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073 萊比錫會戰（八）遠去的勝利女
繆拉的騎兵漸漸開始不敵，後續攻擊俄國擲彈兵的步兵也被擊退，局面終於出現了逆轉。
之前還在驚慌失措，四處逃竄的聯軍，在生力軍的加入以後，總算是擋住了法國人的攻勢，甚至還開始反推。
一開始還在看戲的法國炮兵，這會兒不得不再次來幫助自己的騎兵戰友。
之前是他們的大炮轟擊，推開了俄軍的陣地，現在又是這些炮兵，用霰彈阻擊向絞首架山衝過來的聯軍炮兵。
但法國人因為是先手反擊，一時間也很難再組織什麼攻勢。
除了青年近衛軍和薩克森騎兵此時正在大學森林的邊緣，其餘的部隊，大多回到了出發位置。
不過也有比較奇葩的地方，就是在聯軍左翼的奧軍，現在雖然不至於大敗，但是卻沒了指揮官。
原因也不是別的，就他們的那位軍長默費爾特，本身是個高度近視，在前線指揮的時候，誤打誤撞遇到了一隊法國騎兵。
他本人被法軍生擒，手下此時卻四散而逃。
然後，奧地利人還在原地和對手交火，直到被法軍從學校再一次給趕出來。
而萊比錫城內響起的鐘聲，按照拿破崙的意思本是要慶賀在戰場上的勝利，現在卻變成了另外一種景象。
在他返回戰場以後，也重新審視了戰場情況。
並且派出作為後備的老近衛接應前線部隊，穩定戰線以後，這一天在主戰場上的戰鬥，也就接近結束了。
北方的戰場上，布呂歇爾和內伊的交手也持續到了夜間，但也沒有改變什麼。
而貝特朗這邊的敗兵，從東北方向陸續到來的時候，帶來的消息，對於拿破崙來說並不很好。
一方面是皇帝知道，東北方向攔截敵人是不大可能了。
另外就是通過審訊俘虜，以及貝特朗的敗兵從艾倫堡方向帶來的消息，另外有三路聯軍正在向萊比錫靠攏。
這一次消息和之前的偵察情報相比，更加確切。
甚至於聯軍的規模，拿破崙大概也知道了。
雖然今天在戰術層面上，拿破崙用猛烈的攻勢重創了聯軍，尤其是在正面瓦豪村一帶的俄軍，這也是對法國軍隊繼續打擊的主力。
然而要說起來，更麻煩的事情還在後面，法國軍隊的補給很是艱難，哪怕戰前在萊比錫囤積了大量彈藥，現在一些部隊也開始出現了彈藥匱乏的情況。
種種條件下，看樣子也很是不妙了。
於是他請來了默費爾特，要這位被俘的奧地利將軍，向聯軍的三位君主提出他送上的停戰協議。
看上去還是咄咄逼人，可是現在的拿破崙，和以往已經不同了。
「波拿巴居然主動送上了協議.先生，您今天運氣還真不好，八年前您就是談判代表.」
「陛下，相較於這個，可能更麻煩的，還是給我國皇帝陛下，以及陛下您開出的條件。」
默費爾特總歸還有些外交經驗，他也能夠猜測到情況。
「但我們的軍隊數量更多，和以往不一樣的是，他一天之內不能解決我們，而且自己還遭受了很大的損失。我們的援軍都在到來，按照慣例.我們不要回復他的這個要求，在戰場上沒有得到的，如今他也不可能通過這一系列的恫嚇來獲得。」
甚至，這話是說給奧地利皇帝聽的，普魯士的國王再怎麼廢柴，再經過了之前的屈辱以後，他會堅定的站在沙皇一邊。
而且亞歷山大還許諾要在薩克森的領土問題上，支持這位國王。
至於各路援軍，第一個到達的，還是正在夜行軍的索洛維約夫，他正在河對岸列陣，並且拉出了很多火把。
「米克，您現在應該到三位陛下那裡去，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情況。」
「不急.總要讓我坐在這裡，喘口氣。」
