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066萊比錫會戰（一）
貝特朗應該好好的問問上帝，自己以前是不是幹過什麼壞事，居然招惹了一隊正在急行軍開往萊比錫的聯軍縱隊。
但是他運氣也比較好，索洛維約夫從來把普軍的新兵旅扔在後面保衛重炮，前面擺的是第9師和巴爾幹師，行軍縱隊因為在這條雙方幾乎算是公用的道路上急行軍，結果拉的太長。
一字長蛇陣，這回竟然是我自己。
但也不是沒有好處，就這個隊伍，因為法軍走在路上，而俄軍在田野里開進，要轉向的話，直接也不用轉換隊形了。
俄軍這邊向左轉，法軍這邊向右轉，隨軍的6磅炮開火，然後是步兵展開以後，隔著一段距離對射。
這樣升騰起來的煙霧，兩邊都有些看不清了。
「真是見鬼，我們也快到達戰場了。」
他這邊還急著去完成皇帝的指示，不過看樣子是提前了。
畢竟拿破崙要他在萊比錫東北方向的道路上，就在這裡攔住聯軍可能的援軍。
理想的狀態，是他們控制住艾倫堡，在這裡借著地形和城鎮阻攔聯軍的前進。
然而這個地方就在前方，俄軍當時正借著林地掩護準備摸進去，不巧就在這裡和從大路上準備進城的法軍裝上了。
索洛維約夫甚至此時沒有兵力優勢，雖然他有三萬人可以加入戰鬥，不過俄軍和巴爾幹師走在前面，也沒有多少時間去管背後行軍縱隊的跟進狀況。
「彼佳，你到公爵那裡去，要不倫瑞克旅向前開進。至於施維林卡爾，我是不是應該也下個命令，要他的步兵護送炮兵快些到達戰場？」
「看起來很需要，而且我們現在看不清楚法軍的布陣，前面的交火.」
克勞塞維茨一直在觀察前方的情況，樹林外面被雙方交火當中黑火藥帶來的煙霧籠罩著。
就是換成了後膛裝填的步槍，在黑火藥的時代都是這個樣。
「如果法國人在正面的多伯舒爾茨和莫克雷納部署，背後控制了斯特雷林，就是我們有兵力優勢，今天大概都要被攔在這裡了。」
那有些黑色幽默的，大概就是拿破崙給貝特朗安排的任務，大概可以提前實現了。
但麻煩就在於和另外幾個戰線上率先是擺開了陣勢，聯軍對於法軍的外圍部隊發起了進攻不一樣，這裡完全就是遭遇戰。
原因是索洛維約夫在看到了艾倫堡這裡的道路以後，就決定從田野上過來，穿過林間道路，抄近路去控制法國人正在走的那條路。
然而他在偵察的時候更多關注了自己的右側，左翼這邊剛剛從林地裡面冒頭，就跟法國人互相看到了。
貝特朗的第4軍，本身是個拼盤，只有一個法國師，而且之前在維爾騰堡損失不小，義大利師雖然有些戰鬥力，不過還拖在後面。
也好在符騰堡士兵組成的第38師此時還沒有倒戈，要不然他這仗也沒法打了。
他這邊的好處，大概就是俄軍此時都在樹林裡面，先頭部隊和自己碰上了，後續的人馬還需要整隊。
因此他也有些時間布防，等到索洛維約夫這邊把兩個師都拉出來的時候，法軍三個師已經先後控制了三個村莊，而且構成了一個前二後一的態勢。
對於雙方來說，也沒什麼可藏著的了。
大早上剛開始行軍，就碰上這種事情，倒是提前把萊比錫戰役的戰火給引燃了。
雖說現在的情況，大概是布呂歇爾正在和內伊對峙，而拿破崙這邊面對的是施瓦岑貝格，而索洛維約夫和貝特朗這裡，看起來並不是主菜。
但是因為貝特朗在大路上，控制著村莊，俄軍在這裡還是拿他們沒有什麼辦法的。
與此同時，萊比錫這邊，雙方也已經開始了激烈的戰鬥。
戰前要確認總體戰略規劃的時候，是普王的副官和個人軍事顧問馮·克涅塞貝克上校，沙皇的參謀長沃爾康斯基親王，還有施瓦岑貝格親王的參謀長拉德茨基將軍確認的。
