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078 還不到二十年，就要一變而成為
拿破崙在美因茨聽到的「皇帝萬歲」，也是在德意志這片地方的最後一次。
他現在要回到國內去，聯軍暫時也不會過萊茵河，外交扯皮還要持續一段時間。
至於要回到巴黎，自然也是要看看孩子們。
說起來，現在法俄兩方的立場就很尷尬，畢竟葉卡捷琳娜就在杜伊勒里宮裡當女主人。
她的身份是希望皇兄獲勝，同時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徹底失敗。
雖然要失敗了，兄長也不會虧待了自己的孩子，羅曼諾夫家族自從保羅開始，向來比較重視親情，雖然以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這種事情，但對於自家親戚，那從來都是很關照的。
這種情況，也和帶英構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是法國軍隊的失敗，顯然也帶來了很大的問題。
宮庭里已經很不穩固了，塔列朗先生本來就不忠誠，此時他也有著自己的考量。
要是引進路易十八的話，對於他來說可能還更有利一些。
甚至皇帝的元帥和將軍當中，不少還是舊王朝的貴族，甚至貝爾蒂埃的母親在路易十八還是王子的時候就是他的保姆，有些人乾脆在波旁時期還是大貴族。
TM連拿破崙極為信任的心腹科蘭古，在波旁時期，大概都是個侯爺。
至於到了最後還很忠誠的幾位元帥，都也有貴族身份。
反而是那些出身低微的，排除一個跟著拿破崙在歐洲搶了個痛快的老兵痞，其餘人倒不是那麼忠誠。
現在葉卡捷琳娜坐在宮裡，也能夠聽到一些風聲。
她還趕上了波琳娜到宮裡來，波拿巴家族的兄弟姐妹，最後只有這個最放蕩的對自己的哥哥最忠誠，還是死心塌地的那種。
當然不是說大哥約瑟夫不好，家裡的事情，要是碰到要緊的事情時，也總是這個大哥能夠頂用，可是他現在什麼都不是。
甚至拿破崙都準備剝奪他的西班牙國王位子了，要還給那頭西班牙的豬太子。
葉卡捷琳娜對於西班牙波旁這一家子印象很差，不像是她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來宮裡訪問的法國波旁。
至少小蛋糕公主，就是那位瑪麗·泰蕾茲，給姑奶奶們的印象都不錯。
「您總算是回來了，沒有受傷吧？」
對於這個妻子，其實拿破崙還是挺滿意的，就是性子太剛烈。
也好在現在已經要入冬，拿破崙沒有在凡爾賽宮住下，要不然他年輕的皇后大概會騎著馬，穿著俄國騎兵的制服出來迎接。
「還好，凱薩琳，我自己是沒有受傷。」
「現在這樣，我想您也應該考慮談判。陛下，要知道.我哥哥的性子我最清楚，你看到的他不過是表象。」
不過葉卡捷琳娜是個好妹妹，不會給丈夫說的那麼清楚，也只是提醒他一番。
「這我知道，不過法國人民會起來反抗外國人的入侵，就像是過去在瓦爾密那樣。」
「如果我奶奶當初決定要加入反對法國的同盟，大概蘇沃洛夫大元帥就會帶兵過來，瓦爾密可沒有俄國人。」
葉卡捷琳娜還是說明了情況，拿破崙起初並沒有說話。
但是他還是相信法國人民會起來反抗的，雖然損失了不少人口，可是法國人還是從她這裡得到了很多好處。
「可是等到俄國軍隊來的時候，他們也一直都沒有能夠進入法國。我也知道那些哥薩克，雖然是勇敢的人，可是他們也很野蠻。像是英國人，他們也一定會進行劫掠的，西班牙人對我們進行反抗，可是西班牙的事情，又不是對法國一家糟糕，對英國人也是一樣，甚至更糟糕。」
「您想的太簡單了，陛下。」
說罷這位年輕皇后，就開始幫拿破崙把大衣給脫下來。
拿破崙對於妻子的殷勤照顧，還是很受用的。
這麼性子剛烈的妻子，要是自己遭遇了不幸，大概也會照顧好兩個兒子。