索洛維約夫靠在一塊大石頭的旁邊，看著對面法國人陣地上的篝火。
現在這個樣子，法國人看起來還是士氣高昂。
「看樣子放血還不夠.」
畢竟篝火也好，周圍燃燒的房屋也好，還沒有完全入夜，在缺少光污染的情況下，自然也是高清的版本。
索洛維約夫用望遠鏡看到的也是，那些法國兵甚至有些人還圍坐在篝火旁邊。
顯然這一天的戰鬥下來，並沒有動搖法國人的士氣。
要再給戰場上加一把火，才能夠把這個火藥桶給點著了。
但這個機會，也不在他掌握之中。
他這三萬人，甚至都沒有今天聯軍損失的兵力多。
要是說起來，還是這個愚蠢的指揮方案導致的。
他留下克勞塞維茨和阿爾卡季在駐地，自己和「黑公爵」往君主們所在的山上而去。
「陛下，奧德河軍團已經到了，索洛維約夫伯爵正在等待召見。」
亞歷山大聽說他來了，只是點頭，並沒有做出什麼別的動作來。
畢竟他這路人馬人數太少，起不到什麼決定性的作用，最大的好處還是封住了東北側的道路。
北方軍團要是到達戰場的話，列陣時也有這個小軍團提前部署的陣地。
而且索洛維約夫打仗非常聰明，他在那裡蹲著，什麼都不做，正好夾在南北兩面法軍的側翼，這個地方要是發生點什麼，結果就是致命的，別管他要去襲擊哪一路。
君主們倒也不甚著急，索洛維約夫這會兒閒的發慌，就準備去找巴克萊，畢竟他的駐地，距離君主所在的地方不遠。
「米沙，你來的晚了一些，沒能夠趕上這一天的大戰。不過也正式時候，你在路上和法國人遭遇，怕還是最早的一批。」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貝特朗這個傢伙，居然在我們準備行軍的大路。也就是當初來薩克森的時候，我在德勒斯登和萊比錫附近都打過獵，知道一條林場內的道路，用兩個步兵師打垮了貝特朗的正面。」
「然後就到了這裡，只是你沒能殲滅他。」
「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局部的小勝，消耗士兵的體力，我們還有大仗要打呢。」
「可要不是擲彈兵拼命的阻擋胸甲騎兵，你在路上耽誤的時間.」
「我那個前姨父，大概會大吹特吹。我太知道他了，在吹牛這方面，看看大軍團公報，我還以為我們每個軍團有幾十萬人」
「但是他也很難對付，而我們這邊.巴格拉季昂親王還在的時候，對我在斯摩棱斯克的部署有意見。可是我們在這裡也幸虧你去了一個比較自由的側翼，不用天天看著一個比維根斯坦還蠢的人在這裡表演。」
「您是說我們那位奧地利總司令吧？」
「在我的帳篷里，可以放開一些。我知道你口味特殊，更喜歡紅茶。」
巴克萊還要他的勤務兵過來泡茶，並且把椅子都擺的舒服一些。
「啊，您加了糖。」
「不要總是搞契丹口味，你也要考慮到我們這些人，能不能適應這個口味。」
「是的.但施瓦岑貝格，他在德勒斯登的布陣」
「啊，在這裡也一樣。你看看這部署圖，能看出來問題吧？你是個聰明人，對這方面非常敏銳。」
「要是敵人是1812年的以前的法國人，他們還擁有足夠的騎兵，我們可能就要面臨一次失敗了，要160個中隊發起衝擊，可以拉長對接的戰線，從幾個地方逐次突擊，那樣的話.」
「是啊，就是你說的這樣。可是我也奇怪，你是個步兵，好像對騎兵更敏感一些，科你的性格，看起來也不像是個騎兵統帥。」
「我也不過是熟悉情況罷了，米哈伊爾·博格丹諾維奇，對騎兵在戰場上的運用，可能從戰略層面的一些意見，要比在戰場上臨陣指揮，要重要的多。甚至我覺得，要是集中起來騎兵部隊，在戰區進行機動，迂迴包抄敵人的交通線和後方，可能威脅還更大一些。」
