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071 萊比錫會戰(六)法國騎兵的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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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兵的打擊,已經讓俄軍難以支撐,這麼堅韌的軍隊,一般情況下面對炮擊也還是比較麻木的。

  但是,弟兄們,時代變了。

  過去在排槍和拼刺刀的時候,能夠頂住的,自然就是好漢。

  大炮大概只是比聽個響級別更高一些的,甚至一些將軍倒楣的中炮身亡,可能還是運氣太差。

  拿破崙至今為止,大概距離死亡最近的一回,還是他在土倫第一次作為炮兵指揮,在炮台上和英軍遭遇的時候,在激烈的白刃戰中,大腿被某個不開眼的英國人賞了一記刺刀。

  這種事情,要是換成俄國將軍,哪怕是索洛維約夫這種烏迪諾的反義詞,還被彈片和子彈擊中過好幾次,差點變成了個瘸子。

  要是一般俄軍,將軍也總是沖在最前面,逼急了還騎著馬,扛著軍旗,在戰場上是個挺顯眼的目標。

  要不是因為他是個老爺,怕是對面早就賞他一槍了。

  不是因為不能狙擊對方的軍官,而是因為對方的將軍,總是意味著更高的賞金,獎勵,勳章.

  過去被俘的聯軍將軍,或者是法國將軍,已經給不少人提升了KPI,甚至一些農奴出身的大頭兵,都給特別晉升成了少尉軍官,自己成了老爺,還有機會提前退役回家,娶個婆娘生幾個出身是平民的兒子.

  法國那邊,大概是以後會被一些年輕姑娘給傍上,想想那位騎兵軍官朗貝爾先生和皮埃爾說過的話吧,甚至他說的故事是一對年輕的母女。

  現在,俄國軍隊退卻了,這會兒該輪到法國人發揮了。

  於是拿破崙要下達命令,在炮兵發威,成功的把瓦豪村的前方給清場了以後,就該輪到繆拉的騎兵發起衝擊了。

  這回可是個大活,炮兵的不斷射擊,甚至還有些炮兵是在前沿步兵的掩護下,又弄出來了德魯奧大炮上刺刀的那一套,在更近的地方去轟擊還膽敢不撤退的俄國步兵,把梅森佐夫也給趕跑了。