「您剛回來，還很疲憊。我在想要不要吃煎肉排？」
「肉排？我記得你很喜歡牛排，而且還是要七分熟的。」
「那是因為對腸胃有好處，您吃飯總是很急促，我們要過一過二人世界，像是普通的夫妻那樣，怕是也只有這種時候。您總是被各種事情圍繞著，煩惱於政治事務。」
「可這也沒有辦法，凱薩琳。你生來就是女大公，身份高貴。而我要為了這頂皇冠而戰，你也知道，皇帝」
「如果您不是皇帝，大概成就還會更高。」
「這倒是個有趣的論調，是誰教給你的？」
「是索洛維約夫伯爵，蘇沃洛夫大元帥還在的時候，曾經對他說過這個。」
「啊，我那個『外甥』，是那個俄國老人的高徒，聽到這個也不會奇怪。」
拿破崙從葉卡捷琳娜這裡聽到了蘇沃洛夫的評價，雖說起初是不以為然的，不過細想起來，他因為總是要關注政治事務，顯然牽扯了很多精力。
「好了，我們來做煎肉排，只不過您也要試試，到底是哪一種口味的更好，而且我們用了什麼肉。」
「只要不是那種顏色很淡的雞肉，要猜測總是有些難度的。」
「是啊，我拿來的原料，也不是雞肉。」
然後，拿破崙就在廚房裡開始了他的表演，也好在不是個煎蛋餅，沒有表現出來他對廚房一竅不通。
葉卡捷琳娜給他弄來的肉排，一塊是牛肉，一塊是驢肉。
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過，西餐里煎驢肉排.
她也擁有在巴黎開設的兩家彼得堡驢肉餐廳，因此搞到驢肉也不奇怪。
「味道怎麼樣？」
「嗯，這肉口感不錯，以前從來都沒吃過，而且這醬汁也恰到好處。」
「拿破崙，你猜猜這是什麼？」
「嗯，我記得以前巴黎有個驢肉館子，可是我從來都沒去吃過，那裡好像」
「還是我叔叔送給我的，有兩家店，一家在蒙馬特大街，另外一個在塞納河邊上。」
「有趣，像是你當時要的醬驢肉，這種美味很好，可惜以往很少吃到。」
驢總是個有用的牲畜，因此在法國一般情況下也不會上餐桌。
但是像德意志地區那樣，吃到了狗肉的，倒也不奇怪。
「這就是用整塊的驢肉做的，而且阿膠也是不錯的補品。波琳娜就用過了，她現在的氣色不就很好麼？」
想到了自家不爭氣的兄弟和三個麻煩妹妹，似乎也就大哥和二妹到現在還鐵了心的支持他，小弟熱羅姆灰溜溜的一起回到了巴黎，不過將來大概符騰堡的親家能夠照顧他。
「保萊塔，她最近又在幹什麼呢？她的老相好還是我的外甥，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奇妙。」
雖然索洛維約夫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也因為有出息總是被他掛在嘴邊，加上約瑟芬的這層關係，顯然也不能忘懷。
「這事我也知道，但.我也想過，可能巴黎這邊，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條心。路易因為荷蘭反對你，倒是奧坦斯對你很忠誠，雖然她的孩子已經不是你的第一繼承人。」
「是啊，有時候就是難以預料。」
「您也應該注意，在巴黎總是有些人，有所活動。像是富歇先生和塔列朗先生這樣的，過去您還和我說過，塔列朗先生總是和我哥哥，還有梅特涅親王保持聯繫。」
當然了，葉卡捷琳娜總是說明擺著的事情，也是提醒拿破崙，最好還是和談。
「塔列朗他又要幹什麼？」
「我想應該是和英國人有些聯絡，路易十八就在巴黎。那位先生雖然是個好人，不過他年紀很大，又沒有什麼主見。」
拿破崙聽到了妻子對路易十八的評價，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路易十八確實也是這種人，在流亡期間總算是開竅了，可是他沒有孩子，阿圖瓦伯爵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如果這倒霉的兩兄弟回到了巴黎，一定也會發生些什麼的。