巴克萊只是搖搖頭，畢竟索洛維約夫有時候說的，雖然是奇思妙想，然而執行起來，對於他們這些年紀大一些的將軍來說，理解起來有些困難。
畢竟索洛維約夫想要做的事情是，騎兵集群大膽行動，在迅速在戰場上突破前方的警戒線，到敵人的深遠後方去進行打擊。
巴克萊也會這個，不過他必須要帶著步兵，真正成功的也只有在瑞典的那一次。
要是單獨是騎兵，還有騎馬步兵伴隨，可能對他來說理解有些困難。
對於索洛維約夫就輕鬆多了，可惜這個時代沒坦克沒裝甲車，連火車都是個雛形，他想要玩大縱深的襲擊，顯然也有些超綱。
而且歐洲也沒有這麼大的地方給他來折騰，要是將來有機會的話，怕是要到中東和印度，那邊的地方大，倒是可以讓他使勁兒折騰。
1813年10月16日的萊比錫，等到了夜間，也總算是安靜下來。
至於拿破崙想要的回覆，顯然沒有。
到了第二天，雙方變成了對峙，前一天的大戰之後，雙方居然不約而同地停滯下來。
但就是這會兒，聯軍當中又要有十幾萬人加入到戰場上來。
對於拿破崙來說，要不是勒古布這個莫羅的死黨，在林德瑙擊退了奧軍，暫時保障了退路，那麼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徹底被圍的死局。
甚至現在他也開始考慮要組織撤退，留下一部份後衛部隊，然後再採取個什麼行動，以後總還是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給君主們發去的停戰意見，顯然亞歷山大也不願意接受。
他前一天晚上沒有召見索洛維約夫，早上起來就聽說巴拉索夫打小報告，索洛維約夫去了巴克萊那裡，不過沒有像是以往那樣見康斯坦丁大公。
尼古拉也被他留在那邊駐地的參謀部里，並沒有給帶過來。
但亞歷山大和涅謝爾羅迭談話的時候，提到了一些過去外交官和軍人們的閒談。
涅謝爾羅迭這些年經常在巴黎的俄國大使館，很少和索洛維約夫在一起，不過他們之間提到英國人的圖謀時，都認為不應該讓英國人得逞。
「既然他有些想法，要他過來，我倒是想聽聽。」
索洛維約夫也沒想到，自己沒有因為軍事問題被召見，反而是外交部那些事情。
「陛下。」
「索洛維約夫，你在艾倫堡擊敗了法國人的一個軍，不過從報告上來看，你似乎很不滿意啊。」
「那是因為我們耽誤了時間，要不然在下午我們就可以到達現在的位置，今天大概就能夠過河了。」
「但現在，也沒有什麼戰鬥。你可以坐下來談談，你對法國的看法。」
「陛下，您說我？」
「是的，我們看起來已經具備了優勢，雖然沒有取得完全的勝利，但是在氣勢上已經壓倒了敵人。」
亞歷山大有了以前的經驗，加上他對於昨天法軍的騎兵衝擊還心有餘悸，一時間竟也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
不過他沒有半場開香檳，這已經是一個偉大的勝利了。
「陛下，我想英國人一定想要弄上去波旁王朝的人，那個路易十八.但只要阿圖瓦伯爵還在，我想一定會有人倒行逆施的。在往前走的時候，對著馬屁股抽兩鞭子容易，可是要勒緊韁繩的時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亞歷山大其實也為這個問題煩惱，一旦拿破崙這裡鬧出來什麼事情.
如果最後真的到了巴黎，葉卡捷琳娜和他兩個外甥.