雖然沙皇已經改掉了喜歡微操的老毛病，但是也難免會擔心施瓦岑貝格已經搞砸了一次在德勒斯登的行動，這一次又會出現什麼問題。
因此，他總是希望有個備用方案，以免接下來出現什麼問題。
畢竟施瓦岑貝格這個方案，看起來就是緩緩推進，要把法國人從戰場上趕出去，大概把尼古拉從索洛維約夫那裡叫回來，都能夠安排出來這麼一個作戰方案，無非是利用自身的兵力優勢，在近乎翻倍的優勢兵力下採取行動。
「我們和法國人交手了這麼多次，總司令也擁有更多的被法國人擊敗的經驗，然而這一次的計劃，大概也只能證明。我們除了兵力優勢以外，面對法國人從來就沒有過其他方面，可以說是占上風的地方！」
他這個話說的斬釘截鐵，而且沃爾康斯基在一旁看到了。
「陛下，但這總歸還是一個方案。」
「如果拿破崙，他準備重點擊垮一側怎麼辦？」
出人意料的是，沙皇大概是把他前半生的軍事天賦，都集中在這一點上點了出來。
他作為一個俄軍老炮兵，總歸和炮兵出身的拿破崙，有一些時候，是能夠連上線路的。
「陛下，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還是會面臨德勒斯登的問題。」
「是啊，甚至只是河流變換了一個方向而已。」
但是沒有還原歷史的是，貝特朗的部隊被拿破崙放在了東面，而西面的道路上安排的是從萊茵河附近馳援而來的克勞德·勒古布師。
這個師之前完全沒有投入戰鬥，居然還是人員齊整的部隊。
不過對于勒古布來說，在這種已經陷於危局的時候，重新加入戰場，也是一種時過境遷的感覺。
在聖哥達山口，就是他阻擋了蘇沃洛夫的行軍，導致俄軍沒有能夠及時翻越阿爾卑斯山，也導致了馬塞納在蘇黎世的大捷。
不過這一次勝利，對于勒古布將軍來說，居然是他軍事生涯最輝煌的一次經歷了。
此後在莫羅捲入到反對第一執政的案件當中時，作為莫羅的摯友和鐵桿支持者，他決定為莫羅做一些辯護，然而這招惹到了拿破崙。
因此在1805年，他就被迫退出現役，而且這種退出現役，還不如老仲馬那樣能夠拿到退休金的。
他實際上是被流放，錯過法國軍隊在戰場上最輝煌的時期。
到了現在，法國處於危急存亡的時候，作為莫羅萊茵軍團昔日一位重要的幹將，他以師級將軍的身份恢復現役，拿著更少的工資，也沒見獎金髮給他，卻要承擔更大的責任。
甚至他的身體都不太好，一直受著泌尿系統疾病的困擾。
不過就是在萊比錫這麼個地方，拿破崙還敢安排他到這裡來。
大概也是知道，換成其他的將軍不知道會怎樣，但是擅長防禦的勒古布將軍，這個人總是能夠給他保守後路的。
這大概也是因為其他戰場牽制了更多的法軍兵力，很多部隊都滯留在前方戰場上。
要不然，勒古布大概也就到了百日時期，才會得到拿破崙的召喚，和保王黨那個兩面三刀的布爾蒙一起恢復現役。
然而命運是公平的，也是不公的。
布爾蒙會在滑鐵盧前夕叛逃，透露給英軍法軍戰場上的部署。
而勒古布拖著久病的軀體，對抗奧地利人，率領八千人拖住了四萬奧軍半個月，甚至連達武那邊都放下武器了，他這邊還在堅持戰鬥。
拿破崙這個嘴硬的人，最後在回憶錄當中，也承認了勒古布的才能，而不是他一向對別人的尖刻評價。
現在讓這樣一個忠誠的人在保衛法軍的後路，反而能夠體現出信任來。
對於這位將軍來說，看到的這些士兵，顯然也都是陌生的。
這大概還是他第一次指揮帝國時期的軍隊，卻趕上了這支軍隊要窮途末路的時候。