拿破崙是不希望自己的大業，最後落到蠢豬的手裡，尤其是愚蠢又頑固的波旁勢力。
「好吧，就這樣。凱薩琳，你還有什麼看法？」
「那些人撈的已經夠多了，你手下的官僚，很顯然都在盤剝人。我甚至都接收到過情願，一時間就像是，回到了父皇還活著的時候，那會兒彼得堡總是能夠收到請願書。」
「是啊，你父親是我的朋友，他是個正直善良的人，只是可惜遭遇了不幸。他這樣高貴的君主，心裡還裝著平民，照理不應該遭遇這樣的厄運。看起來，你哥哥應該還有個敵人就是英國，但他現在應該還察覺不到危機。」
拿破崙雖然外交拉胯，但是他的軍事才華活用到外交上的時候，也總是能夠察覺到一些問題。
「但那是以後，現在所有人都要擊敗你，把你從寶座上趕下去。我們的孩子倒是不會有事，可是你也要考慮到法國的人民，考慮到你的家人，還有母親。」
葉卡捷琳娜的說話方式，多少還有些東方化，她提到萊蒂齊亞太后的時候，也是用了這個稱謂。
拿破崙雖然整天在外面打仗，日常也關照不到，但是給母親的皇室費卻一直很多，只不過老太太都給存了起來，以備將來出現什麼事情，她的這些國王兒子們還用得上。
「你這個怪丫頭，以前都是無憂無慮的，現在怎麼也考慮這些事情了？」
拿破崙在撫摸她的頭髮，吃過肉排以後，兩人還要在宮裡的長廊上散步。
後面麼.備胎已經夠了，按照俄國老羅家的育兒經，大概接下來想要個女兒。
但奇怪的是，亞歷山大和路易莎也好，和情婦也好，生不出兒子來。
拿破崙正好反過來，他和老婆還有情人，貌似能夠證實的，都是大胖小子。
都是缺什麼，就要盡力去找補。
但拿破崙也意識到了，皇后這樣勸告他，一定會有事的。
至少葉卡捷琳娜也和他說了，現在這些法國的官員都撈夠了，他們只想著保衛自己的財產。
這還只是法國的上層，下面還有人民的抱怨。
當兵的只要到了軍營裡面，都對拿破崙很忠誠，但是也不全是這樣。
像是在徵兵的時候，像是旺代地區的老鄉，就很不喜歡從軍，而且有著強烈的保王黨傾向。
倒不是他們對於國王多麼忠誠，就是因為當年特派員的所作所為，導致了旺代老鄉們的極度反感，最後演變成了旺代刁民。
至於其他地方，雖然不少人都跟著皇帝打仗得了好處，就是回家的傷殘軍人多少也都帶著掠奪的財富回到家鄉。
但他們也有個問題，就是法國連年征戰，對於物資的徵集一直都在透支著法國的國力。
因此這些人也不希望再打下去了，甚至法國南部此時還沒有被英國佬打過來，甚至有了一種奇怪的傾向。
那就是英國人大概也不會徵收的這麼狠，甚至經常是打白條。
但他們不知道，可能威靈頓公爵是個貴族老爺，還很講體面。
可他手底下的人，不見得是這樣的。
帶英的大缺大德，那是在世界範圍內都有所耳聞的。
可能英軍在庚子年以後紀律好了一些，可是現在這個年代，和法國人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可能是一些人以己度人，以法國軍隊的標準來降低要求，把英國人想像的不錯。
畢竟法國人打劫了這麼多地方，就是沒有打劫到英國本土。
但這也是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
等到聯軍進入法國，他們到時候大概會體會到德意志諸侯怎麼客串匪軍的，反而是偷雞摸狗的哥薩克，他們也就是搶東西，可不帶出人命的。
拿破崙讓葉卡捷琳娜先去更衣，自己在皇后的寢宮外面坐下來，看著幾個留在宮裡的衛兵。
「皇帝萬歲！您還是安排我們到前線去吧，巴黎還有國民自衛軍。」
「你們也要去，這很好。可是從我到義大利去，這也不過十七年的時間.」
要是從他在土倫指揮炮兵，也不過二十年。
短短二十年以後，這裡竟至於一變而成為我拿破崙的葬身之地了麼？