「那應該怎麼辦呢？我想過要坐下來談判，你雖然是軍人，不過有些時候還很有見地的。甚至那個時候不讓卡佳出嫁，我也覺得你是對的。」
「但現在殿下已經是法國皇后，如果波旁的人犯了什麼低級錯誤，我們大概就有機會了。」
但現在還在戰場上，索洛維約夫就沒兜售他那個計劃，只是暗示可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在波旁的人復辟以後，徹底斷絕了英國人想要在巴黎搞事情的想法。
除此以外，就是奧地利人，他們似乎也不願意過多的削弱法國，那樣會讓自己在德意志的對手普魯士壯大，並且讓俄國有更多的話語權。(本章完)
之前還在驚慌失措，四處逃竄的聯軍，在生力軍的加入以後，總算是擋住了法國人的攻勢，甚至還開始反推。
一開始還在看戲的法國炮兵，這會兒不得不再次來幫助自己的騎兵戰友。
之前是他們的大炮轟擊，推開了俄軍的陣地，現在又是這些炮兵，用霰彈阻擊向絞首架山衝過來的聯軍炮兵。
但法國人因為是先手反擊，一時間也很難再組織什麼攻勢。
除了青年近衛軍和薩克森騎兵此時正在大學森林的邊緣，其餘的部隊，大多回到了出發位置。
不過也有比較奇葩的地方，就是在聯軍左翼的奧軍，現在雖然不至於大敗，但是卻沒了指揮官。
原因也不是別的，就他們的那位軍長默費爾特，本身是個高度近視，在前線指揮的時候，誤打誤撞遇到了一隊法國騎兵。
他本人被法軍生擒，手下此時卻四散而逃。
然後，奧地利人還在原地和對手交火，直到被法軍從學校再一次給趕出來。
而萊比錫城內響起的鐘聲，按照拿破崙的意思本是要慶賀在戰場上的勝利，現在卻變成了另外一種景象。
在他返回戰場以後，也重新審視了戰場情況。
並且派出作為後備的老近衛接應前線部隊，穩定戰線以後，這一天在主戰場上的戰鬥，也就接近結束了。
北方的戰場上，布呂歇爾和內伊的交手也持續到了夜間，但也沒有改變什麼。
而貝特朗這邊的敗兵，從東北方向陸續到來的時候，帶來的消息，對於拿破崙來說並不很好。
一方面是皇帝知道，東北方向攔截敵人是不大可能了。
另外就是通過審訊俘虜，以及貝特朗的敗兵從艾倫堡方向帶來的消息，另外有三路聯軍正在向萊比錫靠攏。
這一次消息和之前的偵察情報相比，更加確切。
甚至於聯軍的規模，拿破崙大概也知道了。
雖然今天在戰術層面上，拿破崙用猛烈的攻勢重創了聯軍，尤其是在正面瓦豪村一帶的俄軍，這也是對法國軍隊繼續打擊的主力。
然而要說起來，更麻煩的事情還在後面，法國軍隊的補給很是艱難，哪怕戰前在萊比錫囤積了大量彈藥，現在一些部隊也開始出現了彈藥匱乏的情況。
種種條件下，看樣子也很是不妙了。
於是他請來了默費爾特，要這位被俘的奧地利將軍，向聯軍的三位君主提出他送上的停戰協議。
看上去還是咄咄逼人，可是現在的拿破崙，和以往已經不同了。
「波拿巴居然主動送上了協議.先生，您今天運氣還真不好，八年前您就是談判代表.」
「陛下，相較於這個，可能更麻煩的，還是給我國皇帝陛下，以及陛下您開出的條件。」
默費爾特總歸還有些外交經驗，他也能夠猜測到情況。
「但我們的軍隊數量更多，和以往不一樣的是，他一天之內不能解決我們，而且自己還遭受了很大的損失。我們的援軍都在到來，按照慣例.我們不要回復他的這個要求，在戰場上沒有得到的，如今他也不可能通過這一系列的恫嚇來獲得。」
甚至，這話是說給奧地利皇帝聽的，普魯士的國王再怎麼廢柴，再經過了之前的屈辱以後，他會堅定的站在沙皇一邊。
而且亞歷山大還許諾要在薩克森的領土問題上，支持這位國王。
至於各路援軍，第一個到達的，還是正在夜行軍的索洛維約夫，他正在河對岸列陣，並且拉出了很多火把。
「米克，您現在應該到三位陛下那裡去，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情況。」
「不急.總要讓我坐在這裡，喘口氣。」