  雖然梅森佐夫很想抱怨,每一次會戰,都是他這個師挨最毒的打,法國佬的炮火總是往他的隊伍里招呼。

  但是現在這個樣子,也顧不得這些了。

  最後還敢在炮火里暴露的俄國步兵,此時也已經不在那裡。

  繆拉已經接到了命令,而且安排了各個騎兵軍的長官都要接到命令。

  只不過也有些意外,那就是帶領著從西班牙來的那些老兵的第5騎兵軍軍長帕若爾。

  他因為距離繆拉不算太遠,於是策馬過來,只是很不巧的,被附近俄軍炮兵打出來的榴彈給打傷。

  繆拉看到了他這個樣子,還覺得是個好兆頭。

  雖然他腦子不太好使,但是大概也知道,炮彈大概是不會重複在一個區域裡出現,要是一門炮一直都能夠反覆打中一個位置,那就是有鬼了。

  這個穿著華麗的顯眼怪,這個時候騎在他的駿馬上,拔出來了佩劍,正在等待最後發起進攻的命令。

  不過也發生了一些意外,那些「西班牙龍騎兵」的老兵,因為軍長負傷,居然在找藉口要等待新的命令。

  雖然可能因為他們是老兵油子,但是也可能是法國人自來散漫的特性。

  要是換成了別國的騎兵,可能還會對著某一個地方不間斷的機械衝鋒。

  第5騎兵軍的兵力還不少,至少有40個中隊,算是很強大的騎兵力量,其中不少老兵最近還在附近行動,算是比較熟悉地形的。

  要提到熟悉地形,可能索洛維約夫也算一個,他曾經在附近的樹林裡打獵,但偏偏就是因為他熟悉部分地區的地形,結果撞在了貝特朗那裡,等到了下午兩點,還沒有通過這裡。

  雖然貝特朗只有一萬多人,可是他這不是一萬多頭豬,甚至還有組織度,就是肯定能贏,也要再過一段時間。

  因此,他大概要錯過萊比錫會戰當中最激烈的部分了,不過應該還算是能夠趕上,畢竟這一仗一天是不會結束的。

  繆拉還在等待最後的命令,等到拿破崙派遣的副官到來以後,現在他舉起來了佩劍。

  「衝鋒!皇帝萬歲!」

  這句話只要是法國人喊出來,大概打了敗仗的時候,都有些滑稽的效果

  現在繆拉手中的第一線是80個騎兵中隊,側翼有波蘭槍騎兵掩護,背後是帕若爾的40個中隊。

  「陛下,看那邊!」


  拿破崙看到了騎兵的衝擊,在其他一些地方,他用過類似的辦法,雖然騎兵衝擊不見得有用,但是很有氣勢,能夠對敵人在心理上產生巨大的打擊。

  這一次也是這樣,僅僅第一線的騎兵部隊,已經是此時戰場上能夠集結起來最大規模的騎兵部隊了。

  先是慢步,然後是快步,最後是衝擊。

  這些騎兵衝過來的時候,如同波濤滾滾,只不過要拍打的礁石,或者是摧毀可憐的舢板,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在聯軍的君主們這邊,他們也看到了前線的動向,也聽到喊殺聲,以及如同波濤一般捲來的馬蹄聲,這個衝擊的效果,看起來還是非常可怕的。

  於是前方的聯軍炮兵,現在也開始用霰彈來招呼這些衝過來的法國騎兵。

  這當中不僅是法國騎兵,還有義大利和薩克森的騎兵,其他德意志諸侯的騎兵當中,大概除了戰前倒戈的巴伐利亞,其餘在萊茵邦聯當中的騎兵,多少都有一些加入的。

  如同驚濤駭浪一般過來的這些騎兵,也是途中他們遭遇對手避之不及的目標。

  那些獵兵在這種時候都是分散行動的,他們多少都要給自己找些掩護的地方。

  俄軍當中的一些老兵,多少還記得蘇沃洛夫大元帥和他的門徒們那些訓練內容,雖然還有些膽氣射擊,不過也是勢單力薄,這樣只不過是螳臂當車。

  而普軍的那些步兵,有的乾脆就在往樹林裡,或者法國人會繞過去的那些彈坑裡鑽。

  當然,他們也不敢開火,如果有失去了坐騎的騎兵,在僥倖躲過了戰友的馬蹄以後,大概會拿著手槍,揮舞著騎兵佩劍來召他們拼命的。

  要是落在了後面的,也難免會被法國騎兵給砍殺。

  在這種時候,三位君主都已經有些慌神了,但是更慌的大概是施瓦岑貝格。

  在之前的炮兵轟擊過後,他這邊還沒有調度來奧地利的胸甲騎兵,以及那些精銳的匈牙利驃騎兵,都被浪費在河流的一側,甚至在和法軍爭奪學校的戰鬥中沒有用上力氣。

  然後,被打擊的第一個目標,又是倒霉的歐根。

  現在他手上的步兵團,經常只有一個步兵營,甚至每個營的兵力都不滿編,這種時候結陣迎戰,甚至連給傷員隱蔽的空心幾乎都擺不出來。

  更別說給長官們留下指揮的位置,大概也只有軍旗能夠在那裡飄揚著,讓旗手一個人在比較安全的位置上。

  這些俄國步兵在法國騎兵衝擊的過程中,雖說對於之前的炮擊心有餘悸,但是仍然在頑強作戰。

  甚至法國的騎兵也很難衝垮這些方陣,繆拉帶著一萬多騎兵的猛攻,也不過是壓制住了這些步兵,讓他們不敢像是以往那樣,居然還挺著刺刀對著落單的法國騎兵發動反擊,而是在原地堅守。

  看到情況不妙的歐根,此時就去找到杜卡少將,希望他指揮的第2胸甲騎兵師能夠加入戰鬥。

  雖說1812年這位少將大部分時間都在第2集團軍,不過他也不是個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於是親自率領著幾個胸甲騎兵團來襲擊法軍的側翼。