他是不服氣的，還要打到底。(本章完)
他現在要回到國內去，聯軍暫時也不會過萊茵河，外交扯皮還要持續一段時間。
至於要回到巴黎，自然也是要看看孩子們。
說起來，現在法俄兩方的立場就很尷尬，畢竟葉卡捷琳娜就在杜伊勒里宮裡當女主人。
她的身份是希望皇兄獲勝，同時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徹底失敗。
雖然要失敗了，兄長也不會虧待了自己的孩子，羅曼諾夫家族自從保羅開始，向來比較重視親情，雖然以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這種事情，但對於自家親戚，那從來都是很關照的。
這種情況，也和帶英構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是法國軍隊的失敗，顯然也帶來了很大的問題。
宮庭里已經很不穩固了，塔列朗先生本來就不忠誠，此時他也有著自己的考量。
要是引進路易十八的話，對於他來說可能還更有利一些。
甚至皇帝的元帥和將軍當中，不少還是舊王朝的貴族，甚至貝爾蒂埃的母親在路易十八還是王子的時候就是他的保姆，有些人乾脆在波旁時期還是大貴族。
TM連拿破崙極為信任的心腹科蘭古，在波旁時期，大概都是個侯爺。
至於到了最後還很忠誠的幾位元帥，都也有貴族身份。
反而是那些出身低微的，排除一個跟著拿破崙在歐洲搶了個痛快的老兵痞，其餘人倒不是那麼忠誠。
現在葉卡捷琳娜坐在宮裡，也能夠聽到一些風聲。
她還趕上了波琳娜到宮裡來，波拿巴家族的兄弟姐妹，最後只有這個最放蕩的對自己的哥哥最忠誠，還是死心塌地的那種。
當然不是說大哥約瑟夫不好，家裡的事情，要是碰到要緊的事情時，也總是這個大哥能夠頂用，可是他現在什麼都不是。
甚至拿破崙都準備剝奪他的西班牙國王位子了，要還給那頭西班牙的豬太子。
葉卡捷琳娜對於西班牙波旁這一家子印象很差，不像是她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來宮裡訪問的法國波旁。
至少小蛋糕公主，就是那位瑪麗·泰蕾茲，給姑奶奶們的印象都不錯。
「您總算是回來了，沒有受傷吧？」
對於這個妻子，其實拿破崙還是挺滿意的，就是性子太剛烈。
也好在現在已經要入冬，拿破崙沒有在凡爾賽宮住下，要不然他年輕的皇后大概會騎著馬，穿著俄國騎兵的制服出來迎接。
「還好，凱薩琳，我自己是沒有受傷。」
「現在這樣，我想您也應該考慮談判。陛下，要知道.我哥哥的性子我最清楚，你看到的他不過是表象。」
不過葉卡捷琳娜是個好妹妹，不會給丈夫說的那麼清楚，也只是提醒他一番。
「這我知道，不過法國人民會起來反抗外國人的入侵，就像是過去在瓦爾密那樣。」
「如果我奶奶當初決定要加入反對法國的同盟，大概蘇沃洛夫大元帥就會帶兵過來，瓦爾密可沒有俄國人。」
葉卡捷琳娜還是說明了情況，拿破崙起初並沒有說話。
但是他還是相信法國人民會起來反抗的，雖然損失了不少人口，可是法國人還是從她這裡得到了很多好處。
「可是等到俄國軍隊來的時候，他們也一直都沒有能夠進入法國。我也知道那些哥薩克，雖然是勇敢的人，可是他們也很野蠻。像是英國人，他們也一定會進行劫掠的，西班牙人對我們進行反抗，可是西班牙的事情，又不是對法國一家糟糕，對英國人也是一樣，甚至更糟糕。」
「您想的太簡單了，陛下。」
說罷這位年輕皇后，就開始幫拿破崙把大衣給脫下來。
拿破崙對於妻子的殷勤照顧，還是很受用的。
這麼性子剛烈的妻子，要是自己遭遇了不幸，大概也會照顧好兩個兒子。
「您剛回來，還很疲憊。我在想要不要吃煎肉排？」
「肉排？我記得你很喜歡牛排，而且還是要七分熟的。」