索洛維約夫靠在一塊大石頭的旁邊，看著對面法國人陣地上的篝火。
現在這個樣子，法國人看起來還是士氣高昂。
「看樣子放血還不夠.」
畢竟篝火也好，周圍燃燒的房屋也好，還沒有完全入夜，在缺少光污染的情況下，自然也是高清的版本。
索洛維約夫用望遠鏡看到的也是，那些法國兵甚至有些人還圍坐在篝火旁邊。
顯然這一天的戰鬥下來，並沒有動搖法國人的士氣。
要再給戰場上加一把火，才能夠把這個火藥桶給點著了。
但這個機會，也不在他掌握之中。
他這三萬人，甚至都沒有今天聯軍損失的兵力多。
要是說起來，還是這個愚蠢的指揮方案導致的。
他留下克勞塞維茨和阿爾卡季在駐地，自己和「黑公爵」往君主們所在的山上而去。
「陛下，奧德河軍團已經到了，索洛維約夫伯爵正在等待召見。」
亞歷山大聽說他來了，只是點頭，並沒有做出什麼別的動作來。
畢竟他這路人馬人數太少，起不到什麼決定性的作用，最大的好處還是封住了東北側的道路。
北方軍團要是到達戰場的話，列陣時也有這個小軍團提前部署的陣地。
而且索洛維約夫打仗非常聰明，他在那裡蹲著，什麼都不做，正好夾在南北兩面法軍的側翼，這個地方要是發生點什麼，結果就是致命的，別管他要去襲擊哪一路。
君主們倒也不甚著急，索洛維約夫這會兒閒的發慌，就準備去找巴克萊，畢竟他的駐地，距離君主所在的地方不遠。
「米沙，你來的晚了一些，沒能夠趕上這一天的大戰。不過也正式時候，你在路上和法國人遭遇，怕還是最早的一批。」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貝特朗這個傢伙，居然在我們準備行軍的大路。也就是當初來薩克森的時候，我在德勒斯登和萊比錫附近都打過獵，知道一條林場內的道路，用兩個步兵師打垮了貝特朗的正面。」
「然後就到了這裡，只是你沒能殲滅他。」
「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局部的小勝，消耗士兵的體力，我們還有大仗要打呢。」
「可要不是擲彈兵拼命的阻擋胸甲騎兵，你在路上耽誤的時間.」
「我那個前姨父，大概會大吹特吹。我太知道他了，在吹牛這方面，看看大軍團公報，我還以為我們每個軍團有幾十萬人」
「但是他也很難對付，而我們這邊.巴格拉季昂親王還在的時候，對我在斯摩棱斯克的部署有意見。可是我們在這裡也幸虧你去了一個比較自由的側翼，不用天天看著一個比維根斯坦還蠢的人在這裡表演。」
「您是說我們那位奧地利總司令吧？」
「在我的帳篷里，可以放開一些。我知道你口味特殊，更喜歡紅茶。」
巴克萊還要他的勤務兵過來泡茶，並且把椅子都擺的舒服一些。
「啊，您加了糖。」
「不要總是搞契丹口味，你也要考慮到我們這些人，能不能適應這個口味。」
「是的.但施瓦岑貝格，他在德勒斯登的布陣」
「啊，在這裡也一樣。你看看這部署圖，能看出來問題吧？你是個聰明人，對這方面非常敏銳。」
「要是敵人是1812年的以前的法國人，他們還擁有足夠的騎兵，我們可能就要面臨一次失敗了，要160個中隊發起衝擊，可以拉長對接的戰線，從幾個地方逐次突擊，那樣的話.」
「是啊，就是你說的這樣。可是我也奇怪，你是個步兵，好像對騎兵更敏感一些，科你的性格，看起來也不像是個騎兵統帥。」
「我也不過是熟悉情況罷了，米哈伊爾·博格丹諾維奇，對騎兵在戰場上的運用，可能從戰略層面的一些意見，要比在戰場上臨陣指揮，要重要的多。甚至我覺得，要是集中起來騎兵部隊，在戰區進行機動，迂迴包抄敵人的交通線和後方，可能威脅還更大一些。」
巴克萊只是搖搖頭，畢竟索洛維約夫有時候說的，雖然是奇思妙想，然而執行起來，對於他們這些年紀大一些的將軍來說，理解起來有些困難。
畢竟索洛維約夫想要做的事情是，騎兵集群大膽行動，在迅速在戰場上突破前方的警戒線，到敵人的深遠後方去進行打擊。
