錢，還能夠養活一大家子。
而約瑟夫看到的這個外交提案，還是梅特涅提出來的。
萊茵河方向到巴黎，傳遞消息的速度很快，甚至要比在魏瑪聽到消息還要快。
索洛維約夫這會兒，正在拜訪歌德先生。
雖然他個人對於歌德的作品並不感冒，但是對於這位德意志地區的大文豪還是很尊敬的。
「伯爵，我好奇的是您很少有自己的作品，卻總是在翻譯東方的文化。不得不說，您雖然年輕，可是知識很是豐富，真要說起來，比伏爾泰先生當年介紹的準確多了。」
「大概連『中國孤兒』這個故事，在歷史上的解法也不止一種，伏爾泰先生當年只是為了讓觀眾以法國人的方式來了解。」
「這可惜，您是個軍人，這並不是您的主業。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發揮很大的作用。」
「可是歌德先生，米沙就是這樣。」
歌德其實知道，瑪利亞殿下和這位伯爵關係很親密，但是他並不知道深入到什麼程度，還以為是那種瑪利亞小時候一直都有個近衛軍軍官陪伴的那種友人關係。
要是知道了，大概他也會感嘆於現在的年輕人倒是很大膽。
「因為是軍人，總是牽扯到軍隊和政治。我不像是近衛軍當中現在已經有的那些詩人，他們總是在勤務之餘還可以參與些活動。或者是維亞澤姆斯基親王那樣，年紀輕輕，擁有大量的財產，又沒有到了在公務上需要費心的年紀。我總是有任務在肩上，或許還要到東方去。」
「您對東方很熟悉，至少不會像是英國人那樣，不懂中國皇帝的禮節。那不過像是亞歷山大東征的時候，要求他的部下匍匐在地上，像是波斯的臣子。」
「但也不全是，要知道從英白拉多到多米納斯，又到巴西琉斯，羅馬一直都是羅馬。」
索洛維約夫從歌德這裡，聽到的倒是對馬戛爾尼的批判。
不過歌德先生大概到了東方，也會有所失望的，距離遙遠的神秘感，大概會被眼前見到的一切刷新了觀念。
但他去過彼得堡，也到過巴黎，巴黎的那個大垃圾場，也不怎麼樣。
甚至歌德在聽了索洛維約夫提到的，戈洛夫金失敗的東方之旅以後，也表示雙方都很愚蠢。
「但是，先生，外交場合，總是有些人會表現出來傲慢。」
「可這裡面還有很多我們這些道聽途說的看客不了解的事實，或許還有些別的辦法。伯爵，您怎麼看最近法國皇帝對於外交照會的態度？」
「如果是帕曼紐和亞歷山大，對於大流士三世送來的議和條件，態度也會是不一樣的。很顯然這位皇帝，並不願意接受整個德意志都已經失去的事實，他畢竟不願意就這麼存在。甚至還有些偏執，一些偉大的人物，也容易這樣。」
「但這也是很多大人物不能避免的，伯爵。我們也知道，總是有些人，他們在人格上並不是完美的。如果真的有一個再完美的人物，反而讓人感覺不真實。」
「是啊，這就像是希臘戲劇，尤其是悲劇」
「您也喜歡希臘戲劇？」
「我只是喜歡悲劇的內核，一個故事總在某個位置會讓人關注，其結構並不是那麼完滿的。像是我拿到的這些中國小說當中，有些已經是脫離了實際。如果依據歷史來寫，就是一個人物有能力改變歷史的走向，大概其結局，也總不是那麼完滿的。」
「但從您說的來看」
歌德確實拿到了幾本演義，不過索洛維約夫並沒有時間翻譯，只是在看過了以後，寫了一些故事梗概。
以歌德這樣當代歐洲文豪的身份，很快也就發現了其中的問題所在，並且做出了他的結論。
對於戲劇精通的人，總是會有自己獨特的觀點。
卓別林看了京劇以後，很快就按照自己的理解，解析了各個行當的特點。
哪怕是第一次聽到花臉的金少山，也會有歐洲人驚訝，你們中國還有這麼厲害的男高音！
像是歌德這樣，通過看到的一些簡介，就能夠評價出一些演義話本的優劣，似乎也都是小意思。
「確實也能夠分個高下，也難怪中國人已經讓那位將軍最後進入了他們的萬神殿。」
在歌德看來，大概中國也是一種多神教信仰，官僚通過選拔和任命.
也就是他已經過了腦洞大開的年紀，已經六十多歲的歌德，現在的思維雖然活躍，不過因為年齡的增長也偏向保守。
他沒有評價中國實際上是元首制的東方羅馬，已經是時代進步了。
畢竟以前中國的史書當中，就有一些奇怪的關於「大秦」的故事。
歐洲人現在拿到的內容，顯然已經是經過挑選的。
只不過索洛維約夫，他帶來的是一手的，並不像是伏爾泰等人拿到的都是二道販子的內容。
歌德這裡也只是在魏瑪的圖書館裡見過少數相關的內容，要說到量大管夠，還得是索洛維約夫的引進。
不過因為他是軍人，一直都在帶兵，以前當副官和營長的時候還有些時間。
現在是個將軍，這些工作也都放了下來。
「但這本書還真有意思，只是您為什麼要把那位中國丞相的北伐，都希望委託我來改編成戲劇呢？」
索洛維約夫這一套，其實也並不奇怪。
畢竟他知道，三國戲能夠形成比較完備的體系，甚至劇目在京劇當中都趕上毛宗崗批註本的回數了，那就是有文人幫著戲班來進行完善。
索洛維約夫知道歌德此時手上的工作很多，包括《浮士德2》，還有他很感興趣的哲學和自然科學的內容，以及.