  但是敵人實在是太多,以至於在沖開了歐根的防線以後,薩克森騎兵就轉向去打擊炮兵陣地了。

  既然都來到了戰場上,一些騎兵難免還是會去偷炮。

  不過這樣也能讓開不少空間,法國騎兵的衝擊已經打垮了前方的俄軍步兵,雖然只有一個方針被打破,克列緬丘格團的倒霉蛋有六十一個被抓了俘虜。

  又是61,索洛維約夫也不在這裡,要不然他會連尼古拉耶夫61個公社社員造船廠一起吐槽一番。

  而法國騎兵,現在也距離三位君主越來越近了。

  就是亞歷山大比周圍這幾個鎮定一些,那也不大頂用,誰面對著一萬多騎兵奔著自己衝過來,都可能有些慌。

  沒像是大流士三世那樣跑了,已經是很有勇氣了。

  一個炮兵陣地被完全衝垮,而且聯軍的中路,現在已經沖開了一道大口子。

  拿破崙甚至比剛才還要興奮,要是放在往常,就這樣一次衝鋒,大概很快就能夠讓法國軍隊取得勝利了。

  一旦南面的聯軍主力被打垮,他就可以回頭去對付北面的布呂歇爾,已經到了戰場上的,這個惱人的老頭就不要想著跑掉了。

  但是沙皇在情急之下,把近衛炮兵的大炮給拉了上來,對著這些胸甲騎兵發射霰彈。


  就是胸甲騎兵,大概也不能夠做到「炮彈穿身過,皇帝心中留」,要是運氣不好,這個人大概軀幹都要給打碎了。

  因此猛烈衝鋒的騎兵還是冷靜下來,在這個時候,儘量不要去找炮兵的麻煩,並且要想辦法迂迴過去。

  現在這些騎兵的衝擊,已經卸去了不少力氣,但是要他們組織起來,再來一次衝鋒,總是有機會衝上去的。

  但炮兵的射擊已經過去了,勇猛的騎兵要冷靜一會兒,再來一次新的衝鋒。

  除此以外,就是聯軍這邊要調兵遣將,讓後續部隊來堵住這個窟窿了。

  被派出來的部隊,就是拉耶夫斯基率領的第3擲彈兵軍。

  雖說索洛維約夫以中將軍銜獲得了指揮一個獨立小軍團的機會,然而他更羨慕拉耶夫斯基在這裡,他能夠和擲彈兵一起進入戰鬥。

  因為之前的行動失敗,擲彈兵在幾次戰鬥當中,損失都不小,現在巴甫洛夫斯克團和近衛擲彈兵團又被抽調去了近衛軍,因此兵力已經不比過去。

  但這些擲彈兵,不少也經歷了過去的戰鬥,從義大利的遠征,波蘭和東普魯士的原野,巴爾幹的群山,多瑙河和淺灘,還有博羅季諾那個血肉磨坊的炮台。

  可以說就是近衛軍,也沒有這樣豐富的經歷。

  畢竟一線的擲彈兵,總是被調動到最危險的戰場上去。

  現在他們又排列整齊的加入了戰場,等待著法國騎兵的衝鋒過來。

  但是在這之前,拉耶夫斯基還是先下令,要步兵結成方陣。

  甚至他的腦袋上,這會兒還纏著繃帶,並沒有戴著帽子。

  「弟兄們」

  不過這些俄國將軍,總是帶著些倒霉體質在身上。

  剛才拉耶夫斯基還在喊話,一顆炮彈就在他附近開了花,一塊炮彈碎片甚至嵌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人,您負傷了,應該接受治療。」

  「這只是肩膀,我看起來很好!」

  他只是讓副官做了簡單的包紮,就重新上馬,對著身邊的士兵們喊道。

  「弟兄們,這算不了什麼,我們還要繼續戰鬥。為了皇上,為了祖國,烏拉!」

  每個將軍,碰到這種時候,大概喊得都類似。

  擲彈兵們士氣高漲,現在他們在平原上列陣,在法國騎兵衝過來的時候,手上拿著的是後膛裝填的步槍,不過也沒有人著急開火,而是默默的結成方陣。

  至少擲彈兵這邊的兵力,還能夠組成巨大的方陣,兩個擲彈兵師就在這裡用來擋住法軍胸甲騎兵的進攻。

  在看到了俄軍擲彈兵出現在戰場上以後,法國騎兵也變得謹慎起來。

  這些傢伙,算是在戰場上遇到的最棘手的那種步兵,對於法軍騎兵來說,以前每一次遇到俄國擲彈兵,都會帶來不小的損失。

  甚至去年,在博羅季諾,大批的胸甲騎兵屍體,填充了拉耶夫斯基炮台和凸角堡前方的壕溝。

  現在法軍當中還有一些當時戰鬥的倖存者,顯然他們也不願意再一次碰到這些危險的傢伙。

  不過又不得不在這裡繼續進攻,要不把這些傢伙從這裡趕走,一個釘子就在戰場的核心地帶出現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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