「那是因為對腸胃有好處，您吃飯總是很急促，我們要過一過二人世界，像是普通的夫妻那樣，怕是也只有這種時候。您總是被各種事情圍繞著，煩惱於政治事務。」
「可這也沒有辦法，凱薩琳。你生來就是女大公，身份高貴。而我要為了這頂皇冠而戰，你也知道，皇帝」
「如果您不是皇帝，大概成就還會更高。」
「這倒是個有趣的論調，是誰教給你的？」
「是索洛維約夫伯爵，蘇沃洛夫大元帥還在的時候，曾經對他說過這個。」
「啊，我那個『外甥』，是那個俄國老人的高徒，聽到這個也不會奇怪。」
拿破崙從葉卡捷琳娜這裡聽到了蘇沃洛夫的評價，雖說起初是不以為然的，不過細想起來，他因為總是要關注政治事務，顯然牽扯了很多精力。
「好了，我們來做煎肉排，只不過您也要試試，到底是哪一種口味的更好，而且我們用了什麼肉。」
「只要不是那種顏色很淡的雞肉，要猜測總是有些難度的。」
「是啊，我拿來的原料，也不是雞肉。」
然後，拿破崙就在廚房裡開始了他的表演，也好在不是個煎蛋餅，沒有表現出來他對廚房一竅不通。
葉卡捷琳娜給他弄來的肉排，一塊是牛肉，一塊是驢肉。
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過，西餐里煎驢肉排.
她也擁有在巴黎開設的兩家彼得堡驢肉餐廳，因此搞到驢肉也不奇怪。
「味道怎麼樣？」
「嗯，這肉口感不錯，以前從來都沒吃過，而且這醬汁也恰到好處。」
「拿破崙，你猜猜這是什麼？」
「嗯，我記得以前巴黎有個驢肉館子，可是我從來都沒去吃過，那裡好像」
「還是我叔叔送給我的，有兩家店，一家在蒙馬特大街，另外一個在塞納河邊上。」
「有趣，像是你當時要的醬驢肉，這種美味很好，可惜以往很少吃到。」
驢總是個有用的牲畜，因此在法國一般情況下也不會上餐桌。
但是像德意志地區那樣，吃到了狗肉的，倒也不奇怪。
「這就是用整塊的驢肉做的，而且阿膠也是不錯的補品。波琳娜就用過了，她現在的氣色不就很好麼？」
想到了自家不爭氣的兄弟和三個麻煩妹妹，似乎也就大哥和二妹到現在還鐵了心的支持他，小弟熱羅姆灰溜溜的一起回到了巴黎，不過將來大概符騰堡的親家能夠照顧他。
「保萊塔，她最近又在幹什麼呢？她的老相好還是我的外甥，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奇妙。」
雖然索洛維約夫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也因為有出息總是被他掛在嘴邊，加上約瑟芬的這層關係，顯然也不能忘懷。
「這事我也知道，但.我也想過，可能巴黎這邊，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條心。路易因為荷蘭反對你，倒是奧坦斯對你很忠誠，雖然她的孩子已經不是你的第一繼承人。」
「是啊，有時候就是難以預料。」
「您也應該注意，在巴黎總是有些人，有所活動。像是富歇先生和塔列朗先生這樣的，過去您還和我說過，塔列朗先生總是和我哥哥，還有梅特涅親王保持聯繫。」
當然了，葉卡捷琳娜總是說明擺著的事情，也是提醒拿破崙，最好還是和談。
「塔列朗他又要幹什麼？」
「我想應該是和英國人有些聯絡，路易十八就在巴黎。那位先生雖然是個好人，不過他年紀很大，又沒有什麼主見。」
拿破崙聽到了妻子對路易十八的評價，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路易十八確實也是這種人，在流亡期間總算是開竅了，可是他沒有孩子，阿圖瓦伯爵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如果這倒霉的兩兄弟回到了巴黎，一定也會發生些什麼的。