過去那些鬍子拉碴，說著髒話，需要他這個將軍約束才不會去打家劫舍的老兵痞們，怎麼說都是經驗豐富，勇氣驚人，在戰鬥中能夠屢次擊敗敵人的百戰之師。
而現在這些年輕人，就是他在阿基坦軍團的王軍時，大概都沒有讓這些小孩來前線的可能。
但是現在他率領的就是這麼一支軍隊，比在汝拉率領國民自衛軍的時候還要糟糕。
一切不利的情況都在圍繞著他，現在他能夠看到的，還有從側翼過來的奧地利人。
巴克萊的俄軍才是南方的波希米亞軍團最先採取行動的，但是施瓦岑貝格那個平推的部署，也讓法軍在河這邊留守的勒古布，反而成了最先進入戰鬥狀態的人。
「將軍，您看那裡。」
「又是這些穿白衣服的奧地利人，他們從來都不長記性。」
勒古布看到對手過來，倒不像是在汝拉流放時那病殃殃的狀態，很快就來了精神。
「士兵們，皇帝是讓我到汝拉的鄉下挖土蘋果去了，可是那會兒奧地利人就不怎麼樣。他們派了個跟你們差不多大的總司令，又派了一個不知道變通的軍需總監來幫忙指揮，然後就被我們打的打敗。那個時候的法國軍隊當中，應該也有你們的父親和叔伯。不說別的，士兵們，雖然我們在萊比錫，可是法國正在危機當中。要是這一次失敗了，就會像是瓦爾密那個時候一樣，一群德國佬，這一次又多了俄國佬，他們就會打到我們的門口，到巴黎去！我們能讓他們這麼做麼？」
「Non！」
這些年輕的士兵，看到這個五十多歲的老將強撐著翻身上馬，來給他們鼓舞士氣，就是心如鐵石也難免會動容。
皇帝對於他的態度不公，但是在這種時候，還是需要共和國時期的老將出馬。
「那好，士兵們，讓這些該死的奧地利人，好好嘗嘗我們大炮和刺刀的威力！要守住這裡的陣地，不要放一個奧地利人過去，當然也不要讓他們吃洋蔥圈！」
然而對於這些年輕人來說，他們大概以前唱「洋蔥之歌」的機會也比較少，勒古布偏偏還是個倒楣蛋，總是帶著義勇隊級別的新兵加入戰鬥，他和莫羅剛剛認識的時候就是這樣。
內伊這邊還在和布呂歇爾對峙，一直就是大炮對轟。
不過他也聽到了背後的炮聲，那裡是萊茵軍團那個錯過了法軍最輝煌時期的勒古布。
「克勞德，但願上帝保佑，皇帝沒給你應得的榮耀，卻在這個時候把你拉上來」
萊茵軍團的這些老骨頭，哪怕算上貝爾納多特這種兩面派，要是聚在一塊的時候，也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而身在瓦豪，指揮南線部隊，同時還要統籌全局的拿破崙，也萬萬沒想到，雖然俄軍已經開始行動，過來找麥克唐納和勞里斯頓的麻煩，但是整個戰場上最先開火的，居然是留在河西的那些部隊。
但是對於拿破崙來說，如今的部署，反而他更有自信。
皇帝本人雖然有不少毛病，不過他用人的時候，除了少數時間還是很準的。
勒古布這個人，雖然他是堅定的共和派，拿到帝國貴族身份的時候，百日都快完蛋了。但要他到戰場上來，莫羅手底下那幾個死心眼，打起仗來一個比一個不要命。
內伊的特點是勇猛，而這個勒古布的情況就比較特殊，他在兵力差不多的時候，總是能夠吃掉對方，以前在莫羅手下就是最好用的師長之一。
不過他更大的特點，大概在於防禦能力，尤其擅長利用各種地形和陣地進行防禦。
讓他來替換林德瑙把守這裡，也是小心眼的皇帝善於用人。
他要面對的，是奧軍當中的匈牙利將軍久萊率領的奧軍縱隊。
如果久萊這一路的行動能夠得手，大概拿破崙就需要調動一支部隊到河西去，削弱法軍在兩個主戰場上的兵力。
但作為機動兵力的貝特朗，他在東面倒是粘住了一條不大不小的魚，讓本來準備從萊比錫東北面大路衝過來的索洛維約夫「別動隊」被糾纏在幾公里以外的森林裡。