歌德其實還是個畫家，水準也不低，真是幹什麼都能夠做的不錯，只是在自然科學方面，因為認識水平的問題，總是有些瑕疵。這倒也難免，畢竟一個人就是愛好廣泛，擅長很多事情，也難免在一些問題上會這樣。
「我想只有偉大的劇作家，對於這些英雄故事才能夠理解的更深刻。而且您年輕的時候，也曾經作為大公國的樞密院顧問，總是想要一展抱負，來改變這個世界的。」
「是啊，總是要有些堅持。所以您希望我來完成這些？」
「您大概也只需要完成諸葛丞相南征北戰的這一部分，我就很滿足了。」
只是王司徒，大概在歐洲也要進入鬼畜區了。
至於北伐也是一種堅持，這點歌德也是能夠贊同的。
但話題很快又回到了拿破崙對於新和約的態度上來，歌德曾經被這位皇帝追星追到家門口來，親眼見證了他的興起，然後又看到了皇帝的敗落。
而且很可能，還要比皇帝活的長。
「伯爵，我大概在這方面，和您的態度是一致的。畢竟我也見過拿破崙，知道他不會接受這個條件的。一個幾乎把歐洲控制在手裡的人，是不會接受這個和約的。」
「可換成別人，大概都會同意。總是有個緩衝的時機，而且歐洲的局面還會因為很多事情發生變化。這種劇變，也許就在未來的幾十年當中。」
「年輕的朋友，您還能夠看到。我就是有幸像是古典時代那些偉大人物一樣長壽，我現在都六十四歲了，能夠看到的也不是那麼多。而您還很年輕，現在也不過三十歲吧？」
「先生，我已經三十二歲了，只是看起來，總比實際的年齡要小一些。」
「是啊，年輕真好。伯爵，像是您這樣，還有殿下和伯爵夫人，你們都很年輕，大概能夠看到很多事情，也包括那些偉大的變革。我現在倒是有幸和你們在一個時代，可我見證了上一個時代，下一個會是如何，未知的事情也總是讓人有很大的興趣」
歌德一直在撫摸著手杖，若有所思。
「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大革命大概只是個開始，我年紀大了，只是希望不要再出現血腥而殘酷的事件，也少一些戰爭。」
「但那都是美好的願望，大概形成一個穩定的國際體系，讓君主都關照他們的臣民，在共和國里總是有平穩運行的政治體系，而戰爭要遠離這個時代，以及人們總是要從人道的角度去看待問題。作惡的人，會被一致的唾棄」
「可很多事情，通過我們也是很難改變的。統治者當中，總是難免會出現野心家。無論是在哪種環境下，都會有這種人，要避免一個喀提林的出現，也要避免有人出來煽動民意，從而發動戰爭。」
這點，他們還都是有高度一致的認識。
至於拿破崙本人，他看到了梅特涅的外交照會以後，也不屑一顧。
但這也失去了最後的和談機會，聯軍究竟是來到了萊茵河的前線，只要他們經過了美因茨一直到斯特拉斯堡的前線，就要進入法國了。
從瓦爾密以後，外國聯軍已經很久沒有進入這裡了，現在可能要面臨的，就是在法國本土的戰爭。
對於梅特涅的照會，也可以這樣解釋。
你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仍不失萊茵以西稱皇，國安民樂，豈不美哉？
甚至因為奧地利人對於拿破崙本能的恐懼，他們沒有提出更苛刻的條件。
但是也在俄國和普魯士的干涉下，由還算有些膽量的梅特涅加上了一條。
今後就不會有這樣優厚的和談條件，只會變的更加苛刻。
然而對於拿破崙來說，大概這個萊茵河的國境線，在提出來1791年國境線之前，也是他的心裡底線。
但是他為了維持自身的統治，也難免會有所動作的。
法國軍隊還在動員，但是現在的戰力也很難說。
大概唯一的好消息是，老兵痞馬塞納，和他的搶劫搭檔蘇爾特，帶回來了西班牙的老兵。
可是威靈頓還一直追在他們後面，只是英國人並不是因為打了勝仗而占據了西班牙的不少地方，只是因為法國國內已經危險了，這些軍隊才急速回援。
除此以外，就是歐仁已經回到義大利，組織起來了六萬人，來抵抗奧地利人可能對于波河平原的入侵。
但拿破崙的帝國，顯然內部出了問題。
一般的元帥們還能夠保持忠誠，哪怕是那些有叛徒潛質的，大概不到最後一刻也不會倒戈到對面去。
可是問題卻出在拿破崙的家人裡面，繆拉說自己要招募十萬軍隊，然而回到家裡，和老婆就商量著要賣了拿破崙。
卡羅琳娜可還是親妹妹呢！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塔列朗還對拿破崙忠誠的時候，拿破崙在西班牙失聯，倒是卡羅琳娜更積極的要和塔列朗和富歇串通發動政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