拿破崙是不希望自己的大業，最後落到蠢豬的手裡，尤其是愚蠢又頑固的波旁勢力。
「好吧，就這樣。凱薩琳，你還有什麼看法？」
「那些人撈的已經夠多了，你手下的官僚，很顯然都在盤剝人。我甚至都接收到過情願，一時間就像是，回到了父皇還活著的時候，那會兒彼得堡總是能夠收到請願書。」
「是啊，你父親是我的朋友，他是個正直善良的人，只是可惜遭遇了不幸。他這樣高貴的君主，心裡還裝著平民，照理不應該遭遇這樣的厄運。看起來，你哥哥應該還有個敵人就是英國，但他現在應該還察覺不到危機。」
拿破崙雖然外交拉胯，但是他的軍事才華活用到外交上的時候，也總是能夠察覺到一些問題。
「但那是以後，現在所有人都要擊敗你，把你從寶座上趕下去。我們的孩子倒是不會有事，可是你也要考慮到法國的人民，考慮到你的家人，還有母親。」
葉卡捷琳娜的說話方式，多少還有些東方化，她提到萊蒂齊亞太后的時候，也是用了這個稱謂。
拿破崙雖然整天在外面打仗，日常也關照不到，但是給母親的皇室費卻一直很多，只不過老太太都給存了起來，以備將來出現什麼事情，她的這些國王兒子們還用得上。
「你這個怪丫頭，以前都是無憂無慮的，現在怎麼也考慮這些事情了？」
拿破崙在撫摸她的頭髮，吃過肉排以後，兩人還要在宮裡的長廊上散步。
後面麼.備胎已經夠了，按照俄國老羅家的育兒經，大概接下來想要個女兒。
但奇怪的是，亞歷山大和路易莎也好，和情婦也好，生不出兒子來。
拿破崙正好反過來，他和老婆還有情人，貌似能夠證實的，都是大胖小子。
都是缺什麼，就要盡力去找補。
但拿破崙也意識到了，皇后這樣勸告他，一定會有事的。
至少葉卡捷琳娜也和他說了，現在這些法國的官員都撈夠了，他們只想著保衛自己的財產。
這還只是法國的上層，下面還有人民的抱怨。
當兵的只要到了軍營裡面，都對拿破崙很忠誠，但是也不全是這樣。
像是在徵兵的時候，像是旺代地區的老鄉，就很不喜歡從軍，而且有著強烈的保王黨傾向。
倒不是他們對於國王多麼忠誠，就是因為當年特派員的所作所為，導致了旺代老鄉們的極度反感，最後演變成了旺代刁民。
至於其他地方，雖然不少人都跟著皇帝打仗得了好處，就是回家的傷殘軍人多少也都帶著掠奪的財富回到家鄉。
但他們也有個問題，就是法國連年征戰，對於物資的徵集一直都在透支著法國的國力。
因此這些人也不希望再打下去了，甚至法國南部此時還沒有被英國佬打過來，甚至有了一種奇怪的傾向。
那就是英國人大概也不會徵收的這麼狠，甚至經常是打白條。
但他們不知道，可能威靈頓公爵是個貴族老爺，還很講體面。
可他手底下的人，不見得是這樣的。
帶英的大缺大德，那是在世界範圍內都有所耳聞的。
可能英軍在庚子年以後紀律好了一些，可是現在這個年代，和法國人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可能是一些人以己度人，以法國軍隊的標準來降低要求，把英國人想像的不錯。
畢竟法國人打劫了這麼多地方，就是沒有打劫到英國本土。
但這也是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
等到聯軍進入法國，他們到時候大概會體會到德意志諸侯怎麼客串匪軍的，反而是偷雞摸狗的哥薩克，他們也就是搶東西，可不帶出人命的。
拿破崙讓葉卡捷琳娜先去更衣，自己在皇后的寢宮外面坐下來，看著幾個留在宮裡的衛兵。
「皇帝萬歲！您還是安排我們到前線去吧，巴黎還有國民自衛軍。」
「你們也要去，這很好。可是從我到義大利去，這也不過十七年的時間.」
要是從他在土倫指揮炮兵，也不過二十年。
短短二十年以後，這裡竟至於一變而成為我拿破崙的葬身之地了麼？
他是不服氣的，還要打到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