總體上看，雙方此時的兵力差距不大，總是要看看拿破崙他還有多少本事能夠施展出來。(本章完)
但是他運氣也比較好，索洛維約夫從來把普軍的新兵旅扔在後面保衛重炮，前面擺的是第9師和巴爾幹師，行軍縱隊因為在這條雙方幾乎算是公用的道路上急行軍，結果拉的太長。
一字長蛇陣，這回竟然是我自己。
但也不是沒有好處，就這個隊伍，因為法軍走在路上，而俄軍在田野里開進，要轉向的話，直接也不用轉換隊形了。
俄軍這邊向左轉，法軍這邊向右轉，隨軍的6磅炮開火，然後是步兵展開以後，隔著一段距離對射。
這樣升騰起來的煙霧，兩邊都有些看不清了。
「真是見鬼，我們也快到達戰場了。」
他這邊還急著去完成皇帝的指示，不過看樣子是提前了。
畢竟拿破崙要他在萊比錫東北方向的道路上，就在這裡攔住聯軍可能的援軍。
理想的狀態，是他們控制住艾倫堡，在這裡借著地形和城鎮阻攔聯軍的前進。
然而這個地方就在前方，俄軍當時正借著林地掩護準備摸進去，不巧就在這裡和從大路上準備進城的法軍裝上了。
索洛維約夫甚至此時沒有兵力優勢，雖然他有三萬人可以加入戰鬥，不過俄軍和巴爾幹師走在前面，也沒有多少時間去管背後行軍縱隊的跟進狀況。
「彼佳，你到公爵那裡去，要不倫瑞克旅向前開進。至於施維林卡爾，我是不是應該也下個命令，要他的步兵護送炮兵快些到達戰場？」
「看起來很需要，而且我們現在看不清楚法軍的布陣，前面的交火.」
克勞塞維茨一直在觀察前方的情況，樹林外面被雙方交火當中黑火藥帶來的煙霧籠罩著。
就是換成了後膛裝填的步槍，在黑火藥的時代都是這個樣。
「如果法國人在正面的多伯舒爾茨和莫克雷納部署，背後控制了斯特雷林，就是我們有兵力優勢，今天大概都要被攔在這裡了。」
那有些黑色幽默的，大概就是拿破崙給貝特朗安排的任務，大概可以提前實現了。
但麻煩就在於和另外幾個戰線上率先是擺開了陣勢，聯軍對於法軍的外圍部隊發起了進攻不一樣，這裡完全就是遭遇戰。
原因是索洛維約夫在看到了艾倫堡這裡的道路以後，就決定從田野上過來，穿過林間道路，抄近路去控制法國人正在走的那條路。
然而他在偵察的時候更多關注了自己的右側，左翼這邊剛剛從林地裡面冒頭，就跟法國人互相看到了。
貝特朗的第4軍，本身是個拼盤，只有一個法國師，而且之前在維爾騰堡損失不小，義大利師雖然有些戰鬥力，不過還拖在後面。
也好在符騰堡士兵組成的第38師此時還沒有倒戈，要不然他這仗也沒法打了。
他這邊的好處，大概就是俄軍此時都在樹林裡面，先頭部隊和自己碰上了，後續的人馬還需要整隊。
因此他也有些時間布防，等到索洛維約夫這邊把兩個師都拉出來的時候，法軍三個師已經先後控制了三個村莊，而且構成了一個前二後一的態勢。
對於雙方來說，也沒什麼可藏著的了。
大早上剛開始行軍，就碰上這種事情，倒是提前把萊比錫戰役的戰火給引燃了。
雖說現在的情況，大概是布呂歇爾正在和內伊對峙，而拿破崙這邊面對的是施瓦岑貝格，而索洛維約夫和貝特朗這裡，看起來並不是主菜。
但是因為貝特朗在大路上，控制著村莊，俄軍在這裡還是拿他們沒有什麼辦法的。
與此同時，萊比錫這邊，雙方也已經開始了激烈的戰鬥。
戰前要確認總體戰略規劃的時候，是普王的副官和個人軍事顧問馮·克涅塞貝克上校，沙皇的參謀長沃爾康斯基親王，還有施瓦岑貝格親王的參謀長拉德茨基將軍確認的。
雖然沙皇已經改掉了喜歡微操的老毛病，但是也難免會擔心施瓦岑貝格已經搞砸了一次在德勒斯登的行動，這一次又會出現什麼問題。