巴克萊也會這個，不過他必須要帶著步兵，真正成功的也只有在瑞典的那一次。
要是單獨是騎兵，還有騎馬步兵伴隨，可能對他來說理解有些困難。
對於索洛維約夫就輕鬆多了，可惜這個時代沒坦克沒裝甲車，連火車都是個雛形，他想要玩大縱深的襲擊，顯然也有些超綱。
而且歐洲也沒有這麼大的地方給他來折騰，要是將來有機會的話，怕是要到中東和印度，那邊的地方大，倒是可以讓他使勁兒折騰。
1813年10月16日的萊比錫，等到了夜間，也總算是安靜下來。
至於拿破崙想要的回覆，顯然沒有。
到了第二天，雙方變成了對峙，前一天的大戰之後，雙方居然不約而同地停滯下來。
但就是這會兒，聯軍當中又要有十幾萬人加入到戰場上來。
對於拿破崙來說，要不是勒古布這個莫羅的死黨，在林德瑙擊退了奧軍，暫時保障了退路，那麼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徹底被圍的死局。
甚至現在他也開始考慮要組織撤退，留下一部份後衛部隊，然後再採取個什麼行動，以後總還是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給君主們發去的停戰意見，顯然亞歷山大也不願意接受。
他前一天晚上沒有召見索洛維約夫，早上起來就聽說巴拉索夫打小報告，索洛維約夫去了巴克萊那裡，不過沒有像是以往那樣見康斯坦丁大公。
尼古拉也被他留在那邊駐地的參謀部里，並沒有給帶過來。
但亞歷山大和涅謝爾羅迭談話的時候，提到了一些過去外交官和軍人們的閒談。
涅謝爾羅迭這些年經常在巴黎的俄國大使館，很少和索洛維約夫在一起，不過他們之間提到英國人的圖謀時，都認為不應該讓英國人得逞。
「既然他有些想法，要他過來，我倒是想聽聽。」
索洛維約夫也沒想到，自己沒有因為軍事問題被召見，反而是外交部那些事情。
「陛下。」
「索洛維約夫，你在艾倫堡擊敗了法國人的一個軍，不過從報告上來看，你似乎很不滿意啊。」
「那是因為我們耽誤了時間，要不然在下午我們就可以到達現在的位置，今天大概就能夠過河了。」
「但現在，也沒有什麼戰鬥。你可以坐下來談談，你對法國的看法。」
「陛下，您說我？」
「是的，我們看起來已經具備了優勢，雖然沒有取得完全的勝利，但是在氣勢上已經壓倒了敵人。」
亞歷山大有了以前的經驗，加上他對於昨天法軍的騎兵衝擊還心有餘悸，一時間竟也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
不過他沒有半場開香檳，這已經是一個偉大的勝利了。
「陛下，我想英國人一定想要弄上去波旁王朝的人，那個路易十八.但只要阿圖瓦伯爵還在，我想一定會有人倒行逆施的。在往前走的時候，對著馬屁股抽兩鞭子容易，可是要勒緊韁繩的時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亞歷山大其實也為這個問題煩惱，一旦拿破崙這裡鬧出來什麼事情.
如果最後真的到了巴黎，葉卡捷琳娜和他兩個外甥.
「那應該怎麼辦呢？我想過要坐下來談判，你雖然是軍人，不過有些時候還很有見地的。甚至那個時候不讓卡佳出嫁，我也覺得你是對的。」
「但現在殿下已經是法國皇后，如果波旁的人犯了什麼低級錯誤，我們大概就有機會了。」
但現在還在戰場上，索洛維約夫就沒兜售他那個計劃，只是暗示可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在波旁的人復辟以後，徹底斷絕了英國人想要在巴黎搞事情的想法。
除此以外，就是奧地利人，他們似乎也不願意過多的削弱法國，那樣會讓自己在德意志的對手普魯士壯大，並且讓俄國有更多的話語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