因此，他總是希望有個備用方案，以免接下來出現什麼問題。
畢竟施瓦岑貝格這個方案，看起來就是緩緩推進，要把法國人從戰場上趕出去，大概把尼古拉從索洛維約夫那裡叫回來，都能夠安排出來這麼一個作戰方案，無非是利用自身的兵力優勢，在近乎翻倍的優勢兵力下採取行動。
「我們和法國人交手了這麼多次，總司令也擁有更多的被法國人擊敗的經驗，然而這一次的計劃，大概也只能證明。我們除了兵力優勢以外，面對法國人從來就沒有過其他方面，可以說是占上風的地方！」
他這個話說的斬釘截鐵，而且沃爾康斯基在一旁看到了。
「陛下，但這總歸還是一個方案。」
「如果拿破崙，他準備重點擊垮一側怎麼辦？」
出人意料的是，沙皇大概是把他前半生的軍事天賦，都集中在這一點上點了出來。
他作為一個俄軍老炮兵，總歸和炮兵出身的拿破崙，有一些時候，是能夠連上線路的。
「陛下，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還是會面臨德勒斯登的問題。」
「是啊，甚至只是河流變換了一個方向而已。」
但是沒有還原歷史的是，貝特朗的部隊被拿破崙放在了東面，而西面的道路上安排的是從萊茵河附近馳援而來的克勞德·勒古布師。
這個師之前完全沒有投入戰鬥，居然還是人員齊整的部隊。
不過對于勒古布來說，在這種已經陷於危局的時候，重新加入戰場，也是一種時過境遷的感覺。
在聖哥達山口，就是他阻擋了蘇沃洛夫的行軍，導致俄軍沒有能夠及時翻越阿爾卑斯山，也導致了馬塞納在蘇黎世的大捷。
不過這一次勝利，對于勒古布將軍來說，居然是他軍事生涯最輝煌的一次經歷了。
此後在莫羅捲入到反對第一執政的案件當中時，作為莫羅的摯友和鐵桿支持者，他決定為莫羅做一些辯護，然而這招惹到了拿破崙。
因此在1805年，他就被迫退出現役，而且這種退出現役，還不如老仲馬那樣能夠拿到退休金的。
他實際上是被流放，錯過法國軍隊在戰場上最輝煌的時期。
到了現在，法國處於危急存亡的時候，作為莫羅萊茵軍團昔日一位重要的幹將，他以師級將軍的身份恢復現役，拿著更少的工資，也沒見獎金髮給他，卻要承擔更大的責任。
甚至他的身體都不太好，一直受著泌尿系統疾病的困擾。
不過就是在萊比錫這麼個地方，拿破崙還敢安排他到這裡來。
大概也是知道，換成其他的將軍不知道會怎樣，但是擅長防禦的勒古布將軍，這個人總是能夠給他保守後路的。
這大概也是因為其他戰場牽制了更多的法軍兵力，很多部隊都滯留在前方戰場上。
要不然，勒古布大概也就到了百日時期，才會得到拿破崙的召喚，和保王黨那個兩面三刀的布爾蒙一起恢復現役。
然而命運是公平的，也是不公的。
布爾蒙會在滑鐵盧前夕叛逃，透露給英軍法軍戰場上的部署。
而勒古布拖著久病的軀體，對抗奧地利人，率領八千人拖住了四萬奧軍半個月，甚至連達武那邊都放下武器了，他這邊還在堅持戰鬥。
拿破崙這個嘴硬的人，最後在回憶錄當中，也承認了勒古布的才能，而不是他一向對別人的尖刻評價。
現在讓這樣一個忠誠的人在保衛法軍的後路，反而能夠體現出信任來。
對於這位將軍來說，看到的這些士兵，顯然也都是陌生的。
這大概還是他第一次指揮帝國時期的軍隊，卻趕上了這支軍隊要窮途末路的時候。
過去那些鬍子拉碴，說著髒話，需要他這個將軍約束才不會去打家劫舍的老兵痞們，怎麼說都是經驗豐富，勇氣驚人，在戰鬥中能夠屢次擊敗敵人的百戰之師。
而現在這些年輕人，就是他在阿基坦軍團的王軍時，大概都沒有讓這些小孩來前線的可能。
但是現在他率領的就是這麼一支軍隊，比在汝拉率領國民自衛軍的時候還要糟糕。
一切不利的情況都在圍繞著他，現在他能夠看到的，還有從側翼過來的奧地利人。
巴克萊的俄軍才是南方的波希米亞軍團最先採取行動的，但是施瓦岑貝格那個平推的部署，也讓法軍在河這邊留守的勒古布，反而成了最先進入戰鬥狀態的人。
「將軍，您看那裡。」
「又是這些穿白衣服的奧地利人，他們從來都不長記性。」
勒古布看到對手過來，倒不像是在汝拉流放時那病殃殃的狀態，很快就來了精神。
「士兵們，皇帝是讓我到汝拉的鄉下挖土蘋果去了，可是那會兒奧地利人就不怎麼樣。他們派了個跟你們差不多大的總司令，又派了一個不知道變通的軍需總監來幫忙指揮，然後就被我們打的打敗。那個時候的法國軍隊當中，應該也有你們的父親和叔伯。不說別的，士兵們，雖然我們在萊比錫，可是法國正在危機當中。要是這一次失敗了，就會像是瓦爾密那個時候一樣，一群德國佬，這一次又多了俄國佬，他們就會打到我們的門口，到巴黎去！我們能讓他們這麼做麼？」
「Non！」
這些年輕的士兵，看到這個五十多歲的老將強撐著翻身上馬，來給他們鼓舞士氣，就是心如鐵石也難免會動容。
皇帝對於他的態度不公，但是在這種時候，還是需要共和國時期的老將出馬。
「那好，士兵們，讓這些該死的奧地利人，好好嘗嘗我們大炮和刺刀的威力！要守住這裡的陣地，不要放一個奧地利人過去，當然也不要讓他們吃洋蔥圈！」
然而對於這些年輕人來說，他們大概以前唱「洋蔥之歌」的機會也比較少，勒古布偏偏還是個倒楣蛋，總是帶著義勇隊級別的新兵加入戰鬥，他和莫羅剛剛認識的時候就是這樣。
內伊這邊還在和布呂歇爾對峙，一直就是大炮對轟。
不過他也聽到了背後的炮聲，那裡是萊茵軍團那個錯過了法軍最輝煌時期的勒古布。
「克勞德，但願上帝保佑，皇帝沒給你應得的榮耀，卻在這個時候把你拉上來」
萊茵軍團的這些老骨頭，哪怕算上貝爾納多特這種兩面派，要是聚在一塊的時候，也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而身在瓦豪，指揮南線部隊，同時還要統籌全局的拿破崙，也萬萬沒想到，雖然俄軍已經開始行動，過來找麥克唐納和勞里斯頓的麻煩，但是整個戰場上最先開火的，居然是留在河西的那些部隊。
但是對於拿破崙來說，如今的部署，反而他更有自信。
皇帝本人雖然有不少毛病，不過他用人的時候，除了少數時間還是很準的。
勒古布這個人，雖然他是堅定的共和派，拿到帝國貴族身份的時候，百日都快完蛋了。但要他到戰場上來，莫羅手底下那幾個死心眼，打起仗來一個比一個不要命。
內伊的特點是勇猛，而這個勒古布的情況就比較特殊，他在兵力差不多的時候，總是能夠吃掉對方，以前在莫羅手下就是最好用的師長之一。
不過他更大的特點，大概在於防禦能力，尤其擅長利用各種地形和陣地進行防禦。
讓他來替換林德瑙把守這裡，也是小心眼的皇帝善於用人。
他要面對的，是奧軍當中的匈牙利將軍久萊率領的奧軍縱隊。
如果久萊這一路的行動能夠得手，大概拿破崙就需要調動一支部隊到河西去，削弱法軍在兩個主戰場上的兵力。
但作為機動兵力的貝特朗，他在東面倒是粘住了一條不大不小的魚，讓本來準備從萊比錫東北面大路衝過來的索洛維約夫「別動隊」被糾纏在幾公里以外的森林裡。
總體上看，雙方此時的兵力差距不大，總是要看看拿破崙他還有多少本事能夠施展出來。(本章完)